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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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提供證詞,我們就無法出警。她還要殺白然,你沒看出來嗎?就算你幫她擋下了季嵐之死又有什麽用?只要她再殺一個人,她就是有罪的。但如果現在出動,及時制止她,沒犯下人命罪,你又咬死了季嵐的死是自己所為。最後怎麽判,就有待商榷了。”餘念給了他一個暧昧的抉擇,這其實已經是瀕臨法線邊沿,是潛-規則,不該由她來說的。

“人是我殺的,孩子也是我綁-架的。她只是給了我鑰匙,暗示我去做而已。”老板編了一個足以讓餘念等人出警行動,緝拿同夥的理由,否則他們沒有拘-留一個人的權力。

語畢,老板突然捂住臉,嚎啕大哭。

如瀕死的野獸呼出最後一口濁氣,夾雜著絕望和不甘。

餘念錯開眼。

建立在罪孽之上的愛情,終有一日會轟雷般倒塌。

沒有希望化作太陽引路,路盡頭,也只是無盡的絕望,無盡的黑暗。

很快,她就走了,不想看到一個男人崩潰的樣子。

餘念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拯救即將墜入地獄的阿離。

然而,還沒等她做出行動,就收到了一條短信,是來自阿離的。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但還是點開微信,詳細看裏頭的訊息——“最後一封殺人預告。請不要關機,我將陸續傾訴完我的故事,包括我所有的罪行。”

很顯然,阿離並不想讓老板幫她背黑鍋。

她想下地獄,不想連累任何人。

一想到老板,那個傻到無藥可救的男人……

餘念徐徐嘆了一口氣。

她通知了徐隊長,讓他去搜索阿離以及白然的去向。

戰役打響了,這是一場生死角逐戰。

“滴滴。”

微信又一次發來了。

餘念點開,裏頭逐字逐句寫明了犯案的全過程:“想必你已經知道季嵐半夜會看見姑獲鳥的事情了,其實那都是我做的。

最開始,我的確是想利用老板,也曾暗示過有關我的身份,甚至是暗示他去綁架季嵐的孩子。不過我並不想威脅她離婚,我只是想讓她痛不欲生而已。可我沒想到的是,他居然真的偷了鑰匙,潛入季嵐家中帶走她的兒子。

於是,我為了讓他不被發現,披上羽衣,吸引季嵐的視線,然後開白然送我的深黑轎車離開了。之後幾日,我也跟蹤過老板,為了不讓他身陷險境,我帶走了孩子,送他去了福利院,你們之後可以去打聽他的下落。

我不想傷害他,這與他無關。”

餘念回了微信:“那麽,半夜十二點出現的姑獲鳥是怎麽一回事?”

“我在白然的水裏混了安眠藥,他睡得沈了,我就偷偷離開,等到恐嚇完季嵐,再返回屋內。

我知道我這樣做很傻,但我也很想讓她嘗嘗看被背叛以及生活在恐懼之中的感覺。

最後,我親自結束了她的生命,這是她欠我的。”

餘念舔了舔下唇:“那現在呢?你打算怎麽辦?”

“餘小姐,你很好,所以請不要幹涉我了,我並不想傷害你。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這是最後一起案子。你只需要當做一個局外人,旁觀就好了。”

阿離給她彈過來一個視頻。

她猶豫著接起,最先躍入眼簾的是阿離的臉。

她微笑著,說:“餘小姐,你不必說話,我聽不見的。你只需要看著就好了,事成以後,我會告訴你位置,你們來逮捕我就好了。”

餘念讓刑偵隊的技術工確定對方微信號的位置,然而這需要時間,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成功找到的事情。

餘念深吸一口氣,將手機放到了桌上。

徐隊長已經派人出去行動了,她幫不上忙,索性盯著視頻裏面的一舉一動,看看有沒有什麽暴露地點的訊息。

視頻裏,有一面棕色的長桌。

四周的色調偏淡雅,墻面上有一副畫,繪著艷紅似火的玫瑰,被光一打,映出岌岌可危的美麗。

餘念面朝她微笑,倒了紅酒,薄薄的高腳杯壁彰顯出酒水的剔透感。

她對著攝像頭高舉酒杯,以邀請姿勢,仰頭飲了一口。

隨之,在另外一杯紅酒杯裏放入一顆白色藥丸。

她拿著銀勺子漾啊漾,將藥丸完美溶解在其中。

恐怕,那是致命的毒-藥,抑或是讓人渾身癱軟乏力的鎮-靜藥劑。

白然洗了澡,裹著浴袍坐到桌前。

他慵懶地笑了,既沒有因妻子的死而傷神,也絲毫未覺察出危險的到來,“還要喝酒嗎?”

