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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八章 興師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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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兩名不肯投降的殺手被方項的手下用槍頂著進了樹林裏,一陣淒慘的叫喊聲緊接著便傳來,足足有幾分鐘後,才聽見兩聲槍響,一切又重歸於安靜。範偉不由對方項管理軍隊的方式很感興趣,因為他看見槍聲響後,其餘這些沒有參與的他手下這些士兵們眼神中透露著激動與安慰。

是啊,也許以暴制暴並不一定使用與社會上的一些事,但是絕對使用與軍隊。一支軍隊要有血性,要像狼一樣兇狠,成為鋼鐵的部隊,就必須要讓士兵養成以血還血,以牙還牙的本能。這兩名殺手被處決後,安慰的是這些士兵的心靈,讓他們明白,有仇報仇,自己就算死後,還會有兄弟們給自己報仇雪恨!就算死,那也值了!

方項確實是個人才,其實軍隊裏真正的紀律並不允許殺俘虜,而他卻堅持這樣做,不得不說在這樣的和平年代更能凝聚起戰士們的心。畢竟國家和平了這麽多年,士兵的血性也都被磨滅的差不多了,只有用血的祭奠,才能讓埋藏在人內心深處的勇氣徹底迸發出來!

每每想到這樣的人才卻不能為己所用,範偉就覺得有些遺憾。不過這也沒有辦法,如果方項不是忠誠的人,恐怕範偉也不會看上他的人品……

面對著眼前四名算是投降的殺手,範偉反倒並不是太急。因為只要他們肯投降,就表明剛才他說的那些話起到了作用,這些家夥是不會願意為他們的領導而去自殺的。現在情況已經比較明了,想要暗殺他的人是朝鮮人,而且不是金真煥指使的,這就很耐人尋味了,到底是有什麽人想要自己的性命?

諸葛玉妍輕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她可不能暴露時間太長,現在應該先回避要緊。畢竟雖然她露著真容沒有什麽人認出她來,但是難保時間長了不會露出什麽馬腳。範偉笑了笑表示理解。他等方項他們處理好屍體走回來後才道,“方上尉,一會你派人先送這位楊小姐回去,她今天受到驚嚇了。”

方項看了諸葛玉妍一眼,眼神中明顯的帶有些古怪。可能是第一次看見諸葛玉妍的原因,讓他對這個所謂的楊小姐明顯有陌生感。只不過他身為保鏢,自然不可能向範偉詢問這個楊小姐到底是誰,只能點頭答應下來,朝自己的一名手下使了個眼色。那名手下立刻恭敬的點頭應是。

諸葛玉妍含情脈脈的看了範偉一眼,顯然她實在有些不想和範偉分開。可是沒有辦法,眼下她不走,萬一身份被暴露的話那可就糟了。權衡利弊,她只能無奈的隨著那名方項手下轉身離去。

範偉見諸葛玉妍離開後,總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他理了理思緒,朝著這些投降的殺手們道,“說,哪位領導派你們來的?金元帥如果知道的話,一定會非常生氣的。”

那些投降的殺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有個瘦子咬牙道,“我們,我們是朝鮮警衛兵團的警衛員,專門為領導擔任警衛工作。這次我們是被調派到出訪團中,擔任……擔任崔主任的警衛,我們……”

還未等殺手說完,範偉便沈思的開口道,“崔主任?哪個崔主任?說全名。”

那瘦子猶豫了會後,有些無奈的說道,“我們也知道崔主任對金敏英公主一直很喜歡,可是我沒想到他竟然會讓我們殺的人竟然會是公主的駙馬,哎……崔主任全名叫崔永歡,是國家建設個改革委員會主任。”

“是他??”範偉一楞之下猛然醒悟,原來這次暗殺的罪魁禍首竟然就是那叫崔永歡的家夥!他不由苦笑道,“其實我早該料到就應該是這家夥,真沒想到,他動作竟然會這麽快,前腳金元帥才宣布我和金敏英的關系,後腳他就想殺我滅口,他竟然也不想想這裏是在哪!這個情敵,還真是夠膽色,夠心狠手辣啊!看樣子,這紈絝子弟向來一般都有個共同點,那就是狂妄自大!哼,崔永歡是嗎?等著,你有雷霆之擊,難道我就沒有風火之怒?在這華夏國老子的地盤上還敢這麽囂張,不教教你怎麽低調做人那真是對不起你這趟華夏國之行!”

