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零九章 活路 (1)

關燈
“呼……呼……美惠子,能,能不能休息下,我,我實在是跑不動了……”急喘著呼吸,感覺肺部已經燒的快要爆炸般的李姍終於止住了她踉踉蹌蹌的腳步,整個嬌軀軟倒在了一棵大樹的樹幹旁靠著,通紅著自己的俏臉狼狽不堪的閉著雙眼哀求道,“就休息一會……休息一會……”

就在她身旁的不遠處,衣衫不整,頭發上還殘留著許多樹葉雜草,潔白的臉蛋也被泥土所塗抹著有些泛黃的新田美惠子聽見李姍的哀求聲,不由也止住了腳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她望了望早晨初升的太陽,有些苦澀道,“李姍,我們運氣真不好,昨晚看月亮時算錯了時間從而搞錯了方位,結果我們朝著跑的竟然是南方,現在我們距離北海市已經越來越遠了……”

“哎……”李姍輕嘆了口氣,雙手撐著已經非常酸澀的腰肢痛苦道,“這下我們想回去都不可能了……包艷哲他們肯定不可能會傻到不往東邊追我們,如果我們現在往東跑,就等於現在跑的路都做了無用功,還不被他們逮個正著嗎?”

“是啊,我們現在只能拼命往南跑。可是……這路越來越難走,顯然這崇山峻嶺裏已經越來越偏僻,我都不知道接下去該往哪走了……”新田美惠子用手抹了把臉上的泥土,有些無奈道,“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李姍用手捶著自己的雙腿,她那修長美腿上的黑色長襪早已經被荊棘給劃的出了一個個大洞,看上去簡直淒慘無比。“美惠子,你說……我們能逃出他們的魔掌嗎?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你說我們跑了這麽遠的路,他們會找到我們嗎?”

“應該不會了,這麽遠這麽大的一片山野,而且我們又是往南跑的,他們肯定想不到,我覺得暫時應該是安全的。”新田美惠子朝著李姍道,“要有信心,我們一定能逃出去的。”

“可是……我肚子實在好餓……”李姍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紅著俏臉道,“我們兩人從前天晚上被綁架直到今天早晨,一直沒吃過什麽東西,況且又跑了這麽遠的山路,實在是又渴又餓,能不能先找些吃的?”

美惠子一聽肚子也不免的叫喚起來,不由紅著臉道,“我記得前面跑來時曾經在山頂看見這個山澗裏有個小湖,水的問題可以解決。可就是吃的……我,我沒在野外生存過,都不知道什麽野果能吃。”

李姍抿抿嘴,一臉的無奈……因為她更加不知道野外生存的方法。從小到大,她就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小公主,哪裏還會去荒郊野外獨自體驗這種當野人的生活?

沒辦法,兩女在大眼瞪小眼中只能決定先去湖邊喝水,然後只能去找些她們熟悉的野果看看有沒有辦法能找到一些。

拖著沈重而又疲憊不堪的身子,美惠子與李姍經過山坡一路而下,互相摻扶著使勁了所有力氣終於到達了位於山澗下這一片美麗而又平靜的小湖泊邊緣。望著眼前這一片碧綠清澈的湖水,兩女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口渴的她們歡快的沖進了湖泊中,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喝起湖水來。幹渴的她們一直喝到實在撐不下了之後才擡起頭來,彼此互相望了眼對方狼狽的模樣,不由嬌笑著開始相互打起水仗來,水花隨著纖纖細手的揮動而飛濺著,就如同晶瑩剔透的水晶般在太陽的光輝下散發著點點星光……

很快,兩人外衣被水珠給灑的近乎淋濕,衣衫濕透之後,完美的嬌軀在這一刻不由透露的更加徹底,若隱若現的亭亭玉立那是多麽的誘人!

若是現在有人偷窺的話,就能看見一幅絕美的美女出浴圖了。只可惜,在這完全沒有人煙的荒蕪之地,只有這兩位美麗的女神獨自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也許是玩累了,兩女靠在岸邊的石頭上曬著太陽,享受著這劫後餘生所帶來的舒適。這時候,美惠子朝著李姍突然擔心著問道,“李小姐,你說……範偉會來這裏救我們嗎?”

