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事不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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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身後有些發冷的視線, 江亭遠不由抱著兔兔發抖。
是這裏的冷氣太強了嗎？啾咪！”
啾啾用自己的兩只兔爪爪包住了江亭遠的一根手指, 用毛絨絨的臉頰蹭了蹭。
江亭遠被蹭得有些癢, 不由輕輕抽出手，把啾啾抱在懷裏。
“沒事, 不冷。”
江亭遠深吸一口氣, 緩緩轉過身, 看著眼前的鶴山南。鶴山南即使身在前線，也依然穿著修身的白色立領長袍，瞧著身姿如青松翠竹般挺拔。他看到江亭遠轉過身來，便朝江亭遠微笑著走來。
“差點忘了，你和啾啾關系不錯。”
鶴山南擡手把啾啾從江亭遠手心裏拿出來, 隨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給了一縷頭發讓啾啾抓住，隨後姿態極為優雅自然地牽起了江亭遠的手。
“士兵已經把彼勒的屍體帶進來了, 你和它對戰過, 我想我需要你的幫助。”
“哦, 哦, 好的。”
江亭遠不由自主地被鶴山南拉著往光梯走去。
啾啾嘴裏含著爪爪, 一臉好奇地看著鶴山南與江亭遠相牽著的手。
“喬說, 人類之間很親密的關系才會牽手手哦。你們是什麽關系？”
江亭遠猛地轉頭看著啾啾, 如果不是啾啾向他發射出“兔兔的純潔目光”, 他一定會以為啾啾是故意的。
“我們，我們是……”
雖然現在看來，鶴山南與江亭遠確實沒有什麽實質的關系, 但江亭遠卻說不出口。好像一旦拒絕了鶴山南，就像拒絕了埃爾的一部分。
“我們當然是……”
鶴山南另一手輕輕舉起，修長如玉的食指輕輕按在形狀優美的薄唇上，朝啾啾眨眨眼，做出一個噤聲的姿勢。
鶴山南的魅力也許連其他種族都能迷惑，啾啾猛地擡爪抱住自己的臉頰，垂下兔耳朵遮住眼睛，一副害羞的表情。
“啊！我懂了我懂了！啾咪！”
江亭遠滿臉怔楞，到底懂了什麽啊？別懂一些可怕的事啊！
鶴山南則輕笑一聲，像是心情很好的樣子，帶著江亭遠進入光梯。
“鶴學長為什麽會來前線？我以為聯邦的議長應該在後方進行資源調度……”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靜謐無聲的光梯中，江亭遠舔了舔嘴唇，找了個話題詢問鶴山南。
“那是阿貝爾老教科書上的知識。”
鶴山南對江亭遠笑了笑，伸長手臂讓啾啾從肩膀一路跳到手臂前方的光梯控制臺上。
“在後方諸事平定，而前方戰線吃緊的時候，議長可以暫離職位，取得部分軍權進行支援。”
“可是你不擔心議會……”江亭遠欲言又止。
面前的光梯恰好打開，啾啾三兩下蹦出了光梯口，扭著小屁股往前走。
“不擔心，有兇惡的家長在，他們不敢造次。”
鶴山南神秘地答了一句，隨後牽著江亭遠的手走出光梯。
“前邊是維修中心，經過長廊再往下走三層，就是解析和分析中心。”
鶴山南指著前方停放著大量損壞機甲與星艦的巨大大廳，機械修理師與維修人員往來穿梭，即使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巨大空間，也顯得有些擁擠了。