阿離回了一個溫婉的笑顏,“嗯,喝一點再睡?”

“好。”

白然端起酒杯,抿到唇邊。

他剛要咽下……

忽的,又被白皙且細長的食指抵住杯口,阿離制止了他,“等一下再喝,我們聊一會兒天。”

“你想聊什麽?”

“你妻子死了,你有什麽打算?”

白然寵溺地說:“當然是把你捧上位,還能有什麽打算?”

“你不怕別人說你老婆是個面店店員?”阿離天真爛漫地說。

“以後我養你,你在家享福就好,怕別人說三道四?”

阿離垂眸,嘴角勾起一個澀然的笑,不動聲色地道:“我記得,你三年前的前妻是被現在的亡妻撞了導致切除了子-宮的?”

“怎麽突然說起這個了?”

“她好像和你談了快五年的戀愛,從高一到你創業的時候吧?我看你們關系好像很好,青梅竹馬的戀情不是最讓人羨慕的嗎?明明這麽幸福,你怎麽舍得拋下她找其他人?”

白然臉色不善,避而不答。

“為什麽?”阿離卻恍若未覺,依舊巧笑嫣然地問他。

“那個時候我現任妻子是我合作公司老總的女兒,她對我有意,我當然得賣她一個薄面,應付一下,誰知道後來出了這種事情。”

“你不愧疚嗎?”

“愧疚?她自殺又不是我逼的,贍養費我也有給,為什麽要愧疚?”白然嘆了一口氣,將阿離摟到懷裏,“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殘忍,哪裏能對誰都溫柔。不過你放心,我是真心喜歡你的,我會對你好的。”

阿離乖巧地點頭,她朝著攝像頭的位置,微微一笑,笑容意味不明。

燈光攏在她深邃的五官上,糅合出一種恬靜的美感,卻又一如蝮蛇一般危險可怖。

隨之,她餵白然喝了一口酒,以口相哺,唇舌交織。

“啪嗒。”

畫面裏突然傳來了酒杯落地的聲音,久久回蕩。

“你……”白然突然捂住喉嚨,他的骨節分明,扣在咽喉處的五指緊到發白,發青,口中發出“嗬嗬”的嘶吼聲。

他雙目圓瞪,眼底布滿血絲,像是一條條紅色的蚯蚓在他眼球皮層下亂鉆亂竄,襯托出他的痛苦與憤恨。

最終,他吐出了最後一口氣,連眼睛都沒有閉上。

這個男人,至死都不知悔改。

畫面靜止在他們雙雙倒下的那個瞬間。

室內一片寂靜,所有的一切都結束了。

在完成最後一次覆仇之後,一切都化作傍晚霧霭,隨著太陽的升起,第一縷陽光照射大地,灰飛煙滅。

餘念覺得胸悶氣短,心頭郁結著某種難言的情緒。

像是一枚種子在密實的肉裏紮根,抽藤,借東風之勢,浩浩蕩蕩,洶湧欲出,險些淹沒她。

或許,她一輩子都不會懂這樣深刻的愛意究竟是什麽,無法舍棄,無法推拒,至死方休。

徐隊長還是找到了他們所在的地方,但是來不及了,一切都太晚了。

這一份遲到的救贖,就此被掩埋於黑暗之中。

至於後來,老板怎麽樣了。

餘念並沒有去關心。

她只知道,他的心可能也死了吧?

阿離的初戀死於那一次車禍,從前那個天真爛漫的她也死於那一次車禍。

這一次連帶老板,也都死了。

有時候,活著並不一定比死了幸福。

餘念的假期結束,沈薄帶他們回了黃山區。

他們剛開車不久,就聽聞一個噩耗——徐倩這次表現極佳,不但轉正,還被分配到黃山警局。

看來,今後也會時常看見她了。

餘念目視前方,覺得遠處的天際,烏雲密布。

作者有話要說: 周一的更新在這裏,周二我們再見!!

