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方項拉著張娜從琉璃宮的大門走出之時，張娜已然在他的要求下早早的換了一身隨意的外套，並用紗布對她的將那血跡斑斑的傷口進行了簡單的包紮，以免她真的因失血過多而暈厥。好在這女人反正已經當著男人的面脫衣服習慣了，而方項對這種女人也完全沒有什麽大的興趣，所以就算張娜脫光衣服在他面前，方項的槍口依舊準確的頂在她的額頭，根本令張娜沒有任何敢逃跑的沖動。

在換了一身衣服和包紮了傷口之後，她和方項從三樓的一處包房中走出，卻根本沒有遇見任何的守衛前來警戒或者監視，這令張娜很是失望，她心裏已然明白，除了配合方項去一趟醫院，恐怕已經沒有第二種選擇能讓她茍延殘喘的活下來了。她現在很後悔，後悔為什麽昨晚要把方玉婷給叫去陪葉少喝酒，她更後悔明知道方玉婷已經接客的情況下還為了討好葉少還讓她前去，這不是找死是什麽？可惜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後悔藥吃的，事已至此，她除了多想想該如何脫身之外，已經沒有了任何辦法。

方項是很聰明的偵察兵，他可不會把自己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所以他帶著張娜走到人多的場合之前，早就已經將槍械收起，而是繼續裝作與張娜很是親密的樣子，將原本的那把水果刀時時刻刻的抵在她那纖細的腰間之上，只要她敢有任何的輕舉妄動，他就會將水果小刀毫不猶豫的插進她的脊椎中，讓她生不如死！

張娜顯然不敢真的去嘗試自己脊椎被割斷的後果，那和死又有什麽區別？所以當兩人走出琉璃宮後，她都沒有敢發出任何的尖叫和有任何的逃跑跡象。無奈之下，她被逼著就這樣與方項一起坐上了琉璃宮大門口的出租車。

出租車很快便從琉璃宮出發，一路穿著馬路朝著方玉婷所在的醫院行駛而去。路上，方項又詳細詢問了張娜關於方玉婷受傷的經過，當得知方玉婷竟然是被葉振宇抓著頭發用腦袋砸中茶幾而受到重傷之時，心中對葉振宇的恨簡直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看見臉色鐵青的方項，張娜知道自己此時正處在非常危及的時刻，可是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辦，該有什麽辦法來逃脫方項的控制。

出租車在經過近二十幾分鐘的行駛後便到達了張娜送往的方玉婷所在的新區最大的第六人民醫院之中。方項同張娜一起下了車，拉著她便急忙朝著醫院跑了進去。

“方先生，這，這我只知道第六人民醫院在哪，可不知道現在方玉婷被安排在哪個房間，你自己去找就是了，就放過我吧……”張娜一邊被他拉著朝醫院內走去，一邊苦苦哀求道，“你殺了琉璃宮那麽多守衛，警察一定會來找你的，我勸你還是快點放了我，然後快點離開這裏。我們兩個在一起，目標太大不說，還容易讓你暴露。你……”

“廢話少說，你如果不想死的話，就跟著我。”方項狠狠瞪了張娜一眼，嚇的她立刻禁聲，不敢再說出任何的話語。只是她的一雙眼珠已經開始有些心虛的轉了起來，為了活命，她不得不得想些對策才行。

進了醫院，方項立刻走到了護士站臺前，開口詢問道，“請問下，方玉婷小姐是在這裏住院嗎？”

護士看了方項一眼，又看了身旁一臉慌亂的張娜一眼後，對著電腦開口道，“稍等，我查一查。”

“好的，麻煩了。”雖然心裏很緊張，但是方項此時還是壓抑著自己內心的憤怒，因為在他的心裏，還有哪怕那麽一絲絲的希望存在。他相信自己一定會找到妹妹，並且平安順利的帶著她離開這裏，一定！

護士將方玉婷的名字打進電腦後搜索了一番，朝著方項道，“我們醫院目前住院部裏沒有方玉婷的名字。”

方項心猛的驟然收緊，聲音都有些結巴道，“護士……你是不是搞錯了……我，我妹妹方玉婷昨晚送來的，應該是會住院的啊！”