“小江先生，我要繼續工作了！今晚找你一起吃晚飯？”
啾啾在維修中心停下腳步，朝江亭遠揮揮手，江亭遠點點頭，想著待會看到的屍體都有些不成型了，還是別讓啾啾跟去比較好。
“拿點東西，怎麽去那麽久，通訊手鐲也沒戴上。”
啾啾的徒弟喬一眼就看到啾啾，急急忙忙跑過來將它抱起，結果卻看到江亭遠。
“你怎麽會在這？”
喬皺起眉頭，對這在仙達爾星艦大樓開始，就像是走後門進來的勤務兵表示不爽。
“我請來的。”
鶴山南一開口，喬才發現鶴山南也在，連忙朝他行禮之後，便帶著啾啾匆匆離開。周圍開始有維修兵輕聲議論指著江亭遠輕聲議論，因為不知道江亭遠的身份，也就只好說他生得好看。
“鶴學長，我們走吧。”
江亭遠叫了一聲，卻見鶴山南微皺眉頭。
“……有些，不高興。”
“恩？”江亭遠看著鶴山南，不明所以。
鶴山南卻不作聲，只往前站了一步，擋住他人窺視江亭遠的視線。
“我抄近路吧。”
鶴山南轉身往左走，隨手按在墻面上，打開了控制光屏，直開了一條直達下層的螺旋光梯。江亭遠走在鶴山南身後，剛好能看到他頸後的肌膚，隨著走動，頭發微微揚起，露出鶴山南耳根後的一顆紅痣。
“在看什麽？”
鶴山南突然回頭，江亭遠差點摔到他懷裏，但憑著優秀的平衡力穩住了。鶴山南伸出去的手，有些遺憾的收了回來。
“沒，沒什麽。”
江亭遠搖搖頭，視線看著腳尖。
“你今天看布雷希特也是這個表情，為什麽呢？”
鶴山南笑著看著頓時僵硬如木偶般的江亭遠，隨後轉頭往下走去，在平臺上站定。光波門隨即打開，露出裏邊碩大的明亮空間。
“進來吧？”
江亭遠跟著鶴山南走了進去，心跳還有些急，他實在不擅長撒謊，亦或鶴山南觀察得實在太細致入微了呢？
等江亭遠進入解析中心後，先聞到了強烈的血腥氣與烙鐵的味道。他仰頭看去，那只被他切下頭顱的彼勒已經被浸泡在巨大的培養倉中，一些科研人員正在操縱機械臂，將彼勒身上的部分器官皮肉切下來。
“果然……和以前的不同。”
穿著白大褂的科研官·邵思朝鶴山南走來，邊走邊展示他們已經得到的研究成果。
“它已經生出了類似魚人的蹼，脊椎延伸了二十段骨節，可以進行更柔軟更快的收縮，在腹部還發現了一些氣孔，似乎可以進行蓄力。”
邵思飛快地在光屏上拉伸著，讓鶴山南好看清這只彼勒的每個方位。他側頭看了一眼江亭遠，微微一楞，便朝他禮貌一笑。
“就是您把彼勒的屍體帶回來的吧。”
“派得上用場嗎？”江亭遠問。
“幫上大忙了，不然我們到現在還不知道，這些生物已經有了進化的能力。”
“它們為什麽能夠進化呢？”江亭遠滿臉疑惑，“我砍下它的頭的時候，覺得和以前砍過的彼勒手感不同，好像它的頭……變得很柔軟，就像一個裝滿了水的氣泡。”
邵思則把光屏再次放大，這次畫面上的是彼勒頭部的解剖圖。頭顱之中真正的腦體已變得如同核桃般大小，這樣即使被攻擊，只要不傷害到真正的腦，彼勒還能繼續戰鬥。
“而且我在解剖到腹部的時候，發現了像是魚卵一樣的東西。”
江亭遠順著邵思的目光向後看去，一個高約三十米的立式培養倉裏，正浸泡著將近百個等人高的透明的卵，裏邊隱約能看到蜥蜴狀的幼生彼勒。
“原本彼勒是類似恐龍科的卵生繁殖，一次最多產下兩枚蛋。但現在看來……它們有了新的繁衍方式。”
“彼勒的數量，現在一定……和之前預定的不同吧。”
江亭遠深吸一口氣，腦中出現了無數部科幻片的情節，那些卵突然全部裂開，然後裏邊的生物驟然長大，人類最後的樂園堡壘就被這些怪物摧毀殆盡……
江亭遠正悲壯地幻想著，鶴山南單手支著下顎，看著那些卵。
