凡煙小說

☆、第一次見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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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越天來到大殿內,雙腿一跪,行跪拜大禮。

即墨夷看了看,隨即讓南越天起身,皺著眉頭看似不耐的詢問:“南長老,來我這淩霄寶殿,看來是想我了?”

南越天諂媚的回笑著說:“上仙說笑,在下這次前來是有一事稟明,若是不將此事告知天宮,怕是以後禍態嚴重,在下也深深自責,玩忽了我這風水一族的重任。”

被挑起興趣的即墨夷好奇的問:“哦?那南長老說說此次前來為何意。”

南長老不緊不慢的說:“想必上仙每天日理萬機,像我們這小族的事情不曾了解之深。我族本是安安分分的恪守世間萬物的規律,近年來相比上千年前更是規規矩矩,我族從未有人作惡,也是對得起列祖列宗,在江湖上也是口碑良好。不曾想,天不遂人願,經在下證實,我族座下弟子水情一,以下犯上,修煉邪法,至骨髓終成魔,毀了我族這正道的地位。”這時的南長老情緒也有些激動,將那痛不欲生的表情上演的淋淋盡致。

即墨夷問:“既然是你族內部的事情,為何不在族內解決?將此女從風水族除名,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為何非要告到我這淩霄殿內,難道要弄個人盡皆知不成?”

這天下間的事情,一般都是能在族內解決的就同族人解決,各族之間很少幹涉其他族的事情,對於這點,即墨夷也是要問清楚的。

南長老憤恨至極的說:“上仙有所不知,在下也萬萬不敢有瞞上仙,那水情一成魔不是一天兩天了,她先後殺死了采扌頡山宗主和她的夫人,還將犬子和她那未過門的妻子也雙雙屠殺。在下前去時,犬子都已不是全屍,那成魔之人手法極其殘忍,希望上仙替我風水一族上下主持公道,更是還天下人一個公道。”這口氣帶著點強迫,貌似即墨夷不管這事都不成了,全天下的人都在看著。

即墨夷沈思良久說:“此事我將會調查,具體我和另外三仙商量一下,再通知你,你先回去。”

南越天擡頭看了看即墨夷的表情,卻依然往下說:“如此甚好,望上仙重視,若是水情一和妖鬼兩界聯手,後果可不堪設想啊。”

即墨夷沒再說話,南越天知趣的退下。

即墨夷在大殿上坐了良久,吩咐一旁的侍衛:“你去通知三仙明日一早來殿內,說是有要事相商。”侍衛領命下去。

即墨夷袖角一揮,眼前出現幻境,正是水情一在荒地的情景。

華麗的殿內,晃的人睜不開眼。四仙均坐在上好的紫藤椅品著茶,看著安逸的氣氛,如不是出了什麽大事,四人也不會聚集在此。

即墨夷說:“事情的大概就是這樣,說說各自的看法吧。”

四人都是一襲白衣,即墨夷和仲長羲坐成一排,對面坐著兩名女子,清新脫俗,都是絕頂姿色。唯一不同的就是達溪夢總拿著一把扇子,更顯嫵媚。達溪夢把玩著手裏的扇子說:“既然成魔,除之便好。”邪魅的一笑,一直看著對面低著頭的仲長羲。

步瑄問即墨夷:“此女現在在哪?”

即墨夷制成幻境,一女子在荒地閉目,耳鬢的發絲繚亂,看似一副頹廢之態。即使如此,樣貌也不輸達溪夢和步瑄這二位上仙。

步瑄看了看這女子問:“人都成這樣了,應該不會有威脅吧?”

即墨夷搖搖頭說:“那可未必,我們都不知她經歷了什麽,要是此人將怨化成恨,江湖必然大亂,更何況,她這魔性練成了何地,我們也不得而知,真要交手,我們也不一定站上風,魔性的威力很強大,一切還是防患於未然最好。”步瑄也表示同意的點點頭。

商量陷入僵局,都沒再說話。安靜了片刻,達溪夢說:“我們其中一人去證實是否如南越天說,如果是真,這女子留不得,我們四人一起對付,趕在她還並未和妖鬼兩界聯手之前,我們能做的,就是......”

步瑄皺眉:“殺。”

即墨夷問:“那誰去?”