旁邊的張娜嚇的扭頭便想離開，卻被方項一把抓住了衣領又拽了回來。她看見方項望向自己的那平淡中透露著濃濃殺氣的眼神，不由嚇的急忙朝護士道，“護士你再找找，昨晚送進來就診的，傷勢比較嚴重，應該還在住院的。”

“哦？那我在找找。”護士見兩個人都說的如此肯定，還以為自己是搞錯了，不由又開始邊找邊道，“如果昨晚進來的，那我可以調取昨天的記錄來看……方玉婷……啊，找到了，對，昨晚確實有個叫方玉婷的來就診，不過好像沒有手術啊，也沒有住院。等等……這裏有備註，上面說……她住院之後，便因心理疾病，而跳樓自殺了……”

“轟！！！”方項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整個人差點站立不穩的直接便欲摔倒在地上！他只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已經失去了所有支撐著的力氣！

跳樓自殺！這四個字，幾乎摧毀了方項心中那殘存的一點點信心和最後的希望！他的妹妹方玉婷，最終還是和他天人永隔，他甚至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方項的雙眼在瞬間緋紅，他的目光冰冷的扭頭轉向一臉害怕的張娜身上！

“不，不是我幹的，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情啊！一定是葉少，一定是他派人幹的，這事真的和我沒有關系啊……”張娜嚇的急忙擺手並且想往後撤步，她當然知道此時方項心裏的憤怒已經達到了多麽高的頂點。這時候如果有任何忤逆他的話，恐怕她的小命就會徹底的不保！

“葉振宇……王子謙！！你們，欠我妹妹一條人命！你們該死！我要殺了你們，為我妹妹報仇雪恨！！”方項咬牙切齒的捏緊拳頭，渾身的殺氣彌漫開來，令人感覺到無比的恐懼和害怕。

此時的他，已經不在把自己當成一名革命軍人，因為他現在內心所有的理智已經被徹底的憤怒所代替。

當兵，為的是保家衛國，為的是保護自己的家園，用自己的生命去構築長城使自己的祖國不受侵略。可是眼前的事實告訴他什麽呢？當兵這麽多年，卻連自己唯一的親妹妹都保護不好，讓她被這些混蛋玩弄慘死在這異鄉，難道還要叫他去保護那些像葉振宇這種沒有人性的混蛋嗎？如果他當軍人只是為了保護像葉振宇這樣的混蛋，那他寧可不當這個兵！血債血償，自己妹妹的仇，一定要由他這個大哥去報！

“先生……你，你別激動好嗎？你妹妹的屍體就存放在醫院的太平間呢，到現在也沒人認領沒人簽字，你去見見她最後一面，然後在簽字將她送到殯儀館火化吧。”護士的聲音在方項的耳邊響起，她遞了個單子過來道，“這是交給太平間看門人的單子，你給他他就能讓你和你妹妹見面了。”

“火化？為什麽要火化！不，護士小姐，我可以申請把屍體多存放在太平間幾天嗎？”從憤怒中清醒過來的方項搖頭便堅定道，“我不能讓她死不瞑目。”

護士見他一臉的戾氣也不敢顯得有任何的不耐煩，她思索了會後開口道，“如果要把屍體放在太平間多保存幾天是可以的，就是要多收取些費用，當然也不會太貴。不過，出於從風俗方面來說，人死不能覆生，還是早點火化安葬的好。”

“謝謝你護士，我明白，我自有分寸。”方項接過護士的那單子，一把用力捏住張娜剛才有刀傷的香肩，疼的她差點眼前一黑就這樣暈過去。可是還沒等她呼痛出聲，就感覺到自己的身子被方項用力的朝前拖著強行走去。

面對著方項渾身充滿的殺意，張娜別說反抗了，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她感覺到自己的小命就在方項的一念之間，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根本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來招惹到他的仇恨。

就這樣，兩人一路走進了電梯，來到了位於這家醫院地下二層的太平間，也就是存放在這家醫院死亡屍體的地方。一走出電梯，一種陰寒的感覺就令張娜有些毛骨悚然起來。她感覺到這四周的陣陣寒意，心裏的懼怕越來越濃郁。

