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百五十一章 掃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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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喔……”清晨,鳥兒還未開始鳴叫,整個村子的公雞就開始驕傲的昂起那雞冠腦袋報起了起床號。此起彼伏的雞叫聲讓範偉迷迷糊糊的總算是睜開了眼。當他往身邊一看時,瞬間嚇了一跳,整個人一瞪眼往回縮了縮。他看見鬼了?沒有,他看見的只是唐嫣然那雙盯著他的大眼睛。

“嚇我一跳,大清早的你這樣看著我幹什麽?”範偉打了個哈欠,明顯沒有睡醒。

“我看看你這位大老爺昨晚縱欲過度後能多久才起床。”唐嫣然盯著他露出絲笑容道,“你們還真是可以啊,昨晚吵的人家睡不著覺,連起碼的收斂都不會。瞧瞧你們這樣子,要是有人這時候進來的話……”

範偉下意識的朝旁邊看了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他幾乎是赤裸著身子,被子遮掩的只蓋著他的下半身。而更令人尷尬的是,唐念兒的一雙美腿正架在被子外,那米黃色的三角內褲還掛在腿彎處!此時的唐念兒還未蘇醒,如同小貓般正蹭在範偉身邊閉著眼睡著呢。範偉近乎一絲不掛,她也好不到哪去。反正什麽文胸啊,睡裙啊什麽的全都淩亂的掉在一邊……只要是個人,沖這一看就能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事。

“咳咳……”範偉曉是臉皮再厚也忍不住紅了起來,幹咳兩聲後急忙將被子蓋住了自己和唐念兒的身子,朝唐嫣然尷尬的笑道,“那個啥……昨晚一時沒忍住,所以那個……”

“你不用跟我解釋,快點起床吧,別讓人看見了。”唐嫣然指了指門外道,“你要是被人發現在我們的屋子裏,那可不太好吧?”

“對對。”範偉急忙點頭,開始小心翼翼的將唐念兒那渾圓的美腿從身上輕輕的挪開,當他看見床單那一抹血紅之時,心裏頓時升起一抹溫暖與愛意。唐念兒,真真正正的在昨晚成為了他的女人。想起昨晚的瘋狂,以及唐念兒捂住小嘴那欲拒還迎的模樣,範偉恨不得再把她給就地正法一次。可是他也明白,眼下顯然不是時候。

穿了衣服褲子後範偉下了床,他這時候才想到了什麽,朝著唐嫣然道,“對了嫣然,有件事我要和你說下,希望你有心理準備,昨晚我來你們房間之前,發現外面裏屋的燈還亮著,就去看看誰還沒有睡,可結果卻讓我聽到了不該聽的事……”他把連志蘭和連志美的對話原原本本的和唐嫣然說了一遍,包括他的一些分析。

唐嫣然聽到這些自然是驚訝無比,很是觸動。她有些不敢相信道,“範偉,你說的都是真的?那我舅舅連志德欠賭債,外公要賣三座竹林來抵債這事,是大姨和二姨一手策劃的??”

“不光你大姨和二姨,還有你二姨夫。”範偉點了點頭道,“她們看上了你外公的竹林,可連家的竹林也算是連家的家產,原本是要子承父業全部交給連志德的,所以她們便想了這個辦法。本來如果我們沒來的話,她們就是想利用黑子和他老板出面收了這些竹林,然後用五萬塊錢向他們買回來,做為代價,那就是以後出產的石筍幹都得賣給黑子和他老板。可是因為我們的出現,你大姨又改變了註意,變的更加貪婪,想要讓我們把黑子和他老板一網打盡,這樣不但不用出那五萬塊錢,還能因為功勞而要求分到一些竹林。更重要的是,黑子他們完蛋,這石筍幹就無法壟斷,這樣一來她們可以自己生產制作包裝石筍幹,價格當然也就由她們自己定了。”

“好一個一箭雙雕的辦法。”唐嫣然皺起黛眉道,“真沒想到,大姨竟然是這樣的人。她垂涎連家的那三座竹林估計已經很久了吧?”