“不覺得，這些卵和彼勒新長的外部器官與內部構造，和什麽生物很像嗎？”
鶴山南接過光屏，在上邊迅速勾畫了一番，隨後光屏上出現了一顆藍色的星球，這顆星球的海洋實現了全覆蓋。統領那顆星球的，是一種名為“莫柯”的魚人生物。
“莫柯星距離這裏近五十光年，一年前聯邦有前去拜訪的商人回報，說那裏的魚人，一夕之間像是全部滅絕了。”
鶴山南說完，邵思已急匆匆地要人去進行DNA對比了。
“沒事的，”鶴山南頭也不回的抓住江亭遠有些濕冷的手，“五萬年前，人類還什麽都沒有，依然戰勝了它們，現在也一樣。”
解析中心的燈光極亮，江亭遠從鶴山南背後看去，鶴山南的上半張臉幾乎都融入了那白熾的燈光之中，只能看清他微微上翹的唇角。
江亭遠則輕輕回握了鶴山南的手。
前線進行戰場掃蕩的聯邦士兵們，接二連三地匯報著戰況，並沒有發現類似進化體的彼勒。消息傳到在解析中心的鶴山南耳裏時，他沈吟一陣。
“那麽進行輪替制吧，不能先耗死自己。”
鶴山南看了看時間，邵思已經把解析結果發了過來，彼勒身上果然有魚人的基因混雜。至於怎麽做到了，也許是攝食，也許是□□。
“辛苦諸位了。”
鶴山南點點頭，隨後便拉著江亭遠往外走去。
“現在就走嗎？”江亭遠問。
“嗯，你已經打瞌睡三次了，現在是專業人士的主場，用不著你。”
鶴山南帶著江亭遠登上光梯，光梯一路往要塞的高層升去，隨後在一條廊道上停了下來。
“這裏是休息樓層，你就和我一起睡……”
“這是無人間嗎？”
江亭遠瞬間推開一旁的房間，鶴山南則立時擡手擋在門上，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江亭遠。
“避開我，不回答我的問題，這是今天第三次了。事不過三，小遠。”
鶴山南說完後，便直起身，把手放開，隨後轉身往隔壁的房間走去。
江亭遠則又驚又怕地把門緩緩合上，雖然鶴山南沒有明確表示不滿，但他似乎已經能看到鶴山南身上的黑氣實質化了！
“啊……幸好學長的珠子已經塗滿了……再來一次我可能真沒辦法了。_(:з)∠)_”
江亭遠拍拍胸口，便進入浴室快速清洗，只是在他清洗手臂時，他看著手上的那串珠串。代表鶴山南的那顆塗著赤紅與水藍的珠子，突然齊齊往下褪色了三分之一？！
“不————”
江亭遠差點一個跟頭踩著肥皂撞到墻上，他慌慌張張地沖洗完畢，又到外邊拿紙巾把珠子擦幹。
“果然不是我洗褪色了嗎！”
江亭遠一臉茫然，就像突然從科技時代回到了遠古蒸汽時代，他的大腦急速轉動著，他猛然想到了什麽，記憶裏好像也有一次珠子褪色。
“彌伊那一次……”
好像就因為他似乎沒有及時吐露愛意，就猛然倒退了。
“鶴學長也是？”
江亭遠崩毀地揉著頭發蹲在地上。
鶴山南的房門突然被人輕柔地敲響，他正換了一件柔軟的絲綢睡袍，他緩步朝門口走去，打開房門，便看到頭發還帶著水氣，穿著棉質睡衣，一臉柔軟濕潤的江亭遠，抱著一個小枕頭，正對著他訕笑。
“鶴學長……我房間燈好像壞了，今晚能在你這睡嗎？”
鶴山南微挑眉，覺得這句話好像在許多連續劇裏聽過。
不過沒關系，他往後退了一步，讓開身來，讓江亭遠看清房間的布局。
“只有一張床哦。”
江亭遠咽了口口水，看著手腕上的手串，就如兔子進入狼窩一般，義無反顧地走了進去。
“學長，我，我給你說睡前故事吧。”
“哦？你可以趴在我胸口說。”
江亭遠脖子僵硬，“哢哢”地轉過頭，便看到“鶴山南”滿臉壞笑著把門關上，並上了三道鎖。
“好久不見，小遠。”^_^
