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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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亭遠在網上發了帖子，問了問關於“記憶操控”的事。結果吃瓜群眾紛紛說不可能。
【小朋友，你要真被記憶操控，身邊一定有機器跟著。】
【神不知鬼不覺地操控，又不是神明。】
【樓上+1，哪來這麽閑的神明啊。】
……
江亭遠把回覆的帖子都看了個遍，隨後靜靜地把光網關掉。江亭遠把外套脫了，只穿著短袖和短褲，站在宿舍裏的儀容鏡前。
江亭遠摸上自己的脖子和手臂，任何能觸碰到的地方都摸了個遍，也沒找到什麽植入皮下的機器。
“沒有……那為什麽今天……我會對安塞爾說出那樣的話？我好像不想這麽說。”
江亭遠盤腿坐在地上，望著鏡中的自己，總覺得有點……年輕？他擡手扯了扯自己的臉，覺得挺疼，他又張嘴觀察了口腔，裏邊也沒發現有什麽東西植入。
江亭遠想了想，決定明天去找安塞爾道歉。安塞爾是他一進學校就認識的朋友，他不該讓安塞爾不開心。
江亭遠決定之後，就高興起來。他迅速洗漱完畢，就躺到床上休息。只是江亭遠又突然坐起來，拿起床頭櫃上的鋼筆在左手心裏寫了一行字。
寫完這行字後，江亭遠就像放下心來，重新躺在了床上。
等他睜開眼，就是新的一天了。
彌伊照例在江亭遠的宿舍外等他。有些好事的家夥，會在經過彌伊身邊時，故意用通訊指環播放彌伊唱的歌。
彌伊眉眼不動，像是根本不在意。等江亭遠一邊戴著白手套，一邊走出宿舍大門時，他臉上的表情才鮮活起來。
“昨晚睡得怎麽樣？”
彌伊朝江亭遠揚起個笑，江亭遠眨了眨眼，他眼前的彌伊似是又出現了一絲重影。
“還是有點沒睡好吧。”
江亭遠回答，便見彌伊十分熟稔地牽起他的手，往前走去。
“今天沒有理論課，上完機甲實操，我們就可以回去了。”
彌伊突然用力握緊了江亭遠的手，轉過頭看著他笑了笑。
“下課後，我們去校外游樂場玩玩吧。”
江亭遠看著面前這鉆石般閃耀的男孩，不由怔楞地點點頭。
“好。”
阿貝爾的機甲訓練室據說將近六萬間，以方便各個年級的學員找人捉對廝殺。
江亭遠既然和彌伊一起來了，自然就跟彌伊一起訓練。
只是當江亭遠走在這長長的走廊上時，看到了那等在走廊上的銀發俊美男子。
“亭遠，”安塞爾朝江亭遠露出微笑，“今天一起上課嗎？”
江亭遠遲疑地站在走廊上，回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彌伊，又轉頭去看滿臉笑容的安塞爾。過了一會，江亭遠朝安塞爾走過去。
彌伊的臉色登時沈了下來。
“安塞爾，我很想和你一起訓練，但我已經先答應了彌伊。”
江亭遠看著安塞爾微微皺起的眉，不由歪了歪頭。
“訓練室很大，其實我們可以一起訓練。”
話音剛落，江亭遠身後傳來一聲巨響。江亭遠詫異地轉過頭去，彌伊已經狠狠打開了一扇訓練室的大門。
“請吧，親王殿下。”
彌伊朝安塞爾揚起下巴，十足十的挑釁。
安塞爾則像是第一次見到彌伊一般，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緩緩開口。
“費羅斯……是人馬星系領主的姓氏，你是他們家的次子？”
“有何指教？”彌伊問。
安塞爾輕輕搖頭，只微微挑起一邊眉毛。
“人馬星系歷來以強弱決定繼承人，你現在進入機甲系……是在向你的兄長宣戰嗎？”
彌伊則嗤笑一聲，往訓練室裏退了一步，他將脖子上的空間紐取下，往身後拋去。巨大的紅色機甲隨即在那小小的金屬塊裏迅速生長，重重地落在訓練室的地面上。
“只有我不要的東西，沒有他能從我這拿走的東西。”
彌伊擡手指向安塞爾，向他發出挑戰。
“十年前，我就已經是領主的繼承人了。”
“親王殿下，今天要不要來比一場？”
安塞爾擡手摸了摸江亭遠的頭，隨後施施然地走入了訓練室。只是在安塞爾進入後，訓練室大門猛然關上，只留江亭遠一個人在外邊。
