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青州有名的商戶，知府也就把他們安排在一起，在那奢侈高檔的客廳裏，雖說商人賺錢，官人為民，但知府可不清貧，家裏的家具都是上等的楠木打造，坐下去屁股的感受都不一般。

“林大人，我決定以雙倍的價錢買下今年的山楂跟葡萄，”李紹開門見山就來這麽一句話。

帶著勢在必得和信心。

林知府有些歡喜有些詫異，能解決這件事，今年也就能過個好年了。

只是大家是多年之交，他也不忍讓李紹一個人吃虧。

“葡萄雖然能在遠處賣好價錢，但需用冰塊保存，不然就容易腐爛，你以雙倍價錢買下，恐怕會賠錢呢！可要三思。”

林知府耐心說道，左不過一起榨商戶的銀子，犯不著一個人承擔下來，各地都有這樣的情況。

李紹依然笑瞇瞇的不為所動，一旁的程老爺看得心驚。

這廝這麽開始善心大發了，要知道銀子再多，也沒有青州的葡萄加起來多。

“葡萄不一定只當葡萄吃，山楂不一定只山楂生吃嘛！”

李紹笑著說道，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最後林知府不厭其煩地跟他表面利害，他依舊堅持自我，林知府也就放棄了。

能快些解決這個問題也就能快速上報朝廷，何樂而不為呢！

於是，林知府說道，“葡萄跟山楂很快送到你府上。”

雖然最後李紹說得神秘，可是他還是想不明白，於是慢吞吞得回到家中。

還是不知道他要鬧哪出？

這是他的小女兒程青青便哭哭啼啼向他跑來，吵鬧的聲音徹底打斷他的思索。

“什麽事啊？”被擾到的程老爺對兒女也會不耐煩。

於是乎，程青青就把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當然是避重就輕，只傳達對自己有利的。

程老爺只聽清，什麽大兒子很客氣，什麽十歲的小姑娘，什麽宣紙，什麽三千兩，以及最後被小女兒狠狠罵一頓。

程老爺從一開始的驚疑不定到最後的怒容，程青青只顧著說，竟沒有發覺。

於是猝不及防，又迎來了今天的第二巴掌。

程青青委屈地捂著火辣辣的半邊臉，試圖在父親身上找到一絲懊惱跟抱歉。

可是讓她失望了，他只有憤然。

父親時常說的，兒女再重要，都不及程家的利益重要，為程家犧牲或委屈也算一種榮耀。

何況是一個幾乎能改寫程家歷史的人，當然半點不得委屈到，更別說辱罵。

“那小姑娘在哪裏？趕緊去道歉，”程老爺臉露兇光。

是一個商人發怒的表情。

程青青縮了縮身子，瞪著的眼睛有眼淚有害怕有不解有委屈。

程老爺神色緩了些，卻擺出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你可知道她是誰，她是上次設計出那個碗的姑娘，也是讓我們小南窯一躍成官窯的人。”

程青青呼吸驟然停止，她感覺自己像個跳梁小醜，帶著不甘和瘋狂。

就她，怎麽可能！

程老爺嘆了口氣，深閨婦女，即使請來教書先生，也是什麽都不懂的。

“你哥哥在哪裏，讓他過來，”程老爺說道。

人估計得罪了，得想對策解決問題，程家估計還得依仗那小姑娘呢。

雖然程家在青州混得不錯，可是人往高處走，誰不想在京城能有一席之地，二兒子是個讀書的料子，若是有個官身，程家如虎添翼。

“還在那裏吧，”程青青抽泣說道。

再傷心委屈也得回答父親的問題，程家可不止她一個女兒。。

門口有急匆匆的人進來，他風神俊逸，只是臉上有著急無措。

“爹，那丫頭生氣回去了，非要小妹親自道歉才肯罷休，”程青雲說道。

他覺得這事只有父親能處理，因為他實在想不出好辦法。

程老爺瞇眼淩厲，“她是什麽來頭，脾氣如此大。”

雖然女兒不算太重要，但也是程家的人，外人太猖狂總是不喜的。

“李家的，跟李鈺一起來，”他說道。

“李鈺，那人是李鈺！”程青青急急問道，“他不是癱子嗎？”

她曾經厭惡他，而今卻對他有好感。

“大概治好了，他自己報上名來的，”程青雲說道。

程老爺忖思片刻，“明天你領青青上李家一趟，務必把那丫頭哄回來，這很重要。”

對程家的前途的事都很重要。

程青青扁著嘴，想哭卻咬著牙，想鬧卻不敢出聲。

程青雲也看到了小妹這模樣，心中不忍，便拖著她先退下，不過父親的話還是要照做的。

為了程家，為了自己，他可不想接下一個風雨飄搖的程家。

……

“你猜明天程青青會不會過來道歉？”大萱側頭問道。

“會，商人重利，兒女算什麽，”李鈺直接說道。

大萱停下腳步，認真問道，“你們李家也是商人，那麽你呢？也重利淡親嗎？”

她只是好奇，所以問得認真。

“不會，”李鈺眼裏有凝重之色，他的目光飄向遙遠的遠方，“在親人面前，錢算什麽。”

大萱覺得自己問的問題有些不合適，便轉移話題。

“你知道我用山楂做什麽嗎？”她問道。

“不知道，”李鈺搖頭，“不過經你手的一定是好東西，這也是我毫不猶豫相信的原因。”

她越了解驚喜就越多。

大萱笑了起來，被人誇讚的感覺真不錯，全身飄飄然。

“過幾天給你喝山楂醋，美容養顏的。”

“好啊，可不要被你喝完了，胃口那麽大，”李鈺打趣道。

跟她說話總是很有意思，她即口齒伶俐又平易近人，不會無趣也不會生氣，因為你根本說不過她。

“竟然敢笑我胃口大，看來你活得不耐煩了，”大萱笑道。

“對了，你托我照顧的那人在哪裏？怎麽沒有動靜，”李鈺適才想起這事。

大萱猛敲自己的腦袋，“這事我居然忘記了，只怕他要憋壞了，你放心，明天就給你送來。”

不知道小白在空間裏怎麽樣？平日裏取空間水她都是直接用意念取的。

“明天？”李鈺詫異。

人在哪裏，明天能到。

“就明天，你且等著，替我好好照顧他，跟照顧親兒子一樣，不然要你好看，”大萱威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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