李姍搖了搖頭,苦澀的笑道,“我不知道,不過我寧可他不要來。這明顯就是個圈套和陷阱,他來了,只會有害而沒有利。這也不正是我們逃離的原因嗎?”

“我現在擔心,如果範偉並不知道我們逃離了,他依舊趕來救我們,那該怎麽辦?”美惠子嘆了口氣道,“我現在真想有部手機,真想打個電話給他報平安。”

“現在說這些都沒有用了……都怪我自己太笨,居然以為大學裏沒什麽危險,誰能想到,昔日的校友居然會如此的喪心病狂!”李姍抿著粉唇,眼神中透露著嬌怒之色,“如果我能出去,一定要把那包艷哲碎屍萬段!”

美惠子輕嘆了口氣,努力的從地上站起身,堅定道,“走吧,我們一定要爭取早點出了這大山,只要到了有人煙的地方,就有希望能早點和範偉聯系上,這樣一來,就能讓範偉不要中了他們的圈套。”

李姍點點頭,也從地上站起來,呼吸了口這裏的新鮮空氣,“是啊,我們要抓緊離開這裏才是,萬一範偉出事了那可不好,走吧。”

兩女的心中達成了一致,那就是都希望早點能出了這鬼地方,能和外界聯系上,能讓範偉不要踏入陷阱之中。她們咬著牙,托著沈重的雙腿,繼續朝著南方前進而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湖岸邊的草叢中突然傳來一陣稀稀疏疏的響聲,突然間,從裏面跳出來個黑衣壯漢,他的臉上留著長長的刀疤,一臉兇悍的模樣。這個人,正是追蹤兩女而來的退伍特種兵胡霸!

望著這宛如平鏡般的碧綠湖水,胡霸的眉頭逐漸皺起,他在這湖面的岸邊轉了幾圈後,終於忍不住奇怪道,“怎麽可能?氣味為什麽會在這裏就無緣無故的消失了?難道她們發現了身上留有特殊粉末散發出的味道?不可能啊,這種氣味只有和另一種粉末的氣味混合才會變的濃烈,她們怎麽可能會發現呢?”

一頭霧水的胡霸在湖面轉了幾圈,他的目光突然鎖定在了距離湖邊非常近的細沙層上,只見在那裏,留著幾個不深的腳印,這腳印一直延伸到了湖水中。他這才猛的一拍腦門,怒火沖天的陰沈道,“原來是這樣,該死的婊子居然下過湖,水沾濕了身子,把那特殊粉末給洗掉了!真他媽的該死!”

如果美惠子與李姍在這裏,一定會震驚萬分。原來在她們的身上,早在被抓來的時候就已經被胡霸偷偷抹上了特殊藥粉,這才讓胡霸精準的一路追蹤到了這裏。可是陰差陽錯的是,她們因為口渴而忍不住進入湖水中,並且互相還打起了水仗,這樣一來,胡霸精心準備留在她們身上的特殊粉末就這樣被水給洗的幹幹凈凈,沒有了任何跟蹤的價值,這也只能說明她們的運氣算是真的好到家了……

“哼!你們以為我沒粉末就追蹤不到你們了嗎?只要我知道你們一直往南走,還怕會追不上你們這兩個女人?臭婊子,你們等著,我弟弟可不會讓你們白殺!”胡霸陰沈著臉喃喃自語到這裏,瞬間再次消失在了草叢之中……

面對著眼前的懸崖峭壁,美惠子和李姍同時都徹底傻了眼,她們完全沒料到當一直堅定不移的往南邊走後,竟然被碰到如此大的障礙,一座高聳入雲的大山就好像被劈成兩半般,根本沒有留出任何可能可以同行的道路,或者是可以攀爬上山的石階!也就是說,兩女走到這裏,已經沒有了任何前進的可能,她們無疑走進了死胡同!

“這……這可怎麽辦啊?”李姍身子軟到在地,痛苦的愁眉苦臉道,“看樣子,我們是走不出這大山了……”

新田美惠子不得不承認的點頭道,“是啊……這麽高的這麽陡峭的大山,就憑我們兩個人,根本就沒有任何辦法能繞過去或者爬過去,這條通往南邊的路算是徹底的斷了。”

“接下去該怎麽辦?往回走?”李姍苦笑道,“我們還有往回走的力氣嗎?剛才一路上,我們才吃了幾個野果而已,我,我實在是走不動了……”

“我也是,真的不行了。”美惠子無奈道,“可是李小姐,我們不能在這裏等死啊!這裏沒有吃的沒有水,我們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裏嗎?”