“打架啊？”江亭遠有些羨慕地看著被遮蔽的訓練室，“我也可以。”
江亭遠坐在走廊上安置的休閑椅上，百無聊賴地踢著腳。有其他學生經過，問他怎麽不去訓練。江亭遠就指著前方緊閉的大門，說暫時沒人跟他練手。
“那要不要跟我們組一隊？”
江亭遠覺得可以，但嘴裏說出的卻是：“用不著，我等彌伊。”
那些學生自然覺著江亭遠真是高嶺之花，但也不生氣，照樣和同學一起嘻嘻哈哈地走遠了。
江亭遠則猛地摁住自己的頭，覺得有些不太舒服。
不知過了多久，訓練室的門打開了，彌伊先行走出來，臉上帶著輕快的笑意。而從他身後緩步走出的安塞爾，左臉上帶著一點淤青。
“謝謝您的指教。”
彌伊朝安塞爾點頭示意，隨後像個勝利者一樣往前牽住江亭遠的手。
“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江亭遠卻回頭看著安塞爾，安塞爾朝江亭遠輕輕一笑。
“我沒受什麽傷，還是你想陪我去一趟醫務室？”
江亭遠剛要說好，可說出口的話又變成了。
“不了，我和彌伊有約。”
安塞爾聽得這句話，也只微笑著轉身離開。
“裝模作樣。”
彌伊嘲諷著，隨後用力牽著江亭遠往另一頭走去。
“彌伊，你們誰贏了？”江亭遠突然問道。
彌伊則轉頭看了江亭遠一眼，輕描淡寫地說。
“當然是我。”
阿貝爾校外的游樂場離學校不遠。彌伊把江亭遠塞入自己的小型飛船裏，十五分鐘左右就到達了那裏。
游樂場裏大多都是阿貝爾的學生，還有許多年紀小的孩子。他們在這大大的游樂場中歡笑尖叫，手裏舉著高高的爆米花果凍和碳酸飲料，在驚險刺激的游玩項目前排隊。
“想玩什麽？”彌伊拉著江亭遠站在游樂場入口處。
江亭遠瞇起眼，左右看著游樂場裏的游樂設施，最後指向了不遠處的七百米高跳樓機。
一些幽靈星人仗著沒有實體，安全帶也不系，就這麽從高空中一躍而下，引起底下排隊的行人陣陣驚呼。
“就那個吧。”
彌伊點點頭，讓江亭遠在這等等，他去買票。
江亭遠就乖乖地站在一旁等待。只是路上有幾個拿著飲料狂跑尖叫的孩子，邊跑邊回頭，並不看路，就這麽一頭撞到了江亭遠身上。
幸好江亭遠身手敏捷，接住了孩子。可孩子身上的飲料就撒了江亭遠一手。
“對不起……”
孩子們知道闖禍了，立刻把手裏的零食上交給江亭遠。
“吃熔巖可樂餅嗎？”
“不用了，下次小心。”
江亭遠朝孩子們笑著，便看到那些孩子松了口氣，轉頭就跑，邊跑邊喊。
“可樂餅可貴啦！我才不想送吶！”
聽著孩子們的真心話，江亭遠搖搖頭，把沾了飲料的白手套取了下來。
“……這是？”
江亭遠看著左手掌心裏的那行字：【明天記得去向安塞爾道歉】。
江亭遠是個言出必行的孩子，俗話說就是有些死腦筋。一旦他做了什麽決定，即使別人不知道，他也依然覺得自己必須這麽做。
這是他從小到大，延續至今的習慣。
無法更改。
“我……為什麽會忘記這件事？”
江亭遠摁著額頭，他緊緊握著拳頭，無論指甲嵌入掌心有多疼，他依然直視著前方。他的眼前再次出現重影，耳邊還響起了刺耳的嘈雜聲。
【因使用者出現強烈精神波動，現已脫離記憶傳感艙捕捉。】
【使用者將不再受他人意識影響，將以自主意識進行記憶回溯。】
彌伊拿著票回到游樂場時，看到江亭遠乖乖地靠在墻上，像是乖巧的貓咪。他一時心軟得厲害，鋒利的眉眼也彌漫上溫柔的神色。
“等很久了嗎？”
江亭遠緩緩擡起頭，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了一些的彌伊，不由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
“不算很久，不過……我們什麽時候關系好到能一起來游樂場了？”
江亭遠記得，他倒是和安塞爾來過這裏。
而不是彌伊。
作者有話要說： 江亭遠：我就看你演什麽戲。