方項此時湊過身子,詢問出聲道,“範先生,接下去怎麽辦?這些殺手該怎麽處理?”

範偉看了這些曾經的警衛員們一眼後道,“本來你們暗殺行動失敗,本該以死謝罪。但因你們肯投降並且告訴我幕後主使,我決定饒你們一命。但是金元帥可是非常嚴厲之人,我知道放你們回去必死無疑。這樣,看你們身手還不錯的樣子,以後就跟隨我,我會把你們安排進一個秘密基地中進行訓練。你們將會成為最優秀的保鏢。”

幾名殺手互望幾眼後,也知道這是他們最後能活下來的機會,不由只能紛紛點頭答應。這時候,範偉便陰沈著臉朝方項道,“派人把這幾名殺手帶個秘密的地方先看起來,帶著剩下的人,陪我去砸場子抓人!”

“抓誰?抓那崔永歡?範先生,你應該知道,他是朝鮮貴賓,如果我們這樣明目張膽的……”方項皺了皺眉頭,顯然他也知道這件事恐怕有些不妥。畢竟是朝鮮的官員,如果這樣前去興師問罪的話,恐怕會引發國際糾紛。

可範偉顯然沒這方面的考慮,這崔永歡必須要給他長長記性,要讓他害怕自己才行。要不然整天有這麽個想要自己命的情敵在背地裏使壞,他可沒那麽多心情和精力去對付他。他看了方項一眼便道,“我知道你擔心什麽,放心我自有分寸。有人想對付我,我若不出手那還是男人嗎?哼,別人都已經找上門來了,如果我不去應戰那還是男人嗎!走,帶上你的人,跟我殺去朝鮮代表團所在的酒店!”

方項看了範偉一眼,標準的敬禮便大聲道,“是,首長!保證完成任務!”

崔永歡臉色陰沈的坐在沙發上,旁邊的手下頂著眼鏡急切的朝著他擔憂道,“崔主任,現在可怎麽辦?派去的警衛全都沒了音訊,恐怕是兇多吉少,萬一被他們發現這些警衛全部都是朝鮮人,萬一他們知道是崔主任你派去的,那……”

“我都不急你急什麽?宋副主任,警衛聯系不上也許是完成了任務之後才兇多吉少呢?放心,他們都是革命戰士,當然知道該怎麽做,到時候就算他們都死了,來個死無對證,沒有人知道會是我出的主意。再說了,最近這華夏國的局勢你難道還沒有看出來嗎?這國家兩派相爭,也搞的很不對付,都在拼命拉攏我們朝鮮呢,要不我也不敢在別人眼皮子底下動手,我就賭他們就算知道是朝鮮人幹的,恐怕也會礙於拉攏朝鮮的關鍵時刻,不敢前來興師問罪。再說,就算他們要來,難道我還怕他們了?我可是朝鮮的貴族,他們難道就不怕和朝鮮徹底鬧翻?”崔永歡點燃一根香煙,抽了幾口冷笑道,“稍安勿躁,等待消息就是了。”

聽見崔永歡的分析,這位宋副主任總算是情緒穩定了下來,他點點頭讚同道,“也是,我跟著前任領導人也來過華夏國幾次,可從沒有過這麽熱烈的歡迎和招待,聽說保守派和新興的改革派最近爭權奪利的厲害,而國際外交事務向來是改革派裏的短板,所以改革派才會這麽巴結我們朝鮮。我還聽說,金元帥簽署了一批軍事援助,裏面可有很多華夏國的招牌裝備,嘖嘖,還真是下了大血本了啊……”

崔永歡皺了皺眉頭,不滿道,“鼠目寸光,哼,給了點甜頭竟然就替人賣命,還把自己女兒倒貼,真是可恥!我們朝鮮是什麽情況?如果真的如改革派那麽說的好,靠什麽發展改革就能富裕起來的話,那以前得到了華夏國這麽多援助,為什麽現在國家還窮成這樣?保守派畢竟是占華夏國主導地位的派別,如此徹底和保守派鬧僵,萬一改革派奪權不成功,那麽朝鮮將會跟著吃不了兜著走!為了眼前一點蠅頭小利而不把大局放遠一些,真是愚昧,無知!”

宋副主任一聽這話,他自然明白崔永歡是在對誰不滿,立刻嚇的一驚一乍的急忙道,“說不得,崔主任,這話可說不得啊!”