☆、第二十集

他們坐了一整天的車,風塵仆仆到家。

餘念熟門熟路地打開冰箱,灌了一口可樂,頓時神清氣爽。

沈薄輕撣袖口的褶皺,似嫌惡身上滿是塵土的氣息,蹙眉,道:“餘小姐請自便,我先上樓洗個澡,至少要把這些從異國他鄉帶來的陌生味道除去。”

餘念樂了,“沈先生,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嗯?”

“像是我小時候養的那只貓。”

“怎麽說?”

餘念意有所指地道:“進入自己陌生的領域時,就會收起爪子,裝出一副溫良無害的嘴臉。可一旦回了自己的地盤,所有不適都暴露出來,出於安全感急劇減少,就會一直舔毛,企圖湎滅那些令人厭惡的氣味。”

沈薄了然點點頭,嘴角上翹,“你是指,我現在洗澡的行為,就是為了消除不適而舔毛?”

餘念對上那一雙笑裏藏刀的深黑眸子,忽的一陣心虛,“也不是……”

“哦?那這樣妥帖的比喻,意味著什麽?”沈薄緊逼不舍,他從樓梯上緩步邁下,走到她的跟前,居高臨下地道,“是指你是我的主人,飼養著我嗎?”

餘念啞口無言,腹誹:怎麽說呢,借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說想當沈先生的鏟屎官呢!以下犯上,自古以來就是殺頭之罪,至少她還不想壯烈赴死?

想通了,餘念幹咳一聲,以手掩唇,“我絕對沒有這樣想!”

“哦?”他莞爾一笑,倒也不深究了。

沈薄沿著深褐色的木制樓梯朝上走,才剛走不遠,他回頭,意味深長地說:“險些忘了,餘小姐之前答應過我的條件,你還有印象嗎?”

“條件?”餘念迅速回顧往事,這才想起:之前讓沈薄幫忙開車,說好了答應他一個條件,可不能出爾反爾。

“你忘記了?”

“沒忘記。”

“那麽,我隨時會來要求你履行承諾。”他最後四個字既緩又低,壓著最低的音頻,帶有某種砂礫般沙啞的質感。

這句簡短的話就是一個□□,隨時會爆裂。好似是威脅,又好似只是尋常一句叮囑,內裏打著機鋒,著實頭疼。

餘念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沈薄心滿意足去洗澡了,餘下小白和她在客廳裏看電影。

餘念選的恐怖片是有關人偶的,片子是小成本的歐美電影,拍攝場景就在一個小洋房裏面,連場景都沒換過。

或許是因為歐式風格與現在這間屋子太過於相像,墻壁都是那種素雅的雕花墻紙,格外的寡淡,也格外的詭譎。

餘念忍不住瞇起眼睛,身體後仰,與電影畫面隔開一段距離,自欺欺人地以為這樣就看不清片中那個娃娃的臉。

“叮鈴鈴。”

她嚇了一跳,整個人脊背發炸。

原來是電話鈴響了。

餘念一邊啃薯片,一邊接起電話,“你好,這裏是沈先生的家。”

“你好。”對方的聲音很獨特,有點失真,雌雄莫辯。

餘念以為是電話的問題,“嗯?你好,請問有什麽事嗎?”

“我是怪異事物展館的人,館主讓我通知沈先生,他要的展品在下周四競賣,請提前到展會來報道,等待競拍會的開始。”

“哦,那好……的。”她話音未落,那邊已經傳來了一陣盲音。

略有些不禮貌啊,餘念撇撇嘴。

她思索著有關怪異事物展館的事兒,食指與中指交疊著輕扣下顎,倏忽,食指淩空,動作頓住,“怪異事物展館?”

小白看了餘念一眼,一疊聲地說:“怪異事物展館,是一間國際性質的連鎖展館,專門收藏不可思議的事物,甚至是靈異物件。與美英日等國家皆有合作,每個國家都有不同的展品,一般不對外售賣,除非有特例,譬如接收的展品是私人物件,經過物件持有者的委托,放在展館中,由展館代理競賣。”

餘念若有所思地道:“也就是說,那些東西的來頭都不簡單?”

小白抿唇,欲言又止。

畢竟在電影的音效下,所有細微的舉動都會被無限放大,一些恐怖的故事也會在腦中形成畫面感,幻化出猙獰的幻想,萬一刺激到餘念就不好了。

餘念將電影按了暫停鍵,那個三角形的播放鍵正好擋住了木偶那猩紅的唇。

她問:“你知道什麽?”

