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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五章 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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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偉踩在碎石和柏油鋪成的平坦公路上,望著遠處那炊煙裊裊的老舊村莊之後,不由低頭看了看手表上顯示的時間。

上午九點十八分。範偉從平安縣縣城一路風塵仆仆的來到了這個位於平安縣最南邊的鄉鎮,大同。在華夏國這個國家裏,有許多以大同為名的村莊,鄉鎮,或者是城市,但是這些地點也不知道是湊巧的巧合還是本身有一定的講究,好像都有煤礦礦藏所埋藏。

平安縣是個貧困山區縣,當年為了造水電站而把良田淹沒之後,只能在這山中修建家園,本身經濟就很困難。而大同鄉由於幾十年前便挖出了煤礦,所以一直以來都是平安縣相對不算貧困的地區。然而改革開放之後,由於煤礦有了責任承包制,這裏的大大小小山頭上也出現了很多小型煤礦廠,然而礦場的增多並沒有給大同帶來更多的經濟價值,和許多有煤礦的地方一樣,這些錢都被當地的老板給收刮一空,而百姓卻是越來越貧窮,所以這裏一直也沒有什麽起色,到了幾十年後,村莊依舊多半是泥土結構的房子,往往顯得破敗不堪。

不過,這裏的公路倒是個特例。可能是由於要經常運輸煤礦,這裏的公路建造的非常之好,像他的奔馳轎車都能平穩的一路開來,沒有任何的顛簸。想來這條公路自然就是那些煤老板的傑作了。

範偉一開始有些難以理解那個江湖騙子是怎麽能在大同鄉騙人錢財的,不過很快他便明白了,這個神棍騙子騙的可不是那些沒錢的百姓,恐怕都是那些有錢的煤礦礦主。這也就解釋為什麽他能混吃混合這麽久才去縣城騙人的原因了。不過他也有些不太明白,如果人人都知道他是騙子,為什麽那些有錢人還肯願意為他的騙術而買單?

很快範偉便有了一番猜想,看來事情肯定沒那護士長所說的那麽簡單。以他分析,恐怕這個赤腳醫生估計還是有些醫術和水平的,就從他開給黃錦華的藥效那麽明顯就可以看的出來。而昨天那名護士長應該只是為了討好自己,所以把這赤腳醫生說的完全成了個騙子而已。這麽說來,這個赤腳醫生並不全是靠騙術過日子的,也只有這樣,他才能這麽多年而屹立不倒,看來還真是有些水平。

“老大,手下已經派去村裏問過了,沒有人知道那個江湖騙子的下落,黃坤他們就更不知道了。”就在範偉靜靜思考之時,旁邊的魯莽走了過來小聲道,“剛才進村裏,那些村民雖然不知道那家夥的行蹤,不過看樣子對那江湖騙子並不反感和忌諱,反而說了很多他治病救人的事,好像還挺出名的。有位老鄉說讓我們再進大同山裏去,問問更裏面的兩個村子,應該有人會知道。”

果然和範偉所想的一樣,這個赤腳醫生看來並不是純粹的江湖騙子那麽簡單。有些時候,他靠自己真正的醫術來獲得人們的信任,估計是在一些治不好的病上才會進行欺騙。這樣一來,就算有人被騙,但是大多數人都會說他的好,口碑也就這樣建立起來了。

越是深入調查,範偉就越是感覺到這個赤腳醫生可沒有一開始所想的那麽簡單。他扭頭朝魯莽道,“以後不要叫他江湖騙子,要叫他赤腳醫生,明白嗎?這裏看來是他的地盤,百姓對他擁戴,我們就不能對他進行侮辱,狐貍尾巴要靠自己去抓才會現身,光靠嘴巴叫喚可沒用,明白嗎?”

“是,我知道了老大。”魯莽恭敬的一鞠躬道,“那我們朝下一個村莊出發吧?”

範偉點點頭,轉身便上了旁邊路上自己的奔馳車,看了眼身後跟著的另一輛別克商務車後,他朝著進入駕駛位的魯莽笑道,“我把你從北海市叫來,你怎麽還給我帶一車的手下過來?不是說了沒什麽安全問題的嗎?”