“是啊,人不可貌相,我也真沒看出來,你大姨還真是夠狠的,居然連自己父親和弟弟都要騙,故意勾結外人來誘惑你舅舅連志德去賭博,這一切我看罪魁禍首是她們,黑子和他老板只是幫兇。你看,這事該怎麽辦?”範偉把這一切告訴唐嫣然,自然是想問問她的意思。若是唐嫣然不管不顧,覺得是自己大姨而不願意翻臉,那範偉自然要給唐嫣然面子,不予追究其責任,可若是她說不能姑息養奸,好好教訓教訓。那就必須要讓她的大姨和二姨一家吃點苦頭了。

唐嫣然此時其實也陷入了兩難的境地。範偉為難的事也正是她所為難的。畢竟這是自己的大姨。萬一事情披露了,那連家可從此再也不可能是鐵板一塊,而是四分五裂了。哪怕這溫馨團結的連家只是一種假象。可若是真的假裝不知道,讓自己外公和舅舅平白無故的吃虧,她又覺得似乎有些說不過去。她大姨連志蘭這樣處心積慮的對付他們,難道這些事情就可以裝做不知道?

“那個……你先考慮著,不急,我先出去了,一會掃墓的時候你再好好想想,考慮考慮。”範偉可不能繼續呆在這裏了,萬一有人起床了他被人碰見那還不得非常尷尬。所以見唐嫣然猶豫不決,他說著便欲朝門口走去。

“咚咚咚!”然而,就在範偉準備要離開房間之際,面前的房門突然被人敲響了起來,嚇了他一大跳,差點沒摔倒在地。這做賊的感覺還真是……不太好受啊……

“嫣然?念兒?起床了哦,要早起爬山掃墓呢,呵呵,早餐已經做好了,就等你們來吃了啊,快點穿好衣服就出來哦。”門外響起了連志蘭的聲音,只見她笑著道,“你們城裏人啊就是愛睡懶覺,我們農民人早上五點就起來了,現在太陽都快曬屁股啦!”

“知道了大姨,我們馬上起來。”唐嫣然無奈之下只能朝門外喊了聲,這時候她朝著範偉看了眼,無奈的聳了聳肩膀。她的意思好像在說,得,現在你不想被發現都不行了。

範偉苦澀的笑了笑,他的確也沒轍了,早上五點就起床?他看來怎麽都是不可能蒙混過關的,昨晚住在唐家姐妹這裏的事也一定早就被發現了吧。他把心一橫,既然已經被發現了,那也顧不了什麽面子,大搖大擺光明正大的便打開了房門,從裏面走了出去。

客廳裏已經坐著很多人,包括範偉的父母,當他們看見範偉從唐家姐妹的房門裏走出來時,範偉母親李慧娟拿著個玉米餅還忍不住朝他調侃著笑道,“臭小子,你一大早進人家姑娘房間幹什麽呢?”

範偉老臉一紅,支吾著打著哈哈道,“那啥,我有個東西放在嫣然那了,我去拿一下……”

“拿什麽拿,少在那裝蒜了,志德一大早起床就在找你的人,你難道起的比他還早?”李慧娟沒好氣道,“你就騙吧你,要和唐家姐妹一起睡的話早說啊,偷偷摸摸個什麽勁!”

範偉真的快被自己母親給打敗了,怎麽什麽都可以直來直往的都說出來啊!他急忙解釋道,“不是我想睡唐家姐妹的房間,而是連叔昨天酒喝多了,打呼打的太厲害,我實在沒辦法才去唐家姐妹的房間湊合住一晚的。”

“照你這麽說,去嫣然和念兒房間睡覺還委屈你了?你個臭小子,總有理由啊你。”李慧娟哭笑不得的瞪了範偉一眼道,“還不快點來吃早餐,吃完我們就上路了。”

範偉也懶得和自己母親頂嘴,屁顛屁顛的便跑去刷了牙洗了臉,然後才過來坐下吃起早餐來。這時候,坐在一旁的範濤悄悄朝著範偉豎起了大拇指,一臉玩味的笑意。父親的這個舉動令喝粥喝到一半的範偉差點把稀飯給噴了出來,努力了半天才咽下肚,苦笑道,“我說爸,你可別為老不尊啊!”