達溪夢搖了搖手中的扇子,嘴角微微帶笑。步瑄也在思考。

一旁一直低頭的仲長羲看向即墨夷,不帶任何情感的說:“我去。”

三人俱是驚訝,這可不是仲長羲的作風,多管閑事?這可和他修身養性的性格不符啊。沒等三人驚訝過後,仲長羲獨自一人起身便走出殿內,留下了身後面面相覷的一行人。

仲長羲剛才是看了幻境的,那女子是總在他夢裏出現的人啊。夢裏,那名女子說:“我們一起成魔啊,魔是能和佛對抗的,高於神,和我一起走吧,求你。”

仲長羲卻果斷的拒絕,亮出自己上仙的身份。

這個夢總是纏繞著他,難道這是真的?他一定會一探究竟,這名女子究竟是誰?

☆、終於再相見

荒地,無盡的黑暗,等待死亡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水情一原來信命,即使是信命,但是被精神折磨死的這種結果,說到底還是意志薄弱,有些事還要信自己。

仲長羲腳踩著黑暗的土地,稍刮一陣風,塵土飛揚,呼吸著空氣中少許的粉塵,慢慢走近那名女子的地方。眉眼如畫,卻是那般死氣沈沈。低頭,隨意的坐在沙土裏,衣角隨風擺動。哪怕走近些,女子也沒任何反應。唯一的解釋就是,她知道有人來,卻不想理會。

水情一依舊是那個坐姿,仲長羲毫無辦法,如同她一樣,在漫天的風沙地裏,席地而坐。仲長羲用他那好看的關節撩撥她在風中淩亂的發絲,看見水情一依舊沒有動,卻是微微一笑,放開了手中的秀發。

好聽的聲音回響在空曠的荒地:“明知道有人來了,為何沒防備,要是被歹人陷害,如何是好?”

水情一擡起頭來,露出淡淡的微笑,不語。她知道,這個人沒有殺氣,怎麽可能對她怎麽樣呢。

仲長羲尋了個地方和她並排坐了起來,也是久久的沈默。

這時水情一突然開口道:“我在夢裏夢見過你。”

仲長羲並沒有看水情一,只是說:“哦?是麽,這麽巧,我也是。”

那痛苦的曾經,就像一把刀刺進胸口,我還強裝無憂無慮的微笑。我明白,他們終究是我的過客,而你,仲長羲,才是我真正的宿命。

“你來找我幹嘛?”水情一開門見山的問。

那人則躺在地下滿不在乎的說:“他們說你已成魔,對仙界有威脅。要我過來看看你,是否真如南越天所說,是個蛇蠍之人。”

這下勾起了水情一的興趣,問:“呵!那老頭兒。那你打算怎麽辦?要殺了我麽?”

“不。”

“那你就和我一起成魔,無魔無佛,魔很厲害的,高於神。”

“我是上仙。”

“你這是瞧不起我麽?”

“怎麽會,你這麽可愛。”

“嗤。”過了一會仲長羲說:“和我走吧。”

“去哪?”

“南移閣。”

“他們要是問起來怎麽辦?你怎麽說?”

“隨便尋個由頭,說我著“魔”了。”

水情一的心情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臉上感覺密密麻麻的癢,仿佛也沒了蒼白的面容,臉色也開始泛紅。依舊是那氣質脫俗,魔氣裊裊,宛若空谷劍蘭幽蘭般剛毅又柔情。

太微玉清宮裏,達溪夢和步瑄把一切都看在眼裏。原本仙氣飄飄的二人,杏眼中夾雜著嫉妒。達溪夢煙波妖嬈,步瑄登時怒了,“這妖女,魅惑長羲,看我不去宰了她。”說著就準備起身要走。身後的達溪夢卻制止了。

“事情沒那麽簡單,你且看後面情況,怎還是這般魯莽。”

步瑄雖然生氣,但只能吐吐舌頭。達溪夢是與自己相處最久的人,她相信她,自然有些事情也會聽她的。達溪夢總是說自己的魯莽,她也知道,所以也不斷的改正,這也是很久很久以後為什麽有著理於西方的氣魄和威嚴。

不久後,南越天帶著風水族的弟子準備踏平荒地,當然荒地可以再平一點。已經準備討伐水情一的一套說辭,喉嚨裏像嗝了一顆蛋黃,吐不出來,咽不下去的。一看荒地沒人,雖然把水情一在心裏罵上了祖宗十八代,但是在眾多弟子面前,當然不能失了大家的風範,只是罵了一句:縮頭烏龜的小人。就拂袖而去。他也不想想,水情一的祖宗十八代,不也是他的祖宗十八代麽。

