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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一章 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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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混戰場面,範偉和他的手下們都露出了驚訝之色。看著廝打在一起的這幾人,站在旁邊的範偉忍不住朝小賣部的老頭笑道,“大爺,你們這……民風還真不是一般的彪悍啊……”

“哼,那家金店一天到晚沒什麽好事,老是有糾紛,仗著鎮上有人撐腰那女老板整天就知道殺人豬貪人錢,這種打架場面都見怪不怪了。”

“哦……原來是黑心金店啊……”範偉笑著搖了搖頭,黑心金店他也是有所耳聞的,專門指那些不正規的金店,在收金子和賣金子的時候做手腳。他曾經聽母親說過,平安縣就有家金店,給人洗金首飾的時候收費很便宜,所以生意很好,可後來人們才發現,原來這老板在洗首飾的時候動過手腳,不光把臟東西洗下來,也把金子給一起洗了下來,讓你的首飾不知不覺間就減輕了重量。對於這種黑心金店,他也是很沒有好感的。

老頭已經完全不關註那邊的打鬥場面,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範偉手裏的那疊百元大鈔,拿起放在櫃臺上的那張照片很仔細的看了眼,突然眉頭一皺,喃喃道,“是她啊……”

“你認識她?真的嗎?你可不要看錯了!”一看見老頭說出這話,範偉頓時激動起來。如果這個老頭認識許薇的話,那就證明線索沒錯!

“不認識,但是我可以確定她來打過電話。”老頭又仔細看了照片一眼,仿佛自言自語般的說道,“這個女人臉我是記得很清楚,和照片上差不多,只不過這穿著可就差太多了,我記得,她好像是穿著那種很舊的棉襖,肥大臃腫的,可沒照片上身材這麽好,這麽光鮮亮麗。”

範偉一聽就知道老頭說的很有可能是真的,隨便動動腦子都知道,在這種鄉下地方,許薇怎麽可能會穿成照片上這種白領麗人的模樣,那還不被人天天窺視啊?再說了,她來這裏是幫助那些逃難來的朝鮮人,如果穿的光鮮亮麗,這目標也太大了點。

“大爺,您仔細看看,能和我詳細說下她來這裏打電話時的場景嗎?”範偉激動莫名,他感覺到自己已經和許薇很近了,只要再努力下,也許就能和她見面!

老頭仔細的想了想,回憶道,“那天我記得還下著小雪,天氣比較冷,就在幾天前吧,她好像是和一個男人一起來打的電話,兩個人好像很警惕,東張西望的。當然,長的漂亮的女人自然惹人註意些,所以我記憶比較深刻的。”

“一個男人?”範偉頓時心沈了下去,臉色有些難看起來。不過很快,他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口問道,“那大爺你知道那男人長什麽樣子嗎?他們後來往哪邊走了?有車嗎?”

“好像沒車,他們是走路來的。至於那男人,大概三十歲左右吧,臉沒什麽印象了,不過看上去挺壯實的。”老頭說到這裏,聳了聳肩膀道,“具體的我也想不起來了。”

“老頭,你可得說真話,好好想想,我們不缺錢,只要你能知道他們到底去了哪,報酬可以翻倍給你!”這時候,光頭忍不住開口插話道,“你仔細想一想,那對男女後來去哪了?”

“他們去哪了我哪知道,我還要看店呢哪註意那麽多。”老頭翻了翻白眼,朝範偉道,“這錢你到底給不給我?”

範偉隨手便將錢放在了櫃臺上,對於他來說,這些錢能換許薇在這裏出現的證實就已經夠了。只要知道許薇在月清鎮範圍內,他就是一個村一個村的去找,也非得把她找出來不可!

“快來人啊,這三個朝鮮來的難民要搶劫啊,大家快報警抓賊啊!!”就在這時,旁邊金店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女人尖叫殺豬般的嚎叫聲,簡直比高音喇叭還刺人耳。

朝鮮難民!原本範偉是在反感那變態的潑婦喊聲,但是她喊出的這四個字頓時讓範偉眼前一亮!難道在金店裏打架的人中有朝鮮難民?他本能的想到,許薇既然在幫逃難來的朝鮮難民,那麽那些難民豈不是一定認識許薇?不管他們認識不認識,好歹也必須去問下,萬一如果真的認識,那可要少走多少冤枉路!

