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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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偉一回家後,便將前去工廠的事情和母親李慧娟說了,李慧娟聽的是又害羞又無奈,自己這個兒子太有主見,搞的她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便來到了晚上。李慧娟一臉開心的在廚房燒著菜,準備著豐盛的晚餐等待著黃錦華的到來,而範偉,則在思考著該怎麽對付對付黃錦華的那個不學無術的兒子。
他可沒多少時間耗在平安縣,先不說北海市那裏一大堆爛攤子等著他去處理,就連江德市都要夠他忙活一陣的。
目前國家正處在鐵路大提速大建設時期,楊國良投資小鐵路的計劃令他看到了巨大的商機。也許一條小鐵路對於範偉來說投資規模和效益回報都不值得一提,但是若是他能拿到小鐵路的開發權,那麽十條百條加起來,那利潤可就非常可觀了,所以這也是範偉為什麽要和楊國良合作的原因。他已經打算成立鐵路投資公司,專門對全國範圍內經濟效益明顯的小鐵路進行攻堅投資,有他和京城的關系網,更加上他雄厚的資金,拿下越多的鐵路,他的資產無疑便將更加迅速的增長。
除了鐵路投資以外,平安縣還有樣非常重要的事情要等待著自己去處理,那就是龍騰集團。做為他最大的經濟和資產來源,範偉的資產中龍騰集團無疑是占了大頭的,但是這個龐然大物卻在他去國外期間出現了意外,現在不但產品頻頻出現質量問題,內部似乎也並不團結,有很多問題需要他去解決。
看重病當然不能亂用藥,要想讓龍騰集團恢覆正軌,再心急也不能亂投醫。他之所以不先去找許薇胡力他們了解情況,就是不想從頭抓起,而是趁虛而入,把問題徹底的暴露在自己面前,這樣一來處理治療也就會一針見血非常到位。這也是為什麽範偉先回家而不先對龍騰集團動手的最主要原因。
現在龍騰集團出現的問題他還是一問三不知,但是他卻可以肯定,這個問題不是來自於最高領導層。對於許薇和胡力的性格與脾氣,他還是非常了解的。更何況,只有龍騰集團發展的好,錢才能賺的更多,地位才能上升的更快,他們兩人是不可能會沒有上進心的。想讓公司倒閉?他們是最沒有可能的對象。
所以,估計問題還是出在中低層的領導中,當然,為什麽許薇和胡力沒有及時發現問題,這倒是個令人奇怪的地方。總之,一切疑問都要等把平安縣的事情都給解決後才能去江德市揭開,現在多想也根本是徒勞。
“叮咚……”就在範偉思考問題之際,門鈴卻突然響了起來。廚房裏突然傳來一陣碗筷落地的聲音,範偉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看樣子自己老媽的耳朵早就盯著門鈴了,真響起來後居然連碗筷都摔落在地,看樣子她還真是很緊張啊。自己有多少年沒見過母親這樣了?哎,女人終歸是女人,面對終身大事,多大也一樣會出現小女人的姿態和表情。
他忍住笑意從沙發上站起身,主動的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只見在門外,站著換了一身筆挺的藍色西裝,手中拎著禮物神色有些緊張的黃錦華。範偉笑著朝他說道,“黃叔叔,快進來吧。”
“哎,好,好。”黃錦華看見範偉後,勉強露出笑容,有些尷尬道,“真不好意思,我那兒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打電話也不通,我只能發短信給他,相信他看見後應該會來這裏的。”
“沒事,下次一樣。”範偉將黃錦華帶進客廳後,朝著廚房喊道,“媽,黃叔叔來了,你菜快燒好沒?”
“快……快了,你們先聊會天吧。小範,給你黃叔叔泡茶先。”廚房裏傳來母親壓抑著故作平緩的聲音,不過範偉怎麽聽都覺得這話語中帶著陣陣的顫抖。
“不急不急,等會就行。”黃錦華將禮物朝沙發邊一放,急忙攔住要給他泡茶的範偉道,“我來泡,我自己來泡茶就可以了。”
“哦?”範偉有些意外道,“黃叔叔對我家很熟啊?連茶放在哪都知道?”
黃錦華差點站立不穩一個踉蹌,紅著老臉拼命搖頭道,“沒有的事,我,我這是第一次進房門,真的。”
範偉忍住笑意點點頭,沒有再言語。他倒是真覺得這個中年男人倒是真憨厚的有些可愛的。
果然,如黃錦華所說的那樣,就沖他現在在客廳到處找茶葉的模樣就可以看出,他是真沒進過這家門。範偉很滿意黃錦華的誠實,主動的走到茶幾旁將小櫃子拉開,把茶葉拿出來給黃錦華泡了杯茶道,“來,黃叔叔,先喝杯茶吧。”
“喔,好,好。”黃錦華手忙腳亂的接過範偉遞來的茶杯,一臉忐忑的坐到了沙發上。
範偉這時瞧了眼他放在邊上的禮物,兩瓶茅臺酒,兩盒比較昂貴的養顏滋補的營養品。雖然這些東西對於身家超五百億的他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但是對於一個在紡織公司上班的普通職工來說,能拿出這樣的禮物,已經算是非常有誠意了。
望著試圖用喝茶來掩蓋緊張的黃錦華一眼,範偉頗有些興趣道,“黃叔叔,你能和我聊聊你的過去嗎?我很好奇,一個外省人是怎麽會最終選擇到平安縣這種小地方來生活的。”
黃錦華點點頭,他當然知道範偉是在考核他,不由將茶杯放下,認真道,“不怕小範你笑話,我是徽省人,徽省算是很窮的省份了,而我家世代都是山溝溝裏的農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生活很是清貧。我十幾歲那年便跟著村裏的親戚們出來幹活打工,從西江省一路邊打工邊南下,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了幾年,直到我二十三歲那年,在江德市的一家工廠認識了我的前妻。”