對於仲長羲的出現,水情一是萬分高興的,南越天肯定不會搜到南移閣這邊的。從荒地出來,二人也就摒棄了天宮那邊的窺視。切斷了一切的行蹤。

這邊看不見的二人,達溪夢笑了,這笑太詭異了。步瑄生氣的說:“你還有心情笑。”達溪夢斜睨了一眼步瑄,朱唇吐字:“聯系南越天,該我們動手了。”

步瑄兩眼放光的問:“你是說?.......”

“沒錯,走,先去淩霄寶殿,找即墨夷。”

兩個人來到殿內,將事情和即墨夷講了一遍,即墨夷大驚失色,怎麽會料到這樣的結局。仲長羲非但沒有對水情一出手,還和她一起離開了荒地,不知去向,不妙,大不妙。步瑄和達溪夢雖說能看見二人的動作,但是仲長羲和水情一說了什麽,她們不得而知。上好的椅子已經有裂痕,也不知出自誰手。

商量的結果是這一次,達溪夢和即墨夷將一起下山,要問問仲長羲,堂堂一上仙,真魔怔了不成?

☆、賭一場命運

南移閣內,仲長羲問水情一:“這佛家重地,是最好的驅魔之所,我幫你把魔性驅逐,可好?”

水情一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眼睛瞪著著仲長羲,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你....你帶我過來...就是為了這個?”眼神充滿了恐懼。

仲長羲嘆了一口氣:“當然不是,我說只要你願意的話。”

水情一很果斷的說:“不需要。”一個人離仲長羲好遠的地方坐下來。

仲長羲見狀,搖搖頭走了過去。語氣極為溫柔的安慰道:“你不用太緊張,我只是向你提個建議,你要是不願意的話,沒人能勉強的了你。”

水情一依舊沒說話。仲長羲打得好一手的苦情牌,可憐巴巴的說:“你還是不相信我。”

水情一終於轉過頭說:“我沒有。”實在是拿眼前的人沒辦法。

即墨夷還是不相信自己聽到的,他問:“你說什麽?”

達溪夢表情依舊很嚴肅的說:“如果不這樣做,我們誰都沒有把握。”

即墨夷臉色很難看,道:“你讓我想想。”

達溪夢打斷即墨夷說:“沒有時間了,如果你覺得不方便出面的話,我來。”

達溪夢建議讓妖界的寂陵(蛇妖,經一劫化龍) 無鉤(孔雀,經一劫化鳳)和鬼界的尉遲(比閻王大,人間的王族修煉成半仙,墮仙成妖變鬼)羅夙殺(羅剎人,尉遲手下)等人助仙界一臂之力,除掉水情一。事成之後,讓其位列仙班。

十日後,咖伽山必將有一場惡戰。這些日子,仲長羲為了穩定水情一身體裏的魔性,手把手的教她怎麽運氣,至少能控制住自己的意識。水情一感覺沒有比仲長羲對自己再好的人了,雖然她有段時間很防備,但是命運就是一場賭博,輸贏就不過是一條命,她沒什麽可失去的了,所以,她毫不猶豫的選擇相信。

天搖地動,一條通天雷震的房間慘白,周圍的空氣開始變得凝重,黑暗的天空風起雲湧。看來,該來的終究是來了。仲長羲和水情一走到門外,咖伽山的山頂,黑壓壓的一群人。為首的達溪夢和即墨夷帶著妖鬼界和風水族都來了。

寂陵大聲的對著他們的方向吼:“水情一,你趕快投降,這麽多人在,你是打不過的。”

達溪夢在一旁隔空喊話:“長羲,你不要被這妖女迷惑了,現在她是逃不過的,今日必死無疑。”

水情一小聲說:“仙界都是一群卑鄙小人,竟然這些人一起聯手。”水情一發怒,風雲變幻,激起浩大水勢,接著又是火攻,她想著一次性的解決眾人。

對方先出手的是南越天,他用巨大的水柱擋下了水情一的進攻。無鉤和尉遲二人也齊上陣,打鬥的人越來越多,水情一依舊能應付的綽綽有餘。達溪夢內心著急,她恨不得水情一快點死,於是自己也加入了打鬥的行列,即墨夷看見達溪夢也出手了,硬著頭皮也上了。兩個人的實力加起來自然不能小覷,水情一從攻擊變成了抵擋,還稍微有些吃力。