“什麽為老不尊,亂說話。”範濤笑著朝範偉道,“我這是在稱讚你有本事呢,左擁右抱的,你爹我可沒那福氣,自然要羨慕你了。”

“你還就是個為老不尊,你也想左擁右抱沒人攔著你!”好巧不巧,範濤說話雖然小聲,但還是被母親李慧娟給聽見了,她當場便翻了翻白眼朝範濤道,“就知道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範濤苦笑了笑,也不敢去做解釋,悶頭吃起早餐來。這時候,唐嫣然和唐念兒總算是從屋子裏走了出來,因為要登山,她那套警服當然不能穿,好在唐念兒多帶了套運動服,便給她穿上了。還真別說,看著兩個穿著運動服的唐家姐妹站在一起,真是有些相像,當然漂亮美麗方面就自然不用說了。

唐念兒走在唐嫣然的身後,當她看見範偉後俏臉便紅了起來。從她那略微走路有些不平的軌跡來看,昨晚她可是有被給折騰壞了。不過範偉還算是有分寸的,最起碼唐念兒此時還能走路就已經很好了,當然,個中原因不能解釋,只有範偉心裏清楚……

李慧娟看向唐家姐妹的眼神明顯和昨天有些不太一樣,她的態度也變的熱情了許多,一個勁的在給唐家姐妹夾包子,旁邊的範濤則殷勤的主動給兩位每人端了碗稀飯,讓範偉忍不住大呼待遇不平等,卻被父母的白眼給直接瞪了回去。這場景看的唐嫣然和唐念兒忍不住笑了起來。

“真羨慕你們一家子,和和睦睦的看起來真幸福。”連志蘭笑著在一旁羨慕道,“咱們農村人就講究實在,可是這人太實在了,卻往往忘了快樂是啥了。哎,看看你們,在看看我那個家裏,真是不好比啊……”

李慧娟有些不好意思朝著連志蘭道,“你可千萬別羨慕,那是對我兒子呢,應該的。”言下之意就是在說,如果是對範濤,她可就沒那麽好了。

範濤也不以為意,他當然知道自己要想這麽快就讓李慧娟原諒自己是不可能的,所以只是笑了笑,便埋頭繼續吃起早餐來。這時候,旁邊門口進來了剛務農回來的連志德,他朝著範偉便笑道,“範偉啊,昨晚怎麽睡著睡著便不見你人了,我還以為你心血來潮便真去盜……那個啥了呢,呵呵。”

“哪能啊,是連叔你的呼嚕聲打的我實在睡不著,所以就去你侄女的房間裏打地鋪了。”範偉沒好氣的回了句,這家夥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他的呼嚕聲,他也不至於早上被抓了個現形。不過話又說回來,能讓唐念兒成為自己真正的女人,這倒還真要感謝連志德的那呼嚕聲。

連志德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他當然是不知道自己昨晚的呼嚕打的是有多少驚天動地的。連志蘭責怪的瞪了他一眼道,“你瞧你,晚上睡個覺都不安生,還不快點吃早飯,吃完早飯快去竹林繼續幹農活去,那邊可忙,不要偷懶。”

“放心把姐,我就是在混蛋,你們幫了我這麽多忙,我還不會做人啊?”連志德點頭抓起包子咬了口後道,“你放心,這家裏的竹林我全包了,你和二姐三姐四姐家的竹林我也會幫忙照看的。”

“還算你有良心。”連志蘭輕嘆了口氣道,“你若是當初就這麽認命,現在也不會變成這樣……”

看見連志蘭傷心的表情,李慧娟不由安慰道,“志蘭姐,可別這樣了,事情過去就過,小範不是也會幫忙把事情給擺平的嗎?只要把事情結束,那損失也不大,還能安穩的過日子不是?”

“是啊姐,你別難過,以後我都在家裏,打理竹林,再也不出去惹事了,好不?”連志德滿臉的愧疚,顯然心情也不是很好。

範偉忍不住在心裏冷哼一聲,這個連志蘭戲演的可還真不錯,都快趕上大牌演員了。要不是昨晚偷聽到她們的談話,估計這會自己也會被她這種煽情的表演給欺騙吧?

旁邊的唐嫣然也不由皺了皺黛眉,她也是知道這事情真相的人,面對連志蘭這樣的做作,她當然感覺不會很好。不過她顯然並不想在這個時候把臉給撕破,也許是她根本就沒有想好到底要不要把連志蘭的謊言給拆穿,唐嫣然此時低下了俏臉,埋頭吃吃早點來,根本沒有任何想要出聲的意思。

一頓早餐,在這種有些壓抑的氣氛下結束。範偉等人將要在連志蘭的陪帶下前往連志英的墓地前進行掃墓祭奠。在去之前,連志蘭便給他們找了幾根拐杖以及砍荊棘用的柴刀,看的範偉忍不住出聲道,“連阿姨,是不是志英阿姨的墓地很難走啊?還要準備柴刀?”