魯莽開著車,一臉無奈道,“老大,這些手下可不是我要帶來的,而是蕭霍會長知道我要來之後硬派給我的,說您是一會之長,身邊沒幾個跑腿的手下怎麽行。所以我才……”

“行了,也沒怪你,瞧你那一臉委屈的樣子。”範偉笑了笑道,“蕭霍這個人吶……心細,忠心,只可惜辦事能力欠缺了些,他當了北海市分會的會長,我還是有些擔心的。上一次方項的事情出現這樣的意外,就是他對手下的能力了解不夠造成的。他這是拍我馬屁來了,呵呵,也罷,就讓他拍一拍吧,也不能讓人寒心不是?”

“對,是這個理。自從出了方項的事後,蕭霍這家夥最近茶不思飯不想的,滿腦子都是愧疚,要是您再數落他的不是,教訓他的不足,他一定會更加痛苦萬分的。他已經知道錯了,就讓他努力改正吧。”魯莽看了車後座上的範偉一眼,憨笑道,“老大其實最念舊了,對咱們這些手下一個個都好著呢,要不然就憑蕭霍上次闖的貨,我看他的會長職務也不用當了。”

“你小子,蕭霍叫你來替他拍我馬屁的對吧?”範偉笑罵著白了魯莽一眼道,“我自己的人我自己心裏清楚,少給我油嘴滑舌的。”

“嘿嘿,是,是。”魯莽笑著連連點頭,立刻不再言語專心開起車來……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後,範偉揉了揉自己的腦袋,閉著眼睛問道,“下一個村子叫什麽名字?魯莽你知道嗎?”

“知道,我看過導航了,叫夢璃村,名字聽著倒是很美的樣子,已經比較深入大同山了。越往山裏走就越窮,不過很多煤礦點都在這邊。剛才聽人說,裏面煤礦不允許外人出入,所以我們一會幹脆直接繞開這些煤礦廠,直接去夢璃村吧。”魯莽邊開車邊回答道,“老大,你說這些煤礦廠死過人不?我對煤礦沒啥印象,不過總覺得好像電視新聞裏只要一放煤礦場就準沒啥好事。”

範偉沒有回話,不過他在心裏倒是肯定了魯莽的話。的確,礦場給人的印象就是臟亂差,還是頻發的事故。不說那些新聞裏的事,範偉他自己都有親身體會。當年去許薇家,不就碰上了她親戚在礦場坍塌而死的事情了嗎?一想到那次九死一生的經歷,範偉直到現在還有些心有餘悸。所以他對礦場很沒有好感,也知道礦場裏貓膩多,一般是不會讓人隨意進出的,也正因為如此,他對魯莽繞道的提議是持讚同態度的。

一行向西,深入大同山區,範偉靜靜坐在車裏,看著窗外那大同山的美麗景色。然而很快他便發現,茂密的樹林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間間低矮的平方以及黑漆漆堆滿煤炭的地面,範偉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朝著司機魯莽道,“我們這是到煤礦區了是嗎?”

“是,前方就是一個煤礦礦場,看樣子規模還挺大的,我們一會繞過這個煤礦礦場,就到下一個村莊夢璃村了。”魯莽急忙回頭說明了幾句道,“也不知道那赤腳醫生到底會不會在夢璃村,如果不在,我們就要往這深山裏最後一個村莊去找了。”

範偉點點頭,他看了眼前方一片黑色,有些厭惡道,“那就繞過去吧,煤礦廠又臟又亂,粉塵還大,不經過的好。”

“好的,老大。”魯莽應聲便略微加快了汽車的速度,顯然他也對這前方的一片黑色很是反感。工業必需品煤確實很不美觀,恐怕沒有人會願意去欣賞生產這種燃料的地方。

“滴滴!!!”就在魯莽準備轉彎之時,突然從後面飛來一道紅色的車影,那劇烈的連續的鳴笛聲讓魯莽嚇的急忙剎車並朝反向打起方向盤,在奔馳車裏,範偉很清楚的看見一輛紅色的跑車從他身邊擦肩而過,直接呼嘯著朝那煤礦礦場處便疾馳而去!

“媽的,怎麽開車的!!有病啊!!”魯莽心有餘悸的忍不住破口大罵,扭頭朝範偉道,“老大,你沒事吧?這家夥有病的,邊上有車都不看,是想早點去投胎呢!他……”

魯莽剛說到這裏,卻發現範偉臉色很不好看,還以為自己說錯話了,不由嘎然而止。範偉的目光盯著前方已經成紅點的那輛紅色跑車,開口便冷冷道,“魯莽,追上這輛車!”