“可是,就算現在回去也沒用啊,難道你就不怕碰上來抓我們的那些綁匪?”李姍擔心道,“如果再次落入他們的手心,到時候再想逃就根本是不可能的了你知道嗎?”

新田美惠子心亂如麻的坐在滿是石子的地面上,一時間也沒了主意。一邊是根本不可攀登的高峰絕路,一邊是面對綁匪的追捕,去去不了,回回不了,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樣才能平安的逃離這裏……

兩女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沈默,現在還是中午,氣溫比較溫和,可等到太陽落山之後,山裏的天氣肯定又將寒冷下來!那時候,她們衣衫單薄而且破損的很厲害,如果要在這光禿禿的地面上硬抗的話不出明天又冷又餓抵抗力又差的她們一定會生病,然後會虛弱的甚至連一絲抵抗力都沒有,任人宰割!

“不行,我們如果在這裏,絕對挨不過今天晚上就會凍死,必須要在今晚逃出這大山!”美惠子想來想去,還是堅持原來的想法朝著李姍道,“李小姐,往回走,我們也許還有一絲生還的希望,現在是中午,我們走一個下午,就能回到來時的方向,咬咬牙,這是我們唯一的生路。留在這裏,我們只能等死!”

李姍聽到這裏,淚水已經忍不住奪眶而出。曾幾何時,她會和死神如此親近的糾纏在一起?做為天之嬌女般的她,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是害怕,什麽是痛苦,什麽是絕望!這種恐懼的感覺,比起範偉帶給她的不滿而言,簡直要強烈上千倍,上萬倍!她現在終於明白,自己以前有多麽的驕傲自滿,總以為自己有多麽的了不起,可是到頭來,她還不是個弱小的女人,一個連走路都走不動的弱女子!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終於明白範偉曾經對自己的那番評價,才明白自己和現實社會差距有多麽的大!一個養尊處優的公主,不僅難以適應外界的環境,她的價值觀和人生觀也會有很大的區別!

哭又有什麽用?如果哭有用,那麽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痛苦也就真的不會出現了!她最終默許了美惠子的話,李姍心裏很清楚,美惠子說的都是實話。往回走,也許還有生的可能,留下來,也許真的就活不了了……

美惠子從地上艱難的爬了起來,朝著李姍苦澀的微笑道,“我們走吧,為了範偉,為了我們自己,我們都要咬牙堅持下去。”

望著步履踉蹌的美惠子一步步的朝著來時從草叢樹林裏踩出的小路往回走,李姍也咬咬牙,從坐著的石塊上起了身,準備跟著美惠子一起往前走去。

低著頭,正準備將腿邊的荊棘用棍子撥開的美惠子突然發現身前的陽光變暗了一些,黑影也出現在了她的腳下,美惠子有些奇怪的擡起頭,當她的眼眸中看見一個寬厚的身子此時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時,她的瞳孔幾乎在瞬間放大,震驚著大喊出聲道,“李姍,快跑!!!”

叫喊聲才剛剛響起,一把鋒利而寒冷,在太陽光下折射著刺眼光芒的匕首冷冷的直接貼在了她那雪白的脖頸上,很快,隨著匕首受力的逐漸加深而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此刻出現在美惠子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一路追蹤而來的胡霸!

胡霸一把抓住美惠子的肩膀,將其直接反手掐住制服在身前,拿著匕首冷冷面對著不遠處已然看見眼前這一切發生的李姍,輕笑道,“想逃?你們以為,能逃的過我的手掌心嗎?”

李姍害怕的驚恐不停朝後退去,她是真的膽怯了,她心裏很清楚,胡霸的弟弟是被她和美惠子殺死的,一旦落入到胡霸的手裏,那肯定會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現實的殘酷與危機讓她恐懼,讓她驚慌失措,她沒有勇氣面對這樣的挑戰,所以她顫抖著雙腿,不停的想朝後退去,她想逃跑!

“想逃?行啊,只要你敢調頭跑,我就把手上這位直接一抹脖子,讓她去見閻王!”胡霸冷冷的註視著李姍,眼神中全是淡淡的殺氣,“我弟弟被你們給害死了,你們以為不用付出代價嗎?乖乖的給我回來,跟我回去!”