可是沒有辦法，相比起性命來說，這點恐懼還是可以克服的。方項帶著她走出電梯，朝著太平間裏面的長廊便走了近去。這裏的燈光有些黑暗，冷氣的開放令整個空間都涼颼颼的，又因為沒有人而感覺到特別的安靜。

方項來到了太平間外的看門人窗口，透過窗口他能清楚的看見裏面門衛室裏正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子，正在用那老眼昏花的雙目在看努力的看著報紙。

“我來見見我妹妹。”方項將單子遞了過去，有些悲痛的哽咽道，“我是方玉婷的哥哥方項。我妹妹……她死在了這家醫院……”

那老頭子接過了單子，查了下表後點頭嘆息道，“年輕人，不要太悲傷了，人死不能覆生，趁著火化前，能看一眼是一眼吧。我給你開門，帶你去見一見。”

老頭子將太平間的鐵門打開，方項拉著極不情願的張娜便跟著這老頭子一起走進了太平間裏。這太平間很大，裏面有很多房間，不過當然都是給死者睡的地方。這些房間裏都擺著類似與冰櫃一樣的棺材，裏面放著冷氣，降低著溫度。張娜明顯顯得很冷，她瑟瑟發抖著身體卻根本不敢有任何的怨言，只能默默跟著方項，卻不敢有任何的聲音發出。

“B6號房，到了，你妹妹就在這裏面。”老頭子拿出鑰匙，將門打開後先走了進去，方項急忙跟進去之後，兩個很大的冰櫃機進入了眼簾之中。老頭子利索的關掉電源，將其中一只冷櫃給打開，裏面很快露出了一只黑色的長長裝屍袋。他將這冰櫃的伸縮鐵杠桿一拉，黑色的裝屍袋便很快從冰櫃中滑入了事先擺放好可以移動的鐵架子上。

老頭子將壓著黑色裝屍袋的鐵架子給推到了方項面前，他看了看手上的單子道，“這就是你妹妹方玉婷了，年紀這麽輕，不知道為什麽會想不開的要跳樓？一會你打開後不要被嚇到，因為你妹妹跳樓之後撞擊地面，腦袋已經有些變形了，做好心理準備吧。”

方項紅著雙眼，感激的朝著老頭子一鞠躬，老頭子無奈的搖了搖頭，便走出了房間。這時旁邊的張娜緊張的捂著嘴巴鼻子，這太平間裏的氣味可不算是好聞，更何況此時此刻還要讓她看一具屍體！

“玉婷……玉婷啊……”方項顫抖著雙手，緩緩伸到了這黑色裝屍袋的拉鏈口子處，他哽咽著嗓子，雙眼紅紅的充滿悲痛，方玉婷是他方項的親妹妹，也是唯一的妹妹，她如今成了現在這幅摸樣，怎麽可能讓他不悲痛欲絕？昔日那個天真爛漫的妹妹不停的在他腦海裏回蕩著，他的心也一點點的跟著回憶而逐漸心碎！

男兒有淚不輕彈，從不知道哭是什麽滋味的方項第一次流下了痛苦悲傷的淚水。他內疚，他自責，他覺得自己對不起方玉婷，對不起自己的父母！他恨，恨自己為什麽不早點來北海市來找自己的妹妹，恨自己為了保衛國家，保衛像葉振宇這樣的混蛋，卻忽略了自己的親生妹妹！恨葉振宇王子謙這種喪心病狂玩弄人命與股掌之間的混蛋，恨這個社會的黑暗面居然如此狠心，將他那天真無邪的妹妹竟給害成了如今這步田地！

這所有的恨加在一起，讓方項內心充滿了憤怒與仇怨。他將葉振宇和王子謙這兩個罪魁禍首已經恨到了骨頭之中！可是再多的恨也無法讓方玉婷回來，方項淚流滿面的顫抖著，最終鼓足了力氣，才將裝屍袋的拉鏈緩緩拉開……

方玉婷的臉部首先印入方項的眼簾，然而當他看見那熟悉的有些變形的臉蛋之時，他哇的一下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捏緊拳頭的他忍不住狠狠給自己砸了一拳，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響徹整個房間！這種失去親情的悲痛幾乎讓張娜完全無法理解，然而當她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步朝方玉婷的屍體臉部看了眼後，整個人頓時嚇的朝後倒退兩步！

