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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猜忌中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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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阿朵瑪並不知道範偉心裏打的小九九。無論如何,從出發點來看,範偉的動機就是不純的,他根本不是只來和沐川家族的族長見個面問問話就算完的,他要的,可是讓沐川家族從身上割肉,把心疼的寶貝給交出來,受點點委屈那又算的了什麽?真正讓範偉擔心的,是通過沐川鈴木的態度,他顯然已經能明白出幾分,這沐川家族的族長和長老們,似乎對他已經產生了很濃的戒心。

確實,沐川家族的族長和那些長老們可不是沐川野父子,他們這些老謀深算的主雖然被菊花黨給狠狠算計過,但是卻並不好騙。就憑範偉那蹩腳的理由說無償來幫助沐川家族平反,這誰信啊?除了被愛情沖昏頭腦的沐川野信,他們的族長會信?他們的長老會信?原本範偉覺得他們會信,可現在……他覺得自己有些低估了這些家夥。

一個華夏人千裏迢迢的跑來日本,要說無償的來幫助沐川家族,緊緊只是因為沐川野和阿伊瑪的關系就下如此大的功夫,這個理由太過牽強,範偉之前一直以為自己只要搞定了菊花黨,沐川家族就算再有戒心,畢竟對他們有嗯,就不會太過防備。可如今看來,這個沐川家族,可比他想像的要冷靜的多。

也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吧,反正範偉從什麽角度來看,都不覺得沐川鈴木他們把他當成了恩人和貴賓,反倒是需要警惕的不懷好意的陌生來客更貼切一些。不過既然有求於人,如論如何,得先見到想見的人再說。也正因為如此,範偉才會接受了沐川鈴木的無禮要求。

“好,既然範先生答應遵守族裏的規矩,那我們現在就送範先生前去見族長和長老們。”沐川鈴木看了範偉一眼,嘴角勉強露出絲笑容便伸手一揮,他的那些手下便主動的來到範偉的身後,將他隱隱的整個人給包圍了起來,顯然是主動的要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範偉如同沒有看見般大步便朝山腰下方的山谷走去,旁邊的阿朵瑪剛想緊緊跟著他一起走,卻被旁邊的族人給阻攔了下來。沐川鈴木看了她一眼後道,“除了範偉,其他人都沒有受到族長和長老們的邀請,所以就不必一起前往。沐川野,你帶著他們進族裏自己的屋子休息,一會如果要見她們再帶她們前來。”

“好,好的隊長。”沐川野有些尷尬的畏畏縮縮點頭表示同意,目光似乎有些不敢望向阿朵瑪姐妹。

這時候其父要是再看不出什麽來那他也白活這麽多歲了,見範偉和沐川鈴木消失在通往山谷的小道中之後,便急忙拉住自己兒子皺眉道,“到底這是怎麽回事?出什麽事了嗎?”

還未等沐川野開口,他身旁的阿伊瑪便有些不滿的質問道,“沐川野,雖然我知道你很為難,但是我覺得你們真的不應該這樣對待範先生。他為了沐川家族的事做了多少貢獻付出了多少你不是不知道,甚至親自到菊花黨老大的別墅裏去偷證據,那有多危險你也不是不知道,可你看看沐川家族是怎麽對待範先生的?他可是你們家族的恩人!我,我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麽你們要這樣對待他!”

“阿伊瑪,你先別急,你聽我解釋……”沐川野見身旁的阿伊瑪雙眼隱隱已經有了淚花,不由想要解釋。

“解釋什麽啊解釋!我算看明白了,你們沐川家族就是白眼狼!對自己的恩人竟然還用這種態度,真是可笑!”阿朵瑪氣的俏臉通紅,冷嘲熱諷道,“我可告訴你姐夫,在愛奴族,範先生那就是和神一樣的人物,我們全族人因為他獲得了自由,獲得了自治權,我們對待他就如同敬畏的親人般,做人,可不能忘恩負義!”