李姍緊咬著粉唇,她的內心在掙紮,在猶豫不決。如果眼睜睜的看著美惠子被他給殺了,她絕對於心不忍。雖然兩人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美惠子對她的幫助是顯而易見的。沒有她,李姍甚至根本連逃出來的本事都沒有!可是……要放棄逃跑的話,那就意味著她將繼續被抓回老宅去,繼續成為他們的階下囚!

“李姍,快跑!別管我……快……”美惠子剛說到這裏,胡霸便狠狠用匕首的刀背朝她的俏臉上猛的一擊,疼的她聲音頓時嘎然而止。

“我沒有那麽多時間和耐性陪你耗,我數三下,如果你還想逃,可以,我先把人殺了,然後在追你,我看是你腿快,還是我的跟蹤術更強!”胡霸很悠閑的說出這句話,因為他有絕對的信心!

“……”李姍沈默了,她最終還是低下了腦袋,眼神中全是無奈與痛苦。是的,胡霸說的很對,在他面前,李姍逃跑根本沒有任何的勝算,所以……她投降了,放棄了逃跑的希望。

“這才聰明,走吧,李大小姐,不需要我請你了吧?”胡霸斜眼瞧著李姍,小聲的喃喃自語道,“要不是今天晚上還需要你們有用,我現在就把你們給奸殺了!別急,這兩個小妞殺了我弟弟,我一定會讓你們得到應有的懲罰,一定會!”

李姍無奈之下,最終瞧了滿臉悲痛絕望之色的美惠子,默默的跟著胡霸與她一起朝著來時的方向緩緩走去,她的眼神中,已經失去了求生的渴望,徹底的沒有了任何希望的色彩……

夜晚,獨自開著寶馬車,範偉一路馬不停蹄的從吳詩臨時租借的倉庫駛向了北海市西郊的偏僻區域。根據車上導航記載,那劫匪所說的深山老林地區,應該就是從蘇江省到北海市交界的那一片靠西高速公路旁的大片無人山區。範偉估摸著自己開到目的地邊的公路旁,然後從公路摸著進山,到達劫匪所指定交易的地區,估計得要一個半小時的時間。

此時的他心中依然非常的著急,畢竟李姍和美惠子在對方的手上,萬一事情發生什麽變故,若是她們受到了生命,或者清白的安全,那他無疑會悔恨一輩子!

經過一天時間馬不停蹄的準備,範偉讓吳詩準備好了一千萬現金,裝滿了整整一個大旅行袋。而他自己,則通過國安局獲得了一只沙漠之鷹大威力手槍,又親自用臨時買來的設備組裝了一臺超合金機器,生產並制作了一件高輕便高堅韌度的合金防彈衣穿在身上,這種用現代科技都無法提煉的超級合金拉絲制成的防彈衣,幾乎能在五米之外距離抵擋住來自自動步槍的子彈,並且重量輕如普通外套,足比現在任何的防彈衣都要先進和輕便。

除了主要的防禦手段和進攻手段外,他還合成了一把合金匕首,又快又鋒利,甚至能削鐵如泥,能把槍管都能割下來!並且,範偉還帶了很多戰鬥時用的小物品,比如激光引線彈,迷霧撣,特種鋼絲,袖珍的攀爬飛爪等等,全部都藏放在了衣中。

這次去救人,範偉心裏很清楚,非常的危險。他知道,李姍和美惠子被綁架的最直接原因,就是為了想把他給引出來,他實在不相信,這淩家會真的只是想用兩女換取一千萬和那份協議書,他已經猜到,估計他們是想為滅口而找的借口。

只要把他範偉給解決了,又把吳詩給解決了,這天下還會有誰威脅的到他淩家?況且吳詩一死,吳氏集團群龍無首,肯定會亂成一團,那時候身為同行的星輝制藥必然會趁火打劫,他和吳詩的死都對淩家有百利而無一害,何樂而不為呢?