作者有話要說： 江亭遠：媽媽。我要回家。
“鶴山南”：今天真是氣死我了，要給什麽處♂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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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 不冷。”
江亭遠深吸一口氣, 緩緩轉過身, 看著眼前的鶴山南。鶴山南即使身在前線，也依然穿著修身的白色立領長袍，瞧著身姿如青松翠竹般挺拔。他看到江亭遠轉過身來，便朝江亭遠微笑著走來。
“差點忘了，你和啾啾關系不錯。”
鶴山南擡手把啾啾從江亭遠手心裏拿出來, 隨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給了一縷頭發讓啾啾抓住，隨後姿態極為優雅自然地牽起了江亭遠的手。
“士兵已經把彼勒的屍體帶進來了, 你和它對戰過, 我想我需要你的幫助。”
“哦, 哦, 好的。”
江亭遠不由自主地被鶴山南拉著往光梯走去。
啾啾嘴裏含著爪爪, 一臉好奇地看著鶴山南與江亭遠相牽著的手。
“喬說, 人類之間很親密的關系才會牽手手哦。你們是什麽關系？”
江亭遠猛地轉頭看著啾啾, 如果不是啾啾向他發射出“兔兔的純潔目光”, 他一定會以為啾啾是故意的。
“我們，我們是……”
雖然現在看來，鶴山南與江亭遠確實沒有什麽實質的關系, 但江亭遠卻說不出口。好像一旦拒絕了鶴山南，就像拒絕了埃爾的一部分。
“我們當然是……”
鶴山南另一手輕輕舉起，修長如玉的食指輕輕按在形狀優美的薄唇上，朝啾啾眨眨眼，做出一個噤聲的姿勢。
鶴山南的魅力也許連其他種族都能迷惑，啾啾猛地擡爪抱住自己的臉頰，垂下兔耳朵遮住眼睛，一副害羞的表情。
“啊！我懂了我懂了！啾咪！”
江亭遠滿臉怔楞，到底懂了什麽啊？別懂一些可怕的事啊！
鶴山南則輕笑一聲，像是心情很好的樣子，帶著江亭遠進入光梯。
“鶴學長為什麽會來前線？我以為聯邦的議長應該在後方進行資源調度……”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靜謐無聲的光梯中，江亭遠舔了舔嘴唇，找了個話題詢問鶴山南。
“那是阿貝爾老教科書上的知識。”
鶴山南對江亭遠笑了笑，伸長手臂讓啾啾從肩膀一路跳到手臂前方的光梯控制臺上。
“在後方諸事平定，而前方戰線吃緊的時候，議長可以暫離職位，取得部分軍權進行支援。”
“可是你不擔心議會……”江亭遠欲言又止。
面前的光梯恰好打開，啾啾三兩下蹦出了光梯口，扭著小屁股往前走。
“不擔心，有兇惡的家長在，他們不敢造次。”
鶴山南神秘地答了一句，隨後牽著江亭遠的手走出光梯。
“前邊是維修中心，經過長廊再往下走三層，就是解析和分析中心。”
鶴山南指著前方停放著大量損壞機甲與星艦的巨大大廳，機械修理師與維修人員往來穿梭，即使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巨大空間，也顯得有些擁擠了。
“小江先生，我要繼續工作了！今晚找你一起吃晚飯？”
啾啾在維修中心停下腳步，朝江亭遠揮揮手，江亭遠點點頭，想著待會看到的屍體都有些不成型了，還是別讓啾啾跟去比較好。
“拿點東西，怎麽去那麽久，通訊手鐲也沒戴上。”