猛然間,範偉扭頭便朝還在階梯旁拳打腳踢鬥毆在一起的人群,只見其中有三名男子穿的比較時髦,顯然是店裏的員工,而還有三人衣衫比較破舊的,自然就是那女老板口中的朝鮮難民了。

原本這三人可能衣衫並不會像現在這樣子,這一架打起來拉拉扯扯,由於是棉襖,自然破了好幾處地方,連棉花都掉了出來。在那裏廝打在一起的家夥們每人臉上都有點傷痕在流著血,看上去顯得有些淒慘。

“光頭,蕭霍,魯莽,去把他們給拉開,我要問問那些朝鮮人。”範偉輕聲的說了句,光頭和蕭霍還有魯莽立刻點頭便沖進了這打鬥的人群之中。

劈裏啪啦的一陣響聲,三人動作迅速的便立刻將雙方給分開,動作行雲流水,利索的不得了。開玩笑,光頭和蕭霍都是龍鳳會裏的高手,功夫雖然不說非常好,至少對付眼前這些蠻幹的百姓總要強上許多。至於魯莽,怎麽說也是風裏來雨裏去的人物,把他們給分開,幾乎不用吹灰之力。

“不要動手,否則對你們不客氣!”雙方本來還在氣頭上想繼續打下去,可這時候被突然沖進來的光頭蕭霍還有魯莽這麽一分,頓時才有些清醒過來。

“嗎了八子的,敢打老子,不讓你們這些家夥吃屎去!!”顯然,還有人沒有想明白,怒火沖天的一名金店店員沒有聽兩人的話,直接便又朝那三名朝鮮人沖去,結果還未到人家身邊,蕭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幾記手刀準確而迅速的打在那人的手肘,肩膀,腹部,脖頸之上,也就眨眼間,那店員連氣都沒出一下,便直接被砍翻在了地上,痛的頓時哇哇亂叫。

“誰再敢動一下,就是這樣的下場!”蕭霍冷冷的一聲喊,頓時震懾住了所有人。不是他們心裏沒火氣,而是躺在地上那名店員就是前車之鑒,這三個突然出現的和事佬那高超的身手頓時令雙方都沒了繼續鬥下去的底氣。

“哎哎哎,你誰啊,不幫忙抓那些朝鮮難民反倒來打傷我的人了,你們還有沒有天理啦?搞什麽搞,要幫忙也要幫我這邊啊!!”就在這時,站在店門口的那位潑婦女老板見自己店員被打,頓時可不幹了,扯著嗓子便來到了光頭面前,噴著口水手便朝他伸過來指著他道,“你們把我店員給打傷了,得賠,得賠償!不賠償的話……哎呦餵!!”

還沒等那女老板反應過來,光頭一皺眉,抓住她的手腕一翻,直接將她整個人不由自主的轉了過來。光頭看了她一眼,幹脆利落的一腳踢在了她那肥臀之上,厭惡的低喊一聲,“滾!”

臀部遭襲的女老板慘叫一聲便在地上摔了個標準的嘴啃泥,疼的她呲牙咧嘴的從地上掙紮著爬起來後,那臉上頓時沒了潑辣勁,有的全是害怕與驚恐。也絲毫不顧亂糟糟的頭發上滿臉的灰塵,她急忙縮到了兩名店員身後,顫抖著恐懼道,“你,你們想幹什麽?我,我可是會叫警察的!”

“閉嘴!”光頭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冷冷道,“叫警察?信不信哥叫你知道知道什麽叫欲仙欲死!”

光頭這充滿威脅的話語一出,女老板頓時不敢出聲,嚇的渾身顫抖著安靜下來。這時候,範偉才走到這些人的面前,看著那滿身傷痕的三名衣衫不整的男人隨口問道,“你們是朝鮮難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楞是咬牙沒敢吭聲。光頭這時候瞪了他們一眼,冷冷道,“我老大問你們話,你們敢不回答?找死啊!”

“告訴我你們的名字,放心,只要有我在,就沒人敢抓你們。”範偉立即伸手制止了光頭不滿的話語,朝著三人說到這裏,見他們依舊沒有反應不由輕笑著又道,“好,既然你們不願意說出自己的身份,那總可以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吧?你們為什麽要打架?”

三人中比較年長的男人警惕的看了範偉一眼,開口用比較生澀的華夏語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名字?我們的事好像和你沒關系吧?”