所以,這次去,壓根範偉就沒想真的和這些劫匪們做以錢換人的交易,他只是想趁著有利時機,把兩女給從綁架者的手中救出來!他當然也知道,這次行動孤身一人進入深山老林之中,危險性非常之高,但是為了救回李姍和美惠子,這是無奈之舉,也是被迫之舉。無論如何,範偉對淩家的恨,又逐漸更深了一層。

在將近行駛了半個小時後,範偉將車子停在了靠在北海市郊區的西邊公路上,他帶著隨身裝備與那一大袋現金,就這樣只身走進了叢山密林之中,現在所有的準備工作他已經要求光頭做好,只要救出兩女,就會有救援隨即趕來……

……

“啪!!”一個巴掌狠狠的扇在包艷哲的臉上,打的他直接翻倒在地,連發出慘叫的機會都沒有!面對著眼前這些包圍著他的重重疊疊的幾十名淩高的手下,他那剛升起的一點怒火瞬間又被熄滅。

“淩高,真不是我故意的,昨晚是胡霸的弟弟在看守,鬼知道他怎麽就著了那兩女的道,讓她們給逃了!真不是我的錯啊……”包艷哲捂著紅腫的臉頰從地上掙紮的爬起身來,望著眼前臉色陰沈到了極點的淩高,他知道此時此刻這個男人早已經不是在學校裏稱兄道弟的那個淩高,而是這次計劃的策劃者,高高在上的新淩高!

“包艷哲!開始的時候,你是怎麽對我保證的?你又是怎麽說的!”淩高指著包艷哲的鼻子出聲怒罵道,“我真瞎了狗眼信了你的鬼話,連兩個手無寸鐵的女人你都看不住,你說你是幹什麽吃的!虧我以前還叫你一聲哥,你簡直比頭豬還要笨!”

面對淩高劈頭蓋臉的怒罵聲,包艷哲根本沒有任何話語好去反駁,他知道現在說什麽都不可能平息淩高的怒火。的確,兩女的失蹤會給淩高的計劃造成很大的麻煩,這點包艷哲很清楚,可是現在已經到了夜晚,到了和範偉交易的時刻,兩女卻依舊沒有蹤跡,他實在是已經不知道用什麽言語來解釋自己的過錯。

似乎是有些罵累了,淩高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冷冷道,“原本我算計的很好,特意托人托關系借來四十名山口組的手下幫忙動手,這些家夥是日本人,解決掉範偉後,就算有人追究也不可能會有任何可能的洩密,要抓人?到時候他們跑去日本還怎麽可能抓的到!可是我算計的如此之好的陷阱就這樣被你包艷哲給破壞了!你知道我現在有多恨你嗎?我現在恨不得直接把你給活活掐死算了!”

“淩高……那,那現在怎麽辦?”包艷哲有些愧疚道,“是我不對,我疏忽大意了。不過那胡霸該負主要的責任,要不是他酒喝多了只留一個腦袋不太好使的笨蛋弟弟守夜,那兩女也不可能就這樣逃之夭夭,都是他不好!”

淩高冷著臉半餉後才道,“胡霸他人呢?現在在哪裏?”

“他……他去追兩女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都不知道是不是跑了。”包艷哲撇著嘴滿不高興的埋怨道,“這個胡霸也真是的,他以為他是什麽特種兵退役就牛的要死,居然酒會喝多讓他弟弟值班,要不然事情也不會鬧到這步田地,真是混蛋!”

“好了!”淩高陰沈著臉,思索了會後道,“我剛才來時,並沒有碰見兩女和胡霸的蹤跡,估計他們現在還在這深山老林裏玩著貓捉老鼠的游戲。這樣……我們的計劃照舊,範偉來了之後我們就動手,以免夜長夢多,總之,我們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把範偉給搞定!只要他死了,其他事情都好說!”

“淩高,你真的有把握?你和我都很清楚,範偉的身手有多好,要對付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包艷哲有些擔心道,“是不是試探試探,然後再出手?”

“哼,你以為範偉是神一樣的存在嗎?”淩高白了包艷哲一眼,有些鄙夷和自信道,“我邀請了這麽多山口組的人來幫忙,就不信他範偉厲害到能解決掉所有人!再說了,餘書記已經給我事先通過關系搞到一把五四式警察用手槍和十發子彈,他武功再高,難道還會高過子彈?”