彌伊：……嗯？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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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不知鬼不覺地操控，又不是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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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亭遠摸上自己的脖子和手臂，任何能觸碰到的地方都摸了個遍，也沒找到什麽植入皮下的機器。
“沒有……那為什麽今天……我會對安塞爾說出那樣的話？我好像不想這麽說。”
江亭遠盤腿坐在地上，望著鏡中的自己，總覺得有點……年輕？他擡手扯了扯自己的臉，覺得挺疼，他又張嘴觀察了口腔，裏邊也沒發現有什麽東西植入。
江亭遠想了想，決定明天去找安塞爾道歉。安塞爾是他一進學校就認識的朋友，他不該讓安塞爾不開心。
江亭遠決定之後，就高興起來。他迅速洗漱完畢，就躺到床上休息。只是江亭遠又突然坐起來，拿起床頭櫃上的鋼筆在左手心裏寫了一行字。
寫完這行字後，江亭遠就像放下心來，重新躺在了床上。
等他睜開眼，就是新的一天了。
彌伊照例在江亭遠的宿舍外等他。有些好事的家夥，會在經過彌伊身邊時，故意用通訊指環播放彌伊唱的歌。
彌伊眉眼不動，像是根本不在意。等江亭遠一邊戴著白手套，一邊走出宿舍大門時，他臉上的表情才鮮活起來。
“昨晚睡得怎麽樣？”
彌伊朝江亭遠揚起個笑，江亭遠眨了眨眼，他眼前的彌伊似是又出現了一絲重影。
“還是有點沒睡好吧。”
江亭遠回答，便見彌伊十分熟稔地牽起他的手，往前走去。
“今天沒有理論課，上完機甲實操，我們就可以回去了。”
彌伊突然用力握緊了江亭遠的手，轉過頭看著他笑了笑。
“下課後，我們去校外游樂場玩玩吧。”
江亭遠看著面前這鉆石般閃耀的男孩，不由怔楞地點點頭。
“好。”
阿貝爾的機甲訓練室據說將近六萬間，以方便各個年級的學員找人捉對廝殺。
江亭遠既然和彌伊一起來了，自然就跟彌伊一起訓練。
只是當江亭遠走在這長長的走廊上時，看到了那等在走廊上的銀發俊美男子。
“亭遠，”安塞爾朝江亭遠露出微笑，“今天一起上課嗎？”
江亭遠遲疑地站在走廊上，回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彌伊，又轉頭去看滿臉笑容的安塞爾。過了一會，江亭遠朝安塞爾走過去。
彌伊的臉色登時沈了下來。
“安塞爾，我很想和你一起訓練，但我已經先答應了彌伊。”
江亭遠看著安塞爾微微皺起的眉，不由歪了歪頭。
“訓練室很大，其實我們可以一起訓練。”
話音剛落，江亭遠身後傳來一聲巨響。江亭遠詫異地轉過頭去，彌伊已經狠狠打開了一扇訓練室的大門。
“請吧，親王殿下。”
彌伊朝安塞爾揚起下巴，十足十的挑釁。
安塞爾則像是第一次見到彌伊一般，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緩緩開口。
“費羅斯……是人馬星系領主的姓氏，你是他們家的次子？”
“有何指教？”彌伊問。
安塞爾輕輕搖頭，只微微挑起一邊眉毛。
“人馬星系歷來以強弱決定繼承人，你現在進入機甲系……是在向你的兄長宣戰嗎？”
彌伊則嗤笑一聲，往訓練室裏退了一步，他將脖子上的空間紐取下，往身後拋去。巨大的紅色機甲隨即在那小小的金屬塊裏迅速生長，重重地落在訓練室的地面上。
“只有我不要的東西，沒有他能從我這拿走的東西。”
彌伊擡手指向安塞爾，向他發出挑戰。
“十年前，我就已經是領主的繼承人了。”
“親王殿下，今天要不要來比一場？”
安塞爾擡手摸了摸江亭遠的頭，隨後施施然地走入了訓練室。只是在安塞爾進入後，訓練室大門猛然關上，只留江亭遠一個人在外邊。
“打架啊？”江亭遠有些羨慕地看著被遮蔽的訓練室，“我也可以。”
江亭遠坐在走廊上安置的休閑椅上，百無聊賴地踢著腳。有其他學生經過，問他怎麽不去訓練。江亭遠就指著前方緊閉的大門，說暫時沒人跟他練手。
