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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嫁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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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論,一年兩千萬利潤對於範偉來說還是不太夠看,但關鍵這個項目是一勞永逸的工程,建成後不但能造福兩市百姓,造福兩市的經濟,更能不用付出什麽就能坐著收大錢,這樣的事情簡直可以說就是天上掉下的大餡餅!

他本來並不知道利潤竟然會有如此之高,加上楊國良這種小商人組織的投資想想也沒多大賺頭,所以是看不上眼的,可是如果一年能白白賺上千萬,範偉忍不住已經開始有些動心了。

“是的,這還是保守估計。溫嶺市有全國都排的進前十的深水港口,那裏的吞吐量一年可是非常客觀的。而以前溫嶺的鐵路一直是北上的,若是能與江德市相連,就可以直通內陸,不僅成本會降低,對內陸省份的經濟也無疑有很大的推動作用。”辛副廳長當然看出了範偉的心動,他嘴角洋溢著笑容開口道,“鐵道部那些大佬們自然不在乎這點利潤,他們現在發展的是高速鐵路,這樣的小鐵路肯定不入他們的法眼,這無疑給民營企業帶來的巨大的商機。”

“哎,說這些有什麽用,關鍵上面不批下來,利益再大也只能幹瞪眼。”楊國良嘆氣搖頭道,“沒有了政府的支持,說什麽都是空的。”

範偉沈思了會後,很快便有了結果。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落到了自己身上,為什麽不去爭取呢?他要錢有錢,要關系有關系,這鐵路與其交給那些大大小小的民營商人,倒不如讓他一個人買斷全部的好。想到這裏,他不禁開口道,“辛副廳長,請問……”

“爸,我回來了。”就在範偉決定插手這項投資,想要詳細問問清楚之時,辛曉楠卻突然走進了客廳,一臉敬畏的盯著自己父親,開口叫了聲。

辛副廳長很明顯皺了皺眉頭,冷哼道,“野到現在才知道回家?沒看見我在這裏接待客人嗎?還來找我幹什麽?”

“沒有……我,我剛才是和範偉還有這位楊先生一起回來的。”很顯然,對於這個當副廳長的老爸,辛曉楠是很懼怕的,他小心翼翼的說到這裏,朝著自己父親道,“爸,這位範偉是我以前的同學,他,他在軍訓的時候曾經欺負過我。”

辛曉楠的話立刻令範偉頗感到了一陣意外,就連旁邊的楊國良,也是震驚不已。不過很快,範偉也就釋然了,他早就料到這辛曉楠顯然根本不可能對當年被自己所打的事情就這樣算數的,剛才他只不過是和自己虛與委蛇,目的恐怕還是害怕自己會對他動手。

而現在到了他的地盤,這家夥內心的不滿和怨恨顯然立刻爆發了,有當副廳長的父親幫他撐腰,顯然在他看來,範偉他會吃不了兜著走吧?這家夥好深的心機,他恐怕是算準範偉和楊國良有求於自己父親,所以根本不敢把剛才撞車的事情給抖出來,這才想借父親的能力來幫他為當年的痛苦發洩發洩吧?

可問題是,範偉壓根就沒有在軍訓的時候欺負過他,真正欺負他的人是教官和新田一男啊,怎麽能把這事直接怪在他的頭上?

“哦?你說範偉欺負過你?”辛副廳長一聽臉色便有些難看,朝著自己兒子陰沈的盯了一眼,“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說清楚些!”

“那天……我,我和教官發生口角,被教官打在地上,是他一腳把我踢暈的。爸,你可要給我做主,這家夥把我踢的輕微腦震蕩,害的我在醫院躺了好幾天!”辛曉楠怨恨的盯著範偉,咬牙道,“那天的事情我都忘了,要不是後來韓宵和我說了經過,恐怕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是誰害的我!”

“你說什麽?你是說,兩年多前你住院的原因不是因為軍訓時不慎摔到,而是因為被範偉給打的?”辛副廳長的臉瞬間黑了下來,他有些憤怒道,“你為什麽當時不和我說!”