“餘念姐知道菊子嗎?”

“我聽說過這個都市傳說,據說這是日本的一個人偶,穿□□花紋的和服,黝黑如瀑布的長發每一年都會生長。有人說,因為人偶的頭皮是真人的,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怪相。”

“那個人偶,也被收錄在日本的怪異事物展館內。”

“嘶……”餘念倒吸了一口涼氣,“難道說,是真的?”

小白徐徐搖頭,他垂下眼睫,狹長的剪影落在臉上,顯得模糊。

“那麽,沈先生盯上的展品究竟是什麽?”餘念好奇地猜測。

小白又怔松了一會兒,搖搖頭。

“不如親自來問我?”沈薄不知何時出現在她的身後,走路時悄無聲息,果然和貓如出一轍。

餘念背後議論人的話被聽個正著,微微有點兒窘迫,她道:“沈先生,剛才展館的人來通知你,下周四開始競拍會。”

“我知道了。”沈薄指扣真皮沙發的靠肩上,發出粗糲的篤篤聲,饒有興味地說,“你之前這麽想知道,還詢問旁人,現在當事人來了,反倒不問我了?”

餘念摳了摳手心,局促地說:“總覺得詢問老板私事不太好?”

“哦?”他拖延尾音,拖得意味深長,“所以背地裏討論老板的私事,就比當面問好上許多。”

“也不是……”餘念無奈了,“那麽,沈先生,你是想去收購什麽展品?”

“這個啊——”他似笑非笑地說,“我並不想告訴你。”

“……”算你狠,餘念絕倒。

果然,這廝就是衣冠禽-獸。

別看他表面上說話待人彬彬有禮,骨子裏可黑著呢,就連心也是黑的!

“不過,你準備一下,明天我們就去展館住到競拍會開始為止。”沈薄說。

餘念不明就裏:“為什麽?不是競拍會當天去就好了嗎?”

“這是潛-規則了,展會的人不允許當天入競拍會,為了防止偷竊或者恐怖襲-擊的事件,需要提前登記參與競拍會的人,甚至連競拍會的地點都不向外界透露。”

餘念沒想到這裏頭的門路這麽多,只能鄭重其事點頭,“我知道了。”

沈薄並未多話,很快,他就去廚房熱了一杯牛奶。

等上樓時,他忽的側頭,說道:“你們現在看的恐怖片是由真事改編。”

餘念嚇了一跳,調轉視線望向臺階上的沈薄,“什麽?”

他不動聲色地勾唇,沒有半分想要解釋的意思。

餘念擡眸,望向沈薄,只見他迎著孱弱的燈光,一步步踏上樓走了。他的影子被光拉得狹長,像是曳尾黑裙,綻放大擺,悄無聲息地裹住清淺的腳步聲。

這個男人留下一個令人驚恐,卻又詭譎的疑問,居然就這樣不負責任走了?

餘念無奈,只能自力更生,上網查詢資料。

她調出資料,只見得上面記錄著有關影片背後的故事,果然有與電影相關的故事。

據說影片中這個靈異人偶是真實存在的,名字叫做Annabelle,它被兩名護士從店裏購買回家之後,連連發生怪事,譬如人偶的位置會移動,以及屋內常常有寫滿“救救我們”的羊皮紙條出現,但有趣的是,屋內並沒有羊皮紙,這就耐人尋味了。

護士害怕,就去尋找牧師想辦法。

牧師驅魔,並且企圖將人偶帶去怪異事物展館。

可就在這時,牧師的車屢屢出現問題,險些喪生。

後來經過一系列的封印儀式,Annabelle總算是冷靜下來,並且被封鎖在一間狹小的深紅櫃子裏,再沒有出現於人前。

還有管理者會在櫃子裏放置一些糖果,偶爾也能在櫃門前撿到幾個被拆開的糖果包裝殼。

餘念不寒而栗,她將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撫下,心底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沈先生究竟是想去收購什麽?