“你志英阿姨的墳墓在村後面的高山上,那上山的小道下面還好,上面幾乎常年沒人走動。也就我們要去祭奠志英的時候走走,所以很容易雜草叢生。這眼下又是夏天,這山路自然更難走,帶著柴刀,又荊棘的地方就可以免得受傷。”連志蘭將柴刀塞進了範偉的手裏,笑道,“小夥子,走山路可不是那麽容易的,大家也要小心些,萬一碰上野豬和蛇什麽的危險動物,可千萬別驚慌。”

“啊?還有蛇啊……”範偉一直覺得這連志英的墳墓雖然遠,但是應該有路直通,頂多走的累點,可沒想到居然還會有危險?

“應該不會碰見,最近這山上人走動的多了,蛇也好像不太出沒了。”連志蘭笑道,“不過到了沒人的山頂區域,還是小心為妙。放心吧,應該是不太會出現的,至少我上墳掃墓的時候還沒見過。大家都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咱們就出發!”

範偉看了其他人一眼,見範濤利索的已經事先把拐杖給用起來了,不由笑著道,“我說爸,你也不用這麽顯老吧?現在就用上拐杖了?”

“哈哈,我看我估計肯定要用上這東西,幹脆就直接拿來實驗實驗了。”範濤笑著舉了舉手裏的拐杖,朝著範偉道,“你媽那個我看也用的上,你們這些小年輕就不用了。行吧,讓咱一把骨頭了也體驗下爬山做有氧運動的樂趣。”

李慧娟白了他一眼,“走吧,在廢話多,天黑了都回不來。”

範偉忍不住笑了笑,看來自己這個父親算是被母親給完全壓制住了,以後家裏掌權的恐怕將是母親不是父親啦,呵呵……

在連志蘭的帶領下,一行人便走出了連家,朝著村口的後山那邊前進。當他們走到橋邊時,便看見了停在那的卡宴,範偉扭頭便朝連志蘭道,“連阿姨,這裏到上山的路有多遠?”

“不遠,就村口沿著公路再走二十幾分鐘就到了。”連志蘭笑著道,“你問這個幹什麽?”

“二十幾分鐘?”範偉想了想道,“那還是開車去上山的路口吧,這樣也能節省些體力,我可怕爸媽一會上了山累的夠嗆,能保存點力氣也是好的。”

李慧娟一楞,朝連志蘭道,“可以開車到上山的路口嗎?”

“當然可以,有車那就更好了。你瞧我都忘了,你們肯定是開車來的。”連志蘭笑著道,“那你們的車在哪呢?”

“那輛白色的就是。”唐念兒順手一指不遠處停著的卡宴道,“上車吧大家,開車去也能節省時間。”

眾人都沒有意見,便打開車門全都上了車。範濤還是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而車後面因為連志蘭的到來則就要擠上四個人了。說是擠,可其實以卡宴的寬敞度而言,四個人坐著根本沒什麽問題。

連志蘭一上車就這裏看看那裏摸摸,不由羨慕道,“這車可真豪華,我還是頭一次坐過呢,要不少錢吧?”

“不貴,也就兩百多萬吧。”範偉啟動車子,打了方向盤踩下油門,車子便呼嘯著沿著村裏的小道朝村口開去。

連志蘭聽見範偉隨意說出的話語明顯一楞,驚訝道,“你說啥?這,這車要兩百多萬??”

“這是保時捷卡宴越野車,而且還是限量性能版,兩百多萬只是保守數字吧。”唐嫣然笑著道,“不過這不是範偉的車子,是從他手下那借來的。”

連志蘭瞪大著雙眼簡直有些難以置信,她只是知道這車肯定很貴,可沒想到竟然貴的如此離譜。更讓她震驚的是唐嫣然所說的話,這車……還只是範偉手下的?那也就是說,範偉的車,比這個還要好?

一瞬間,連志蘭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太好的感覺。她顯然錯估了範偉的真正實力。原本在她看來,範家不過是家境比較富裕的城裏人,在單位裏有些熟人,算的上小康之家的那種家庭。可現在來看,她的猜測完全不攻自破,開什麽玩笑,小康之家,能開的比兩三百萬的汽車?這不叫比較富裕,而是富得流油!