阿朵瑪的這句忘恩負義說的不光沐川野臉色有些發紅,就連旁邊的他父親都有些老臉露出羞愧之色,他有些氣急敗壞的一跺腳道,“臭小子你還不快說,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父親,我,我回到家族後,便直接找到了族長和長老們,把外面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告訴了他們,他們一開始非常的開心和高興,家族的財產得以追回,菊花黨這個陷害我們的黑幫將被消滅,這對於所有族人來說都是天大的喜訊。可是族長和長老們在開過秘密會議後便從欣喜中清醒過來,又將我叫了過去,仔細的開始詢問起範先生的事情,可是我一問三不知,對於範先生我根本就不了解啊,我只是把我認為的和見到的事情都說了,隨後族長臉色便有些開始沈重起來。後來他找到我,說同意範先生來家族內與他見面,我這就打電話給了你們。原本我也沒有發現異樣,可是我今天要來迎接你們的時候,才發現鈴木隊長已經派出所有家族衛隊的族人將整個家族的領地開始進行嚴格控制,一付劍拔弩張的緊張態勢,這自然都是為了範先生的到來而在做準備。當時我也覺得有些不滿,畢竟範先生是我們的恩人,怎麽還像防賊一樣的防著他,就主動向鈴木隊長進行了質問。”

“那個家夥怎麽說?他有什麽理由和借口對範先生這樣!”沐川野父親有些焦急的不滿道,“就算再為了家族的安全考慮,也不能做的這麽過分吧!”

“我一開始也覺得很過分,可是鈴木隊長說……他說……”沐川野猶豫了會後,似乎有些難以啟齒道,“鈴木隊長說,範先生是華夏人,身為一個完全不相幹的華夏人,怎麽可能會無緣無故的幫助我們家族呢?他一定所圖極大,要還這份恩情,恐怕沐川家族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所以必須要嚴重提防他,以防他反水。”

“呸!什麽狗屁隊長,說的都是什麽屁話!範大哥無緣無故的幫助沐川家族有什麽奇怪的,他還無緣無故的幫助我們愛奴族了呢,那又怎麽說?”阿朵瑪滿臉不滿的反駁道,“範大哥不是說了,他來沐川家族,是想問族長一些問題,從而想找到一些事情的線索!你難道就不知道問問那什麽隊長,範大哥要所圖什麽?是要沐川家族的錢,還是沐川家族的權?你們沐川家族如今潦倒到要躲在這種深山老林裏面,還有什麽東西值得範大哥所圖的!”

“阿朵瑪,你冷靜點,我也沒說範先生一定是來沐川家族所圖什麽的,這只是鈴木隊長的猜測而已。畢竟沐川家族被菊花黨狠狠算計了一次,實在是怕了,他們提防一點外人也是可以理解的。只要範先生和族長把話說出來,相信這點誤會肯定是能消除的嘛。再說,雖然鈴木隊長說的有點過分,但是只要族長和長老們認為範先生是好人,自然這些戒備就會完全解除的,我們只要靜觀其變就行了。”沐川野說到這裏,朝著其父道,“父親,你們爬了這麽遠的山路一定累壞了,我們先到族裏去休息休息,等範先生見了族長他們之後,再看情況吧。我相信族長他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對範先生也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

“出格的事情?你是說,他們難道還想對範大哥不利?”阿朵瑪一聽到這裏,忍不住差點驚呼出聲道,“範大哥孤身一人前來,要是你們族長要對他……”

“不會的放心吧阿朵瑪,範先生是什麽人有多大的實力我想我已經和族長說的很清楚了,族長不可能會敢動像範先生這樣的人,範先生要在這裏出了事,沐川家族難辭其咎,範先生的那些手下就憑家族裏的這些人根本不可能會是對手。”沐川野說的倒是真的實情,光頭和方項和他們帶的那些荷槍實彈訓練有素的手下他可是親眼看見過的,和這些人為敵,沐川家族顯然沒有那個能力。

聽見沐川野的話,阿朵瑪總算是恢覆點了冷靜。對於範偉的實力,她還是很有信心的。在沐川野的帶領下,一行人便朝著山路繼續往下,朝著山谷中的沐川家族領地進發……

範偉望了眼這穿過雲霧後看見的山谷中那密密麻麻的用樹木搭建起來的房屋,不由有些感嘆沐川家族的先祖們是有多麽厲害,能在這荒無人煙的山谷中建設出如此規模龐大的領地出來。這些房屋看起來雖然簡陋,但是要知道在沒有任何重型機械幫助的情況下建造出如此巨大面積的家族駐地,怎麽說都是個無比浩大的工程,就憑一個家族這些人竟然能辦到,確實十分的了不起。