“怎麽就說不得了?在朝鮮,可不是他金元帥一個人說的算,我們有評論其政策對錯的權力?”崔永歡冷笑道,“我就是看不慣金元帥在華夏國的一系列失誤策略,說他幾句又怎麽了?”

宋副主任無奈的輕嘆了口氣,朝他看了眼道,“那崔主任的意思,是覺得和保守派繼續交往下次才是最好的結果?”

“那是當然,與保守派成盟友,一年光援助就多少錢?這些援助不但能把我國目前的災荒困境解除,更能給我國的發展以助力,這才是朝鮮真正想要的。”崔永歡冷笑道,“如果我是領導,才不會被幾句花言巧語就給騙了!”

宋副主任苦笑了笑,顯然是對這囂張不已的崔永歡一點辦法都沒有。誰讓他的家族,他的父親有權力呢?所以他才能如此肆無忌憚的攻擊金元帥,並且根本沒有任何忌諱的最主要原因。可他只是一個小小官員而已,能有什麽資格對剛才崔永歡發表的話語品頭論足?所以,他只能選擇了沈默。

崔永歡看了看手上的金表,皺眉道,“過了這麽長時間,該發生的恐怕都發生了,你再打個電話,若是那些警衛依舊沒有音訊,那就按叛國罪處理,就說他們潛逃了。”

“叛國?這,這有些不妥?那些警衛可都是為了崔主任才……就這樣給按個潛逃叛國的罪名,那他們在朝鮮的家人可就……”

“這裏誰是主任?我說的還需要你來反駁嗎?”未等宋副主任說完,崔永歡就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冷哼一聲道,“宋副主任,華夏國有句俗話一定要送給你,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幹大事者,就必須得狠!你,明白嗎?”

“明白,明白了……”宋副主任咬牙點頭應是,拿起手抹了抹額頭冒出的冷汗。

“砰!!”就在崔永歡滿意的露出笑意之時,房門突然被一股強大的沖擊力直接撕扯開來,重重的撞擊聲令房間內坐在沙發旁的二人還未反應過來,便見房門已經被暴力強行破開,從外面直接沖進來一大群全部武裝,荷槍實彈的家夥,瞬間將槍口全部指向了客廳內所坐著的崔永歡與宋副主任。

“你們……你們這是幹什麽!!”處於萬分震驚中的宋副主任根本已經徹底傻了眼,他身旁的崔永歡瞪大雙眼,惱羞成怒的便一拍桌子指著這些沖進來的所有人喊道,“誰允許你們進來的,你們這是私闖外交官邸,你們……”

他那氣憤異常的不滿話語聲還未說完,旁邊靠近他的家夥便上前幾步,毫不留情的一槍托重重砸在了他的臉頰上!這強烈的撞擊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之極的慘叫,整個人瞬間摔倒在了地上,模樣簡直狼狽之極。

“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宋副主任幾乎是從沙發上跳起來的,他急忙抓住對準崔永歡便要開槍的槍口,一臉討好道,“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崔永歡捂著自己被打腫的臉頰,剛想擡頭再發怒咒罵之時,卻迎面與那打他的家夥目光相對,對方那眼神中透露的濃濃殺意令他瞬間忍不住一陣顫抖,最終還是將滿心的不滿全部給咽回到了肚子裏……

見崔永歡服軟,那名穿著普通西裝的男子這才退後幾步,與其他人一樣站定在原地。顯然,他並不是這些人中主事之人。

面對如此突如其來的劇變,宋副主任到現在恐怕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然而崔永歡倒是隱隱有些明白了什麽,臉色變的越來越陰霾起來。他的眼神中依舊透露著難以置信,恐怕他是還不敢相信竟然會有人敢不顧國際糾紛的風險硬闖朝鮮訪問團下榻的酒店?

是誰?到底是誰敢這麽大膽!帶人硬闖這裏,難道他不知道這影響傳出去會非常惡劣嗎?難道他不知道這樣沖進外國使節的房間是最大的冒犯嗎?崔永歡越想越憤怒,就在他隱隱想要出聲質問他們之時,房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

當崔永歡看見一臉冷淡的範偉出現在房間內自己的視野中之時,瞬間一切都明白了。旁邊的宋副主任直接臉色蒼白的癱軟在了地上,嚇的渾身都在發抖,仿佛中邪了一樣。也是,原本計劃暗殺的對象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恐怕任誰都會心生絕望與恐懼之感?