“介意和我說說你和你前妻的事嗎?”範偉從母親那早就知道,黃錦華的前妻是跟別的男人跑了,這種事向來男人都會覺得很丟臉,但是範偉還是想問問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黃錦華有些不好意思嘆氣道,“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我太窮,我前妻跟著我過著漂泊的生活感到厭倦,所以才會找上別的男人,這很正常,我並不怪她。我唯一擔心的,就是我兒子。由於沒有感受到母愛,所以他從小就很叛逆,我工作忙也管不住他,逐漸的他就成了個不學無術的痞子。哎,這都是我的錯啊……”
“這和家庭的破碎當然很有關系,但是絕對不是因為你一個人的錯。你也不用太自責了。”範偉嘆息道,“當年我父親拋妻棄子為了前途和事業找了個有後臺有背景的女人,幸福家庭破裂之後,我和我媽過的是有上頓沒下頓的日子,那才叫苦呢。我們都是苦過來的人,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所以我才擔心我母親和你生活在一起會不會幸福。她已經過了太多的苦日子,我真不希望她又受到傷害。”
“請你放心小範,我黃錦華在這裏對天發誓,如果我不對慧娟好,我一定不得好死!”黃錦華真嚴肅很認真的發誓道,“我也知道小範你靠你自己的努力出人頭地,現在有權有勢,雖然我條件不好,但是我一定會盡自己最大努力,讓慧娟過上幸福的日子。”
“行,只要黃叔叔有這句話,我就心滿意足了。”範偉點了點頭,嘴角露出的是最真誠的微笑,“我們家歡迎你的到來。”
黃錦華傻呵呵的笑著,他知道範偉這關算是終於徹底的過去了。直到這個時候,在沙發旁站著的黃錦華才發現李慧娟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餐桌旁,正用一種感動的幸福眼神全神貫註的望著他。
“慧娟……我,我剛才說的都是真話,我會用實際行動來證明的!”黃錦華也不知道哪裏鼓起的勇氣,堅定的朝著李慧娟道,“我一定會給你幸福的,相信我。”
範偉母親李慧娟臉猛的一紅,有些尷尬的害羞道,“別說了,先吃飯吧,我都把菜燒好了。”
見母親一副心裏甜蜜嘴上卻跑調的模樣,範偉急忙打圓場道,“哈哈,好啊黃叔叔,這才沒結婚呢就這麽討我媽歡心,可別把我的愛也一起給搶走哦?肉麻的話等我這個電燈泡不在的時候再說吧,走,我陪你喝幾杯去。”
黃錦華憨笑著點了點頭,三人很快便在餐桌旁坐下。李慧娟原本要去拿酒,黃錦華急忙道,“慧娟,我今天第一次上門,自然要喝好酒,我買了兩瓶茅臺,是專門想和小範喝的,我去打開。”
範偉笑著急忙制止住他的動作道,“黃叔叔,你那茅臺還是留著給自己喝吧,我可吃不消白酒,我們喝點紅酒就可以了。媽,我這次來拿來的拉菲紅酒開一瓶,我們大家都喝一點。”
李慧娟含笑點了點頭,從酒櫃裏便拿出了瓶紅酒開了起來。黃錦華有些不好意思道,“真對不住小範,我不知道你不愛喝白酒,早知道我就買紅酒了。”
“行了黃叔叔,就別和我客氣了。”範偉笑道,“我這紅酒啊,可不是你想買就能買的。這82年的拉菲紅酒,可是喝一瓶少一瓶,你知道這紅酒多少錢嗎?告訴你也無妨,這酒現在市場價,估計沒有六七萬你是別想買到的。”
“啊??”黃錦華聽了這價格,不禁咋舌道,“六,六七萬??一瓶酒??”
“老黃,別驚訝成這樣,小範就是這樣,老愛買貴的東西,說了他也不聽,說什麽人生在世就是要懂得享受,你就隨他吧。”見黃錦華被嚇的不輕,李慧娟急忙瞪了眼幸災樂禍的範偉,幫忙笑著安慰道,“咱們這些窮人和他可比不了,給你喝你喝就是。”
黃錦華有些汗顏般的苦笑道,“這一瓶酒,比我辛苦幹一年的工資還要高,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小範,你怎麽會這麽有錢喝這麽貴的酒?”
“誰讓我媽不和你說我的事。”範偉笑著說道,“放心吧黃叔叔,這錢是我靠實力一分分賺來的,絕對沒有偷稅漏稅,更沒有犯法,你就放心的喝,我這次拿了五六瓶,今天這一頓飯還是喝不光的。”
“五六瓶??”黃錦華越聽越害怕,五六瓶這種紅酒是什麽概念?那不是足足要二三十萬華夏幣嗎?這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字,而範偉卻連眼睛眨都沒眨一下!隱約的,他已然覺得面前的範偉越來越神秘了。
“就你話多,可別把你黃叔叔給嚇到了。”母親李慧娟給黃錦華和範偉分別倒上紅酒,這時忍不住提醒道,“小範,還不快敬敬你黃叔叔。”
“好好,那我就敬敬黃叔叔,希望黃叔叔和我媽媽能幸福的永遠在一起,白頭偕老,永結同心。”範偉舉杯敬了黃錦華又敬了自己母親李慧娟,微笑道,“我媽能找到個好歸宿,我就算是徹底放心了。”
黃錦華喝了一小口紅酒,似乎因為這個紅酒太貴而讓他有些難以下咽。他和母親李慧娟互相望了眼,眼神中飽含著的都是深情厚誼。
範偉感慨的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多少年了?他有多少年沒見過母親這種溫柔深情而又羞澀幸福的目光了?自從她和範濤離婚的那天起,她的世界裏也許就是灰色的,暗淡無光的,正是黃錦華的到來,闖入了她的心扉,點亮了生活的色彩。想起當年母親為自己所吃的苦,所受的累,他的眼圈忍不住紅了起來。
為了他這個兒子,母親付出了太多太多,而以後,她將迎來的是屬於她自己的幸福。範偉從心底裏開心,從心底裏快樂!