面對這富得流油的範家人,連志蘭有了一些擔心,至於擔心什麽,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走路要二十幾分鐘,開車自然要快的多,沒有多久,範偉便駕駛著卡宴出了村口,沿著村子延伸而出的公路來到了村子後山的小道岔路口邊。他將車子挺穩之後,一行六人便紛紛從車上走了下來。連志蘭臉色有些拘謹,在知道範偉初顯的實力後,她似乎已經產生了一些畏懼之色。

“連阿姨,是往這條小路走吧?”範偉看了眼前這條一直延伸往山上而去的一人小道,扭頭朝著旁邊的連志蘭問道,“那我們開始往山上走了?”

“對,對,出發吧,我走在最前面幫你們劈下生長出來阻擋道路的柴火和雜草,你們跟著我就是。”連志蘭有些慌亂的急忙率先拿起柴刀便朝小道先走了進去,緊接著範偉和唐家姐妹也跟了上去。而範濤和李慧娟則走在了最後,這是因為兩人身體素質最差,讓他們慢慢前進,不要著急。

山路彎彎狹窄無比,而且四周到處都是茂密的灌木叢與雜草叢以及樹林,這條山路確實比想像的更加難走。一行人沿著山路往上,一直走啊走的,這才走到了半山腰處,範濤和李慧娟就已經筋疲力盡的氣喘籲籲起來。很快,兩人便漸漸和範偉他們拉開了距離,不是他們不願意跟上,實在是有些體力不支了。

範偉和唐家姐妹都是年輕人,又都會武術,所以精力自然要比較旺盛,可就算是如此,他們此時也已經因為炎熱的天氣而出了很多汗,唐家姐妹的俏臉都紅撲撲的,都紛紛把運動外套給脫了,露出了裏面的短袖襯衫和T桖。看著那薄薄衣料所撐起的飽滿雙峰,範偉心裏那是大呼過癮。昨晚念兒的玉兔被自己把玩揉捏了好一會,那手感確實真不錯。想著想著,他不禁倒是又有些蠢蠢欲動,大有想把二人就地正法的念頭。

唐嫣然可不知道這家夥腦子裏在想著什麽齷蹉的事情,她望著不遠處在那劈砍荊棘的連志蘭,朝著範偉低聲道,“範偉,你說我們應該把大姨二姨她們的陰謀給曝光嗎?有時候我在想,如果兩人的陰謀被曝光的話,那麽連家可就要徹底分裂了,還有,她們應該怎麽辦?真的要給她們判刑,讓她們坐牢?畢竟,她們是我的親戚……”

範偉被唐嫣然這話給問的清醒了過來,不由無奈道,“這真的要由你來抉擇了,反正我已經把決定權交給你了,到底要不要揭發她們,我都聽你的。”

“你就不能給點意見?”唐嫣然走到他身邊,湊過去故作嬌媚道,“如果你能想到什麽好辦法,晚上……我就好好伺候你,老公大人……”

範偉還真沒聽過唐嫣然撒嬌誘惑自己的聲音,這一句話立刻讓他像打了雞血一樣大腦瞬間高速運轉起來。很快,他便壞笑道,“其實吧,那個啥……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是想既要把你大姨二姨的事情曝光,又不用把兩人送進監獄,而且還不希望連家就此分裂,對吧?”

“明知故問啊你。”唐嫣然斜眼瞪了他一記,“有什麽好辦法就快說,沒有好辦法就算了。”

“別急啊,我這不再想呢?”範偉心想,就沖你剛才那句話,咱也得努力的思考出個辦法來不是。“其實在我看來,懲罰你的大姨和二姨是必須的,要不然她們不會受到深刻教訓,不知道她們幹的是有多嚴重。貪婪可不能當成借口,只是這懲罰的輕重得掂量掂量。嫣然,我覺得關於懲罰的事吧,你我都沒資格,等你大姨她們的事曝光之後,真正有權力決定的是你外公,而不是我們。”

唐嫣然想了想道,“你說的也對,我們只能選擇要不要把這事給曝光,但是要不要懲罰的權力卻是應該由受害者來選擇的。哎,看情況再說吧,我現在腦子亂的很。”

範偉聳聳肩膀也不再說話,雖然他很希望自己真的能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來幫嫣然,可問題是這種辦法明顯壓根就沒有。這麽覆雜的事情,最後會變成什麽樣,誰也無法預料。他所能做的,就是力所能及的幫一幫她,僅此而已。