她總覺得這樣的展館裏,沒有一件東西是好的啊。

影片接近尾聲,裏頭傳來悠揚的鄉間小調,摻雜著清靈的鈴鐺聲,婉轉的曲調徐徐從音樂盒中溢出……

明明是很空寂的一首曲子,給人的感覺卻莫名哀傷。

畫面定格在那一間空檔的屋子內,裏頭擺滿了各式各樣被封印的靈異物件,包括那個人偶,也靜靜坐在最裏頭的一間木椅上。

臨到最後,木椅無風自動,搖了搖。

人偶的臉依舊是微笑著,沒有半點變化。

餘念看得都有心理陰影了,她抿唇,剛想說喝口水壓壓驚,結果就收到了沈薄的短信——“我不擅長吊人胃口,所以就先告訴你,有關我收購品的內容。我想收購的是一個受過詛咒的傀儡,也就是提線人偶。”

一股不知名的電流,瞬息之間,竄過她的四肢百骸,麻痹餘念的手腳,迫使她渾身燥熱,出汗。

“受過詛咒的傀儡?”餘念頓覺不好。

不過,這世上怎麽可能有這樣怪力亂神的事情呢。

“有的。”小白像是猜中她心中所思,顫動眼睫,低聲道,“我覺得人的語言是有力量的,所以詛咒的事情,也有可能是存在的。”

作者有話要說: 草燈今天好生氣,今天看到舊文《別對他說謊》下面好多挑刺評論,微博上也是,某些掃文號只會說令人討厭的棄文評論……看的是盜文,還一點都不尊重作者碼字成果,覺得好難受,真的QAQ這麽辛辛苦苦碼字究竟是為了什麽,要不是心中有愛,誰會在被別人謾罵也要堅持完結坑呀!

還有今天沈先生文下也是,草燈特別在文案強調的不喜歡就不要看,結果還是這樣子。嗚嗚嗚,說實話好委屈。

給大家分享了一下負能量不好意思,很感激陪伴在我身邊的你們,我會努力加油的!

接下來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沈先生成功簽約出版了!

最後,我非常非常愛你們,也能感受到你們溫柔待我,真的特別喜歡你們!比心!

☆、第二十一集

詛咒?

餘念對這個詞很陌生。

但她知道,詛咒在教條裏的解釋是——以言語下達的一個命令,而人會受到言語的影響,做出某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或是自我毀滅,或是被暗處滋生的力量摧毀。

這與“謀殺”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經由他人之手,都是不為人知的秘密。

餘念舔了舔幹涸已久的下唇,“或許吧,時候不早了,早點睡,晚安。”

“晚安,餘念姐。”小白凝視她的唇形,隔了好一會兒,才回答。

餘念洗了澡,側身,以手枕頭。

她從床頭櫃裏取出那一塊手帕,情不自禁放在鼻尖細嗅,如猛虎細嗅薔薇般帶著不易察覺的眷戀與珍視。

上面的味道已經隨著時光的流逝,盡數褪去了。

只是記憶中,有了手帕上蘭花香味推波助瀾,讓她的腦海情不自禁幻化出那個男人的模樣,也想起了那一天的場景:

當時天色漸晚,天盡頭,微微發藍。

那個男人撐著黑傘,從暗處緩步踏來。他的腳步聲很穩,步伐精準,裹在粘稠的雨水中也能聽出節奏,像是特訓過一般平緩而優雅。

他遞給她一方手帕,純白色,有暗紋,紋路精致。仿佛還能看到男人指節分明的手骨,泛著薄薄的白光,如湖底鋥亮的魚脊背,輕飄飄窺了一眼,瞬息消失。

一個隨身攜帶手帕的男人,是無時無刻準備著這樣英雄救美嗎?

餘念嘴角勾起淡淡微笑,的確,他是英雄,拯救了孤立無援的她。

當夜,她睡得很甜也很沈。

夢裏的蘭花味若有似無,溫暖了她整個夢。

隔天,餘念和小白都收拾好了行裝,跟著沈薄出門。

他們兩個與其說像是員工,不如說是像寄宿在他家的朋友,三五天就出門一旅游,工作也較為輕松。

其實餘念是第一次和這樣的人合作,衣食住行無一不安排妥當,她倒覺得很新鮮。

餘念坐在副駕駛座上,翻閱一本怪異事物展館的資料介紹。

其實每個國家都會有比較機密的檔案,收錄一些懸案或者一旦發布就會引起社會惶恐的怪異事件,一一編輯在冊。

而這個展館,就負責陳列一些允許公開的展品,每一件都大有來頭。

已經開進了山路,餘念眺望遠處,只見得山巒起伏,植被郁郁蔥蔥,有種置身桃源的閑適感。

她抑制不住嘴角的上翹,說:“沈先生,我們是要住在山裏嗎?”