高興異常的範偉拉著黃錦華便開始喝起酒來,今天的他是真的太開心了,母親那恢覆往日的神采讓他真的想把這麽多年的愧疚與郁悶一掃而光。紅酒是一杯接一杯的下肚,三人也是其樂融融的拉著家常,說著好事。
“叮咚叮咚叮咚……砰砰砰!!”就在一瓶紅酒快要墊底,三人都略顯酒意之時,門鈴突然急促的響起,房門被人重重的用手敲響。
“肯定是我那兔崽子,你們等等,我去開門!”黃錦華按住剛要起身開門的李慧娟,急忙搶先去打開房門。很快,房門那邊傳來了一陣爭吵聲,並且房門重重的被人關上。
“你想要幹什麽,這裏是別人的家,你怎麽可以亂闖!你也太沒規矩了!”人還沒看見,黃錦華憤怒的聲音便從客廳那邊傳來。
“哼,什麽別人家?不就馬上成你老婆了嗎?怎麽就成別人家了?你黃錦華小酒喝著女人泡著多愜意,也不管管你兒子的死活!你兒子快連飯都吃不起了你怎麽不慰問一句!快,給我拿錢來,我可沒興趣看你和你女人摟摟抱抱的模樣,給我一萬塊錢,我立馬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可要是你不肯,小心我把這家給鬧的天翻地覆!”緊接著,客廳裏傳來了一陣年輕男人憤怒的聲音。範偉聽了眉頭一皺,這個聲音怎麽好像自己聽見過?
“你給我閉嘴!!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不孝的兒子,我怎麽就養了你這樣一個白眼狼!你上個月不是剛問我拿了兩萬塊嗎?怎麽又花光了?你……你以為我是開銀行的?辛苦積攢起來的積蓄全都被你拿去了你還想怎麽樣!”
“那有什麽辦法?誰讓我是你兒子?有本事你別生我啊,現在養大了才這樣說,怎麽?不想當我爹了?我告訴你,沒門!你就是想逃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要不給我錢,我讓你和你女人都不得安寧!”黃錦華兒子咆哮的話語聲傳入餐廳,驚的李慧娟臉色是一陣發白,更讓範偉皺起了眉頭。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如此不要臉的。當兒子的不孝敬老子,還一個勁的想讓老子孝敬兒子?嘿,這世界之大還真是無奇不有啊……這個黃錦華的兒子,還真是個潑皮無賴,而且對他父親竟然都是如此!
“你不給是嗎?好,他們人在哪?哈哈,瞧你喝的滿臉酒味,一定在餐廳吧?行啊,那就讓我去瞧瞧咱的後媽到底長的什麽樣。”
“你敢!別去打擾他們,有什麽事沖我來就是!你……你別進去,我讓你別進去!!”黃錦華焦急的喊聲還在回蕩,從餐廳的門邊就出現了他兒子的身影。當那身影沖進沒內之時,立刻便望見了正對著門口而坐的李慧娟。
範偉很快便看清楚了來者的容貌,而就是這一刻,他的臉上閃露出一絲淡淡的驚訝之色。
“呦,你就是我爹新找的老婆吧?行啊,我看後媽你長的還不錯,比我想像的要好的多了。嘖嘖,我說後媽,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有這麽大的房子何必還要找向我爹那樣沒房沒車沒本事的男人呢?再說了,我爹也不見得有多好看啊?你一不貪財二不貪色,那你到底貪圖什麽?”那黃錦華的兒子冷笑著說到這裏,伸手便將餐桌上黃錦華的紅酒杯拿起喝了口,舒爽無比的笑道,“這紅酒味道可真不錯,我爹什麽時候還有這福氣,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你……”他臉上壞笑著剛轉過臉去,朝著李慧娟身旁的範偉用餘光掃了眼。
也就是這麽簡單的一眼,卻令他整個人頓時呆在了原地,說到一半的話語也嘎然而止。一臉難以置信的他臉色迅速變的非常難看,眼神中充滿著的全是無法相信!
“你個混賬兒子,還不快給我滾出去,這裏哪裏是輪得到你搗亂的地方!你快回去,錢我給你就……”黃錦華氣急敗壞的此時從客廳沖了進來,卻發現自己兒子正楞楞的望著坐在那的範偉,不由話說到一般就嘎然而止,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是叫坤子是吧?還真是巧啊,你居然就是黃叔叔的兒子。”範偉冷冷的望著眼前的年輕人,輕笑道,“看樣子,你的名字是叫黃坤了?”
“你……你……”黃坤用一種震驚到了極點難以置信的眼神死死盯著坐在那的範偉,雙腿忍不住的開始打起顫來……
“小範?你,你認識我兒子??”黃錦華頗為驚訝的望著範偉,他顯然沒料到範偉居然能一口叫出他兒子的名字!
“不算認識,只是見了一面而已。”範偉輕描淡寫的回了句,朝著站在那的坤子笑道,“真沒想到,這麽快又能和他見面。我也沒料到,他居然就是黃叔叔你的兒子。”
是的,眼前這個年輕人名叫黃坤,就是昨天晚上在夜總會碰到的那個黃毛混混,那位叫陳茜的漂亮女孩同學王娟的男朋友。
黃坤看見範偉就仿佛見了鬼一樣,剛才的囂張氣焰全部消失的無影無蹤,別人也許不知道,可是他卻清清楚楚範偉的實力到底有多雄厚!開什麽玩笑,一個隨便就能把市長秘書搞的萬劫不覆的人物哪裏是他可以隨便得罪的!
“範……範先生,我,我不知道你在這裏,失禮了,我,我馬上走,馬上走……”嚇的半死的黃坤急忙便想調頭就走,他可不想和範偉這樣的大人物有任何的接觸,萬一人家發飆,踩死他簡直比踩死只螞蟻更容易!
“等等,既然來了,這麽早走幹什麽?我正想要找你好好談談。”範偉直接叫住了黃坤,淡淡出聲道,“來,坐下,我有事要問你。”
“是……是……”黃坤哪敢不同意,直接便止住了身子乖乖的坐到了椅子上,整個人耷拉著腦袋唯唯諾諾的根本不敢有任何反抗之心。
黃錦華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這一下他的眼神不由的更加對範偉刮目相看起來。他的兒子他還不清楚?那完全就是潑皮無賴,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種,眼前居然能如此聽話的說坐就坐,這無疑就能反應出範偉有多麽的強悍!