仲長羲看即墨夷和達溪夢也出手了,他自然不能坐視不管,即使二人再強大,也很難抵得住眾人的布陣,這是他們來之前就布好的,為了就是對付水情一。水情一萬萬沒料到,在陣裏待了不到一刻鐘,達溪夢就開始制造幻境。水情一的周圍都是霓瑤花和玉兒媚兒他們,根本下不去手,等真正反映過來了,達溪夢對著水情一的胸口就是致命的一掌。

☆、此生何相見

就在這光與火的瞬間,總有一個人能義無反顧的替你去受盡磨難,這是一場愛苦別離。

達溪夢萬萬沒想到她打中的是仲長羲。仲長羲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水情一腦袋瞬間空白,來不及反應,南越天使出驚雷就劈向水情一。仲長羲接著又擋了下來,身體搖搖欲墜。黑色的頭發瞬間變白,人已經昏了過去。水情一來不及多想,背起仲長羲打算走眼淚不停的流,水情一對身後昏迷的仲長羲說:“這都是我犯的錯,我不能眼看讓你受苦,醒醒,長羲。”

後面的人緊追不舍,尉遲在身後喊:“放了長羲上仙。”

陣還沒有結束,水情一此刻情緒激動思維比較混亂,在茫茫的白霧中,眼前沒有路,已經走不出去了。水情一六神無主,她放下了仲長羲,面色慘白,這時,霧中不知哪來的小劍,穿過了水情一的身體,刺痛她的每一個神經。倒在了仲長羲的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雲霧散去。即墨夷看向了地上的二人,這時的帝玄趕過來,看見眼前的一切,都已經晚了,仲長羲死了,水情一神志不清。

即墨夷本想帶走仲長羲,把奄奄一息的水情一交給南越天,帝玄死活也不同意,即使即墨夷是上仙,這也不可能動搖帝玄的想法,大不了大家再打一場就是,因為布陣,達溪夢和尉遲寂陵他們已經消耗了大部分的體力,南越天也在閉目調氣,自己也不容樂觀,當下只能先談判。

南越天是萬萬不會將水情一送到帝玄的手上的,這不符合他的風格。大家僵持不下,看樣子是準備再打一架的。

天空瞬間變得晴空萬裏無雲,陽光灑在大地,每個人的臉上都有著陽光的味道。一只渾身墨綠又帶著金光的朱雀從東方飛來,這朱雀身上站著一人,而這人,即墨夷是見過的,此人乃是方丈山的主人——上神左丘農。

即墨夷趕忙起身跪拜:“不知上神遠道此地,小仙惶恐。”

大家聽即墨夷這麽一說,都紛紛跪拜。

左丘農不怒自威的說道:“上仙把這弄得這麽大的動靜,不過來看看真是說不過去。”

底下的人都不敢擡頭,沒人敢說話。

左丘農見此狀,面上也無表情的吩咐:“你們都退下吧,這二人交給我處理。”

南越天心有不甘,但是也不敢說什麽。只能咬咬牙,把話往肚子裏咽。

即墨夷毫不猶豫的領命:“是。”率先就撤退。達溪夢也步履蹣跚的跟在後面。

等人都走了,左丘農才喚了一聲地上的水情一。水情一自然是有意識的,但是身子就是動不了。

就在這時,一股暖流沖進血液,身體稍微好些,才能回頭看了一眼左丘農。

左丘農,自顧自的說道:“你相信這個世界有奇跡麽?”

水情一不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只好選擇沈默。她想看看這神到底想幹什麽,為什麽會救自己?

左丘農依舊居高臨下的俯視水情一說:“今後好自為之,仲長羲我要帶回去了。”

水情一來不及說些什麽,就在一剎那,仲長羲在水情一的面前就化為塵埃。

水情一一聲:“不.....”叫得格外淒慘。等冷靜下來,左丘農和仲長羲都不見了。

水情一在原地抽泣。這如同是一場夢,最愛你的人離你遠去,而你只有無能為力。痛苦蔓延著水情一的整個神經。今後到底該怎麽辦?