一行人在山間小路上穿行攀爬著,範偉和唐家姐妹緊跟著連志蘭朝著山頂前進,而在最後面的範濤和李慧娟的腳步卻是越來越慢。看著漸行漸遠的範偉他們,範濤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搖頭苦笑道,“真是不服老不行啊,當年能騎自行車把你從外鄉帶到天屏村,現在卻連這點山都爬不動了。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李慧娟喝了口水,朝他看了眼道,“你有那麽多力氣感慨,還不如保存點力氣爬山的好。範偉他們那是在等著我們所以速度才這麽慢,別看我們沒拖他們的後腿,其實他們已經因為我們而放慢腳步了,要是再跟不上,你我的老臉怎麽擱呦。”

“咱們是中年人,他們等等我們也是應該的嘛。”範濤笑著朝李慧娟道,“那個……給我喝口水吧?”

“你的水壺呢?”李慧娟看了範濤一眼,有些奇怪的問道,“剛不是一人準備了一個嗎?”

“我那個放車上忘帶了。”範濤不好意思的尷尬道,“這不一路沒喝過水,口渴了。”

李慧娟沒好氣的將手裏的水瓶往他身上一塞,有些不滿道,“我說範濤,你好歹以前也是堂堂威風八面的大官員大人物,可是怎麽連這點小事都會忘了?喔,我知道了,你以前一定有個秘書跟在屁股後面到處跑的吧?所以你從來不會帶水壺這種東西,我說的對嗎?”

範濤咕咚咕咚喝了兩口水,朝著李慧娟笑道,“是啊,這都被你猜到了,你可真聰明。”

“你才聰明呢!”李慧娟沒好氣的將水壺一把搶了回來,瞪眼道,“原來你就是把我當你秘書了是吧?我就只有幫你拿拿水壺這點作用是嗎?”

“你看你,想哪去了,我可真沒這想法,只是習慣了身邊有人陪,老忘記東西了倒是真的。”範濤見李慧娟不滿起來,不由急忙想解釋,可是還未等他把話說完,李慧娟早就一轉身扭頭就走,根本不想聽他的什麽解釋。

範濤苦笑著搖了搖頭,李慧娟對他的成見很深他早就知道了,所以這樣聊幾句不合的情況自然經常發生,他也沒必要生氣。如果真的要生氣的話,這些日子的氣早就讓他的肺都可能要爆炸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李慧娟心生不滿,肚子裏來氣了,這爬山的腳步倒是越來越靈活起來,沒多久兩人便追上了範偉他們,繼續朝著山頂方向攀登。其實範偉起初不太明白為什麽要把連志英的墓地放在那麽高的山上,還是李慧娟告訴他,在這裏有個習俗,誰的墓地放的越高,越接近天,那死去的人就離天堂或者神間越近,死後就能享福,而不是下地獄去受苦。

聽完這番理論,範偉忍不住笑了,得,這死人是去天堂了,這活人可受罪了,來掃個墓都要累個半死不活,真是辛苦啊……不知道連志英如果知道自己的女兒二十多年後這麽辛苦的前來給自己掃墓,會是什麽感想?

沿著狹窄的山道一路向上,在經歷了長時間的徒步攀爬之後,越接近山頂,路就越難走,而且四周的樹林也變的稀疏起來,太陽直直的照射在所有人身上,讓他們汗流浹背,疲憊不堪。

“再繼續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走在最前面的連志蘭抹了把額頭的汗水,順手朝著前方的光禿禿山頂道,“就那,那就是志英的墓地。”

範偉他們順著連志蘭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在那沒有任何樹木雜草生長的山頂,隱約可以看見一塊被人工開墾出來的地塊,光禿禿的只聳立著一座比較大的墓地,墓地前灰色的墓碑應該是用花崗巖打造而成的。範偉實在有些佩服,在二十多年前,竟然有人能把花崗巖做的墓碑給擡上山,這得需要多少力氣啊?不過想想他也覺得不是不可能,以前的農民那可都能挑擔子,有的能挑和他自身體重一樣重的東西,這花崗巖墓碑雖然重,但兩三個人要擡上這山頂也未嘗不可能。