聽見範偉的命令,魯莽明顯一楞,有些奇怪道,“啊?老大,可是……這車是往礦場去的,而我們是要往……”

“我讓你追你就追,沒聽見嗎?”範偉朝他一瞪眼,冷冷道,“這個家夥,非得好好罵罵不可!我開車回平安縣的路上,就是被這紅色跑車給耍了一番,居然當著面被他超車,還朝我做鄙視的手勢,今天又碰上了,不給他點顏色瞧瞧他還真不知道姓什麽了!給我追上去,超了他!!”

“什麽??那混蛋敢鄙視老大你?操,這不是找死啊!尼瑪的跑車了不起啊,老子開奔馳照樣超了你!”一聽範偉這樣說,魯莽這下子已經完全反應了過來,頓時火冒三丈的一腳油門踩到底,大聲道,“老大系好安全帶,我要飈車了!”

範偉笑著將安全帶扣了起來,他知道魯莽這家夥身手不好,頭腦也不太聰明,但是他有樣光頭和蕭霍都比不了的特點,那就是車技好。以前範偉還不知道,後來才發現,坐魯莽的車,又穩又快,而且指哪打哪,人車合一,他範偉自問這點是不如的。所以碰見損了自己面子的跑車,他也有意讓魯莽找回面子來。

如果是其他人,範偉當然清楚用3.0L的發動機肯定跑不過4.5L的發動機,可是開車的人是魯莽,而且這裏又是鄉間公路不是高速,不時會有人橫穿馬路或者有兩輛車子堵塞前面去路的情況發生,所以除了車子本身的馬力外,還要比人的反應能力和對車子的操控程度,正因為如此,範偉才會對魯莽有信心。

果然,魯莽沒有讓他失望,在鄉間公路上直開130碼,看上去就和坐過山車一樣的感覺,可是魯莽的反應卻是非常的迅猛,一次次的化解了險情,一個又一個行人被他讓開,一輛又一輛汽車被他迅速的超越,以至於後面跟著的那輛手下們乘坐的別克商務車立刻的便消失的無影無蹤。至於那輛紅色跑車,又重新回到了視線之中。

兩輛車之間的差距,在魯莽的瘋狂駕駛下越來越小,而那紅色跑車似乎還沒有感覺到自己即將要被超車。這跑車的車速也很快,估計能達到120碼的樣子,可是魯莽比他更快,所以這差距被拉回來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魯莽,別一下子超過去,開到那跑車旁邊,與他保持相同速度。”範偉朝著魯莽開口道,“咱也要好好鄙視鄙視他才行。”

“好嘞!”魯莽滿口應下,在躲閃掉迎面而來的中巴車後,發動機咆哮著便拉動著奔馳車來到了紅色跑車並排的位置上,並不斷的與其拉近距離。一個車位,半個車位,差距在越拉越小,然而這時候紅色跑車似乎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立刻加大了油門想要把奔馳車甩開,可是就算跑車在這種速度下急加速也不可能一蹴而就,跑車的反應已經來不及了,最終魯莽將奔馳車恰好開到了與其平行而且並排!

範偉降下車窗,絲毫沒有理會沖進來的陣陣狂風,他朝著紅色跑車駕駛室望去,果然和他在高速上見到的那個駕駛員是同一個人。此時這跑車的駕駛員也正朝他望來,臉上依舊戴著墨鏡,不過明顯帶著一陣驚訝的表情,然而就在這時候,範偉沒有任何遲疑的朝他直接伸出了大拇指,然後緩緩朝下一倒!就如同那駕駛員昨天在高速上給他的手勢一摸一樣。

那駕駛員瞬間摘下了自己臉上的墨鏡,似乎有些恍然大悟,並且很快便憤怒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他顯然是想起來範偉是誰了,他更想起來了這輛在高速上被他超過的奔馳車。氣急敗壞之下,他拼命的踩著油門,紅色跑車立刻便有想超過奔馳車的趨勢。

“想超我?沒門!”魯莽感覺紅色跑車有要超車的趨勢,他看了眼即將迎面要開來的車子,方向盤猛的朝右一打,在車輪輪胎的一陣摩擦聲中車頭立刻一偏,硬生生插到了紅色跑車的前方!那紅色跑車急忙一個剎車,如果他在踩油門的話,毫無疑問會直接撞上奔馳車的車頭。這可是在時速近120碼的情況下,如果真撞上,那後果毫無疑問是不堪設想的。為了自己的小命,紅色跑車只能悻悻的將車速減慢,而讓奔馳車整個車子正好擠進了他的前方。這時候紅色跑車剛想左拐再次超車,卻發現迎面而來的汽車已經近在咫尺!