“那要不要跟我們組一隊？”
江亭遠覺得可以，但嘴裏說出的卻是：“用不著，我等彌伊。”
那些學生自然覺著江亭遠真是高嶺之花，但也不生氣，照樣和同學一起嘻嘻哈哈地走遠了。
江亭遠則猛地摁住自己的頭，覺得有些不太舒服。
不知過了多久，訓練室的門打開了，彌伊先行走出來，臉上帶著輕快的笑意。而從他身後緩步走出的安塞爾，左臉上帶著一點淤青。
“謝謝您的指教。”
彌伊朝安塞爾點頭示意，隨後像個勝利者一樣往前牽住江亭遠的手。
“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江亭遠卻回頭看著安塞爾，安塞爾朝江亭遠輕輕一笑。
“我沒受什麽傷，還是你想陪我去一趟醫務室？”
江亭遠剛要說好，可說出口的話又變成了。
“不了，我和彌伊有約。”
安塞爾聽得這句話，也只微笑著轉身離開。
“裝模作樣。”
彌伊嘲諷著，隨後用力牽著江亭遠往另一頭走去。
“彌伊，你們誰贏了？”江亭遠突然問道。
彌伊則轉頭看了江亭遠一眼，輕描淡寫地說。
“當然是我。”
阿貝爾校外的游樂場離學校不遠。彌伊把江亭遠塞入自己的小型飛船裏，十五分鐘左右就到達了那裏。
游樂場裏大多都是阿貝爾的學生，還有許多年紀小的孩子。他們在這大大的游樂場中歡笑尖叫，手裏舉著高高的爆米花果凍和碳酸飲料，在驚險刺激的游玩項目前排隊。
“想玩什麽？”彌伊拉著江亭遠站在游樂場入口處。
江亭遠瞇起眼，左右看著游樂場裏的游樂設施，最後指向了不遠處的七百米高跳樓機。
一些幽靈星人仗著沒有實體，安全帶也不系，就這麽從高空中一躍而下，引起底下排隊的行人陣陣驚呼。
“就那個吧。”
彌伊點點頭，讓江亭遠在這等等，他去買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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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江亭遠身手敏捷，接住了孩子。可孩子身上的飲料就撒了江亭遠一手。
“對不起……”
孩子們知道闖禍了，立刻把手裏的零食上交給江亭遠。
“吃熔巖可樂餅嗎？”
“不用了，下次小心。”
江亭遠朝孩子們笑著，便看到那些孩子松了口氣，轉頭就跑，邊跑邊喊。
“可樂餅可貴啦！我才不想送吶！”
聽著孩子們的真心話，江亭遠搖搖頭，把沾了飲料的白手套取了下來。
“……這是？”
江亭遠看著左手掌心裏的那行字：【明天記得去向安塞爾道歉】。
江亭遠是個言出必行的孩子，俗話說就是有些死腦筋。一旦他做了什麽決定，即使別人不知道，他也依然覺得自己必須這麽做。
這是他從小到大，延續至今的習慣。
無法更改。
“我……為什麽會忘記這件事？”
江亭遠摁著額頭，他緊緊握著拳頭，無論指甲嵌入掌心有多疼，他依然直視著前方。他的眼前再次出現重影，耳邊還響起了刺耳的嘈雜聲。
【因使用者出現強烈精神波動，現已脫離記憶傳感艙捕捉。】
【使用者將不再受他人意識影響，將以自主意識進行記憶回溯。】
彌伊拿著票回到游樂場時，看到江亭遠乖乖地靠在墻上，像是乖巧的貓咪。他一時心軟得厲害，鋒利的眉眼也彌漫上溫柔的神色。
“等很久了嗎？”
江亭遠緩緩擡起頭，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了一些的彌伊，不由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
“不算很久，不過……我們什麽時候關系好到能一起來游樂場了？”
江亭遠記得，他倒是和安塞爾來過這裏。
而不是彌伊。
作者有話要說： 江亭遠：我就看你演什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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