☆、瑤花是司命

水情一拖著疲憊的身體,狼狽的走在沒有目的地的飛沙走石之中,步履維艱,每走一步,血跡都清新可見,分外的淒涼。

體力終於不支,快要倒下去了那一剎那,一雙芊芊玉手接住了她,水情一艱難的睜開雙眼,一潭死水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溫柔,微笑的吐出兩個字:“瑤花....”人就暈了過去。

等水情一慢慢醒來的時候,第一個看見的就是那張久別重逢的面容。

“瑤花,你...”水情一依舊不敢相信,伸手緊緊的握住面前少女的手。

霓瑤花也握住了水情一的手,冰冷的觸感,仿佛如同......霓瑤花想到這就不自覺的哭起來,微微的抽泣變成嚎啕大哭。“水情一,你還是我認識的水情一麽,為什...為什麽你把自己搞成現在這個樣子”說著,又是一頓傷心欲絕的咆哮。

水情一真是拿霓瑤花沒有辦法,想起身安慰,剛一動,渾身就充斥的疼痛,霓瑤花一看,趕忙停止了哭泣,眼疾手快的扶著水情一起來。嘴裏焦急的說著:“好好的躺著。別亂動”。

水情一笑道:“沒你想的那麽嬌氣”。似是想起來什麽,問:“你,怎麽回來了?玉兒媚兒他們呢?”

霓瑤花笑笑,起身說:“我先去給你倒杯水,在慢慢的和你講。”霓瑤花轉身倒了杯水給水情一,水情一接過水杯,喝了一口,頓時咳嗽了起來。霓瑤花拍著她的後背,說:“慢慢喝”。水情一笑了笑,天知道她現在喝口水都是撕心裂肺的疼痛,身體真的是感覺不行了。喝完後她將水杯遞給霓瑤花。

霓瑤花接過水杯說:“情一,你我命中都有一劫,但是我不會讓你受一絲的傷害。”

水情一皺眉,她不知道霓瑤花這是什麽意思。問:“什麽?”

霓瑤花看著水情一的雙眼說:“情一,我是天宮的司命。”

水情一再度陷入迷惑,“什麽?”

“情一,我成了司命,我並沒有離開,成了那個掌管人命運的司命仙君。”

“那玉兒和媚兒呢?他們不是和你一起走的麽?”

“我們一睜眼就來到了天宮,我才知道,我的身份是司命,媚兒玉兒他們...他們..."霓瑤花吞吞吐吐的。

水情一很著急,不斷地咳嗽,突然一口鮮血噴出來,霓瑤花立馬嚇到了,“情一,怎麽辦...天啊...怎麽會這樣..."

水情一看了一眼霓瑤花,眼神犀利。“說。”她要知道媚兒玉兒到底怎麽了。

“媚兒玉兒他們是步瑄上仙桃園裏的兩顆蟠桃,化為人形,暫時打理桃園。'霓瑤花不再猶豫。

水情一皺眉,“這...那你們過的好麽?”水情一簡直不敢置信這件事。

霓瑤花點點頭,水情一也就放心了。

水情一不知是那次大戰傷了哪裏,還是當時太過傷心,導致病情一直不見好轉。霓瑤花衣不解帶的照顧她,這次卻真的是兇多吉少,無力回天。

雖然霓瑤花知道水情一註定會香消玉殞,但是一直看著水情一難受,心裏也是極其難過。

水情一多次安慰霓瑤花,越是這樣,霓瑤花每次都會哽咽的說不出話來。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

霓瑤花拉著水情一的手說:“情一,你命中註定有此一劫,你不要害怕,死不一定是死,它是另一種生,我不會要你有事的。”

水情一的身體真的是一日不如一日,但還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笑了笑說:“我不怕,大不了我去陪他,我已經活得夠久了,有什麽事會看不開呢,傻丫頭,我走以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別太傷心。”

霓瑤花不停地哭泣,等手上的溫度已經沒有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水情一已經閉上了雙眼。霓瑤花傷心欲絕,她抱起了水情一已經瘦弱的身體,一步步的向陽光的地方走去,一片片黃燦燦的向日葵朝著太陽望著,那麽可愛,那麽動人。水情一的身體也慢慢的化成了分子,飄向了那片向日葵的海洋。