“當然,當然和我沒關系,我只是路見不平而已。聽說這家店是黑心金店,想來聽聽到底是怎麽回事。”範偉對眼前男人的態度並沒有生氣,而是很心平氣和的開口道,“你們如果真的有冤,我可以幫你們解決。但如果你們真的如他們所說是偷東西搶劫的賊,那也就別怪我不客氣。”

聽見範偉的話,三人中一個年輕人不滿的嘀咕出聲道,“你有什麽能力在這裏多管閑事……”

“光頭,讓他看看我有沒有多管閑事的能力。”範偉輕笑出聲,隨意的開口道。

光頭二話不說,直接站到三人面前眼神冰冷的掃了他們三人一眼,直接隨手將地上的磚頭檢起一塊,一掌劈下去,磚塊頓時變成兩半!

這一下,所有人頓時倒吸一口冷氣。光頭和蕭霍的身手,他們自然看的清楚,可是這劈磚頭的架勢看起來還是非常的令人震撼,一下子就震懾住了所有人。

“好!我信你!”三人中為首的男子咬牙道,“我叫金大午,他叫張允浩,他叫焦鐘哲,我們三人是來這家金店準備賣條金項鏈的,可是這個老板娘居然要強買強賣!本來值上萬塊的項鏈,卻硬是被她開價三千。我們不肯,她還不讓我們走,硬是要我們賣給她,我們氣不過,就和他們打了起來。事實就是如此,信不信由你,但是我們問心無愧!”

原來,範偉所面對的三人,正是賣金項鏈想換錢買藥買食物的金大午他們。

“這位先生,你別聽他在那亂說,這家夥是朝鮮難民,是逃來華夏國的,你不是本地人不知道,這月清鎮範圍內有很多像他們一樣的難民,沒有合法的身份,被警察抓住是要遣送回朝鮮的,他們……”

女老板剛辯解著說到一半,範偉直接打斷她的話淡淡問道,“我不管他們是什麽身份,我只問你,你是不是在強買強賣?”

“我……我沒有!那條項鏈本來就只值三千塊而已,他不賣我還不稀罕呢!”女老板一陣心虛,氣勢有些消弱的嘟囔道,“我開了這麽長時間的店,金項鏈價格我還不知道嗎?他們是想來敲詐我……”

範偉點點頭,扭頭看了金大午一眼,微笑道,“能不能麻煩你把那項鏈拿出來給我看看?雖然我不是專業的鑒定師,但是一條項鏈是值上萬還是三千,這我應該是能分清楚的。”

金大午猶豫了片刻,看了範偉一眼後,咬牙道,“好,我就信你一回,不管有沒有用,但是我金大午坐的正站的直,事實就是事實,從不耍賴!”他說到這裏,從口袋裏掏出了自己一直用手緊緊抓住的那串項鏈,直接遞到了範偉的面前道,“就是這條項鏈,你看看到底是不是只值三千塊吧。”

範偉笑著點了點頭,朝著那項鏈邊望去邊道,“好,我一定會說句公道話的,這項鏈值不值錢,我絕對不會說假話。我……”

突然,就在範偉話說到一半之際,當他的目光落在金大午手中的項鏈上時整個人瞬間明顯的楞了楞神,很快,他皺眉道,“這個項鏈,好面熟。似乎在哪見過?”

“你見過這項鏈?”金大午對範偉的喃喃自語也露出了震驚無比之色,眼前這個人居然認識這項鏈?這怎麽可能?

“我可以仔細看看項鏈嗎?”範偉朝著金大午道,“你放心,如果這項鏈我喜歡的話,我出一萬塊買下來也沒關系。”他說到這裏,朝著光頭看了眼。光頭立刻會意,直接從口袋裏掏出了一疊嶄新的百元大鈔,看厚度大概正好一萬塊的樣子。

見這年輕男人隨手就能拿出這麽多錢,金大午也就放心下來,將項鏈遞給了範偉。當範偉接過這串項鏈,看見掛飾上那顆細小的鉆石後,整個人頓時激動莫名!這串項鏈,不正是當年他要離開華夏國前往美國給江靜治病前陪許薇買的嗎?當時他只是想給許薇留點什麽,因為他不知道出國需要多久才能回來,誰想到許薇進了珠寶商場後,卻挑了最便宜的一款價值才一萬多點的項鏈,而她所選的這條項鏈,就和眼前他手上這條簡直一模一樣!

看見範偉激動的模樣,金大午有些警惕起來,試探性的問道,“這位先生,你看好了沒有?這項鏈,是不是值上萬塊?”