“崔主任是?久仰大名啊……”範偉隨意的坐到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默默註視了跪倒在不遠處地板上的崔永歡,嘴角洋溢出一絲冷笑道,“你可真是令我有些刮目相看,我還真沒想到,你的膽子還真的大到了這種地步,敢在華夏國動手殺我?嘿,這種膽魄,佩服,真是佩服啊!”

崔永歡陰沈著臉,完全沒有自己陰謀被拆穿的羞愧和忐忑不安,而是理直氣壯道,“範先生,請問這裏是哪裏?你這樣帶著人橫沖直撞的拿槍來威脅我,難道就不怕影響兩國之間的關系,難道就不怕引發國際糾紛?你們是怎麽進來的?為什麽能這樣手持武器沖進來??”

“國際糾紛?兩國關系?”範偉輕哼一聲道,“虧你還能說出這句話,看來你倒不像是個傻子,既然不是傻子,那你派人暗殺我就是正常行動對?既然你都不怕影響兩國關系,不怕引發國際糾紛,憑什麽我就會怕?這裏的酒店,是華夏國產業,我想進來,難道還需要向你匯報嗎?在和你說句,我來到這裏,是經過金元帥批準的!告訴你,我這叫自衛反擊,我這叫正當防衛!什麽?正當防衛你不懂?沒關系,我很快就能讓你懂。方項,教教他,什麽叫做正當防衛自衛還擊!”

方項啪的一個立正敬禮,大聲遵命道,“是,首長!!”

沒等崔永歡反應過來,方項直接接過旁邊手下手中拿著的微型沖鋒槍,直接將槍口頂在了崔永歡的額頭上!

“你,你要幹什麽?你,你們……”崔永歡這下慌神了,原本還有些陰沈憤怒的臉瞬間嚇的一片慘白。

方項靜靜的拿槍口頂著他,微笑道,“沒什麽,首長讓我來和你玩個游戲,這槍已經被我設置成了點射,但是我並不知道這裏面有沒有子彈,所以我會一次一次的按下去,如果有子彈,對不起,你將會瞬間成為一具屍體,如果沒有子彈,恭喜你,我首長是個既往不咎的人,算是大家扯平,你安全了。”

雖然方項的話語聲很輕,但是還是嚇的崔永歡渾身開始顫抖起來。這句話的意思恐怕他就再笨也能理解,也就是說,如果這槍裏有子彈,那他今天這條命可就要葬送在這裏了!他的額頭冷汗直冒,幾乎是用細微到不可察覺的聲音掙紮的恐懼道,“你,你們不能這樣……不能,不能這樣……我,我外交使節……我,我是朝鮮貴族,你們,你們不能這樣……”

“很遺憾的再和你說一遍,從一開始你的算盤就無疑打錯了。”範偉靜靜的看著他,淡淡道,“這裏是華夏國,這裏,是我的地盤。我不管你是什麽外交使節,也不管你是什麽朝鮮貴族,在華夏國,就得按照華夏國的規矩辦事!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想暗殺我,可惜我命大沒死,那麽我自然要來找你算賬,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了。給我動手!”

“哢嚓……”輕微的槍栓拉動聲,幾乎就像是死亡來臨前的號角般,令崔永歡猛的一顫,恐怕他養尊處優的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距離死亡是如此之近。而死亡並不是絕對的可怕,可怕的是那死亡來臨前的恐懼!一想到一會子彈穿透自己腦門,迸出腦漿到底身亡的場景,崔永歡終於精神崩潰,大聲慘叫道,“我不想死,我還年輕,我不想死啊!!!”

“啪!!”在崔永歡崩潰般的叫聲中,方項扣動扳機,手中的微型沖鋒槍發出一聲槍內撞針的撞擊聲。崔永歡的叫聲嘎然而止,他瞪大著雙眼仿佛靜靜的等待死亡的來臨,然而卻沒料到,這一槍卻是空槍,撞針並沒有撞擊到子彈……

臉色瞬間慘白,整個人都癱軟下去的崔永歡精神真的崩潰了。而範偉的目的,也就是要讓他崩潰,讓他牢牢記住今天這個教訓!方項折磨人還真是有一套,原本範偉只以為他會拳打腳踢的把崔永歡給打個半死,結果卻沒料到他竟然用起了這個招數。還真別說,這種等待死亡來臨的招數十分的管用,能對人產生巨大的恐懼感。只有這種深深的恐懼感,才會更加的令人記憶猶新。