霓瑤花看著遠去的水情一,擦幹了眼淚,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原來,這才是起點。

☆、來去前世緣

我口舌幹燥的睜開眼睛,渾身酸痛。嘴裏苦澀帶著一點血腥的味道,不知道沈睡了多久,右手撐著整個身體起來。睜開雙眼,陽光刺入眼睛,半瞇著看著周圍的景色,山巒重疊,幾棵松樹長在了懸崖的邊上,藍天白雲,仿佛人間仙境。但是,四周貌似只有我一個人。

看著身邊的溪流,走過去,蹲下來,捧著水就喝了起來,等喝飽之後,我才看見我的雙手,是一雙小小的,孩子的手。我詫異的看著水中的自己,這明明是一張小女孩的臉,奈何,我已經沒有了記憶。

眼下雖然我對這陌生的地方不熟悉,但是我並不慌亂,我有一種直覺,我能很好的照顧自己,沒有任何人能傷害得了我。可是黑夜逐漸降臨,因為黑夜視野不好,體力也開始不支,所以警惕性變得尤為的高。

雖然是不斷的給自己打氣,但是還是抵不過心虛,山谷裏的空氣冷的可怕,我穿的也不是很多,不禁的打了個哆嗦,就這樣,明明提醒著自己要保持很高的警惕性,但是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等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耀著蘇醒的我,我逐漸意識到,我不能在這裏耗費我的時間了,小溪順流的方向肯定有人煙,我決定嘗試下我的好運氣。我順著小溪走了好久,感覺真是累啊,突然肚子咕嚕一叫,我才意識到,我很久都沒有吃東西了。

這該怎麽辦,我去哪找吃的,看看小溪裏面只有魚,而我這看似五六歲的身體要是被水沖走了該怎麽辦呢,想了一下,咬咬牙,繼續走。走到盡頭就有人了,我就有吃的了。可是遇見壞人怎麽辦?哎......我不禁嘆氣,聽天由命吧。

又走了一段時間,從遠處望,內心突然絕望了,映入眼前的是一片海,我在心裏狂罵。運氣怎麽那麽差,難道我還要折回去?只有無聲的嘆息,看海止餓,於是,我走到了大海的邊上,先休息一下吧,等過一會再去找吃的,因為沿途我看見了一些果子,掛在樹上有點高,等休息夠了,我再去把它們打下來。

我找了一根很長的棍子,終於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打下了那個大果子,我本來想用手接住它,怕它摔爛,但是看見它越來越大的出現我面前,我就放棄了,聽見“咚”的一聲,黃色的果子掉在了我的腳下。我趕忙撿起地下的果子,找了一塊鋒利的石頭,面朝大海,尋了個空曠的地方坐下來。

果子的皮是軟的,也沒費多大勁就割開了一些,等掰開了兩半,果子竟然是裏面五彩繽紛。吃了一口黃色,哇撒,香蕉味,再吃,是西瓜,還有獼猴桃味的。甜的,酸的都有。可是一吃到酸的,我就想哭了,反正四下沒人,我就開始嚎啕大哭,委屈撲卷而來。眼淚刷刷的往下流。

突然海裏翻卷出一聲巨浪,一條龍?對,是一條龍,就沖天而上,我頓時止住眼淚,心裏想著趕快跑,但是腿腳發軟,不太聽使喚,我又開始哭了,太悲催了,我要命喪如此了,真是倒黴。

那條龍沖著我過來,我已經忘記躲閃,只能用哭來彌補我的恐懼。眼淚已經模糊了我的雙眼,面前好像沒什麽動靜,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站在我面前,陽光背對著他,我卻睜不開眼,看不清楚他的樣子,和我大不了多少嘛,構不成威脅。

看見除我以外的人,恩.....反正是個活物就好了,我本能的上前抱住了他,我能感覺他身體僵硬了一下,估計小男孩自己也楞到了。

等我差不多停止哭泣的時候,身後的小男孩說:“你別哭了。我給你看個好玩的。”

這時的我便放開了他,男孩的五官長得非常的精致,毫無瑕疵,笑起來,簡直是春暖花開,尤其現在對我這個悲傷與恐懼過度的人,男孩就像神仙下凡一樣。

男孩默念,突然面前的他不見了。然後聽見一聲:“我在這。”我往地下一看,有一條小蛇?本來我是嚇一條的,但是知道是那個小男孩,我把“小蛇”放到手掌仔細觀看,原來這不是蛇,是龍,因為頭上有兩個小角。我咯咯的笑了起來,這可真有意思啊。