“聽你爸說,你一直在不學無術瞎混,是嗎?”範偉望著一臉緊張害怕的黃坤,淡淡道,“年輕人,還是要腳踏實地為好,你那女朋友王娟那麽喜歡你,你可不要讓她失望才是。”
“我……這……範先生……我不是不想好好生活,實在是沒什麽好工作,我這個人心氣又高,所以……”黃坤有些為難的支支吾吾道,“我,我也想好好過日子的。”
範偉沒有回答,而是給黃坤倒了杯紅酒,與他碰杯喝了一口後才道,“有上進心就證明你還有的救,說說你的打算。”
“打算?”黃坤明顯一楞,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範偉為什麽會這樣問他,不過很快他便清醒,範偉這樣說,肯定是想要有幫他的打算了!一想到這裏,他不禁頗有些顯得無比興奮道,“我,我想開一家自己的公司,專門做物流方面的生意。現在缺的就是資金,人脈我有,絕對只賺不虧。”
“你的所謂人脈,恐怕就是張大谷這類人吧?”範偉冷笑道,“張大谷是做銷售生意的,這點我比你還清楚,要說他的能力確實很不錯,但是就憑你的身份,人家是看不上眼的。你個一無所有的家夥,憑什麽讓那些老板看上你而不是利用你?”
黃坤被範偉說的一陣臉紅,唯唯諾諾的不敢反駁。
“你根本不適合做生意。”範偉一語便打破了黃坤所有的幻想,“你應該去單位上班,修生養性,才能把你全身這種毛毛躁躁的痞子脾性給消磨掉。”
“去單位上班?”黃坤雙眼一亮,頗有些期待道,“是什麽好單位?”
“好單位?你以為就憑你的文憑,好單位進的去?”範偉冷笑一聲道,“看在你父親的份上,你這個沒教養的兒子就暫時歸我來管。這樣,明天你去平安度假村景湖大酒店報道,我會打電話通知酒店老總,讓他安排你去做最低級的門童,試用期三個月。”
“啊???門……門童??”黃坤瞪大雙眼,滿臉露出的全是震驚和失望。他怎麽可能會想到,範偉要安排他去做的工作竟然是最低等的門童!“不,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不去?可以啊,我還沒找你算賬呢!”範偉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盯著黃坤冷冷道,“昨天晚上被你逃了你以為就什麽事都沒了嗎?後來我了解情況後已經明白,原來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就是你!如果不是你鼓動女友王娟騙陳茜小姐去夜總會,如果不是你想請那張大谷和李秘書去夜總會玩,想巴結他們,昨晚的事情就根本不可能會發生!你不去當門童我沒意見,但是我只想告訴你,明天你就可以去看守所或者拘留所報道了!我這人就一個毛病不好,說到就會做到!”
威脅,這是赤裸裸的威脅!黃坤憋紅著臉頰,渾身都在害怕的顫抖。範偉的話語中含義已經說的非常明白,你黃坤如果不接受他的提議,那就準備進監獄吧!
如果是別人對他這樣威脅,恐怕不但黃坤不會擔心反而會讓對方吃不了兜著走。可是站在眼前的是誰?那可是昨晚連市長秘書說抓就抓的狠角色,自己在範偉面前,簡直和螻蟻差不多,別說反抗,恐怕就連憤怒的勇氣都沒有!
“如果不是看在你爹的份上,我是不會給你這份工作的。”範偉盯著黃坤,淡淡道,“當然,這工作並不意味著你一輩子都只能當什麽門童,只要你的工作表現好,照樣可以往上爬。這一切,都要取決與你自己。”
黃坤無精打采的耷拉起腦袋,無奈的點頭道,“我,我同意……”
黃錦華有些驚訝的望著自己兒子,心裏是又高興又意外。高興是高興與自己兒子居然終於肯靜下心腳踏實地的做人了,而意外的是,沒想到範偉居然這麽厲害,能把不學無術的兒子給震的一點脾氣都沒有,這簡直就是奇跡啊!範偉在他心裏,不由更加神秘起來。
“既然已經清楚,就沒必要留你在這裏了。做為一個成年男人,還需要靠父親的養育,那是一種悲哀。從今天開始,你不準再問你父親要一分錢。如果確實有困難,可以直接向我申請。還有,你父親過兩天就會和我母親結婚,我希望你以後沒有什麽重要事情不要來打擾你父親,如果被我知道你依舊要無理取鬧,我有很多種辦法讓你痛不欲生!”面對黃坤,範偉沒有給他留下絲毫的面子,簡直是句句狠話直指對方心窩。
“是,是,我明白了……”黃坤此時已經根本沒了脾氣,在範偉絕對的實力下,他當然知道怨恨和憤怒根本就是徒勞,他所能做的,就是絕對的服從。他扭頭朝黃錦華瞧了眼後,強忍著內心的不爽,頹廢道,“你們聊,我,我先走了。”
黃錦華點點頭,他非常滿意範偉的這些決定。本來對於他來說,有這種不孝的地痞兒子早就頭疼不已,現在有個能壓住他的人存在,他高興都還來不及,怎麽可能會不同意呢?