在沐川鈴木的帶領下,他們走進了山谷之中沐川家族的領地之內,不過與許多生活的族人所聚集的方向不同的是,他被帶往的是與之截然相反人煙稀少的另一區域。這是山谷中唯一樹林密布的區域,這片區域內沒有太多的房屋,但是卻多了許多戒備的家族守衛。在穿過樹林中的整整三道關卡後,範偉才隱約看見了樹林遠處那一幢比較高級的木質結構的兩層樓建築。想來這裏應該就是族長專屬的房屋了?

“鈴木,人帶來了?”就在範偉仔細的觀察著遠處那房屋之時,旁邊關卡處走出來一位人高馬大的長相有些蒼老的老者,從他的身上,範偉能明顯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威嚴。

那沐川鈴木在看見來者之後頓時便尊敬的一鞠躬道,“二長老,我身邊這位就是範先生,他一直在我的帶領下從山腰處來到這裏,我已經和他說了我們沐川家族領地內外人進出的規矩。”

沐川鈴木口中的二長老點頭滿意的朝範偉望了眼,露出絲頗有些凝重的微笑道,“想不到範先生如此年輕,你好,我是沐川家族的二長老,沐川山崎。”

面對眼前面向和藹的老者,範偉還真的似乎有些不太適應他這樣的熱情,微楞了之後這才點頭笑道,“你好,二長老,我的到來可是給你們沐川家族增添麻煩了。”

“範先生客氣,你能光臨我們沐川家族,那可是我們沐川家族的榮幸才是,裏面請。”與沐川鈴木的冷淡態度完全不同的是,這位叫沐川山崎的二長老似乎對範偉很是客氣,這下讓範偉還真有些不知道這沐川家族到底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了。

三人走過附近有許多暗哨與明哨所保護的區域,範偉能看的很清楚這裏的族人守衛裝備的已經不是什麽斧頭砍刀等冷兵器了,他們裝備的可都是黑色的手槍。雖然數量並不太多,但是這也足以看的出來,正在走向的這片屋子裏所住的人身份的不一般。這些守衛,估計就是專門保護族長的人選吧。

“範先生,我們族長已經在房間裏恭候多時了,他讓我前來迎接你的到來。這邊請,我們就一起進屋去見族長和諸位長老們吧。”沐川山崎依舊很是客氣的朝範偉說到這裏,扭頭朝著沐川鈴木看了眼後臉色冷淡的開口道,“鈴木,你送到這裏就可以了,我會帶著範先生前去見族長的。”

那沐川鈴木頓時有些不滿道,“二長老,我父親可是讓我送範先生到屋子裏去見族長的,這……”

“怎麽?難道你還會怕我不能把範先生給帶進屋子裏不成?”沐川山崎目光一冷,充滿威嚴的冷哼道,“我還沒有老糊塗到那種程度吧?到底你是長老還是我是長老?讓你離開你就離開,哪那麽多廢話!”

聽見沐川山崎這不容置疑的話語,沐川鈴木臉色雖然難看但也無法拒絕,只能點頭皺眉道,“是,二長老,那就麻煩您了。”他這話說完,朝著範偉深深警惕的看了眼後,轉身便朝來時的方向離開而去。

範偉望著沐川鈴木越走越遠的背影,又看了眼身旁恢覆笑容的沐川山崎,似乎總算是有些看明白了。看樣子,這沐川家族內部對於自己的到來,並不是持相同的態度。很顯然,這沐川家族的長老們,似乎並不是他所想象的鐵板一塊。不管怎麽說,眼前這位二長老沐川山崎應該對增加是沒有敵意的。既然如此,那何不裝傻充楞的問個清楚明白呢?

“山崎長老,我有些不太明白,好像鈴木隊長對於我的到來,似乎並不怎麽歡迎啊?”範偉想了想後便開口直截了當道,“如果你們不希望我來沐川家族,那又為何同意讓我前來呢?”

