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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故態覆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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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替鄒志平挨了一刀之後,已經半年多,亨利瞞著喬治娜,編了許多善意的謊言算是蒙混過關,馬上澳洲那邊農場要開始播種,亨利覺得最近老鷹酒吧還算太平,打算再過二個星期回澳洲,老是與喬治娜電話訴衷腸還真想念初戀的情人。

鄒志平覺得老鷹酒吧太平無事,亨利在酒吧有點礙手礙腳,老員工還是聽亨利的指揮,畢竟亨利是老鷹酒吧的創始人,而且鄒志平仗著口袋有錢,又開始故態覆萌,偷偷地跑進賭場試試手氣,一場二場賭局下來,鄒志平進賬不少,更增加了賭博的底氣。老鷹酒吧晚上要營業到半夜二點,留給鄒志平摻賭的時間有限,只有中午一段休息時間可以出去,而就是這個中午時間人不在酒吧引起了一場糾紛,鄭麗婷發現鄒志平經常中午失蹤,懷疑他有舊病覆發的可能,因為這個時間在醫院值班,趁中午打電話偵查鄒志平的動向,可手機在總是關機狀態,好多天都是這樣,拉響了鄭麗婷的警報,好不容易現在有個安定日子,鄭麗婷怕給鄒志平毀掉。

如何抓個現行,鄭麗婷傷透了腦筋,最後總結出來一個最好的辦法—跟蹤。

鄭麗婷特意請假,在鄒志平的公寓邊守候,為了不引起公寓保安的註意,鄭麗婷東躲西藏不斷變化著站崗位子,今天查崗非要查個水落石出方能罷休。

公寓門口停著幾輛出租車,這幾輛出租車專門做公寓的生意。“出來了,出來了。”鄭麗婷在遠處看見鄒志平背著挎包走出大門,徑直走到一輛出租車,拉開車門揚長而去。

“師傅,跟著前面的車!”鄭麗婷鉆進第二輛出租車。前面的出租車開得飛快,後面的駕駛員接收到的命令是跟蹤前面的車,左突右拐忽快忽慢,顛簸不穩的行車軌跡,鄭麗婷感覺反胃。

前面的車在小路裏穿梭,在擁擠的人群中緩慢地行駛著,鄭麗婷想鄒志平大路不走走小路,肯定有鬼。

果然前面的車開出小路,這條大路直通聖淘沙,鄭麗婷一下子明白了,賭場都在聖淘沙,好端端的為什麽去聖淘沙,鄭麗婷覺得自己猜想是正確的,鄒志平的狐貍尾巴終於露了出來。哼,狐貍再狡猾也逃不出我的手心。跟著跟著就跟到了金沙賭場門口,鄒志平跳下出租車,走進了安檢門直奔籌碼銷售窗口。

鄭麗婷暗笑,今天看你鄒志平往哪裏逃,非逮你個正著。

鄭麗婷走進金沙傻了眼,鄭麗婷從來沒進過賭場,也沒有來過金沙,只見幾百張桌子,一字排開,裏邊人頭攢動,根本分不清誰是誰,要在這茫茫人海中尋找鄒志平談何容易。

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既然來了,你鄒志平就是逃到月球,照樣把你揪出來,笨辦法就是挨著桌子尋找,難道鄒志平有隱身術不成。

偌大的大廳聽不見人聲,只有機器在吃人肉喝人血於無形之中,賭客們暗自高興贏了錢,還在下更大的賭註,這個機器的概率是時間越長,賭客輸的概率越大,最後叫你傾家蕩產跳樓無門。

鄒志平買好籌碼來到□□賭臺,荷官正在發牌,臉上依舊露出燦爛的職業微笑。

鄭麗婷尋找著鄒志平的蹤跡,在鄭麗婷看來,賭場裏的人都是一些心靈扭曲的病人,這些人想靠賭博發財,不勞而獲的社會蛀蟲,從來沒見過賭博發財的,除非是出老千。電視裏報紙上最多報道的是賭博輸得傾家蕩產而跳樓自殺,要不就臥軌再就是橋上跳水。

鄭麗婷找得好辛苦,轉過一個臺面再去隔壁臺子,任然不見鄒志平的影子,會不會在老虎機那邊,還是在比大小的臺面上拼搏,鄭麗婷思考著最佳方案。

鄭麗婷向遠處眺望,一個人頭映入眼簾,是鄒志平沒錯。等鄭麗婷趕到已經不見人影。

原來剛剛看到的確是鄒志平,只是這個臺面鄒志平輸掉了三局,鄒志平覺得這個臺面賭運不佳,轉戰其它臺面試試運氣。

荷官發牌揮手示意可以下註,鄒志平輸得眼睛發紅,拿起幾個大數字籌碼,放在13號位。荷官玉手向下一揮,停止下註。

臺面上燈亮了,這次鄒志平下註的13號,亮起了燈光,鄒志平贏了,荷官毫不吝嗇地將鄒志平贏得的籌碼推到了鄒志平面前,還沒等鄒志平焐熱這贏來的籌碼,一雙熟悉的手將籌碼一一收入囊中。

鄒志平對這雙手太熟悉了,在醫院見過這雙手給自己紮針,後來談戀愛摸過這雙手,這雙手摸過我的頭安撫過我的心。壞了肯定是鄭麗婷的手。回頭一看,鄭麗婷臉上露出得意的微笑看著自己,鄒志平大吃一驚:“你,你,你怎麽會來的?”