“嘎……”一陣輪胎的尖叫聲,紅色跑車猛的急打方向盤,將車頭又縮到了奔馳車的屁股後面,迎面而來的貨車幾乎是擦著跑車的跑車幾毫米距離呼嘯而過,相信那開跑車的駕駛員無疑嚇出了一身冷汗。可是,惹怒了魯莽,他的噩夢還遠遠沒有結束!

奔馳車在前,紅色跑車在後,兩輛車的車速都不慢,這是令紅色跑車很郁悶的情況。為什麽?你見過有跑車比轎車還跑的慢的嗎?如果跑車連轎車都跑不過,那不是車的問題,只能是人的問題!跑車裏的駕駛員當然不願意對一輛奔馳轎車屈服,他緩過神來之後,便憤怒的試圖想要超越奔馳車!然而,他很快便發現,這一切都是徒勞,因為在前面的奔馳車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死死的將紅色跑車給卡在了自己的車屁股之後。

跑車往左,前面的奔馳車便往左,跑車往右,前面的奔馳車便往右,反正奔馳車耍無賴的就是霸占著前面位置不走,硬逼著紅色跑車有力卻提不上來,反而車速被逼的越來越慢。氣的直跳腳的跑車駕駛員卻拿這奔馳車沒有任何的辦法,這一路行駛而過,他的車速由剛才的120碼被硬逼成了60碼,卻沒有絲毫超車的機會……

被逼無奈的紅色跑車突然一個急剎車,居然停在半路上不走了,這時候魯莽幹脆也是一個急剎車,將車穩穩的停了下來,依舊停在那紅色跑車的前方。魯莽從觀後鏡一直註意著紅色跑車,不由得意的冷哼一聲,“敢惹我們老大,看我不搞的你心服口服!”

“轟轟!!”紅色跑車見奔馳車停下來,突然便起步加速想沖過去,可是誰知奔馳車起步速度並不比他要慢多少,直接又將車頭攔住了紅色跑車的去路,硬生生把跑車又給逼停了下來。

這一下,範偉終於忍不笑出聲來。解氣,真他娘的解氣啊!現在那紅色跑車再知道什麽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開著輛跑車就自以為是,這種人就應該好好教訓教訓!開著跑車都開不過轎車,魯莽這是在無形中打他的臉呢!

兩輛車停了有一會後,紅色跑車的主駕駛室車門被人打開,那駕駛員從跑車裏鉆了出來,指著前面的奔馳便破口大罵道,“尼瑪逼的,你他媽的會不會開車啊!不會開就給我滾一邊去,老子沒空和你浪費時間!!”

魯莽哪裏是肯讓人的主,這家夥一開罵,魯莽立刻也下車扭頭便反罵道,“小子你罵誰呢?一個開跑車的居然還開不過咱一輛轎車,還他媽的敢在大爺面前顯擺,我呸!顯擺你妹啊!告訴你個搓貨,以後別把跑車開出來,丟人知道不!就你那車技,還配開跑車?開輛小面包先練手吧!!”

“你……你媽的太囂張了,你他嗎知道這是哪,知道我是誰嗎?敢罵老子?你他娘活的不耐煩了是吧!”跑車上下來的年輕男人被魯莽的叫罵聲給直接罵的不由楞了楞,不過很快他便反應過來,惱羞成怒道,“你大爺的,不是你堵著老子,老子早把你給甩到哪都不知道了!一輛破奔馳還在這裏和爺顯擺,你算什麽東西!”

魯莽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得意道,“你哥我就用輛奔馳把你跑車給跑贏了,你怎麽滴?沒看見現在在路邊咱是停在你車前面的嗎?”

“有本事咱上高速比去,跟這比算什麽能耐!”年輕男人忍不住叫囂道,“不就是開個奔馳嗎?牛什麽牛!”

“不就是開個破法拉利嗎?你牛什麽牛!什麽東西,以為有輛法拉利就開遍天下無敵手了?還去高速,你害不害燥啊!去高速你拿跑車和轎車比誰馬力足動力好,就算你跑贏了那又怎樣?只能說是你的車好,而不是你有種!”魯莽撇撇嘴便不屑道,“撇犢子玩意,還敢在你哥面前裝,你就裝逼吧你!”