範偉被他的話語所驚醒,猛的擡頭,本欲興奮的開口想說什麽,但是卻發現金大午正在用一種警惕的眼神盯著自己,頓時眼珠一轉,冷靜下來點頭道,“確實,這項鏈我在南方大城市的商場中見到過,單價是一萬二千多,確實值一萬塊。”

此時四周已經聚集起很多的街坊鄰居,在所有人聽見範偉說出這話後,頓時一片嘩然,紛紛朝著那金店的老板娘指指點點起來。

那老板娘感覺到臉在燃燒,這範偉的承認無疑讓她頓時顏面盡失,她不由有些氣急敗壞道,“我說先生,你有沒有看錯啊?他們賣的項鏈真值這麽多錢?你可不要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要是覺得這項鏈值一萬多,那你買啊!反正我是覺得不值得那麽多錢的,再說了,這三人還知道是從哪偷來的,可別到時候失主找上門來鬧,到那時候我還怎麽做生意啊?”

範偉扭頭看了那女老板一眼,微笑道,“誰說一定要讓你買了?這項鏈,我要了。而且,我出原價購買!有些東西,可是用錢都買不到的!光頭,付錢!”

“好嘞!”光頭點頭便將一疊錢塞進了金大午的懷中,又從口袋裏掏出了一些邊數邊道,“你數數,這是一萬,我再給你兩千。”

金大午楞在原地半天沒有反應過來。開什麽玩笑?他甚至有些覺得這個神秘的先生腦子有病吧?誰會按原價購買買二手項鏈的?這還是他金大午第一次見過這樣的冤大頭。

只不過有人願意當冤大頭,他自然樂的高興,二話沒說便興奮的點起鈔票來。整整一百二十張百元大鈔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正好一萬二,這下不但那女老板和店員們傻眼了,就連旁邊的街坊鄰居也全都傻了眼,紛紛私底下猜測起範偉的來路。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你們可以離開了。”範偉將項鏈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裏,朝著金大午微笑道,“交易愉快。”

“不行!他們不能走!!”就在金大午點頭準備離開之時,女老板氣急敗壞的從人群中沖出,指著金大午便怒道,“你們打了我的人,砸了我的門,就想這樣拍拍屁股走人?門都沒有!既然你們交易成功,我沒話說,但是我的損失你總要賠給我的吧?我的夥計被你們打傷了,要不要去醫院做檢查啊,哪不要錢啊?”

金大午鄙夷的看了一眼潑婦般的女老板,冷冷道,“那你想要多少?”

“不多,門重裝一下,我的夥計體檢一下,修養一下,你給個五千塊就算了。”女老板隨意的伸出手來獅子大開口道,“本來我還想讓你們賠償我的誤工費,不過想想算了,就給五千吧。”

“五千?你去檢啊!修個破門看了破病要五千?你有神經病了吧!”一旁的張允浩忍不住朝著女老板罵出聲來。的確,這明顯就是在赤裸裸的敲詐,怎麽樣也不可能用五千塊吧?

範偉當然明白女老板為什麽要報價這麽狠,因為她丟了這單生意,自然不願意就這樣錯過撈一筆的機會。可惜,她明顯還沒有看清楚形勢。範偉對於這三個陌生的朝鮮難民明顯已經起了保護心理,要不然他會真傻要按原價購買這項鏈嗎?

“我不管,你們今天要不給我五千塊,就休想離開這裏!”女老板開始撒潑起來,朝著金大午便指著怒道,“你們不但別想走,我還要叫警察來抓你們,把你們抓進警察局!”

聽見女老板的話,範偉直接朝前兩步,看了金大午一眼後,輕描淡寫的便道,“金兄弟,砸了人家的門傷了人家的人,該賠的自然是要賠的,你留下一千塊錢,算是給他們修門和檢查身體的費用。”

“什麽?一千塊?你做夢吧你!”女老板剛火急火燎的說到這裏,卻看見光頭和蕭霍朝她傳來不善的目光,頓時氣勢便弱了幾分,不過很快,她硬是咬牙不滿道,“別以為你們會點身手就可以欺負人,姑奶奶我在這月清鎮也不是白混的,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你們這些外來人敢在月清鎮撒野,你等著,我叫人來好好和你們鬥一鬥!”

女老板一說完便欲打電話,然而此時從人群中卻擠進來了位男人,正是剛才魯莽的那兄弟宋成憲。還未等宋成憲開口,那女老板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哎呀,宋哥,你可要為我做主啊!我被人欺負啊……”

宋成憲一看女老板那架勢,頓時急道,“這不是采芹嫂嗎?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都是他們,他們破壞我做生意不說,還幫這三個朝鮮難民欺負我,我不活了啊……”女老板假裝的哭喊了幾聲,恨恨的手一指範偉道,“宋哥,幫我把這家夥給幹了,我給你雙倍的保護費,從今天開始就交!”