出乎意料的是,範偉很快聞到了一股騷味,結果一看,崔永歡癱軟著身子的地板上竟然有了水漬,而他那條穿著的中山褲已然濕了一大半。原來,這家夥竟然慫的小便失禁了……

“哢嚓!”方項似乎對這種心理攻勢玩的很溜,像這種微型全自動沖鋒槍是根本不用拉第二次槍栓的,但是他卻拉了第二次,很明顯就是想繼續帶給已經崩潰的崔永歡更大的精神壓力與恐懼。

果然,崔永歡渾身一抖,這回仿佛如同突然活過來般,朝著範偉便哭道,“饒了我,饒了我!我錯了,我不該派人去殺你,我,我是混蛋,我是混蛋!!”

“如果道歉都有用,那還要警察來幹嗎?我需要你的道歉嗎?不需要。”範偉搖了搖頭,隨意道,“方上尉,繼續。”

“別!別這樣,我,我可以告訴你很多有價值的秘密,只要你不殺我,我把我所知道的所有一切都告訴你,別殺我,別殺我!!”崔永歡真的被嚇破膽了,為了活命,為了不面對這樣的恐懼,他選擇了求饒,選擇了一切可以保命的方式。

範偉一楞,他倒真沒想過來這裏還會讓崔永歡嚇成這樣,方項這種折磨人的方式竟然有這樣意想不到的效果。他轉念一想,突然似乎想到了什麽,伸手制止了方項繼續下去的動作,開口道,“我只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的回答能讓我滿意的話,你這條小命,也許我會留下來。當然,如果你企圖欺騙我的話,沒關系,我有上千種辦法來對付你,別說在華夏國,就算在朝鮮,我也照樣能讓你腦袋搬家,你信不信?”

“信,我信……我信……”崔永歡已經嚇的屁滾尿流,根本已經不管什麽拼命的點頭道,“只要我所知道的,我一定都說出來,只要保我這條小命就行!”

“好,那我問你,你們朝鮮聽說有很多家族對金真煥掌權並不滿意,是?聽說有幾個家族隱隱還有想奪權的想法,我想知道是哪幾個家族有這種想法。再有,根據可靠的消息,這些想造反的家族裏,有一個家族與我國的保守派關系非常密切,這兩者的關系隱藏的很深,但是的確這個家族是保守派暗中資助的,有沒有這麽回事?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關系這件事的消息都告訴我,否則,腦袋搬家!”

“什麽?這……”崔永歡似乎有些驚愕的楞了楞神,似乎想說什麽卻欲言又止,半餉後才支支吾吾道,“我,我只是一個小主任,對這種事情知道的確實不多,我只知道,金元帥在國內反對的家族還是挺多的。據我所知,金元帥在軍隊的控制權比較牢固,但也有一些軍方高層對他的一些政策做法感覺到不妥,有反對的跡象。而他真正勢力薄弱的應該還是在全國委員會,也就是國家權力這方面。如果不是因為他手握軍權,恐怕他早就已經被反對的政治家給趕下臺。那個……”

“我沒有時間聽你喋喋不休的廢話,你只需說重點,聽明白了嗎?”範偉冷冷註視著他道,“別給我耍什麽花樣,我知道你崔家就是個反對金家政權的家族,你是一個小主任,但是你爺爺呢?你父親呢?別把我當傻子,我告訴你,我可不是那麽好被騙的。”

“沒有沒有,我說的都是實情,我們家族的確也和金元帥有些不對付,但是至少並沒有產生反抗金元帥的觀念出來。在朝鮮首都平城的家族中,樸家和李家的反對者最多,他們兩個家族是原本老領導的舊部,不斷就對軍人出身的金真煥當選最高委員和大元帥感到心懷不滿,所以不斷在委員大會上多次提出與金元帥針鋒相對的政策,讓金元帥處於被動局面,按理來說,他們兩家最值得懷疑。剛才範先生說有個家族和保守派接觸,恐怕不出所料的話就是這兩家中的其中一家最有可能。”崔永歡說到這裏之時,眼神下意識的朝範偉這邊掃了眼,很快便回避的低下頭去。

“樸家和李家?這兩個家族我也聽說過,都是朝鮮的大家族。”範偉點點頭道,“看來,金元帥在國內的威望遭到挑釁,很是嚴峻啊……”

崔永歡點了點頭,暗中眼神裏閃過一絲異色,不過由於他是低著頭的,所以並沒有人看見他此時的目光。不過這時候,同樣嚇的兩腿發軟的宋副主任看了崔永歡一眼,便也低下了臉去。

就是宋副主任這一眼,讓範偉給看見了,他才想起來這裏原本呆著的可不止是崔永歡。範偉朝宋副主任看了眼後,輕笑道,“這位是?自我引見下?”