張娜清楚的看見，方玉婷的後腦部分已經凹陷碎裂，導致臉部變的有些扭曲，雖然已經擦過血跡，但是模樣依舊十分的慘不忍睹！然而這些不是重點，令張娜嚇壞的是，方玉婷的那雙眼睛，竟然是睜開的！

是的，方玉婷的一雙大眼睛死死的睜開著，她無奈的只能用這種方式來表達她內心的冤屈，表達她內心的不滿！死不瞑目，足可以看出當方玉婷跳樓之時她有多麽的不甘心和怨恨！也難怪方項會哭的如此傷心，他的妹妹，用這種方式在告訴所有人，她不想死，卻不得不死的悲哀！

“死不瞑目，死不瞑目！！妹妹，哥哥知道了，哥哥就是用自己這條命，也一定要讓你好好的離開人世！”仿佛將所有的悲痛全都發洩出來之後，方項的雙眼裏，除了仇恨，除了滔天的憤怒和濃郁的殺氣之外，已經別無他物。誰讓他的妹妹冤屈著死，他就要讓對方付出千百倍的代價來償還！！

方項面對著死不瞑目的妹妹，他的心整個的都碎裂了，現在對於他來說，除了只有仇恨與憤怒，別無其他。看著親妹妹這悲慘的模樣，他現在胸口就仿佛要爆炸了般的難過。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再也不會回來了，再也不可能與父母還有他這個大哥所團聚，而這一切，都是被人所害的！

顫抖著自己的右手，方項緩緩將手掌伸到了裝屍袋內的方玉婷那扭曲的臉龐之上，蓋住了她那死不瞑目的雙眼，哽咽著流著悲痛的淚水咬牙道，“妹妹，你安息吧，我一定會替你討回公道的。哥哥希望你不帶怨恨的好好上路，你的仇，由哥哥來替你報！也許，哥哥不久也會來陪你了，你如果願意的話，我們可以一起上路……”

話語聲顯得非常的安靜與悲壯，方項一狠心，將手印在方玉婷的臉部往下一滑，方玉婷那死死瞪著的雙眼就這樣被他用手給滑下閉了起來。閉上雙眼的方玉婷顯得無比的安靜，那樣的清純，雖然她的美麗已經不在，但是此時的她無疑比起剛才要好看了許多。

替自己妹妹蓋上雙眼的方項用力抹了把臉龐上悲痛的淚水，紅紅的雙眼扭頭便盯在了一旁瑟瑟發抖的張娜身上。當方項的目光盯上她之時，張娜忍不住害怕的後退了一句，緊張又驚恐的畏縮著，膽顫心驚的不敢發出任何的言語。

“過來，我不想浪費時間。”方項的語氣冰冷的令人都能感覺到陣陣寒意，他就像是地獄來的殺神一般，充滿著令人無法抗拒的可怕威嚴。

張娜不由自主的哆嗦著雙腿走到了他身邊，小心翼翼道，“方……方先生……啊！！”

還沒等張娜問好，方項直接一把抓住她的頭發，將她整個人直接給拉著趴到了鐵櫃子前，趴在了方玉婷的屍體旁。面對著用裝屍袋裝著渾身冰冷的方玉婷屍體，張娜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尖叫，也不知道是害怕的，還是因為被方項抓頭發給抓疼才發出的，不過從她此時的臉部表情可以看見，她此時很害怕，很恐慌那是不假的。

“我知道，你張娜只是琉璃宮裏的一個老媽子，所以並不可能會想著故意去害人，去殺人。我妹妹之所以會死，和你有關聯，但你不是主謀。現在，對著我妹妹的屍體，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肯配合我，我就不會要你這條命，可如果你還是想說些假話，那對不起，就算你不是主謀，也是殺害我妹妹的幫兇，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張娜嚇的渾身一抖，急忙閉著眼大叫道，“別殺我，別殺我啊！！我說，我什麽都說……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都說！！”

