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志平，我跟你說，亨利已經報案，你為什麽會有私了的想法？”鄭麗婷與鄒志平走在克拉碼頭堤壩上。

“亨利現在完全變了，也不了解我的想法，自說自話地報了警，黑社會上次說過，一旦報警就要卸掉我的胳膊，我沒有了胳膊如何做人？成了行屍走肉，到那時連你都要退避三舍。”

“不會的，你要相信警察，再說就是你殘廢，我也會照顧你一輩子。”

“鄭麗婷，愛情是要建立在物質基礎上，我如已經殘廢，你還愛得起來嗎？充其量就剩下點憐憫。”

“你真的是忘恩負義之人，難道你那時被人打傷後，我拋棄你了嗎？我還是在你身邊，我不怕威脅，我要保護你。”

鄒志平對於鄭麗婷倒是懷著感激之情，想想自己在醫院差點失去生命，鄭麗婷不顧家人的反對，義無反顧地站在我的身邊。

“親愛的，你也別生氣，我有想法不是罪吧。”

“當然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有個原則問題，就是你不能反對亨利，因為沒有他就沒有你的今天。”

鄭麗婷的話句句打在要害，鄒志平開始反思自己的行為準則。

鄒志平想緩和一下氣氛，最近在一起的話題太沈重。

“麗婷，你在大學時候有什麽理想？”

“我的理想多了去了，初中時我想當國家總理，沒多久就黃了，轉而又想當科學家，我想由我挑起人類發展重任不太現實，人類最起碼在原地踏步五十年，想當醫生，可是成績不夠格，再說哪個家長會將小孩交給我下刀，我自己都不忍心對孩子下毒手，就這樣最後做了護士，成了社會這個大機器裏的一個齒輪，每天跟著慣性轉動，不過總算也是一個白衣天使吧，你說說你呢？”

說起理想鄒志平一臉的驕傲：“我呀，就想當兵，穿上軍裝要多神氣就多神氣，家裏玩具槍一大堆，坦克大炮可以組成一個團，我爸媽被我煩死了，每天拿著槍‘咚咚咚’到處掃射。”

“那你為什麽沒去當兵而跑到新加坡來了？”

鄒志平驚訝地說：“當年我還沒達到征兵的年齡。說真的，我也不知道怎麽稀裏糊塗被送到新加坡留學，在中學了我物理挺棒，在老師推薦下，得到爸爸媽媽的同意，學校就推薦給了新加坡政府，我就來了新加坡。”

“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

“但你來新加坡沒有用心學習，倒像個紈絝子弟，仗著你老爸有錢肆意揮霍，你老爸倒閉後沒錢揮霍。話說回來這又是個好事，在沒有資源給你揮霍的時候，你不得不奮起拼搏。”

鄒志平在鄭麗婷的肩上一拍說：“麗婷，你今天像是個調查官。”

“我怕你忘本，再說你在最困難的時候，人家亨利將你收留在老鷹酒吧，你不是個忘恩負義的人吧？”

鄒志平一時無話可說，憋了二分鐘之後才開口：“好吧，我妥協，我認輸，我一定記住亨利對我的好處。”

“這才是我喜歡的鄒志平，要是像你剛才的態度，我才不會理你。”

“親愛的，我們的討論了人身，但沒有討論我們的胃，現在胃提出了抗議，肚子餓了，想吃飯！”

“看在你認錯的份上，我們去哪裏吃飯呢？”

“吃西餐如何？”

“盡是些血淋淋的牛排，我不喜歡。”

鄒志平想了想：“大橋那邊有一家日本靜崗炸豬排館，那個豬排超好吃。”

“日本菜我想想。”鄭麗婷對日本菜不太喜歡，有次同學請客，就是吃了生魚片後上吐下瀉，過了三天肚子才風平浪靜。

“跟你約法三章，生魚片免了，其他的你自己看著辦。”