包艷哲一聽到這裏,頓時賠笑道,“那是,有槍就不用怕,不用怕了……”

沿著崎嶇不平的山路,在指南針與GPS衛星定位的幫助下,範偉朝著渺無人煙的山林中不斷的行進,穿過一座又一座山峰與山澗,花了近一個小時的時間,終於到達了指定地點,一塊位於群山中遍布雜草的蘆葦地。

面對著寒風瑟瑟中搖擺著的枯萎蘆葦,範偉掏出手機撥通了聯系的綁匪電話,很快電話便接通了。“我已經到達目的地,你們人呢?我必須要見到兩女才會給錢。”

“廢話少說,現在是你談條件的時候嗎?乖乖的把錢扔在蘆葦地,然後一直朝著北邊走,看見那邊的樹林子沒有?鉆進去,人就在那裏等著你。”電話裏的聲音很陰沈,用的是毋庸置疑的口吻。顯然,他已經把範偉給吃定了。

“如果見不到人,我是不會交錢的。”範偉拿著手機冷笑道,“難道你覺得我會那麽傻,被你們當猴子一樣耍嗎?要麽現在就出現在我的面前,要麽一分錢也別想拿到手,我直接燒了!”

“嘿嘿……範先生,你如果敢這樣做,難道你就不怕我們把你的兩個寶貝女人給先奸後殺,再奸再殺了?”電話裏的聲音笑的是那樣的從容,仿佛在他面前,範偉根本沒有任何的條件可講。

“我知道你們到底是想要錢還是想要人,你們以為我範偉會傻到那種程度,難道連你們綁架兩女為了什麽都不知道?限你五分鐘之內帶人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馬上帶錢走人,我說到做到!”範偉望著眼前這一大片無人的蘆葦地,任憑寒風刮著臉頰認真的朝著電話裏的綁匪一字一句道,“錢對於你們來說,比人更重要,所以,不要和我說什麽廢話,現在,立刻,馬上出現在我面前!”

“啪!啪!啪!”就在範偉話說完沒有多久,原本死一般寂靜的蘆葦蕩裏突然響起了一陣非常單調,卻顯得格外刺耳的掌聲。這掌聲很孤單,很明顯是一個人的雙手所發出的。

黑夜裏,範偉看見自己面前的不遠處,從蘆葦蕩裏緩緩走出了幾個人影,帶頭為首的赫然就是正拿著手機,一臉冷笑的淩高,而在他的身手,則跟著幾名拿著武士刀的手下。

“原來那個聲音是從你口中發出來的,果然有一套,我楞是沒有聽出來。”範偉掛斷了電話,他望著淩高冷冷笑道,“我猜測的沒錯,綁架人的家夥果然是你。淩高,你果然好本事,居然敢綁架兩女,你難道不知道綁架罪是犯法的嗎?難道你不知道,綁架最高可坐多少年牢?”

“我知道,我不但知道,而且還知道的很清楚。”淩高將手機收起來,朝著範偉露著笑容道,“正因為我知道這裏面的風險,我才能看見這裏面的回報。綁架兩女是我的計劃,這個計劃對於我來說,至少是完美的。”

“是,的確很完美,綁架兩女,拿回那份危險的協議和一千萬,你賭對了。”範偉伸了伸手,拍了拍手裏鼓鼓囊囊的旅行袋道,“錢和協議都在這裏面,我要的人呢?帶出來見見。”

淩高瞧了範偉一眼,臉色逐漸轉冷道,“不急,範先生,你想見到她們並不難,我說過,只要把那協議和錢交出來,我保證你能看見她們。”

“不行,我必須要看見她們才能給錢!”範偉堅決道,“否則你們休想拿到一分錢!”

“哈哈,那恐怕可由不得你說了!”淩高在笑聲中眼眸一冷,突然間蘆葦蕩裏立刻顯現出幾十個人的身影,將範偉幾乎是瞬間給包圍。“想要見你心愛的女人是嗎?可以,你們到了陰曹地府之後,會相見的!”

範偉用餘光掃了一圈四周這些拿著武器的淩高手下們,突然有些皺眉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原來你是想不僅把人給吞了,還要把錢也給吞了殺我滅口?這種事,你也還真幹的出手!瞧瞧,叫這麽多人來,就是想把我活劈了,對吧?”

“對,你說的一點沒錯。今天我讓你來到這裏,壓根就沒想讓你回去。”淩高的面目變的有些猙獰,“範偉,在外面,你可以囂張跋扈一手遮天,我承認我鬥不過你,功夫沒你好,錢財方面也不占什麽優勢。你給我吃的那些苦頭我都一一記著,記著有一天從你身上給還回來。現在我有這個機會了,又怎麽會錯失如此報仇雪恨的良機,你說呢?”