“我……我當時已經忘了,要不是一年前在江德市偶然碰上韓宵的話,恐怕到現在我還被蒙在鼓裏!江德高中的領導們明顯當年隱瞞了真實原因!”辛曉楠指著範偉,眼神中全是仇恨,這個時候,他朝旁邊的楊國良使了個警告的神色,意思很明白,如果他要出聲幫助範偉,那麽他一定會沒有什麽好下場。

範偉倒是真的充滿了驚訝,他顯然沒料到當年校方竟然會把這事僅僅用軍訓不慎摔倒而做為解釋就將辛曉楠送進醫院治療,沒有了任何下文。雖然不知道校方為什麽會以這種理由為借口,但是很明顯這幕後一定是有人指使的。是新田一男嗎?難道是他知道辛曉楠因為他那一腳遭到了輕微腦震蕩而想逃避責任從而給學校施壓使其不得不把真相掩埋?又或者當時校方不想把事情擴大所以找的借口?

而韓宵呢?他又是什麽意思?想把這事嫁禍給他?可是一年前範偉是在國外,嫁禍給他又有什麽用?這一切讓範偉越來越想不通,就好像成了謎團一樣令他完全的想不透。

辛副廳長陰沈著臉,盯著範偉半餉才開口道,“範偉,我兒子說的都是真的?真是你下手害他腦震蕩的?如果這件事是真的,我需要聽理由,如果你沒有理由,那麽對不起,就算你是江德範濤範市長的兒子,我也一樣要討個公道!”

“什麽??”這下辛曉楠和楊國良幾乎同時驚訝的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範濤是誰他們可能不清楚,但是江德市長的名頭他們自然是不可能沒聽過的!他們顯然沒料到,範偉竟然會是江德市市長的兒子!

範偉心裏已經有了些數,看樣子這辛副廳長知道的僅僅只是範濤和自己的關系,很可能是什麽時候從範濤那裏得到的消息。具體什麽時候看見什麽時候知道的,那他自然是也不清楚的。他露出了絲苦笑道,“辛副廳長,我想一家之言是不足為信的,我對辛曉楠完全無冤無仇,為什麽要一腳踢暈他造成腦震蕩呢?韓宵是什麽人你也許不知道,但是我很清楚。他是我母親家那邊的親戚,我們有很深的過節,也許他是為了要報覆我,所以才會對辛曉楠說這些話,事實根本不是這樣的,如果你不信我也沒辦法。要解釋這種事其實很簡單,當時那天軍訓發生的事全班都看在眼裏的,你若不信大可打電話給他們以求作證。”

辛副廳長聽見範偉這話,明顯怒意變淡了不少。他點頭道,“只要你沒承認,能說出這話來,我就已經信了五分。不過,這件事我還會進行調查的,若是欺負我兒子的人真是你的話,我一定會追究到底!”

“爸?你就這麽饒過這小子了?他可是害我腦震蕩在醫院休養了幾個月的人哎!”一見辛副廳長要偃旗息鼓,辛曉楠頓時又驚又怒,指著範偉便喊道,“他是壞蛋,你為什麽不幫我出氣!”

“啪!”還未等辛曉楠把話說完,他父親一巴掌便狠狠扇了過來,清脆而響亮,顯然下手很重。

“混賬!這裏有你發號司令的權力嗎?整天不學無術,怎麽報起仇來就這麽興奮?在事情未水落石出之前,你以為就憑你想對付誰就能對付誰了?這裏可不是你說著算的地方!給我滾,你現在馬上給我滾!!”

辛曉楠明顯沒料到自己父親會突然間生這麽大的氣,頓時有些委屈的捂著臉頰哭道,“爸,你怎麽可以這樣!我畢竟是您的親生兒子……難道我連一個外人都不重要嗎?你……你寧可相信一個外人?”

“哼!你以為,範偉是你所能招惹的起的人物?你以為,他會這麽愚蠢,用謊言來蒙騙我?哼,只要我想調查,還會有什麽事調查不清楚嗎?”辛副廳長怒目望著辛曉楠,冷冷道,“你知道他是誰嗎?就憑你,你也配和他鬥?他如果真想要搞你,根本就不需要用將你踢暈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直接就可以讓你去見閻王!滾,還不快給我滾!”