眼見快要到達目的地,大家雖然感覺到很吃力,可還都是咬牙加快了腳步。山頂上烈陽當頭,但是因為沒有樹木的遮掩風卻很大,很快就讓所有人感覺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涼爽。當範偉他們最終來到連志英和其丈夫的墓碑前之時,他們才終於看清楚了這裏的廬山真面目。

這是一塊並不算大的墓地,在這光禿禿的山上放了二十年多,外圍建的土圈子早已經倒塌近半,那花崗巖的石碑也因為風吹日曬的原因變的有些坑坑窪窪,在那凸起的半圓型墓地上,長滿了綠色的雜草,顯然已經有很久都沒人來打理過這墓地了。

墓碑上,連志英和其丈夫的照片還有姓名刻在其上,而在他們名字的下方,還刻著唐嫣然與唐念兒曾經的名字。一個叫冉冉,一個叫佳佳。當然,這顯然是小名,並不是她們的大名,也許刻碑之人知道她們兩個女嬰會被送人,也就不想把全名刻上去吧……

連志蘭利索的上前,將那些已經變色的燒到根部的香火渣從墓碑前拔走,並且從旁邊找了幾根雜草織成掃帚直接將墓碑附近的泥土給打掃的幹幹凈凈。一邊掃著,她還一邊說道,“志英啊,我是大姐志蘭,你醒醒吧,今天,你二十多年未見的女兒們來看你啦,看看你們的寶貝女兒都長大成人,貌美如花,你們也該開心開心。你和你丈夫在那邊過的還好吧?我們這裏都好,家裏也好。哦對了,你老四姐姐又有了,生了個大胖小子,哎,也總算圓了她要孩子的夢了。四十歲得子,不容易啊……”

聽著連志蘭和墓碑說話,準確的說是和這墓地裏的死人說話,範偉覺得心情挺沈重的。不光是他,旁邊的唐家姐妹們都低著腦袋默默幫著連志蘭一起整理自己親生父母的墓地。範濤和李慧娟這時候也休息的差不多了,他們開始拿出準備的香火蠟燭和紙錢,開始往墓碑前燒掉。

看著眼前墓碑上連志英那張黑白照片,李慧娟充滿感慨的有些激動道,“志英,我來看你了……看見你的這張照片,讓我瞬間想起了很多很多我們的往事。一別就是二十多年,你我天人永隔,但是我的心裏卻從來都沒有放下過你。你的兩個女兒找到了,被縣城的唐師傅一直收養著,長的很漂亮。再告訴你件事,你的女兒,已經成為我兒子的未婚妻了,我也不知道你答應不答應,呵呵,不過我很喜歡她們,這事就替你做主了啊。你的這些兄弟姐妹們活的不容易,我以後能幫則會幫他們的,你在天上好好的過,不要擔心這邊的事。”

“好了,慧娟,我們祭拜下志英和她丈夫吧。”範濤見李慧娟越說越傷心,不由開口打斷了她,將點著的三支香遞給了她,又將其他香遞給了範偉他們。

在連志蘭將蠟燭點燃之後,所有人朝著墓碑深深的進行了三鞠躬。唐嫣然和唐念兒眼圈都有些微紅,看上去顯得比較悲傷。是啊,自己從小到大竟然都是被領養的,而親生父母竟然早就已經去世了,這種事情落在誰的身上也不會好過。況且此時是第一次面對自己的親生父母,有悲傷的情緒那是難免的,如果還笑嘻嘻的那才不正常呢。

掃墓的過程其實很簡單,將墓地打掃打掃,然後點上蠟燭,鞠躬並上了香火之後,便開始燒起了紙錢。按照華夏國的規矩,死人在另一個世界裏也要用錢,而這邊世界的錢是帶不走的,只能用燒的辦法給他們寄過去。很快,帶來的一大疊厚厚紙錢就已經燒的只剩下黑色的紙灰。

休息了會後,範濤見李慧娟情緒有些不是很好,不由朝著範偉道,“大家休息好沒有?休息差不多了的話我們可以回去了。時間也不早了,趕回去還可以吃午飯。”

範偉當然沒有意見,他扭頭看了旁邊的唐家姐妹一眼後,發現她們情緒倒已經穩定下來了。看來雖然這裏埋葬的是她們的親生父母,但是畢竟連志英夫婦去世的太早,以至於根本沒有和唐家姐妹產生任何感情,讓她們留下任何的印象,所以她們也不會過度的悲傷,更何況人死不能覆生,她們也只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在範濤的號召下,眾人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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