“說，剛才護士說我妹妹跳樓自殺，其實她根本不是自殺對不對？是葉振宇和王子謙派人來把她推下去的對不對！”方項將張娜的身子給直接提了起來，將她的臉蛋直接對準了方玉婷那已經緊閉雙眼的臉龐冷冷道，“當著我妹妹的面，給我說！！”

張娜根本不敢睜眼，嚇的一陣哆嗦道，“是，是葉振宇和王子謙幹的，是他們幹的！他們指使別人在醫院動的手，我，我只是參與到了其中，我也是受到葉少的逼迫，被逼無奈啊！方玉婷是我的手下，我不可能會對自己手下動手的，平時我還一直覺得方玉婷是個很不錯的姑娘，一直有照顧她的！”

面對張娜的話語，方項點點頭道，“好，我相信你說的話，那麽你現在告訴我，葉振宇和王子謙，一般最喜歡在哪裏出沒，一般又會經常喜歡去什麽地方。”

“啊？”張娜這下真的傻眼了，她扭頭睜眼苦澀的無奈道，“這，方先生……這我可真的不知道了……我，我只是琉璃宮裏的一個老媽子而已，哪裏可能會知道那兩位少爺想去哪，我，我和他們不熟啊……他們也不是我們這種人能隨便接觸到的人物……”

方項聽到這裏，沒有開口，而是直接將腰間的手槍掏了出來，二話不說的將槍口頂在了張娜的腦門上，嚇的張娜急忙大叫道，“別這樣方先生……我，我是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不知道？不知道就想，想不出來就挨子彈，就這麽簡單！”方項冷冷道，“你想要活，就必須要有活下來的價值！如果這點價值都沒有，那你又有什麽資格活下來？”

面對那冰冷槍口頂著腦門的巨大壓力，張娜很快便嚇的冷汗直冒，這確實有些難倒她了，別說是她，恐怕就是琉璃宮的董事長嚴桂強都不可能也沒有能力知道葉振宇和王子謙的行蹤。他們是什麽樣的大人物，就憑她一個賣笑的女子，可能會知道嗎？所以方項此時明顯就是強人所難嘛！

可是，此時的方項顯然根本沒把她當人一樣看待，所以更不會因為她張娜實在不知道就可以成為借口活命。在已經心裏怒氣沖天的方項面前，一切的解釋都是徒勞的，她除了回答，就沒有第二條能活命的方法了。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沒關系，我數到五，五聲過後，你就將成為第一個給我妹妹陪葬的人！”方項面色一冷，有些不耐煩的開口道，“一！！”

張娜痙攣般的渾身開始抽搐起來，面對死亡來臨前的這種無盡的恐懼，她整個人的精神都已經快要處在崩潰的邊緣。怎麽辦？她是真的不可能知道葉振宇和王子謙行蹤的，可若是撒謊，萬一被方項知道後，她恐怕死的會更慘吧？腦袋一片空白的她此時又是焦急萬分又是懼怕萬分，甚至隱隱的有已經開始有些小便失禁的感覺！而也就在這時候，她開始努力的回憶著昨晚陪葉振宇之時這位大人物所說過的話語，這些話語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就是她唯一生還的機會！

“二！！”方項的報數聲就猶如催命符一般，聽起來普通可實際上可怕的要命。以至於張娜終於嚇的忍受不住這種劇大的壓力，突然間大叫道，“停！停停！！我想起來了，我知道了！！”

“說！！”方項一個字就把張娜給嚇的止住了聲音。

小心翼翼懼怕的看著方項將手槍收了回去，她這才重重的呼了口氣，也顧不得額頭流下的冷汗，帶著哭腔急道，“昨晚，昨晚葉少……啊不，葉振宇這混蛋和王子謙在包廂裏玩樂的時候，我曾經在他與王子謙的對話中不經意的聽到，說是今天葉振宇要去王家一趟，去和王家的老爺子傳遞下葉家老爺子對擴大在江浙省投資的事情互換一下意見。王子謙則歡迎他前往，而且明說要讓他在王家住一天盡地主之誼。也就是說……他今天很可能會在王家過夜！”

聽見張娜這番話，方項雙眼一冷，冷笑道，“王家麽？好，那麽今晚王家，就是你們陪葬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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