“爸……”辛曉楠顯然沒料到事情竟然會這樣發展,他也根本沒想到範偉竟然來頭如此之大,讓他父親都對其忌諱三分。事已至此,他只能捂著被打腫的臉頰,轉身哭著離開了客廳。

這個時候,楊國良望向範偉的目光已經不僅僅是用羨慕來形容的,震驚,崇拜,敬佩,他雖然在自己二哥家就已經知道這個青年很富裕,但是他壓根沒料到他竟然來頭如此之大!連辛副廳長都忌憚的男人,本身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範偉表面波瀾不驚,但是內心卻對辛副廳長的果斷與決絕很是佩服。辛曉楠這樣的無理取鬧是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結果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範偉所為,證據很明顯就是那些曾經看見過這件事的其他同學。如果其他同學都一口咬定是範偉幹的,那麽他怎麽也不可能逃的了,而反之則證明範偉是在說真話。

“辛副廳長,你認識範濤?和他很熟是嗎?”既然身份已經被曝光,在隱瞞下去也沒什麽意思了,範偉幹脆詢問起了辛副廳長認識他的原因,“是不是我一進來,你就已經認出我來了?”

“是,因為你和範市長長的有些相像。”辛副廳長聽見範偉這樣直接喊自己父親的名字,不由明顯的一楞,隨即無奈的笑道,“一開始我還只是猜測,而聽說你是範偉後便已經能基本確定了。範市長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他的妻子更是個賢內助,現在又有京城葉家的大力協助,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哦,忘了說了,我也是葉家的人。”

楊國良的眼神在瞬間轉了幾轉後,一臉激動的望著範偉。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剛才辛副廳長要讓他找上面的人托關系了,原來他身邊的範偉就是有上面關系的!只要他願意幫忙,那這個鐵路投資項目就肯定可以進行!

“哦,原來是這樣。”範偉瞧了辛副廳長一眼,輕聲冷笑道,“原來辛副廳長是葉家的人,難怪會對範濤的家庭這麽了解。看來,你一定是特別留意過,所以才知道我是範濤的兒子了?不過不知道你有沒有留意過,我只是他前妻生的兒子,並且我已經和他脫離父子關系了呢?”

“這……”辛副廳長聽見範偉的話,明顯的一楞,不光是他,就連範偉身旁原本眼熱著激動莫名的楊國良都是瞬間一陣呆滯,整個人就好像從天堂直接跌入了地獄。所有的希望,在這一刻又瞬間破滅了。

斷絕父子關系?天底下還有比這個更狠的話嗎?辛副廳長當然不可能會知道這種事,範濤就算再絕,他可能會到處宣揚這件事嗎?

“當然,和範濤斷絕父子關系,並不代表和辛副廳長你沒有合作的機會。”範偉很隨意的聳聳肩膀道,“這個鐵路計劃我很感興趣,願意出資修建這條鐵路,不知道辛副廳長你有沒有興趣?”

辛副廳長臉色變的有些怪異,他朝著範偉苦笑道,“原本我以為你父親和你關系不錯,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提議,而現在你就算願意參與到其中來,可是沒了你父親和葉家的關系,要想在鐵道部拿到批文,這恐怕……”

“不,你搞錯了一件事,我不是參與,而是由我一人出資,來修建這條鐵路。”範偉說到這裏,朝著旁邊還在呆滯狀態的楊國良笑道,“楊叔,這鐵路集資就不需要向其他投資商聯系了,我來全權註資,你來組織運作,覺得如何?當然,你不用擔心京城的事,我保證幫你拿到鐵路新建的批文,你看怎樣?”

“範偉……你,你說的是真的??”楊國良感覺自己就像在做夢一樣,一會醒一會睡,又如同坐著一葉扁舟航行在大海上,巨浪打的他一會高一會低,這樣的從絕望到驚喜的感覺實在猶如過山車一般的刺激。他激動的抓住範偉的手臂,興奮異常卻又小心翼翼道,“你,你沒有騙我?”

“當然,我認為這條鐵路的建設很有必要,而且收入也非常可觀,所以願意進行投資。”範偉微笑的朝楊國良說道,“一旦我決定的事,是不太會更改的,除非你不願意與我合作。”

“不不不,當然,當然願意!”楊國良現在可是把範偉當成了救命稻草,不過他還是有些忐忑道,“範偉,對你的財力我不會質疑,但是這一次性你拿的出這麽多錢嗎?這條鐵路雖然不是很長,但是由於地形比較覆雜,所以總投資估算在一個億左右,你,你能拿的出這些錢?還有,就算拿的出這個錢……那批文,你真的能從中央上頭搞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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