面對黃坤飛也似的逃離這個家,範偉則笑著根本沒當回事的又和黃錦華喝起酒來。只要黃錦華和自己母親結成連理,他在平安縣的擔心與牽掛也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這樣一來,他就可以真正的在大城市裏大刀闊斧的大幹一場,而不需要有任何的負擔與責任。他相信黃坤這家夥掀不起什麽風浪,黃錦華和自己母親的生活一定會平靜而又幸福的。
晚餐中,範偉與黃錦華又討論了一下結婚的細節,並且主動打電話要求度假村的厲經理與卿總卿偉民立刻進行婚禮現場的布置與準備工作。有他巨大的財力與人力的支持,舉辦一場規模並不太大的婚禮,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第二天,範偉便開著車與母親還有黃錦華一起購買準備結婚的事物。婚紗,喜糖,請帖,戒指首飾等等,都需要他們親力親為的去挑選。在忙了一整天後總算把家裏打扮的有些喜氣洋洋,準備工作也正式完工。
由於是二婚,所以請的人其實並不多,都只是雙方的一些同事。黃錦華在平安縣根本沒有任何親戚,而母親這邊外公他們都住在鄉下過來也不太方便,也就是請了城裏的小姨一家。整個婚禮很簡單也很簡潔,並不奢華和繁瑣,所以時間雖然緊迫,但是卻並沒有任何的慌亂和準備不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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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的很快,轉眼便來到了晚上。李慧娟一臉開心的在廚房燒著菜,準備著豐盛的晚餐等待著黃錦華的到來,而範偉,則在思考著該怎麽對付對付黃錦華的那個不學無術的兒子。
他可沒多少時間耗在平安縣,先不說北海市那裏一大堆爛攤子等著他去處理,就連江德市都要夠他忙活一陣的。
目前國家正處在鐵路大提速大建設時期,楊國良投資小鐵路的計劃令他看到了巨大的商機。也許一條小鐵路對於範偉來說投資規模和效益回報都不值得一提,但是若是他能拿到小鐵路的開發權,那麽十條百條加起來,那利潤可就非常可觀了,所以這也是範偉為什麽要和楊國良合作的原因。他已經打算成立鐵路投資公司,專門對全國範圍內經濟效益明顯的小鐵路進行攻堅投資,有他和京城的關系網,更加上他雄厚的資金,拿下越多的鐵路,他的資產無疑便將更加迅速的增長。
除了鐵路投資以外,平安縣還有樣非常重要的事情要等待著自己去處理,那就是龍騰集團。做為他最大的經濟和資產來源,範偉的資產中龍騰集團無疑是占了大頭的,但是這個龐然大物卻在他去國外期間出現了意外,現在不但產品頻頻出現質量問題,內部似乎也並不團結,有很多問題需要他去解決。
看重病當然不能亂用藥,要想讓龍騰集團恢覆正軌,再心急也不能亂投醫。他之所以不先去找許薇胡力他們了解情況,就是不想從頭抓起,而是趁虛而入,把問題徹底的暴露在自己面前,這樣一來處理治療也就會一針見血非常到位。這也是為什麽範偉先回家而不先對龍騰集團動手的最主要原因。
現在龍騰集團出現的問題他還是一問三不知,但是他卻可以肯定,這個問題不是來自於最高領導層。對於許薇和胡力的性格與脾氣,他還是非常了解的。更何況,只有龍騰集團發展的好,錢才能賺的更多,地位才能上升的更快,他們兩人是不可能會沒有上進心的。想讓公司倒閉?他們是最沒有可能的對象。
所以,估計問題還是出在中低層的領導中,當然,為什麽許薇和胡力沒有及時發現問題,這倒是個令人奇怪的地方。總之,一切疑問都要等把平安縣的事情都給解決後才能去江德市揭開,現在多想也根本是徒勞。
“叮咚……”就在範偉思考問題之際,門鈴卻突然響了起來。廚房裏突然傳來一陣碗筷落地的聲音,範偉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看樣子自己老媽的耳朵早就盯著門鈴了,真響起來後居然連碗筷都摔落在地,看樣子她還真是很緊張啊。自己有多少年沒見過母親這樣了?哎,女人終歸是女人,面對終身大事,多大也一樣會出現小女人的姿態和表情。
他忍住笑意從沙發上站起身,主動的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只見在門外,站著換了一身筆挺的藍色西裝,手中拎著禮物神色有些緊張的黃錦華。範偉笑著朝他說道,“黃叔叔,快進來吧。”
“哎,好,好。”黃錦華看見範偉後,勉強露出笑容,有些尷尬道,“真不好意思,我那兒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打電話也不通,我只能發短信給他,相信他看見後應該會來這裏的。”
“沒事,下次一樣。”範偉將黃錦華帶進客廳後,朝著廚房喊道,“媽,黃叔叔來了,你菜快燒好沒?”
“快……快了,你們先聊會天吧。小範,給你黃叔叔泡茶先。”廚房裏傳來母親壓抑著故作平緩的聲音,不過範偉怎麽聽都覺得這話語中帶著陣陣的顫抖。
“不急不急,等會就行。”黃錦華將禮物朝沙發邊一放,急忙攔住要給他泡茶的範偉道,“我來泡,我自己來泡茶就可以了。”
“哦?”範偉有些意外道,“黃叔叔對我家很熟啊?連茶放在哪都知道?”
黃錦華差點站立不穩一個踉蹌,紅著老臉拼命搖頭道,“沒有的事,我,我這是第一次進房門,真的。”
範偉忍住笑意點點頭,沒有再言語。他倒是真覺得這個中年男人倒是真憨厚的有些可愛的。
果然,如黃錦華所說的那樣,就沖他現在在客廳到處找茶葉的模樣就可以看出,他是真沒進過這家門。範偉很滿意黃錦華的誠實,主動的走到茶幾旁將小櫃子拉開,把茶葉拿出來給黃錦華泡了杯茶道,“來,黃叔叔,先喝杯茶吧。”
“喔,好,好。”黃錦華手忙腳亂的接過範偉遞來的茶杯,一臉忐忑的坐到了沙發上。
範偉這時瞧了眼他放在邊上的禮物,兩瓶茅臺酒,兩盒比較昂貴的養顏滋補的營養品。雖然這些東西對於身家超五百億的他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但是對於一個在紡織公司上班的普通職工來說,能拿出這樣的禮物,已經算是非常有誠意了。