沐川山崎沒料到範偉問的這麽直接,整個人明顯楞了楞後,這才皺眉小聲道,“範先生,既然你沒把我當外人,問的這麽直接,那我也就不怕告訴你。家族內對於你的到來其實產生了很嚴重的分歧,有的長老認為你幫助我們家族並不是單純的無私奉獻,而是想要得到些什麽才會如此的賣力幫助我們,對於你,我們要保持警惕心理。他們懷疑你用華夏國的諺語來說,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不過,我並不這樣認為,沐川家族被菊花黨欺騙之後還剩下了什麽值得讓你這樣付出?我們都已經被迫躲進了這深山老林,還有什麽比重新獲得回到人類社會,恢覆自己曾經擁有財產還要好的事?我覺得就算你真的是為了沐川家族的一些利益而來,那也應該給你。畢竟,是你幫我們家族奪回了失去的一切!”

範偉看了沐川山崎一眼,笑著開口道,“謝謝山崎長老對我的支持。我也沒料到,因為我的這次出手,倒是讓你們家族產生了這麽多的紛爭和猜測。一會進去談判,希望你還能繼續支持我。”

“當然,我堅定的站在你這邊,不為別的,就因為你是我們沐川家族的恩人!這份恩情,再難還也比沒有要強!”沐川山崎深深看了範偉一眼,扭頭便先朝前方的房屋走去。

有了二長老的坦承不公,範偉的心裏已經對沐川家族的情況有了一定的認識,如他所料想的一樣,沐川家族內部本身看來也已經出現了一定的分歧。這對於他來說,無疑是不錯的消息。在緊緊的跟隨著二長老的腳步來到這屋子的大門前,範偉順著門口朝屋子裏望去,發現裏面已經坐著不下十幾人,互相似乎正在討論著什麽,直到沐川山崎重重的一聲咳嗽之後,這屋裏的討論聲才瞬間戛然而止。

“族長,範先生已經到了屋外,請問是否可以進屋與大家見面?”二長老的語氣說的很恭敬,但是範偉能感覺的出來,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有些不滿和不屑。對於這樣的情況,其實範偉是可以理解的。畢竟,正是這個族長的無能,所做出決策的失敗,才最終使得沐川家族的財產被菊花當用陰謀詭計給騙了個精光,讓族人們不得不淪落至此。這樣的族長無疑威信已經大大降低,也難怪這些長老們會蠢蠢欲動的各懷鬼胎了……

“人來了?那就快請他進來吧。我們大家都等著他呢。”族長的聲音從屋子裏傳了出來,範偉聽口音像是個中年人,年紀看來並不是很大。在二長老的伸手邀請下,範偉與他便在族長同意後只身走進了這類似於家族議事堂的屋中。

屋子裏十分的亮堂,這種古代有天井的建築結構讓房間的采光非常的好,範偉一進屋便看見了正坐成兩排的諸位沐川家族的長老們。可以說,眼前在座的這十位長老,應該就是沐川家族權利的核心所在,而在高堂上獨自一人高高在上坐著的中年男人,估計就是這沐川家族的現任族長了。

“範先生,久仰大名,真沒想到你竟然是如此的年輕,來來來,快請坐,請坐。”坐在主位高堂上的族長起身露出絲不痛不癢的笑容,伸手示意讓範偉入座旁邊的賓客席位,而範偉趁著坐在位置上的時候好好打量了一番這位族長的相貌。臉型是典型的國字臉,容貌倒是有些普通,不過一雙眼睛倒是挺有神韻的,充滿著一家之主的威嚴。不過,從他臉上的皺紋和疲憊的面容就可以看出,這家夥最近過的並不怎麽如意。不過也是,被人逼債都逼進深山老林了,要是心情能好那才有鬼了。

“沐川家族的族長,諸位長老們,在下名叫範偉,是華夏人,今天能有幸與諸位見面,實在是我的榮幸。”範偉雙手抱拳做了個禮儀般的姿勢後便朗聲道,“在來日本之前,我就已經知道了沐川家族的一些歷史,沐川家族是北海道有名的古家族,曾經更是在幕府時代占據過九州島的一席之地,成立過幕府國家,真是歷史悠久,而且文化底蘊深厚。這次來日本,能有幸與沐川家族見上一面,真算是看見了這個家族的廬山真面目,是我夢寐以求的時刻。”