沈薄目不斜視,說:“旅店設在山頂的一間名叫亞特的地方。”

“亞特?亞洲特色?”

“名字怎麽來的,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餘念無比期待,指尖墊在窗邊,貪戀地說:“果然,遠離城市的喧囂,連心情都變好了。”

“你不喜歡住在都市裏?”

“也不是不喜歡,就是覺得人太多的地方會吵鬧,被很多瑣事纏身,”她深有感觸,“有時候也羨慕那些能拋下俗世凡塵的出家師父,歸隱深山,像古人一樣生活,好像也挺好的。”

沈薄深以為然,“如果你有一天想出家了,記得給我留一個微信號。”

“沒想到沈先生也這麽重情義,放心吧,我不會出家了就忘記你們的。”

“不,我只是想跟你分享一些火鍋,或者是烤肉的照片而已。”

餘念猛地回頭,幽怨地看了沈薄一眼,“沒想到沈先生是這種人。”

“哪種?”他餘光瞥向她,似在耐心等待答案,頗有些期待。

“反正不是什麽好人。”

“總結的不錯,”他意味深長地笑,“我的確不是什麽好人。”

“……”她服,她認輸還不行嗎?

到了亞特旅館。

入門就先聞到一陣淡雅怡人的竹節清香,混淆水的潮濕,將葉片清冽的草木味蒸出,有些雅趣。

這裏的布置頗為古韻,四處都是木質屋子。

房屋離地面有一寸遠,淩空用木材先建造地基,再往上蓋屋。

這種方法專門用來增加屋子的鞏固性,是能夠防震的,所以在位處地震帶的日本廣為流傳。

難道這裏時常會有地震?所以采用這種方法蓋房?

餘念還沒回神,只見得屋外又有人到了。

打頭的人西裝皮革,是一名中年人,他的兩鬢花白,下顎卻圓潤,顯然生活滋潤。

他上來,跟沈薄握手,笑瞇瞇地說:“你好,你是沈先生吧?我是怪異事物展館的館主陳饒。”

沈薄這才轉身,好整以暇地道:“陳館主好,我是沈薄。初次見面,今晚一起喝一杯如何?”

“好,當然沒問題,”他轉了一圈眼珠,打著生意人商量的口吻,“待會兒還得來兩位客人,都是跟競拍會有關的老主顧,大家一起認識認識。”

沈薄不動聲色地彎唇,這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還有兩家看上了,之後看價格好打商量了。

“自然是好的。”他說,“能冒昧問一句,為什麽會來這樣遠的亞特旅店開競拍會?”

陳饒說:“展品你之前也是看過的,我們只是幫忙寄存一下放外展覽而已。現在主人家想要在這裏開,我們只是中介,自然不好插手,隨他們的意思辦就是。在這樣偏僻的地方倒是怠慢沈先生了,回頭我們去黃山區再好好喝兩杯?”

他話中頗有些諂媚之意,像是捧著沈薄,又不太敢做出這副模樣來,拿喬著精準的度數。

“陳館主請我喝,我當然是恭敬不如從命。那您先去忙,我帶朋友熟悉一下環境。”沈薄也沒拆穿他心底的小九九,話語上倒是熱絡,給足了對方面子。

餘念跟著沈薄,亦步亦旋。

沒走兩步,忽的像見鬼了一樣瞪大眼睛,“小倩?”

前頭有個拿著對講機吆五喝六的熟悉身影,再一回頭,可不就是徐倩。

徐倩眼睛一亮,小跑著挨上來,“餘念姐,好巧!”

這尊活佛怎麽在這裏?

餘念按捺下心中的疑惑,回:“好巧啊。”

“你們怎麽在這裏?”

“沈先生參加競拍會,所以我們就跟來了,倒是你,怎麽在這裏?”

“哦,我是被局裏調過來的,因為館主怕競拍會上出亂子,就申請調了兩名警衛幫忙。我正好剛過實習期嘛,就被老油條掐著幹了這樣的閑差。”

“那挺好的。”餘念說。

徐倩朝餘念擠眉弄眼,親昵地勾住她肩頭,說:“餘念姐,你也聽說了吧?”

“什麽?”

她嘖了一聲,“就是那個傀儡,你知道嗎?”