望著試圖用喝茶來掩蓋緊張的黃錦華一眼,範偉頗有些興趣道,“黃叔叔,你能和我聊聊你的過去嗎?我很好奇,一個外省人是怎麽會最終選擇到平安縣這種小地方來生活的。”
黃錦華點點頭,他當然知道範偉是在考核他,不由將茶杯放下,認真道,“不怕小範你笑話,我是徽省人,徽省算是很窮的省份了,而我家世代都是山溝溝裏的農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生活很是清貧。我十幾歲那年便跟著村裏的親戚們出來幹活打工,從西江省一路邊打工邊南下,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了幾年,直到我二十三歲那年,在江德市的一家工廠認識了我的前妻。”
“介意和我說說你和你前妻的事嗎?”範偉從母親那早就知道,黃錦華的前妻是跟別的男人跑了,這種事向來男人都會覺得很丟臉,但是範偉還是想問問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黃錦華有些不好意思嘆氣道,“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我太窮,我前妻跟著我過著漂泊的生活感到厭倦,所以才會找上別的男人,這很正常,我並不怪她。我唯一擔心的,就是我兒子。由於沒有感受到母愛,所以他從小就很叛逆,我工作忙也管不住他,逐漸的他就成了個不學無術的痞子。哎,這都是我的錯啊……”
“這和家庭的破碎當然很有關系,但是絕對不是因為你一個人的錯。你也不用太自責了。”範偉嘆息道,“當年我父親拋妻棄子為了前途和事業找了個有後臺有背景的女人,幸福家庭破裂之後,我和我媽過的是有上頓沒下頓的日子,那才叫苦呢。我們都是苦過來的人,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所以我才擔心我母親和你生活在一起會不會幸福。她已經過了太多的苦日子,我真不希望她又受到傷害。”
“請你放心小範,我黃錦華在這裏對天發誓,如果我不對慧娟好,我一定不得好死!”黃錦華真嚴肅很認真的發誓道,“我也知道小範你靠你自己的努力出人頭地,現在有權有勢,雖然我條件不好,但是我一定會盡自己最大努力,讓慧娟過上幸福的日子。”
“行,只要黃叔叔有這句話,我就心滿意足了。”範偉點了點頭,嘴角露出的是最真誠的微笑,“我們家歡迎你的到來。”
黃錦華傻呵呵的笑著,他知道範偉這關算是終於徹底的過去了。直到這個時候,在沙發旁站著的黃錦華才發現李慧娟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餐桌旁,正用一種感動的幸福眼神全神貫註的望著他。
“慧娟……我,我剛才說的都是真話,我會用實際行動來證明的!”黃錦華也不知道哪裏鼓起的勇氣,堅定的朝著李慧娟道,“我一定會給你幸福的,相信我。”
範偉母親李慧娟臉猛的一紅,有些尷尬的害羞道,“別說了,先吃飯吧,我都把菜燒好了。”
見母親一副心裏甜蜜嘴上卻跑調的模樣,範偉急忙打圓場道,“哈哈,好啊黃叔叔,這才沒結婚呢就這麽討我媽歡心,可別把我的愛也一起給搶走哦?肉麻的話等我這個電燈泡不在的時候再說吧,走,我陪你喝幾杯去。”
黃錦華憨笑著點了點頭,三人很快便在餐桌旁坐下。李慧娟原本要去拿酒,黃錦華急忙道,“慧娟,我今天第一次上門,自然要喝好酒,我買了兩瓶茅臺,是專門想和小範喝的,我去打開。”
範偉笑著急忙制止住他的動作道,“黃叔叔,你那茅臺還是留著給自己喝吧,我可吃不消白酒,我們喝點紅酒就可以了。媽,我這次來拿來的拉菲紅酒開一瓶,我們大家都喝一點。”
李慧娟含笑點了點頭,從酒櫃裏便拿出了瓶紅酒開了起來。黃錦華有些不好意思道,“真對不住小範,我不知道你不愛喝白酒,早知道我就買紅酒了。”
“行了黃叔叔,就別和我客氣了。”範偉笑道,“我這紅酒啊,可不是你想買就能買的。這82年的拉菲紅酒,可是喝一瓶少一瓶,你知道這紅酒多少錢嗎?告訴你也無妨,這酒現在市場價,估計沒有六七萬你是別想買到的。”
“啊??”黃錦華聽了這價格,不禁咋舌道,“六,六七萬??一瓶酒??”
“老黃,別驚訝成這樣,小範就是這樣,老愛買貴的東西,說了他也不聽,說什麽人生在世就是要懂得享受,你就隨他吧。”見黃錦華被嚇的不輕,李慧娟急忙瞪了眼幸災樂禍的範偉,幫忙笑著安慰道,“咱們這些窮人和他可比不了,給你喝你喝就是。”
黃錦華有些汗顏般的苦笑道,“這一瓶酒,比我辛苦幹一年的工資還要高,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小範,你怎麽會這麽有錢喝這麽貴的酒?”
“誰讓我媽不和你說我的事。”範偉笑著說道,“放心吧黃叔叔,這錢是我靠實力一分分賺來的,絕對沒有偷稅漏稅,更沒有犯法,你就放心的喝,我這次拿了五六瓶,今天這一頓飯還是喝不光的。”
“五六瓶??”黃錦華越聽越害怕,五六瓶這種紅酒是什麽概念?那不是足足要二三十萬華夏幣嗎?這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字,而範偉卻連眼睛眨都沒眨一下!隱約的,他已然覺得面前的範偉越來越神秘了。
“就你話多,可別把你黃叔叔給嚇到了。”母親李慧娟給黃錦華和範偉分別倒上紅酒,這時忍不住提醒道,“小範,還不快敬敬你黃叔叔。”
“好好,那我就敬敬黃叔叔,希望黃叔叔和我媽媽能幸福的永遠在一起,白頭偕老,永結同心。”範偉舉杯敬了黃錦華又敬了自己母親李慧娟,微笑道,“我媽能找到個好歸宿,我就算是徹底放心了。”
黃錦華喝了一小口紅酒,似乎因為這個紅酒太貴而讓他有些難以下咽。他和母親李慧娟互相望了眼,眼神中飽含著的都是深情厚誼。
範偉感慨的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多少年了?他有多少年沒見過母親這種溫柔深情而又羞澀幸福的目光了?自從她和範濤離婚的那天起,她的世界裏也許就是灰色的,暗淡無光的,正是黃錦華的到來,闖入了她的心扉,點亮了生活的色彩。想起當年母親為自己所吃的苦,所受的累,他的眼圈忍不住紅了起來。
為了他這個兒子,母親付出了太多太多,而以後,她將迎來的是屬於她自己的幸福。範偉從心底裏開心,從心底裏快樂!