看我笑了,小男孩也突然變了回來。

☆、從兩小無猜

小男孩站在我面前,拉起我的手,我的雙腳就開始離地,我害怕的“哎哎.....”叫了幾聲,他回過頭給我一個微笑,嘴裏說著:“別怕”。我看了看他,穩定了自己的心,跟著他飛向了九霄雲之外。

放眼望去,隱約可見有亭臺樓閣,但是要找到人的身影,幾乎是不可能的。

飛了一會兒,終於落在了地面,小男孩揉了揉我淩亂的頭發,真是讓人詫異的舉動。我瞪了他一眼,他卻沒放在心上,使出他的殺手鐧,如沐春風的微笑,我心裏頓時也沒什麽氣了。

小男孩牽著我的手說:“你從哪來?”

我沒說話,我還想知道自己從哪來呢。小男孩見我沒說話,指指前面的一片,接著對我說:“這裏是瀛洲,這兒,名勾陳上宮,我在這住的已經有兩百年了。”

我驚嘆的張大嘴巴說:“兩百年了!這麽久啊!”

男孩說:“對啊,這裏很少有像我們這樣的人,你看,多數是像它一樣的。”

我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腦子裏閃過一詞:貔貅

男孩說:“恩,是貔貅沒錯。”

我立刻反應過來,氣憤的說:“你會讀心術。”

小男孩楞了一下,我掉頭就走,小男孩這才反應過來,三步做成兩步走的追上來,拉著我的小胳膊,焦急的說:“你別生氣嘛,我也不是故意的。”

“哼。”不理他,接著走。

身體突然被什麽抱住,這才反應過來,是那個小男孩。

“你放開我。”我拼命的掙紮,想掙脫他的懷抱,心裏想著,這小屁孩怎麽回事啊,套路太深了吧,好吧,他說他有兩百歲了。

“不放。”男孩聲音很大。我想這不會遇見一個神經病了吧,我腦子在飛速運轉,突然怎麽有點害怕了呢。

“餵,我說,你叫什麽名字?”被他抱住的我突然問。

小男孩的手松了松,他似乎沒聽太清楚,也可能沒反應過來,恩?我轉身面對他,問:“你沒名字麽?”男孩大大的眼睛看著我,一直不說話,就這麽看著我。呵,沒準真是個神經病,我沒理她,接著走,走了幾步。身後男孩突然說:“仲長羲。”

我回頭看他,依舊是如同第一次,陽光照耀他的身影,我看不清他的面容,拋去剛才的一切,這個男孩就應該是被仰望的,順著太陽生活。他走近我,對我說:“我叫仲長羲,我懇求你留下來好不好?”他的眼神滿滿都是期待,風吹過彼此的發絲,我久久的對著他,仿佛周身已經停止了時間的流動,有那麽一刻,我想用驚艷這一詞形容眼前的他。

我依舊癡癡的望著被鍍了一層金邊的他,機械的點點頭。他認真的樣子有一點不一樣。他還是溫柔的牽著我,對身後的我說:“你呢?”

我不解,下一秒就反應過來了。我說:“水情一。”

我和那個名叫仲長羲的小男孩,住在了勾陳上宮,長羲說,在沒遇見我之前,他有一位好朋友,那個人住在離我們很遠的地方:方丈。我問他叫什麽名字,長羲說,他的名字叫左丘農,他有一只很漂亮的鳥,名叫朱雀。

他還說,離這不遠的地方,有個很美麗的地方,叫做蓬萊仙境,那裏有一只白矖,通體雪白,很是好看。

因為我沒有一點法術的關系,長羲不放心我一個人住,於是我和他住在了一間房內,白天,他會教我一些口訣和心法,也會帶我去周圍玩。我很好奇他是怎麽會這些的,他卻說是天生的。

長羲的法術有多強我不知道,但是有一天,我看見他幻化出一棟樓閣,進去看竟然是真的,我想他的功力肯定是不簡單的。

我說,我們可以一起去找你那位朋友,想必他也很孤單吧,長羲只是奇怪的對我笑了笑,並沒接著我的話說。只是說:“等你學好最基礎的法術我們再去好了。”

我看著他的笑容,不明所以。很久之後我才知道,修佛之人,最喜歡的就是清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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