看樣子,這女老板還真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和範偉玩玩了,只可惜人家宋成憲一聽,頓時將她急忙拉到一旁,低聲怒道,“你不想活命了?找死呢?”

女老板還沒反應過來,憤憤不平道,“他……”

“他什麽他,你知道他什麽來頭嗎?真是找死也別拉人當墊背啊!你讓我幹掉他?我操,老子不要命了差不多!”宋成憲說到這裏,見女老板一臉呆滯,似乎還沒明白過來,不由急忙解釋道,“你瞧見那個大個子東北男人沒?他叫魯莽,你知道他是誰嗎?說出來嚇死你,他是整個邊延地區的龍鳳會黑幫老大,你想和他們玩?不玩死你!”

“啊??”女老板這才反應過來,忍不住發出一陣恐懼般的驚呼!也許宋成憲前面的話她沒有聽明白,但是後面那句黑幫老大她卻是再清楚不過了。黑幫老大是什麽身份?她居然碰上了這樣的人物!更讓她感覺到變態的是,那黑幫老大顯然聽著那位範先生的話!也就是說,這位範先生比起那黑幫老大更有來頭!

女老板轉過彎來之後只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臉色慘白的她嚇的急忙拉住宋成憲的手哆嗦道,“那,那我現在該怎麽辦啊?他,他們我已經得罪了……”

“我去求求情,也許還能挽回。只要你不再桶什麽簍子,我想那位範先生還算是個講情理的人,應該可以原諒你。”宋成憲說到這裏,拉住她道,“走,我們去把事情解決了,再不要越鬧越僵!”

女老板點著頭唯唯諾諾的跟在宋成憲的身後走了過來,宋成憲朝著站在那的範偉輕笑道,“範先生,這女人是我一親戚,農村婦女,沒有那個眼力勁,不知道您是什麽人,什麽身份,還敢和您頂嘴,真是讓您看笑話了,這事是不是就這樣算了?都是一場誤會嘛,誤會。”

範偉看了宋成憲一眼,又看了旁邊的金大午他們一眼輕笑道,“我們倒是想算了,可就是不知道女老板同意不同意啊?”

“同意,同意!這修門的錢我自己出,看傷的錢也我自己出,呵呵,範先生,不好意思,冒犯了,冒犯了……”女老板嚇的急忙出聲道歉起來,這下想明白的她自然態度來了個三百六十度的大轉彎。也是,她再覺得自己了不起,也不敢和黑幫老大鬥啊?黑幫那是什麽?生活中不知道,那電視裏的警匪片難道她還看少了?她還想多活幾年呢!得,除了自認倒黴也沒什麽別的辦法了。

看見女老板態度發生如此劇烈的轉變,金大午他們都不由明顯充滿了意外,有些目瞪口呆的愕然發現,原本他們以為會很難處理的一件事,竟然就這樣突然間發生了戲劇化的轉變,竟然就這樣解決了?

“還楞著幹什麽?”範偉朝金大午他們道,“這裏的事情已經解決,難道你們還想繼續呆下去?”

聽見範偉下的逐客令,金大午三人互望了一眼後,立刻邊朝人群外擠去。這時,範偉朝著光頭勾了勾手,朝他低聲開口道,“你開一輛車,跟住他們,註意他們的行蹤,一直跟蹤到他們的住所。註意,千萬不要被他們發現了。”

“放心吧老大,你剛才買項鏈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你對這三個朝鮮人很感興趣,保證完成任務!”光頭笑著回了句話,也擠進了人群中,跟蹤金大午他們而去。

既然事情已經圓滿解決,旁邊的人群沒有多久便開始逐漸散去。女老板如釋重負的急忙帶著店員鉆進了自己的金店裏,哪敢再和範偉他們有任何多一點的瓜葛。這時宋成憲走過來,有些不好意思道,“範先生,我問了那邊街道的老熟人,沒有人見過照片上的女人。”

“沒關系,我已經在這裏發現線索了。”範偉朝他笑道,“不管如何,也得感謝你幫了我這個忙,三萬塊錢,魯莽過兩天會給你的,你放心。”

“什麽?您自己找到線索了?”宋成憲一楞,急忙有些不好意思道,“這無功不受祿,範先生既然自己找到的線索,那我怎麽能要您的錢呢?這樣吧,我就拿五千,算是辛苦費,您看如何?”