高興異常的範偉拉著黃錦華便開始喝起酒來,今天的他是真的太開心了,母親那恢覆往日的神采讓他真的想把這麽多年的愧疚與郁悶一掃而光。紅酒是一杯接一杯的下肚,三人也是其樂融融的拉著家常,說著好事。
“叮咚叮咚叮咚……砰砰砰!!”就在一瓶紅酒快要墊底,三人都略顯酒意之時,門鈴突然急促的響起,房門被人重重的用手敲響。
“肯定是我那兔崽子,你們等等,我去開門!”黃錦華按住剛要起身開門的李慧娟,急忙搶先去打開房門。很快,房門那邊傳來了一陣爭吵聲,並且房門重重的被人關上。
“你想要幹什麽,這裏是別人的家,你怎麽可以亂闖!你也太沒規矩了!”人還沒看見,黃錦華憤怒的聲音便從客廳那邊傳來。
“哼,什麽別人家?不就馬上成你老婆了嗎?怎麽就成別人家了?你黃錦華小酒喝著女人泡著多愜意,也不管管你兒子的死活!你兒子快連飯都吃不起了你怎麽不慰問一句!快,給我拿錢來,我可沒興趣看你和你女人摟摟抱抱的模樣,給我一萬塊錢,我立馬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可要是你不肯,小心我把這家給鬧的天翻地覆!”緊接著,客廳裏傳來了一陣年輕男人憤怒的聲音。範偉聽了眉頭一皺,這個聲音怎麽好像自己聽見過?
“你給我閉嘴!!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不孝的兒子,我怎麽就養了你這樣一個白眼狼!你上個月不是剛問我拿了兩萬塊嗎?怎麽又花光了?你……你以為我是開銀行的?辛苦積攢起來的積蓄全都被你拿去了你還想怎麽樣!”
“那有什麽辦法?誰讓我是你兒子?有本事你別生我啊,現在養大了才這樣說,怎麽?不想當我爹了?我告訴你,沒門!你就是想逃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要不給我錢,我讓你和你女人都不得安寧!”黃錦華兒子咆哮的話語聲傳入餐廳,驚的李慧娟臉色是一陣發白,更讓範偉皺起了眉頭。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如此不要臉的。當兒子的不孝敬老子,還一個勁的想讓老子孝敬兒子?嘿,這世界之大還真是無奇不有啊……這個黃錦華的兒子,還真是個潑皮無賴,而且對他父親竟然都是如此!
“你不給是嗎?好,他們人在哪?哈哈,瞧你喝的滿臉酒味,一定在餐廳吧?行啊,那就讓我去瞧瞧咱的後媽到底長的什麽樣。”
“你敢!別去打擾他們,有什麽事沖我來就是!你……你別進去,我讓你別進去!!”黃錦華焦急的喊聲還在回蕩,從餐廳的門邊就出現了他兒子的身影。當那身影沖進沒內之時,立刻便望見了正對著門口而坐的李慧娟。
範偉很快便看清楚了來者的容貌,而就是這一刻,他的臉上閃露出一絲淡淡的驚訝之色。
“呦,你就是我爹新找的老婆吧?行啊,我看後媽你長的還不錯,比我想像的要好的多了。嘖嘖,我說後媽,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有這麽大的房子何必還要找向我爹那樣沒房沒車沒本事的男人呢?再說了,我爹也不見得有多好看啊?你一不貪財二不貪色,那你到底貪圖什麽?”那黃錦華的兒子冷笑著說到這裏,伸手便將餐桌上黃錦華的紅酒杯拿起喝了口,舒爽無比的笑道,“這紅酒味道可真不錯,我爹什麽時候還有這福氣,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你……”他臉上壞笑著剛轉過臉去,朝著李慧娟身旁的範偉用餘光掃了眼。
也就是這麽簡單的一眼,卻令他整個人頓時呆在了原地,說到一半的話語也嘎然而止。一臉難以置信的他臉色迅速變的非常難看,眼神中充滿著的全是無法相信!
“你個混賬兒子,還不快給我滾出去,這裏哪裏是輪得到你搗亂的地方!你快回去,錢我給你就……”黃錦華氣急敗壞的此時從客廳沖了進來,卻發現自己兒子正楞楞的望著坐在那的範偉,不由話說到一般就嘎然而止,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是叫坤子是吧?還真是巧啊,你居然就是黃叔叔的兒子。”範偉冷冷的望著眼前的年輕人,輕笑道,“看樣子,你的名字是叫黃坤了?”
“你……你……”黃坤用一種震驚到了極點難以置信的眼神死死盯著坐在那的範偉,雙腿忍不住的開始打起顫來……
“小範?你,你認識我兒子??”黃錦華頗為驚訝的望著範偉,他顯然沒料到範偉居然能一口叫出他兒子的名字!
“不算認識,只是見了一面而已。”範偉輕描淡寫的回了句,朝著站在那的坤子笑道,“真沒想到,這麽快又能和他見面。我也沒料到,他居然就是黃叔叔你的兒子。”
是的,眼前這個年輕人名叫黃坤,就是昨天晚上在夜總會碰到的那個黃毛混混,那位叫陳茜的漂亮女孩同學王娟的男朋友。
黃坤看見範偉就仿佛見了鬼一樣,剛才的囂張氣焰全部消失的無影無蹤,別人也許不知道,可是他卻清清楚楚範偉的實力到底有多雄厚!開什麽玩笑,一個隨便就能把市長秘書搞的萬劫不覆的人物哪裏是他可以隨便得罪的!
“範……範先生,我,我不知道你在這裏,失禮了,我,我馬上走,馬上走……”嚇的半死的黃坤急忙便想調頭就走,他可不想和範偉這樣的大人物有任何的接觸,萬一人家發飆,踩死他簡直比踩死只螞蟻更容易!
“等等,既然來了,這麽早走幹什麽?我正想要找你好好談談。”範偉直接叫住了黃坤,淡淡出聲道,“來,坐下,我有事要問你。”
“是……是……”黃坤哪敢不同意,直接便止住了身子乖乖的坐到了椅子上,整個人耷拉著腦袋唯唯諾諾的根本不敢有任何反抗之心。
黃錦華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這一下他的眼神不由的更加對範偉刮目相看起來。他的兒子他還不清楚?那完全就是潑皮無賴,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種,眼前居然能如此聽話的說坐就坐,這無疑就能反應出範偉有多麽的強悍!