範偉這時候仔細打量了身邊躍躍欲試的打手們,當他發現這些手下們每人手裏的武器竟然都是刀,不是大砍刀,是武士刀,日本的武士刀!這個發現令他心中咯噔一下,忙開口故作隨意道,“你的這些手下都是日本人?好嘛淩高,好好做人不做,偏要給一個學狗叫的人掃地吃飯,做牛做馬,你可真行!”

“少在那裏拐彎抹角的罵人,我不請日本的朋友來幫我,我能搞定你嗎?”淩高冷笑著對向範偉,開心道,“你現在罵我什麽都可以,等一會你被大卸八塊以後,就是想說也沒那機會了。”

範偉臉色有些難看起來,他知道身邊這些人都是日本的武士,現在的問題就是,如果這些日本武士見到美惠子後,如果把她的身份給認出來,並且告知了山口組那可就麻煩大了!只見此時這些日本人全部將武士刀拔出,面對著孤身一人的範偉,那些武士的頭頭眼神中閃出了不屑的目光。

可能是見到這些武士的頭頭這種不屑的目光,所以他的手下頓時會意的分成了前後幾人一排,似乎不打算全部一湧而上對付範偉。這也是對範偉輕蔑的具體表現。也許對於他們來說,華夏人根本就不是和他的民族可以相提並論的,華夏武術也自然沒有放在眼中。

在他們的眼中,範偉幾乎已經成為了死人……

“那你覺得,就憑眼前這些人手,就真的可以讓我死無葬身之地?好像你忘了,我的身手如何?”範偉瞧了眼身旁緊緊盯著他的這些日本武者,說實話,對於他來說這些家夥並不可怕,如果僅憑這些人就想把他給收拾了,恐怕還真有些難度。

淩高冷笑著大聲道,“是,你範偉身手確實很強,但是我還真不信你能一人打四十!更何況,就算你真能打又如何?你的拳腳在快,能快的過子彈?”他說到這裏,突然從懷中掏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槍,冷笑道,“我就不信,你比這五四式手槍的子彈還要牛!”

範偉瞧著舉槍指向他的淩高,臉色並沒有出現如同這些家夥們所預期的那種慌亂,反而是擺出一付憐憫之色道,“淩高,你知道不知道,從我出生到現在,有多少人用槍像你這樣的指過我?很遺憾的告訴你,如果是當年的我,你也許可以用子彈讓我驚慌失措,也可以用手裏一把槍就令我妥協。只可惜,你不是第一個拿著手槍對準我的人。更何況,人不可能犯同樣的錯誤第三遍,我已經因為我的過失而失去了很多曾經不該失去的東西,所以今天,你拿槍指著我,只會令我對你更加的仇恨,我更會讓你全家死無葬身之地!”

“哼!好大的口氣?”淩高毫無示弱道,“既然你這麽不怕死,那你就試試子彈穿膛而過的感覺吧!你們還楞著幹什麽?給我殺了他,回去我會給你們最豐厚的待遇和報酬,上!”

“八嘎!!”日本武者接到淩高的命令,拔出那冒著寒光鋒利的武士刀便朝著範偉撲了過去。這次撲過去的日本武者一共有四人,而且是距離範偉最近的,也許在這些武者們看來,對付像範偉這種弱不禁風的家夥,只需要四人就已經足矣!

“呼……”淩厲的刀風夾雜著一股股完全霸道的氣勢迎面而來,範偉動也不動穩如泰山的就這樣站立在原地,仿佛這些揮舞著武士刀的家夥們和他沒有任何的一點關系,只是在手起刀落的那一霎那,當刀鋒從他臉前劃過之時,他的脖頸微微一傾,便堪堪貼著刀面躲過了一名武者的襲擊,隨手又朝左右扭身,從左右兩側而來的武士刀就這樣也徹底撲了個空,劃過的全是空氣……

“啪!”三刀而過卻沒有讓範偉身上留下任何的傷痕,別說是傷痕,就連他身上的布料連邊都沒有碰到。這時候,最後一把來自身後的武士刀恰好出現在了其頭頂,眼看著就要被活活劈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