站在魯莽身後靜靜看著這一切的範偉忍不住露出絲笑意,他還沒料到魯莽不光車技好,這罵人的本事也是一流的。都說東北人是活雷鋒,這是事實,當然,東北人罵起人來,也是當仁不讓的高手。

那年輕男人被罵的滿臉通紅,硬是不知道該怎麽反駁。是啊,去高速比誰厲害,這的確有些以大欺小的感覺,跑車和轎車,那是一個檔次嗎?就算贏了,那也是車子贏了,關他什麽事?可不去吧,在這裏丟了臉,總不能就算了吧?一時間他倒是糾結了起來,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看著那家夥糾結的表情,範偉氣也消了,不由拍了拍魯莽的肩膀道,“得饒人處且饒人,已經給他教訓了這事就這麽算了吧,走,上車,我們還有正事要辦。”

“得嘞,老大您請。”魯莽當然不敢不聽範偉的指使,老大發話,他立刻急忙的主動把後門打開,想讓範偉先進入車內坐好。然而這時候那年輕人見他們要走,不由陰沈著臉便走了過來!

“餵,你們耍了我臉面就想走?哪有這麽容易的事情!今天不把話說清楚,誰也別想走!誰走了誰他媽的就是孬種!”那年輕男子一邊罵著一邊指著範偉和魯莽,滿臉憤怒的喋喋不休道,“你們要走也行,除非你們承認你媽把你們生下來的時候沒帶種!”

範偉本來打算小懲下這家夥就算了,可沒想到這家夥竟然如此的不知數,還罵起勁來了,竟然連他母親也一起罵了進去!本來他最近心情就因為黃叔叔的病而很不好,現在這家夥簡直就是自己要撞到槍口上來!好,既然他還想繼續鬧騰,誰怕誰?

“魯莽,給我把他車給砸成廢鐵!”範偉扭頭冷冷盯著那破口大罵的年輕男子,朝著身旁的魯莽冷冷開口下了指令。

魯莽早就已經看那家夥不爽了,聽見範偉這樣說,頓時一點頭便打開奔馳車的後備箱,從備胎旁的工具箱裏直接拿出了一把長扳手,怒氣沖沖的朝著那年輕男人便走去!

那男人見魯莽拿著家夥朝自己走來,不由也有些慌了神,驚訝道,“你,你想幹什麽?你想對我動粗??”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進來。這是你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魯莽提起扳手朝那驚慌失措的男人一指,怒道,“你剛不是叫的挺歡的嗎?再給爺叫一個試試?你再叫一個試試!!”

“你,你想怎麽樣?”那家夥見魯莽這架勢,有些被嚇到了,急忙掏出手機邊撥電話邊道,“你,你等著,我,我馬上叫人來收拾你!”

“叫人?你老子我就是人,專門來收拾你的!!”魯莽冷笑著朝他這邊走去,而那年輕男人嚇的連連後退,連電話都不顧了,四下開始張望起來。

這鄉間公路附近已經到了煤礦礦場的邊緣,就在礦場大門口附近,剛才那跑車明顯就是想進那礦場裏去,可硬是被魯莽給在這裏攔了下來。雙方的爭執似乎已經引起了那些礦場裏人們的註意,有很多人正朝這邊走來。而此時那跑車男四下張望一陣之後,突然似乎發現了什麽人,頓時高興的呼喊道,“王總!王總我在這裏,快來救我!!”

範偉順著這家夥的目光扭頭朝不遠處那礦場大門外望去,只見一批渾身黑漆漆的礦工正簇擁著一個身材肥胖臃腫的中年男人走急匆匆的趕來,一邊大步跑著一邊道,“小羽,別急,我們來了!!”

魯莽一看這家夥竟然還叫來了這麽多幫手,不由猶豫了起來,轉身朝範偉看了看。範偉朝著招了招手,意思很明白,看看再說,這車先不砸起。看懂了他眼神的意思,魯莽便很快退了回來,站到了範偉身邊。

那位王總帶著他的手下礦工們走到了跑車男的身邊,很快便將兩輛車給圍了起來。看起來人多勢眾的他們一個個對範偉和魯莽都是面露兇惡的敵意,顯然對兩人非常的不友好。

這煤礦礦場的所謂王總看了範偉和魯莽一眼,扭頭朝著那叫小羽的跑車男皺了皺眉頭道,“小羽,這怎麽回事?我老遠就看見你的車被攔截了下來,這些人幹什麽要攔你的車?”

“王總,他們這兩人腦子有病,阻攔我的去路,我都覺得莫名其妙。”這叫小羽的跑車男簡直是睜眼說瞎話道,“我本想去礦場的,可誰知他們攔在前面就是不讓我走,我無奈之能在這裏停了下來。王總,這事你可得給我幫忙,找他們要個說法。哦,半路堵車那還有理了?”