鄭麗婷用凜然的眼光盯著他:“你以為天衣無縫,手機關機就無人知曉了,偏偏我就不吃這一套,跟我回去!”

“你跟蹤我,籌碼拿來!”鄒志平發急說道。

“不給,我自己去退了買衣服去。”鄭麗婷半開玩笑地說。

“你給我,人家以為贏了錢想溜!”

鄭麗婷怒目而視:“你輸了誰會施舍你,像癟三樣被人打被人追債,這裏是黑洞,陷進去永遠無法自拔!”

鄒志平看硬的一套不行,就換了一套軟的,為了達到目的鄒志平夠拼的:“我的好老婆,就這一次,以後再也不來了,籌碼給我。”

“給誰罰咒呢,我不吃你軟硬兼施的鬼把戲。今天你不回去也得回去,從現在開始戒賭,否則我們立馬就斷絕關系!”鄭麗婷放了狠話。

鄒志平馬上軟化:“我的祖宗,你輕一點,你這樣哇啦哇啦,別人以為恐怖襲擊。”

“走吧,別恐怖襲擊了,我看還是兌換了籌碼回家!”

“再來五局?”

“沒有商量。”

“三局如何?”

鄭麗婷拉著鄒志平的衣服:“你再不走我報警!”

“你報哪門子警啊,我又不是搶劫犯,我是在合法的賭場賭博,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情。”

走過來二個全副武裝的保安,見倆人拉拉扯扯糾纏不清,以為發生了性侵事件:“小姐,沒事吧?”

“我媽住院,我叫他回去,他就是不回去。”

“你們是什麽關系?”

“他是我老公。”

“先生你趕快跟你太太回去,你丈母娘生病應該回去。”

“保安先生,她不是-----”還沒等鄒志平辯解,保安大叔為了體現人道主義,架著鄒志平往門口走。

鄒志平冤啊,有嘴講不清,這個鄭麗婷真會攪局,今天旺盛的手氣全被鄭麗婷給破壞了,鄒志平心中不服。

保安將鄒志平推出門口:“年輕人,不要只管賭錢而忽視丈母娘的身體健康,去醫院看看病人要緊。”

保安大叔說完轉身進了賭場。

鄭麗婷捧腹大笑:“我有的是辦法治你,就算我治不了你,保安大叔會幫我。”

“你媽真的住院了?”

“沒有,騙你的,就是要阻止你再賭博。”

“幸好你說你媽住院,要是你說不許我賭博,說不定被架出賭場的是你。”

鄭麗婷不明白:“為什麽是我?”

“你壞了人家的生意,人家肯定要將你驅逐出境。”

“那他們就不管人家的死活,家破人亡他們賭場脫不了幹系。”

“人家又不是上帝,要拯救全人類,人家是合法經營,賺錢是他們的追求。”

鄒志平又問:“鄭麗婷,你為什麽要阻止我來賭場玩?”

“你呀,吸取不了教訓,等到輸得只剩馬夾短褲,一上吊,二跳樓,三自刎,誰吃得消!”

“我是玩玩,賭註很小的。”

“你大白天說夢話呢,你剛才買的籌碼最起碼有三千新幣,這還算小嗎?”

“我贏來的籌碼。”鄒志平還狡辯。

“你還狡辯,收銀機裏的現鈔全部被你拿來了,你將這些錢還回去,要不影響晚上的營業。”

鄒志平見什麽事都瞞不了鄭麗婷,只好認輸乖乖地跟著鄭麗婷上了出租車。

鄒志平這邊沒吸取上次教訓,繼續迷上賭博,上海那邊出了大事,鄒志平的媽媽出了車禍,在醫院重癥監護室搶救。

鄒志平的媽媽一直被外婆關在家裏,就怕她出門不認識路,過馬路也不認識紅綠燈,亂穿馬路還會跟著別人走,外婆還算仔細,做了一個胸牌,每天早上起來都要給關鍵掛在脖子上,如同上班族掛胸牌一樣,只是關鍵的胸牌藏在裏邊,上面記著家庭地址,聯系電話,聯系人姓名,信息非常完整。

你越是不想關鍵單獨出去,偏偏關鍵會走失,外婆東奔西走尋找關鍵,結果無功而返,最後等來的是關鍵在重癥監護室搶救的信息,外婆急得想熱鍋上的螞蟻手足無措。

只有鄒國祥可以依賴,外婆急忙打電話給了鄒國祥,鄒國祥騎著電瓶車,一路狂奔,二十分鐘後到達了關鍵的家。

“媽,現在哪家醫院搶救?”

“我也聽不清楚,好像是李山還是華山。”

“上海沒有李山醫院,一定是華山醫院,走我們去華山醫院。”

老太急匆匆拿起小包包,跟著鄒國祥焦急地出門,忽然又回過頭來:“喲,煤氣上我還燉著排骨湯,我去將煤氣關了。”

鄒國祥搖了搖頭,一個癡呆,一個老年,能排上用場的在海外,自己成了唯一的依靠對象。

“人老了不中用了,忘記性大。”外婆轉過身關上房門,時間已經過去十分鐘。

還好走出家門十分鐘就是地鐵站,老太跟著鄒國祥跌跌匆匆走得更累,地鐵向下的樓梯很陡,老太顫顫巍巍一步一停終於趕上了一班往靜安寺方向的地鐵。

“媽你走快點,前面的大樓上面寫著重癥病房。”

“你別急,老太婆走不快。”外婆已經氣喘籲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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