靜崗豬排館門口還是日本餐館的風格，進入餐館必須自己撩開布簾，還沒進餐館先低頭看地上，進了餐館裏邊的服務員會齊聲歡呼：“歡迎光臨。”就是歡迎你來花錢唄。

鄒志平他們坐下後，服務員拿上來的菜單極為精致，上面都是彩色照片，特色炸豬排被放在第一頁，是這家餐館的招牌菜，後面還是日本餐館的老一套，納豆，冷豆腐，生魚片拼盤，日式泡菜，壽喜鍋。

鄒志平將菜單遞給了鄭麗婷，鄭麗婷還給了鄒志平：“反正你不要點生魚片。其他的都可以。”

鄒志平點了一份炸豬排，還點了納豆，還有幾樣小菜，外加二份烏冬面。

吃其他的東西都正常，就是吃這個納豆，鄭麗婷覺得惡心，裏面可以拉出許多白色的絲，而且味道臭臭的，比臭豆腐還難聞。

“鄒志平，你什麽不好點，偏偏點這個納豆，現在好了，在我胃裏翻江倒海，差點將吃進去的還給他們。”

鄒志平冤枉的眼神一臉無辜：“親愛的，你只是說不要點生魚片，沒有說納豆也在這個範圍。”

“你腦殘啊，納豆這樣難吃你不知道嗎？”

“親愛的，這個世上我不知道的東西多了，我難道是萬寶全書？”

“你是萬寶全書缺個角，說你胖你還喘，你真是個人才怪不得人家要盯上你。”

鄒志平露出不滿情緒：“又來了不是，你現在怎麽像個老太婆，啰啰嗦嗦沒完沒了。”

正說著話，鄒志平身邊站著一位女生，那個女生膽怯地問：“你是南陽理工的鄒志平嗎？”

鄒志平一回頭：“啊喲，怎麽是你啊，真巧，你也在這裏吃飯？”

“不是，我老公是這裏的老板。”

“你嫁給了日本人？”

“嗯。”沈玲玲答道。

“這位是你夫人嗎？也不給我介紹介紹。”

“她是我女朋友。”

沈玲玲大方地介紹起自己：“我叫沈玲玲，是鄒志平南洋理工的同學，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鄭麗婷禮貌地回答：“我叫鄭麗婷，鄒志平跟我講起過。”

“鄒志平你也真是的，這麽漂亮的女朋友怎麽不介紹給我們，你這樣藏著掖著是怕別人搶了去？我們可不會黃老虎搶親的。”

“哪裏哪裏，你是領先一步嫁人為妻，我們還在愛情的漫漫長路上溜達。”

“你們先吃，我去照應生意了。”說完沈玲玲去了帳臺。

“就你的同學還能嫁給日本人？”鄭麗婷調侃道。

鄒志平顯出差異的表情：“怎麽就不能嫁給日本人？”

“你這個同學的臉上零部件生得都好，就是組合在一塊成了不良品。”鄭麗婷對女生接近鄒志平很反感。

“就你漂亮，你怎麽可以這樣說人家呢，人家又沒有得罪你。”

“我就生得比她漂亮，你看看我的嘴，再看看我的鼻子，最後看看我的眼睛，我爹媽就是出手闊綽，將優良的零部件全部安在我臉上，而且位子還裝得特別正確。”

“你驕傲，你矯情，你太會吹噓自己，明天我給你一個大大的評價，掛在你胸前，你去美吧！”

鄭麗婷起先還是有點調侃味道，聽了鄒志平的一席話，真的開始與鄒志平較勁。

“就你那個納豆同學，又臭又酸，還臭美得不行，什麽多多關照，就這次關照過了，以後給我五千新幣請我來我都不會考慮。”

“那人家給你一萬新幣請你呢？”

“那我考慮考慮。”

“皮真厚！”

沈玲玲帶著老公來到桌前，那個日本人遞給鄒志平一張名片“我叫橫井太郎，請多關照。”

沈玲玲端來二碗杏仁豆腐：“鄒志平，這是老板送的，請嘗嘗。”