宋副主任一擡頭,見範偉正望向自己,嚇的渾身一顫,急忙點頭哈腰道,“我叫宋治理,是崔主任的下手,副主任職務。範先生……我,我只是個小職員,什麽都不知道啊,你先放過我吧,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範偉看著有些慌張的宋治理宋副主任,突然咧嘴一笑道,“別緊張宋副主任,你不要妄自菲薄嘛,就憑你副主任的職務,哪裏多多少少的不會接觸一些高層?來,說給我聽聽你的分析,對於這些家族,你是怎麽看的?”

宋治理嚇的急忙搖頭晃腦裝可憐道,“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範先生,我這副主任可是真的小職務,國家大事我哪懂,真的不懂。”

“不懂?”範偉臉色霎時一冷道,“不懂你在這幹什麽?一看你就是崔主任的心腹,竟然在我面前裝傻充楞裝好人?哼,我看你肯定連崔主任派警衛去殺手的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吧,會不知道朝鮮國內那點事?”

“我,我真的不知道……”宋治理呆呆的下意識又回了句,不過這句話,明顯底氣就沒那麽足了。

“不知道沒關系,我有的是讓你想起來的辦法。”範偉朝著方項間接道,“方上尉,這崔永歡還有些利用價值,暫時先不動他,這個宋先生既然說他什麽都不知道,又不能放過他讓他以後當證人,那麽只有殺人滅口了,動作利索點,幹掉他後給我扔江裏去,要保證幾十年後都沒有人知道他身在何處,哦不對,是屍在何處。”

宋治理被範偉的話立刻嚇的急忙大叫道,“饒命啊範先生,我真的不知道啊,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你饒了我吧!”

“不知道那就沒有活下來的價值,留你有何用?今天你和崔永歡之間,只能活下來一個,這個人是誰,就看你們對我貢獻大不大了。既然你自己這麽不識好歹,那就別怪我毫不留情的幹掉你。”範偉冷笑道,“看來,這個結果倒是很好選擇,崔永歡給我的消息最多,他就能活下來,而你?就等著挨槍子吧。”

宋治理本來還一付可憐哀求的容貌,卻見範偉這樣一說霎時楞在了原地,可沒等他反應過來,方項已經指揮兩名手下一左一右的將他整個人給扛了起來,扭頭便欲將他拉向屋外。

這時候,崔永歡忍不住別過臉去,似乎不忍心看見宋治理被了結的樣子。他原來敢派人殺範偉的膽大早就已經不覆存在,現在的崔永歡已經被嚇破了膽,要他開口反抗?那簡直是在找死。

宋治理無助驚恐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崔永歡,他想讓崔永歡幫他說話,替他求情,只可惜換來的只是失望,只是無奈。求生的天性立刻令他的眼神變的瘋狂起來,別人不救自己,那就必須要學會自救才行!

絕望中,快要被拉到門口的宋治理深深呼了口氣,眼神中透顯露決絕之色,突然掙紮著大叫道,“別殺我,我有話要說,我知道一個驚天的秘密,範先生,你一定會感興趣的!!”

範偉聽見他掙紮的話語後,伸手示意讓方項的人停手。方項朝兩名手下使了個眼色,兩名原本是偵察兵的保鏢停止了腳步,又拖著宋治理走了回來,間接將他扔在了沙發旁的地毯上。方項間接將手中的微型沖鋒槍一拉槍栓,將槍口頂在了宋治理的頭上,淡淡道,“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不出個所以然,你將和那姓崔的一樣,試一試這槍裏到底有沒有子彈!”

“我說,我說!”嚇的兩腿發軟的宋治理急忙舉起雙手,大聲道,“我,我會把我知道的全部都說出來,包括……包括崔永歡沒有說出來的其他秘密!”

“宋治理,你敢!!”崔永歡登時惱羞成怒的便欲朝宋治理撲過去,卻又一次被旁邊的方項手下用槍托間接砸中了面頰,慘叫著往回重重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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