“知道。”

“據說還真會動,裏頭怪異著呢。”

“你見過?”

她失望地說:“我倒沒見過,可我老看見那屋子裏,有人對著傀儡說話,還是背著人說。要是逢場作戲我理解,但是如果是假的,何必沒人盯著還去有事沒事講兩句呢?所以我推斷……這裏頭肯定有鬼!”

餘念震驚:“你還信這個?”

“誰說當警察不能看一些都市傳說消遣消遣?反正我覺得不對勁,我有朋友之前是展館的警衛,一次巡邏,她說她真的見過那個傀儡動了,嚇得二話不說,回局裏第一件事就是辭職不幹了。”

餘念心裏雖然犯嘀咕,但嘴上還是敷衍道:“不可能的,你朋友肯定是看錯了。要麽就是眼睛散光,假近視,看東西又不清楚。那時候是三更半夜吧?再手電筒的光一打,一慌神,就會聯想出子虛烏有的事情,做不得真。”

徐倩到底資歷不夠,也還沒見過什麽世面。

她歪頭想了會兒,“說不準也是,誰知道呢。我去工作了,待會兒下班反正還住在這裏,我們到時候再聚啊!”

“行。”

她臨走前,才看到小白也在身後。

還故作帥氣地單眨左眼,給小白拋了個飛吻。

小白抿唇,小聲說:“上次的衣服,她還沒還我。”

餘念樂了,“她還你,你敢穿嗎?”

小白似是聯想到了“一旦穿上身,滿身女兒香”的場景,白嫩的臉剎那紅了,“還是不要了。”

餘念他們的房間正好是並排的三間房,餘念在最中間那一間。

一開門,她就能看到亭臺樓榭。這裏四處都是假山與不知名的花種,花苞鼓鼓囊囊脹開,雍容華貴。

假山底下一盞蓮花瓷底的宮燈,裏頭幽幽燃著暖黃火光,隱在草木間,白日裏,還看不出來。

餘念脫了鞋在走廊處,大開著門。

她像是聽到了動靜,一回頭,險些嚇一跳。

圍欄處不知何時站著一名長發披肩的漂亮女人。

她身穿淺薄粉嫩的齊胸襦裙,外罩花鳥金紋的大擺。胸間系了一道艷紅色的絡子,底下吊了兩個小巧鈴鐺,風一吹拂,叮鈴鈴搖曳。

她點頭致意,“歡迎你們參加競拍會,我是偃師齊殊。”

“偃師?”餘念反問。

小白像是知曉了動靜,三兩步走到餘念跟前,像是護崽子一般,將她攔在自己可控的範圍之內,與齊殊隔開一段距離。

沈薄也從屋內緩步踏出,似笑非笑地道:“偃師?有趣的職業。”

“是什麽?”餘念不太了解。

“哦——?”沈薄拖長音,狹長的眼眸危險地半闔上,思索片刻,噙笑,“偃師是善於制作人形傀儡的工匠,相傳《湯問篇》記載說,偃師為周穆王制造一名與人無異的傀儡,這傀儡栩栩如生,能歌善舞,且無風自動,甚至會用眼色勾-引王的妾室,後來周穆王大怒,命人屠殺偃師,偃師惶恐,拆開傀儡給周穆王看,雖然五臟六腑俱全,但都是用木材、皮革之類的死物所制,並不是活人。從此以後,偃師就聲名遠播,沒想到,時至今日,還真有偃師一職?”

齊殊依舊不動聲色,頷首道:“那麽已經見過了,我就先行離開了,他還要我去照料。”

餘念不懂她口中的“他”是誰,但一聯想到沈薄的故事,忽的大驚失色:難道,真的有如活人一般的傀儡?

這……怎麽可能呢?

作者有話要說: 草燈更新頻率基本日更,最少隔日更,偶爾日雙更,斷更肯定是因為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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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集

到了傍晚,太陽西下。

遠處的天際呈現灰白色,點綴著星子,忽閃忽閃的,似離人眼角下搖搖欲墜的淚珠。

陳饒宴請大家吃秋蟹。

正是秋高氣爽的好時節,這時候的蟹膏肥美。

凹凸有致的蟹殼上黃橙漸變,底部的黃膏滿滿當當,都要溢出殼外,裹著一層色澤飽滿的稠膠。

餘念用蟹八件將殼肉分離,抿上一口蘸了米醋的蟹膏,再啜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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