鄒志平與橫井太郎互相招呼後，橫井太郎知趣地離開去了廚房。

橫井太郎個子不高，是個半老頭，彎著腰有點駝背，一看就是日本勞動人民，半輩子操勞就是為了娶個老婆，最後給他取了個中國老婆，還是南陽理工畢業的，真是艷福不淺。

“我看這個日本老頭很像動畫片裏的西瓜太郎，你的同學像豆腐西施，哈哈，豆腐西施嫁給西瓜太郎，全是食材！”

鄒志平噗嗤笑了：“你真會給人起綽號，要是人家也這樣說你，看你的臉往哪擱。”

鄭麗婷戳了一下鄒志平的鼻子：“有你這樣貶低你老婆的嗎？真不要臉。”

“你說已經是我老婆，什麽時候嫁給我？哎，我跟你說，你剛剛說的西瓜太郎還真像，我看沈玲玲嫁這樣的日本人虧大了。”

“我嫁給你才是虧慘了，好像買了一只低價股，不見漲老是跌跌不休。”

“低價股娶了一位績優股，我可是大發啦。”

莫莉覺得覺得艾麗斯就這幾天要生，不敢怠慢每天陪著女兒，連廚房的活都交給了鮑爾，可伶鮑爾生來就不是進廚房的命，鍋碗瓢盆玩不轉，不是鍋子掉在地上發出的打擊聲，就是食物在煎盤中發出的尖叫聲，等到莫莉進廚房偵查，鍋子裏的食物早就成了一堆焦炭。

莫莉這次將狠話撂給了鮑爾：“鮑爾，女兒這幾天就要生產，你給我用心點，廚房間交給好像在演奏交響樂，你連鍋碗瓢盆都指揮不好，只會吃，每天吃吃睡睡都成豬了。”

鮑爾平時很尊重莫莉，這是蘇格蘭人的優良傳統，今天莫莉的話講得過了，鮑爾盡管臉上沒有表現出來，悶聲不響地走開了，這是給莫莉的一個無聲警告。

莫莉也感覺到鮑爾大概生氣了，鮑爾一貫都是完整聽完自己發言，就是離開都會禮貌地打個招呼，今天悶聲不響離開說明情況不妙。

起先莫莉對廚房間飄出來的烤面包香味還在心裏誇獎鮑爾，可是聞著聞著就有股焦糊味跟著香味一起飄了出來，而且焦糊味明顯超過了應有的香味“不好，烤箱裏的面包烤焦了。”這是莫莉的第一反應。

莫莉快步走到了廚房，只見鮑爾狼狽地戴著防燙手套，烤盤跌落在地上，幾個焦黑的面包灑落一地，鮑爾不知所措地站在烤箱邊上。

“鮑爾，你說你能幹些什麽事情，連烤面包都烤不好，在家裏你成了吃飯的累贅。”

鮑爾開始反擊：“我是累贅，你是什麽？蘇格蘭老太婆，在蘇格蘭我是讓讓你，中國有句話叫好男不跟女鬥。”

莫莉聽出了話裏含沙射影的含義：“你不跟我鬥，難道你是好男人，就是說我不是好女人？”

“ 秀才碰到兵有理說不清。”

“你不要以為在新加坡學了點中國文學，你說的狗屁話我聽不懂。”

“聽不懂算我的。”老爺子甩手不幹了，拿起相機出門去了。

莫莉趕緊收拾廚房間的狼狽樣子，被艾麗斯見到肯定又要啰嗦，艾麗斯有潔癖。

莫莉越是要瞞著艾麗斯，艾麗斯循著焦糊味來到了廚房：“莫莉，這是怎麽啦？”

“都是你爸爸搞的，你爸爸連一個面包都要烤不好，你說他還能做什麽事情。”

“媽媽，我怎麽覺得惡心，會出事嗎？”

“啊喲喲，親愛的，你趕快回房間休息，這裏不是你來的地方，萬一滑到可不是鬧著玩的。”莫莉推著艾麗斯走出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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