“聽你爸說,你一直在不學無術瞎混,是嗎?”範偉望著一臉緊張害怕的黃坤,淡淡道,“年輕人,還是要腳踏實地為好,你那女朋友王娟那麽喜歡你,你可不要讓她失望才是。”
“我……這……範先生……我不是不想好好生活,實在是沒什麽好工作,我這個人心氣又高,所以……”黃坤有些為難的支支吾吾道,“我,我也想好好過日子的。”
範偉沒有回答,而是給黃坤倒了杯紅酒,與他碰杯喝了一口後才道,“有上進心就證明你還有的救,說說你的打算。”
“打算?”黃坤明顯一楞,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範偉為什麽會這樣問他,不過很快他便清醒,範偉這樣說,肯定是想要有幫他的打算了!一想到這裏,他不禁頗有些顯得無比興奮道,“我,我想開一家自己的公司,專門做物流方面的生意。現在缺的就是資金,人脈我有,絕對只賺不虧。”
“你的所謂人脈,恐怕就是張大谷這類人吧?”範偉冷笑道,“張大谷是做銷售生意的,這點我比你還清楚,要說他的能力確實很不錯,但是就憑你的身份,人家是看不上眼的。你個一無所有的家夥,憑什麽讓那些老板看上你而不是利用你?”
黃坤被範偉說的一陣臉紅,唯唯諾諾的不敢反駁。
“你根本不適合做生意。”範偉一語便打破了黃坤所有的幻想,“你應該去單位上班,修生養性,才能把你全身這種毛毛躁躁的痞子脾性給消磨掉。”
“去單位上班?”黃坤雙眼一亮,頗有些期待道,“是什麽好單位?”
“好單位?你以為就憑你的文憑,好單位進的去?”範偉冷笑一聲道,“看在你父親的份上,你這個沒教養的兒子就暫時歸我來管。這樣,明天你去平安度假村景湖大酒店報道,我會打電話通知酒店老總,讓他安排你去做最低級的門童,試用期三個月。”
“啊???門……門童??”黃坤瞪大雙眼,滿臉露出的全是震驚和失望。他怎麽可能會想到,範偉要安排他去做的工作竟然是最低等的門童!“不,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不去?可以啊,我還沒找你算賬呢!”範偉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盯著黃坤冷冷道,“昨天晚上被你逃了你以為就什麽事都沒了嗎?後來我了解情況後已經明白,原來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就是你!如果不是你鼓動女友王娟騙陳茜小姐去夜總會,如果不是你想請那張大谷和李秘書去夜總會玩,想巴結他們,昨晚的事情就根本不可能會發生!你不去當門童我沒意見,但是我只想告訴你,明天你就可以去看守所或者拘留所報道了!我這人就一個毛病不好,說到就會做到!”
威脅,這是赤裸裸的威脅!黃坤憋紅著臉頰,渾身都在害怕的顫抖。範偉的話語中含義已經說的非常明白,你黃坤如果不接受他的提議,那就準備進監獄吧!
如果是別人對他這樣威脅,恐怕不但黃坤不會擔心反而會讓對方吃不了兜著走。可是站在眼前的是誰?那可是昨晚連市長秘書說抓就抓的狠角色,自己在範偉面前,簡直和螻蟻差不多,別說反抗,恐怕就連憤怒的勇氣都沒有!
“如果不是看在你爹的份上,我是不會給你這份工作的。”範偉盯著黃坤,淡淡道,“當然,這工作並不意味著你一輩子都只能當什麽門童,只要你的工作表現好,照樣可以往上爬。這一切,都要取決與你自己。”
黃坤無精打采的耷拉起腦袋,無奈的點頭道,“我,我同意……”
黃錦華有些驚訝的望著自己兒子,心裏是又高興又意外。高興是高興與自己兒子居然終於肯靜下心腳踏實地的做人了,而意外的是,沒想到範偉居然這麽厲害,能把不學無術的兒子給震的一點脾氣都沒有,這簡直就是奇跡啊!範偉在他心裏,不由更加神秘起來。
“既然已經清楚,就沒必要留你在這裏了。做為一個成年男人,還需要靠父親的養育,那是一種悲哀。從今天開始,你不準再問你父親要一分錢。如果確實有困難,可以直接向我申請。還有,你父親過兩天就會和我母親結婚,我希望你以後沒有什麽重要事情不要來打擾你父親,如果被我知道你依舊要無理取鬧,我有很多種辦法讓你痛不欲生!”面對黃坤,範偉沒有給他留下絲毫的面子,簡直是句句狠話直指對方心窩。
“是,是,我明白了……”黃坤此時已經根本沒了脾氣,在範偉絕對的實力下,他當然知道怨恨和憤怒根本就是徒勞,他所能做的,就是絕對的服從。他扭頭朝黃錦華瞧了眼後,強忍著內心的不爽,頹廢道,“你們聊,我,我先走了。”
黃錦華點點頭,他非常滿意範偉的這些決定。本來對於他來說,有這種不孝的地痞兒子早就頭疼不已,現在有個能壓住他的人存在,他高興都還來不及,怎麽可能會不同意呢?
面對黃坤飛也似的逃離這個家,範偉則笑著根本沒當回事的又和黃錦華喝起酒來。只要黃錦華和自己母親結成連理,他在平安縣的擔心與牽掛也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這樣一來,他就可以真正的在大城市裏大刀闊斧的大幹一場,而不需要有任何的負擔與責任。他相信黃坤這家夥掀不起什麽風浪,黃錦華和自己母親的生活一定會平靜而又幸福的。
晚餐中,範偉與黃錦華又討論了一下結婚的細節,並且主動打電話要求度假村的厲經理與卿總卿偉民立刻進行婚禮現場的布置與準備工作。有他巨大的財力與人力的支持,舉辦一場規模並不太大的婚禮,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第二天,範偉便開著車與母親還有黃錦華一起購買準備結婚的事物。婚紗,喜糖,請帖,戒指首飾等等,都需要他們親力親為的去挑選。在忙了一整天後總算把家裏打扮的有些喜氣洋洋,準備工作也正式完工。
由於是二婚,所以請的人其實並不多,都只是雙方的一些同事。黃錦華在平安縣根本沒有任何親戚,而母親這邊外公他們都住在鄉下過來也不太方便,也就是請了城裏的小姨一家。整個婚禮很簡單也很簡潔,並不奢華和繁瑣,所以時間雖然緊迫,但是卻並沒有任何的慌亂和準備不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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