聽見範偉的一通誇獎和吹噓,這些坐在椅子上的長老們不由個個露出了滿意之色。畢竟誰不願意聽見外人讚揚自己的家族呢?伸手不打笑臉人這是自古名言,誰又會願意對一個喜愛自己家族文化的人板起臉來呢?所以,範偉這一番話說出口,立刻得到了很大程度上的加分。一些對他帶著警惕目光的長老們面容上都頗為緩和了不少,有時候,馬屁拍的好不好也是很重要的。

“真沒想到,範先生竟然對我們沐川家族的歷史這麽的熟悉。我就有些納悶了,你一個華夏人,為什麽要在華夏國的時候就開始關註起我們家族來?我們家族只是個默默無聞的小家族而已,自從幕府時代主家族慘遭滅門後,沐川家族就一蹶不振,沒有創造過輝煌,你要是喜歡日本古代歷史,那麽多古家族,為何偏偏對我們感興趣?”然而,有些人看你不順眼那就是不順眼,根本不可能靠語言就能改變的。還未等範偉接下去開口,旁邊便有長老站起身質問起來。

範偉瞧了那名長老一眼後,微笑道,“敢問這位長老是……”

“我叫沐川渡邊,是家族的三長老。”這位沐川渡邊長老很快便回答了他的提問。

三長老?那就是那個鈴木隊長的父親了。看來,這對父子對於範偉都是持著謹慎態度的。範偉朝他笑著點點頭道,“渡邊長老,你說的很對,沐川家族雖然歷史悠久,但是卻並沒有什麽大的輝煌,我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會關註你們。我實話實說,我關註沐川家族,是有原因的。我想,這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更不可能會有無償的援助。我承認,我接觸沐川家族,幫助你們奪回財產,是有目的的。”

“嘩……”長老們沒料到範偉竟然會如此的直接,竟然毫不猶豫的便承認了自己早有預謀的事實。這時候,那位三長老沐川渡邊忍不住冷哼道,“範先生,還算你老實,敢主動承認事實,既然你如此直截了當,那我們也不想拐彎抹角,實話實說了吧,你從一開始就關註沐川家族,如此不遺餘力的幫我們從菊花當身上奪回財產,究竟想從我們這裏得到什麽好處?你是否和菊花黨一樣,算計我們家族的財產?”

“不不不,菊花黨算計你們的財產,對你們家族的金錢垂涎三尺,那是他們資金短缺,利益驅使而已,而我對於沐川家族的這點財產,還真的有些看不上。”範偉搖搖頭笑道,“我的積蓄財產還是不少的,沒必要為了這點錢來坑你們。”

“不是為了錢……那你又是為了什麽。”見範偉這麽直接,出乎意料中的族長都忍不住站起聲開口詢問道,“我們沐川家族除了那點財產,怎麽可能還會有什麽好東西令你都感興趣的。”

“不光是我,恐怕菊花黨也很感興趣。”範偉對眼前的形勢看的比較明白,在這屋子裏沐川家族的這些核心成員中,族長身為龍頭老大,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威嚴與威信,可是畢竟他身為族長多年,有一部分長老應該還是追隨著他的,要不然他這族長之位也坐不下去了,而這些長老們又有著各自不同的主意,像三長老這樣排斥範偉,害怕再遭到欺騙敲詐而精惕萬分的不在少數,可像二長老這樣想朝範偉靠攏,希望範偉幫助他們擺脫目前窮困局面的長老應該也有許多,這樣就形成了一種三足鼎立的態勢,整一個活脫脫的沐川家族三國演義嘛。

只要沐川家族不是一面倒的絕對反對,那就證明範偉還有希望,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決定不再浪費口舌,直接開門見山的說出自己此行的目的,那半塊桃木鏡他是勢在必得,無論沐川家族這些長老們同不同意,他都必須要把這寶物給帶走,他們要是願意那最好,大家好聚好散,反正他為沐川家族所做的恩情已經夠多了,而要是他們不願意的話……那也就別怪他範偉來硬的了。

總之,先把要求光明正大的提出來,先看看這些家夥們的反應再說。

當然,其實範偉要主動提出開門見山的把話說開還有個原因,那就是他目前也不確定桃木鏡到底在不在沐川家族的手上,雖然在菊花黨的老大伊藤書房中看見了關於沐川家族古董的照片中確實是有桃木鏡的存在,可問題是在沒有見到實物之前,他是不敢確定的,這也是為什麽範偉要直接開口的原因。