啾啾的徒弟喬一眼就看到啾啾，急急忙忙跑過來將它抱起，結果卻看到江亭遠。
“你怎麽會在這？”
喬皺起眉頭，對這在仙達爾星艦大樓開始，就像是走後門進來的勤務兵表示不爽。
“我請來的。”
鶴山南一開口，喬才發現鶴山南也在，連忙朝他行禮之後，便帶著啾啾匆匆離開。周圍開始有維修兵輕聲議論指著江亭遠輕聲議論，因為不知道江亭遠的身份，也就只好說他生得好看。
“鶴學長，我們走吧。”
江亭遠叫了一聲，卻見鶴山南微皺眉頭。
“……有些，不高興。”
“恩？”江亭遠看著鶴山南，不明所以。
鶴山南卻不作聲，只往前站了一步，擋住他人窺視江亭遠的視線。
“我抄近路吧。”
鶴山南轉身往左走，隨手按在墻面上，打開了控制光屏，直開了一條直達下層的螺旋光梯。江亭遠走在鶴山南身後，剛好能看到他頸後的肌膚，隨著走動，頭發微微揚起，露出鶴山南耳根後的一顆紅痣。
“在看什麽？”
鶴山南突然回頭，江亭遠差點摔到他懷裏，但憑著優秀的平衡力穩住了。鶴山南伸出去的手，有些遺憾的收了回來。
“沒，沒什麽。”
江亭遠搖搖頭，視線看著腳尖。
“你今天看布雷希特也是這個表情，為什麽呢？”
鶴山南笑著看著頓時僵硬如木偶般的江亭遠，隨後轉頭往下走去，在平臺上站定。光波門隨即打開，露出裏邊碩大的明亮空間。
“進來吧？”
江亭遠跟著鶴山南走了進去，心跳還有些急，他實在不擅長撒謊，亦或鶴山南觀察得實在太細致入微了呢？
等江亭遠進入解析中心後，先聞到了強烈的血腥氣與烙鐵的味道。他仰頭看去，那只被他切下頭顱的彼勒已經被浸泡在巨大的培養倉中，一些科研人員正在操縱機械臂，將彼勒身上的部分器官皮肉切下來。
“果然……和以前的不同。”
穿著白大褂的科研官·邵思朝鶴山南走來，邊走邊展示他們已經得到的研究成果。
“它已經生出了類似魚人的蹼，脊椎延伸了二十段骨節，可以進行更柔軟更快的收縮，在腹部還發現了一些氣孔，似乎可以進行蓄力。”
邵思飛快地在光屏上拉伸著，讓鶴山南好看清這只彼勒的每個方位。他側頭看了一眼江亭遠，微微一楞，便朝他禮貌一笑。
“就是您把彼勒的屍體帶回來的吧。”
“派得上用場嗎？”江亭遠問。
“幫上大忙了，不然我們到現在還不知道，這些生物已經有了進化的能力。”
“它們為什麽能夠進化呢？”江亭遠滿臉疑惑，“我砍下它的頭的時候，覺得和以前砍過的彼勒手感不同，好像它的頭……變得很柔軟，就像一個裝滿了水的氣泡。”
邵思則把光屏再次放大，這次畫面上的是彼勒頭部的解剖圖。頭顱之中真正的腦體已變得如同核桃般大小，這樣即使被攻擊，只要不傷害到真正的腦，彼勒還能繼續戰鬥。
“而且我在解剖到腹部的時候，發現了像是魚卵一樣的東西。”
江亭遠順著邵思的目光向後看去，一個高約三十米的立式培養倉裏，正浸泡著將近百個等人高的透明的卵，裏邊隱約能看到蜥蜴狀的幼生彼勒。
“原本彼勒是類似恐龍科的卵生繁殖，一次最多產下兩枚蛋。但現在看來……它們有了新的繁衍方式。”
“彼勒的數量，現在一定……和之前預定的不同吧。”
江亭遠深吸一口氣，腦中出現了無數部科幻片的情節，那些卵突然全部裂開，然後裏邊的生物驟然長大，人類最後的樂園堡壘就被這些怪物摧毀殆盡……
江亭遠正悲壯地幻想著，鶴山南單手支著下顎，看著那些卵。
“不覺得，這些卵和彼勒新長的外部器官與內部構造，和什麽生物很像嗎？”
鶴山南接過光屏，在上邊迅速勾畫了一番，隨後光屏上出現了一顆藍色的星球，這顆星球的海洋實現了全覆蓋。統領那顆星球的，是一種名為“莫柯”的魚人生物。
