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六章 審判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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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澗鎮?”聽到這個鎮名,譚友林眉頭不由猛的一皺。河澗鎮距離譚坊鎮並沒有多少路,距離並不是非常遠,但是卻因為山路崎嶇,而且公路建的很爛,所以兩鎮官員可以說是基本老死不相往來,井水不犯河水。如果這些是駐紮在河澗鎮的部隊,那麽他們如此興師動眾的跑來這裏又是卡車又是直升飛機的到底想要搞什麽花樣?

而此時的山老板一聽河澗鎮這個詞,不由忽然似乎聯想到了什麽,開口便急道,“譚少爺,我記得幾天前範偉那小子就是準備往河澗鎮逃吧?你說難道會是……”

“不可能!”譚友林很肯定的瞪著山老板將其話給予斬釘截鐵般的否決,他咬牙切齒道,“山老板,我說了,範偉那小子跳下幾十米高的懸崖進入水流如比湍急的譚河裏是我親眼看見的!”

“可是……可是跳下懸崖進入譚河,並不能證明……證明他就一定死了啊?”山老板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會不會那家夥沒,沒死,所以來……來報覆了?”

“放屁!”這會譚友林還未發作,倒是他旁邊站著的譚仕通先發飆了,他指著山老板的衣領用力戳著吼道,“老山,你的烏鴉嘴亂說什麽呢你!如果那小子還活著,那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這麽多天了他都還沒消息,怎麽可能還能活下來?你可別忘了,若是他活下來,不光完蛋的是我,還有你!”

山老板一聽譚仕通咆哮的話語,頓時便不敢作聲。他當然也會感覺到害怕和恐懼,當然也不希望他猜測的一切都是真的,畢竟範偉活下來,對他只有百害而無一利!

“小王,小王!對,你給我過來。”譚仕通見山老板低頭不說話,朝著旁邊不遠處面帶慌張的手下招了招手,等他來到面前時才吩咐道,“去,給我叫上幾個人出別墅去問問,外圍這些當兵的到底是哪個部隊的,來這裏要幹什麽。”

“是,老爺。”那小王很明顯沒有看見過直升飛機,一直時不時的將目光對準頭頂那兩架越飛越低的飛機看個不停,連回答譚仕通的時候頭都是擡著的。然而,就在他答應譚仕通準備朝大院外的鐵門走去時,卻突然瞪大雙眼朝天一指喊道,“看……快看,飛機下……下來了!”

“慌什麽慌!”譚仕通被這家夥的大聲叫喊給震的有些耳朵疼,不由怒聲呵斥了句,也順著他的目光朝上望去。確實,小王說的沒錯,盤旋在天空上的直升飛機終於開始減緩速度,並朝著別墅外圍的山間平地俯沖降落。

直升飛機的降落速度很快,沒過多久譚仕通他們就在別墅的大院裏俯瞰看見在山下的平原中飛機平穩降落後從裏面下來了幾個人,由於距離比較遠,所以他們誰都沒有看清楚對方的長相,不過隱約著,譚仕通好像漸漸心裏那種不安的感覺逐漸變的越來越濃郁。

那幾個人中男女都有,很快他們中有位身穿軍裝的軍官指揮下,這別墅外包圍著的士兵們紛紛在呼喊中朝著別墅這邊更加靠近過來。那些被軍隊士兵直接拿槍頂著的譚仕通的手下與保安們也紛紛無奈的高舉著雙手跟隨著大部隊就這樣越來越靠近這別墅大院附近。

“兒子,你視線好,有沒有看清楚那幾個從飛機上下來的家夥面相?你認識他們嗎?”譚仕通看不清楚那幾位明顯就是這軍隊領頭者的家夥面容,眼見著這些荷槍實彈的士兵距離自己這別墅越來越近,他的心開始有些發虛起來。

他是這裏的地頭蛇,也是這譚坊鎮上的霸主,可是在子彈與沖鋒槍面前,所有的蛇都會在瞬間立刻變成蟲。他譚仕通當然也不會例外……

譚友林努力的望著那逐漸朝別墅靠近的士兵身後的幾位男女,雖然面相他也並不是看的很清楚,但是他還是能分辨出衣服的著裝,從著裝中知道些信息。從直升飛機上一共下來四個人,一位身穿軍裝,一看就是這部隊的首長,另一位則是身穿筆挺的西裝,大腹便便一副中年發福的模樣,也很顯然是有權有勢的家夥,另外一位則穿的比較隨便,比較休閑,面容看不清但是可以從體型看出他應該比較年輕,而他身旁穿著白色羽絨服和牛仔褲身材苗條披著長發的家夥一看就知道是個年輕女人。

一個軍人一個中年男人一對年輕男女?這四個人湊到一塊,這樣的組合還真叫譚友林有些沒看明白。不過無論他明白沒明白都已經沒有關系,因為別墅外的這些人包括那些荷槍實彈的士兵們,已經距離別墅越來越近,並遲早肯定會踏進別墅的大門內,來到他的面前!