那位王總一聽,朝著範偉和魯莽臉色冰冷道,“二位怎麽稱呼?這公路是政府開的,自然是各走各的,誰都有權力在這路上走,可是攔別人的車,這就有些不地道了吧?小羽是我的好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怎麽著?想耍橫吶?在咱這一畝三分地,就沒怕過耍橫的人!”

“你……”魯莽氣的剛欲反駁,卻被範偉一把拉住。範偉打量了眼前這位胖子王總,開口道,“你是這煤礦礦場的老總?那好,這位叫小羽的先生開著他的跑車招搖過市,橫沖直撞,你管不管?他對別人做鄙視的手勢,你管不管?如果他的事你負責,你就應該教育教育他。”

“那是我的事,不需要你來教。我現在要處理的是你的事,你的手下剛才是想對我兄弟小羽動手對吧?你倒是動一個給我看看,在我的礦場這裏敢對我的人動手,你倒是動一個我試試!”王總仗著人多勢眾,耍賴不說還假裝得理不饒人,他一口就認定事情是魯莽挑起的,因為他的手裏,還有一把被當做武器的扳手!

那叫小羽的青年此時底氣十足的朝王總道,“別和他們廢話,這兩個家夥敢在這裏想對我動手,簡直活的不耐煩了,不教訓教訓他們怎麽行!王總,這事你就交給我來處理,借我十個人,我叫他們在橫!”

“小子,你說出這種話,可不要後悔!!”魯莽也是被氣壞了,一個小青年也敢當面說要收拾他和範偉?不說他,範偉是什麽人物?整個華夏國的黑道老大,黑道巔峰的王者!他會在這種鳥不拉屎的窮鄉僻壤被眼前這個傻逼給收拾?傳出去有人會信嗎?混黑道的,最不怕人犯渾!想要挑事,那就來吧!

雖然這裏他們人多勢眾,不過魯莽卻一點也不擔心。其一,就憑他和範偉的身手,要想真的逃出去,那簡直易如反掌。其二,他的手下已經差不多快趕到了,也沒多少路。眼前這些礦工別看人數多,實際上戰鬥力不可能會有多強,而蕭霍給他的那些手下,可是龍鳳會最精銳,最能打的手下,對付這些人,綽綽有餘!

魯莽都不慌,範偉顯然更不會擔心。以他的身手,這些礦工想要討到什麽便宜那是不可能的,就算他孤身一人,也可以一走了之。所以對於這小青年的威脅,他根本沒當回事。不過他此時也看出來了,這個叫小羽的跑車男,看上去好像是當地的地頭蛇,那個叫王總的似乎對他比較袒護和恭敬,不過很明顯,他不可能是礦場裏的人。

王總在考慮了一會後點頭道,“好,小羽,我一會給你留下十個手下,你好好教育教育他們。不過事情別鬧的太大了,這畢竟是在咱的礦場範圍內,這倆外地人能開奔馳車來,恐怕來頭也不小,鬧出人命了可不好。懲罰懲罰也就完了。”

“放心吧王總,我有分寸,再不行,我縣裏的叔叔可不是吃素的。”小羽朝著王總笑了笑,他說出這句話後,王總臉上的笑意無疑更濃,也更放心了。

“李工頭?你帶著十個人身手好點的留下,跟著小羽處理下這裏的事情。”王總扭頭朝身邊手下吩咐了句後,朝著小羽道,“小羽啊,那個……你父親給我帶的藥,拿來了嗎?我們還是先把交易給完成了吧?”

小羽看了王總一眼後笑道,“我這不是就是給您送藥來的麽?您的藥我父親可最上心了,這不已經做好了一個療程,我給您拿。”

“那可好,小張,把錢拿來。”王總一聽便高興的一揮手,旁邊那叫小張的戴眼鏡青年提了一手提箱走了過來,朝著小羽便道,“羽哥,您數數。”

小羽得意洋洋的看了旁邊站著的範偉和魯莽一眼,隨意的將手提箱放在跑車前,解開手提箱的扣子後一翻,裏面整沓整沓的百元大鈔頓時出現在眾人的面前,很多人的眼神中透露著羨慕與貪婪,而只有範偉的眼神裏透露著意外。因為他才發現,原來這叫小羽的青年和這位王總,竟然是在做著一筆交易。

“那王總剛才說什麽你聽清楚了嗎?他是說要問那小羽買什麽?”範偉朝著魯莽小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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