“那隨便你,我不勉強。”範偉點頭同意了下來,轉身便朝自己的汽車所停的那邊走去。這時候,那小賣部的老頭卻突然將頭探了出來,朝著範偉便道,“餵,小夥子,剛才那個男人,就是你照片上那女人打電話時身旁跟著的男人,我沒看錯!”

範偉一楞,很快便興奮道,“大爺,您是說那個前面被女老板說是朝鮮難民的那三個人嗎?”

“對,就是他們三個中那個帶頭的。”大爺說到這裏朝範偉笑了笑道,“這下我可就對得起你付出的那些報酬了。”

“謝謝你啊大爺。”範偉露出了真誠無比的笑容,看來這裏的民風不但彪悍,也很淳樸啊……

上了車,範偉靠在座椅上,靜靜的閉目養神。緊跟著上車的魯莽和蕭霍互望了一眼,都露出了愕然的神色。等了一會後,魯莽終於忍不住開口朝範偉焦急道,“範先生,既然已經知道那叫金大午的家夥就是和那位您要找的小姐在一起,為什麽我們現在不直接去找那金大午,還不行動嗎?”

“對啊範先生,我們只要讓光頭哥把那金大午給制住,然後讓他帶我們去找到許小姐不就行了嗎?坐在這幹等那叫什麽事啊?”蕭霍面對範偉這份淡定也十分的不解,忍不住也插話道,“這是找到許小姐最好的辦法,萬一現在不動手被他們給逃了那該怎麽辦?”

範偉睜開眼,朝著這兩個手下淡定的笑道,“這真叫皇上不急太監急,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越是離目標和終點接近就越是不能亂了分寸和陣腳。你們難道沒有看透金大午他們是什麽人?他們是朝鮮難民,是不屬於這個國家的逃難人,所以他們往往都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和警覺,如果我們把他們給抓了,他們會相信我們,真帶我們去找許薇嗎?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我相信光頭的跟蹤技術,更相信只有靠出其不意的跟蹤才能真正的讓金大午他們帶我們找到許薇的藏身之處。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只是光頭的回覆,而不是一頭熱的直來直往的行動。抓了金大午,只會起到反效果,你們明白嗎?”

聽了範偉的回答後,魯莽和蕭霍這才恍然大悟般清醒過來。的確,像金大午這樣的朝鮮難民,是不可能輕易相信任何外人的,抓了他們只會適得其反,這一點,範偉看透了,他們倒是沒有看個清楚明白。

“那難道……我們就這樣什麽事都不做,就等光頭的回應?”魯莽呆呆的看著又閉目養神了的範偉,撇撇嘴不再說話。他還真沒想到,自己這次的任務居然這麽快就要完成了,簡直一點難度都沒嘛……

“大午哥……你說我們就這樣拿了人家這麽多錢,那家夥會不會反悔啊?”走在月清鎮外的土路上,張允浩望著手裏那一大袋藥品和旁邊金大午肩膀上扛著的大包糧食,還似乎感覺到自己是在做夢。“你們說,剛才那個人,幹什麽要這麽幫我們?”

“誰知道,估計是遇上好人了吧。”焦鐘哲興奮的看了眼手裏拎著的食油和鮮肉,不由口水直流道,“嘿嘿,今晚我們可有排骨湯喝了。許薇姐煮的排骨湯,簡直是人世間最美味的東西……”

“你個吃貨,瞧那口水流的,我告訴你啊,這肉和排骨是買回去給大媽他們一家人吃的,他們身上有傷,需要滋補身體,哪有你的份。”張允浩白了焦鐘哲一眼,朝金大午道,“大午哥,你說那人為什麽會那麽好啊?”

“我也不知道,可能焦鐘哲說的對,這個世界上總是好人多吧。看那人的樣子就是個大人物,瞧他的手下,三個人沒一個是好惹的,真厲害。”金大午一臉羨慕道,“我們如果能混成他那樣,也就不枉此生了。如果許薇知道我們拿項鏈換了這麽多錢,一定會很開心的。前面就是去白龍村的汽車站點,走,大家加快點腳步,上車回村,讓許薇燒好菜給我們吃!”

“好勒!!”張允浩與焦鐘哲頓時提起了幹勁,拎著東西便開始比賽奔跑起來,看的後面的金大午笑著搖了搖頭,這兩個活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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