面對鋪天蓋地而來的士兵們譚家上下根本不可能會有任何反抗能力,所以他們只能站在這山中別墅的大院內等待著將其包圍的軍隊向自己這邊靠攏。由於別墅是建在半山腰,而一旦山腳的身影從別墅外圍開始向山腰前進後,以別墅大院的視角就會被屏蔽而看不見,所以當那從直升飛機上下來的幾人帶著士兵們沖向別墅大門這段時間,譚家父子和他們身邊的合作夥伴們紛紛陷入一片未知的恐懼之中。

現在的情況依舊撲朔迷離,但是在這大院裏站著的人們每一位心裏都很清楚和明白,外面這些士兵和軍隊都是沖譚家來的,不管到底是因為什麽,至少譚家這次肯定是惹上了什麽不該惹的大人物。而做為商人,自然是墻頭草兩邊倒,形勢不對就後跑,所以這時候很多商人已經或主動或半下意識的和譚仕通與譚友林兩父子保持起了一定距離。在這個大院裏,唯獨沒有故意離開的,只有山老板和他叫來的黑幫朋友光頭大寶。

並不是說山老板和大寶不想現在就離開這裏,恰恰相反,他們到大院以後看見那滿山遍野荷槍實彈的士兵就知道大事不好,可是他們想逃又怎麽可能逃的掉?大寶剛剛和譚仕通簽了協議,協議書還在他的手上,那協議裏寫著的可全是見不得光的東西,萬一這些軍人真的是來打垮譚仕通的,他大寶就這樣逃離,譚仕通當然會落井下石,把他給抖出來!

至於山老板,那就更不用說了,這家夥在譚坊鎮經商,所幹的黑心事和缺德事哪一樁不是譚仕通給擺平的?如果他現在就這樣不管譚家這樣一跑了之,在這完全被士兵包圍的情況下逃不逃的掉暫且不說,就算他真的逃掉了,可是這種不管朋友死活的做法不用想都肯定會激怒譚仕通,下地獄?譚仕通絕對會讓他一起陪著!

所以,就算是如此大軍壓境,氣氛緊張,內心仿徨和恐懼不安,但是山老板和大寶就楞是沒有退後一步,只是臉上和眼神中都能看出他們那懊惱和後悔的無奈之色。

“真是活見鬼,我譚仕通這半輩子下來,還沒見過這麽邪門的一天!”譚仕通又氣又怒,可硬是脾氣沒地方發。他有些懊惱的一跺腳,咬牙切齒道,“到底是哪個烏龜王八蛋叫來的這些軍人,我就還不信了,把部隊拉出來就能嚇倒我!我倒要看看,這些家夥沒有老子的把柄怎麽發威,如何發威!”

“爹,我看這些士兵頂多是誰派來嚇唬嚇唬你的,現在是什麽社會,怎麽可能有人還敢明目張膽的動用武力。殺人償命,就算是軍人也一樣,我就不信,這些家夥真敢開槍放炮的沖進來,我就不信他們有這個膽子,沒什麽好怕……”

“轟!!”就在譚友林鐵青著臉朝自己父親肯定般的回答說到一般之際,只聽見別墅大門口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響聲!

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那厚重寬大的鐵門竟然直接騰空飛了起來,在一團火焰中和紙張般柔弱的在空中飛啊飛,然後重重的重新砸在大院的地面上,強烈的金屬撞擊聲讓大院裏的所有人耳膜發生一陣刺痛感,紛紛捂住耳朵嚇的急忙半蹲在地!

譚友林幾乎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把嘴張的大大的,感受著從大鐵門處傳來的陣陣熱氣騰騰爆炸所產生的氣流,他的身體,第一次難以控制的抖動起來。

是的,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厚重的鐵門不可能無緣無故的飛起來,兩扇大鐵門飛起來的原因很明顯,就是剛才有人用炸彈炸直接開的!

硝煙與火焰氣流夾雜在一起讓人眼睛都無法睜開,驚恐莫名的人們開始朝後撤去,只有譚家父子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敢相信的望著眼前剛剛發生的這一切。對於他們來說,這驚天動地的爆炸簡直就好比赤裸裸的扒掉了披在身上最後的僥幸外衣,將他們所有的驚慌與恐懼全部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爆炸所產生的餘威很快過去,門口的火焰與塵灰也逐漸消失隕滅,從外面很快便沖進來一大批荷槍實彈穿著迷彩服的士兵,他們面色嚴肅,目光對著大院裏站著的人們迅速的包圍,並且以最快的速度整齊劃一的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這院子裏的所有人。

譚仕通望著身前這些武裝到牙齒的士兵,他到現在還有一種處在夢中的不踏實感。一切來的太快,讓他實在有些難以接受。爆炸讓大院內一片狼藉,這種景象和電視裏的那些戰爭片又有什麽樣的不同?這真的是現實?他竟然已經開始有些變的疑惑起來。

很快,從大鐵門內走進了一位身穿軍裝的中年男人,這個男人正是前面從直升飛機上下來的四人中的一人。國字臉的他看上去硬朗而剛強,一看就知道是位惹不得也不能惹的人物。

那位軍官走進大院後,朝著驚慌失措的眾人掃了幾眼,隨即便開口道,“你們這些人中,誰是譚友林?”