“莫柯星距離這裏近五十光年，一年前聯邦有前去拜訪的商人回報，說那裏的魚人，一夕之間像是全部滅絕了。”
鶴山南說完，邵思已急匆匆地要人去進行DNA對比了。
“沒事的，”鶴山南頭也不回的抓住江亭遠有些濕冷的手，“五萬年前，人類還什麽都沒有，依然戰勝了它們，現在也一樣。”
解析中心的燈光極亮，江亭遠從鶴山南背後看去，鶴山南的上半張臉幾乎都融入了那白熾的燈光之中，只能看清他微微上翹的唇角。
江亭遠則輕輕回握了鶴山南的手。
前線進行戰場掃蕩的聯邦士兵們，接二連三地匯報著戰況，並沒有發現類似進化體的彼勒。消息傳到在解析中心的鶴山南耳裏時，他沈吟一陣。
“那麽進行輪替制吧，不能先耗死自己。”
鶴山南看了看時間，邵思已經把解析結果發了過來，彼勒身上果然有魚人的基因混雜。至於怎麽做到了，也許是攝食，也許是□□。
“辛苦諸位了。”
鶴山南點點頭，隨後便拉著江亭遠往外走去。
“現在就走嗎？”江亭遠問。
“嗯，你已經打瞌睡三次了，現在是專業人士的主場，用不著你。”
鶴山南帶著江亭遠登上光梯，光梯一路往要塞的高層升去，隨後在一條廊道上停了下來。
“這裏是休息樓層，你就和我一起睡……”
“這是無人間嗎？”
江亭遠瞬間推開一旁的房間，鶴山南則立時擡手擋在門上，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江亭遠。
“避開我，不回答我的問題，這是今天第三次了。事不過三，小遠。”
鶴山南說完後，便直起身，把手放開，隨後轉身往隔壁的房間走去。
江亭遠則又驚又怕地把門緩緩合上，雖然鶴山南沒有明確表示不滿，但他似乎已經能看到鶴山南身上的黑氣實質化了！
“啊……幸好學長的珠子已經塗滿了……再來一次我可能真沒辦法了。_(:з)∠)_”
江亭遠拍拍胸口，便進入浴室快速清洗，只是在他清洗手臂時，他看著手上的那串珠串。代表鶴山南的那顆塗著赤紅與水藍的珠子，突然齊齊往下褪色了三分之一？！
“不————”
江亭遠差點一個跟頭踩著肥皂撞到墻上，他慌慌張張地沖洗完畢，又到外邊拿紙巾把珠子擦幹。
“果然不是我洗褪色了嗎！”
江亭遠一臉茫然，就像突然從科技時代回到了遠古蒸汽時代，他的大腦急速轉動著，他猛然想到了什麽，記憶裏好像也有一次珠子褪色。
“彌伊那一次……”
好像就因為他似乎沒有及時吐露愛意，就猛然倒退了。
“鶴學長也是？”
江亭遠崩毀地揉著頭發蹲在地上。
鶴山南的房門突然被人輕柔地敲響，他正換了一件柔軟的絲綢睡袍，他緩步朝門口走去，打開房門，便看到頭發還帶著水氣，穿著棉質睡衣，一臉柔軟濕潤的江亭遠，抱著一個小枕頭，正對著他訕笑。
“鶴學長……我房間燈好像壞了，今晚能在你這睡嗎？”
鶴山南微挑眉，覺得這句話好像在許多連續劇裏聽過。
不過沒關系，他往後退了一步，讓開身來，讓江亭遠看清房間的布局。
“只有一張床哦。”
江亭遠咽了口口水，看著手腕上的手串，就如兔子進入狼窩一般，義無反顧地走了進去。
“學長，我，我給你說睡前故事吧。”
“哦？你可以趴在我胸口說。”
江亭遠脖子僵硬，“哢哢”地轉過頭，便看到“鶴山南”滿臉壞笑著把門關上，並上了三道鎖。
“好久不見，小遠。”^_^
作者有話要說： 江亭遠：媽媽。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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