“菊花黨也很感興趣。”族長聽見範偉說出這話,不由的一楞,不過很快他便似乎反應了過來,恍然大悟般驚訝道,“難道……你說的是,我們家族祖傳的那些古董。”

“族長,我也不想拐彎抹角,之所以幫助沐川家族,我確實不是無私的,因為有樣東西,我十分渴望能夠得到,那件東西對於我來說,非常的重要和有意義。”範偉很認真的開口道,“只要你們願意贈送與我,無論什麽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會幫沐川家族徹底解決。”

範偉無疑是非常具有誠意的,畢竟這半塊桃木鏡已經是唐門老祖留下的最後唐門秘寶,只要得到它,再找到空霧峰的所在,唐門老祖的墓地地圖就能出現,到那時候唐門老祖的墓地就會露出真面目,而他也會從墓地中找到他想要的一些問題的答案,所以這個物品只要在沐川家族,那麽給也是給,不給也得給。

一聽範偉說是想要祖傳的古董,沐川家族中這些核心的成員們有的大呼了口氣表示安心,而有的則皺緊眉頭,顯然對於範偉想要祖傳古董有很大的抵制,這些人裏面自然也包括沐川家族的最高領袖族長先生,身為一位掌管全族事物的族長,又怎麽可能會願意把他祖輩流傳下來的東西拱手讓人呢。

“我沐川家族曾經從老祖宗那留傳下來的古董確實是有一些,本來這些古董都是我們沐川家族的傳家之寶,從古代開始代代相傳,我們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轉贈給他人的。”族長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道,“可範先生對我們沐川家族有嗯,是你幫助我們對付了菊花黨,讓我們可以重見天日,奪回屬於我們沐川家族應有的財產,人不可以忘恩負義,欠下的恩情就算再難還我們咬牙也必須要盡力還上,可是,古董中有一些是我們祖先明確規定不準流失的寶物是堅決不能轉贈和出售的,所以我很想知道……範先生,你所說的祖傳古董,到底是指什麽。”

聽見族長的話,還未等範偉開口,旁邊的那位三長老沐川渡邊便出聲驚訝道,“什麽,族長,你沒搞錯吧,祖宗留下的東西你都要出賣,你難道把沐川家族出賣的還不夠嗎。”

“渡邊,你亂說什麽呢,敢對族長如此言語不敬,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沐川渡邊直言不諱的責問立刻引來了支持族長的長老們不滿,很快便有長老出聲訓斥。

“我沒有對族長不敬的意思,我只是想讓他知道,沐川家族的東西不是隨便就可以送人的,祖宗留下來的東西,他就算是族長也不能隨便給人。”沐川渡邊的話語擲地有聲,充滿著憤怒道,“誰出了問題屁股自己擦,別老是拿沐川家的東西來頂包,我們沐川家族可沒有那麽慷慨大方。”

如果說剛才沐川渡邊的話語是質問族長的話,那麽現在他的話無疑就是在明顯的挑戰族長的權威,讓族長自己去處理自己犯下的麻煩事了,他的意思很清楚,沐川家族變成如今這樣都是族長造成的,無論如何這個錯誤都要讓族長自己去解決,而不是靠出賣祖宗的財產來換取別人的幫助。

沐川家族的族長此時臉色簡直是要多難看便有多難看,不過也是,任何一個被下屬挑戰權威的領導者恐怕都不會舒服的,隨著沐川渡邊的這一番質問,整個會議廳裏頓時猶如炸開鍋一般,這些長老們頓時互相指責在了一起,你罵我我怪你,一時間鬧騰的簡直是不亦樂乎。

範偉靜靜的看著這場鬧劇在自己面前上演而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他知道這是屬於沐川家族內部的糾紛,自己出聲反而恐怕會越幫越亂,幹脆閉嘴不發出聲音為妙,他其實從沐川家族族長的話語裏也聽出了個意思來,那就是他們祖宗留傳下來的那些古董,有些是可以交易的,但有些先人明確不準出售或者轉贈的寶物,就算他是族長恐怕也愛莫能助。

既然如此,範偉就在猜測,那半塊桃木鏡,算不算是不準交易的祖傳古董之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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