一聽見自己的名字,譚友林猛然驚醒的擡起頭。當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後,他這時已經根本無處可躲,只能硬起頭疼伸起了自己的手臂。

“這位同志,我兒子到底犯了什麽罪需要你如此勞師動眾?難道你不知道私闖民宅是犯法的嗎?”一見那軍官叫出了兒子的名字,心裏略微放松了些。看來,這些軍人是來找兒子譚友林麻煩的,只要不是找他的麻煩,那一切就都還有希望。譚仕通想到這裏,急忙走到兒子身旁急切的辯解道,“我兒子到底惹了誰,需要軍隊親自出馬?告訴我,我會把所有事都擺平的!”

“擺平?就憑你?”那位軍官的眼神中明顯充滿了鄙夷,不屑的冷笑道,“你自己都只怕沒什麽好下場,還想要保你兒子?不覺得多此一舉嗎?”

“什麽??”譚仕通有些愕然的驚呼了聲,想不明白道,“那你為什麽要喊我兒子的名字?”

“為什麽?因為我想看看,譚友林到底是什麽貨色,到時候是不是可以好好修理修理。”那名軍官瀟灑的將軍帽脫下,拿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這才冷眼瞧向譚仕通,一副看死人的平淡模樣道,“我說你一個小小的鎮長,膽子也真是夠大,兄弟我還真是佩服你到不行。這回,你就是死上個千百次都不夠用了。”

“你到底在說什麽?我到底惹了誰!”譚仕通被這壓抑的氣氛和那指著自己的一排沖鋒槍給憋的終於受不了,大聲憤怒咆哮道,“我告訴你,軍人也是要遵守法律的,你們私闖民宅,我不管我得罪了誰,你們都是不對的!就算告到哪裏,我都有權力說這話!”

“哦?是嗎?姓潭的,那你說,如果我手上有你的犯罪證據,你還會理直氣壯的說出這些話來嗎?”就在譚仕通歇斯底裏的叫喊中,從那已經被炸的不成型的大門外,傳來了一陣熟悉而洪亮的年輕男人的聲音。恰恰就是這個聲音,讓原本還處於激動中的譚仕通和處於完全不知所措中的譚友林嚇的渾身猛然一顫,面色瞬間全部變的慘白,那流露出的震驚與不敢相信的表情讓人還以為兩人同時見到鬼了差不多。

是的,譚家父子確實認為自己見鬼了,而且見的還是他們兩人的索命鬼!這個聲音雖然他們聽的並不多,但是卻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所以當這個男人的聲音出現在此時譚家父子根本不認為會出現的地方時,一切的撲朔迷離,一切的疑問顯然在瞬間全部真相大白。

是的,這個聲音的主人,來報仇了!

“範……範偉……”譚友林艱難的從嗓子中卡殼而出這個陌生而又熟悉,這個原本以為根本不會在提起卻又懼又怕的名字,他整個人的精氣神也在這一刻瞬間崩潰,崩潰的非常徹底,完全的失魂落魄。

當那依舊還彌漫著些塵灰霧蒙蒙被完全破壞的大門口處走進來的身穿休閑裝,臉色冷峻卻又充滿著平淡,身體完好無損的範偉再次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太陽之下,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大院裏這些被荷槍實彈士兵給團團包圍的家夥們有的驚呼,有的瞪眼,有的臉色慘白,有的渾身顫抖,總之沒有一個人因為他的出現而感到高興。

譚家父子絕望的閉了閉雙眼,他們兩人誰都知道,當範偉如此活生生的出現在面前時,就是他們的末日。毫不誇張的說,只要他還活著,譚家就徹底完了!因為就算範偉手裏沒有他們和山老板串通一氣掩蓋礦井事故,就憑他能輕松調動這麽多軍隊,用炸彈轟開家門這點就可以看出,範偉對他們的恨,絕不僅僅是用證據就能結束的!

“譚少爺,幾天不見,怎麽臉色這麽不好?”範偉說笑的走到譚友林面前不遠處,目光就這樣直直的盯著他的臉,平淡之極道,“怎麽?看見我,你不覺得很開心?”

“你……你……你是人是鬼?不可能的,你竟然真的能從那麽急的譚河中活下來……這是不可能的事!”譚友林真的瘋了,崩潰了,他實在是承受不了範偉活著站在面前的這種強烈打擊,這種強烈的刺激甚至比讓其去蹦極還要難以承受!

“是人是鬼這不都是被你譚少爺所賜嗎?”範偉撇撇嘴,用手指了指自己臉頰上還隱隱留下的一道淺淺傷痕,“說起來還要感謝你啊,沒有你,我這些傷痕也不會出現,也不會體驗到從懸崖跳下來時那種沒有繩索安全保護的真正騰飛感覺。”

雖然範偉的話語說的很平淡,很平靜,但是這大院裏所有譚仕通這邊的人都能明顯感覺的到,範偉身上那散發的淡淡殺氣和強烈的令人窒息的氣勢。他就仿佛一位不可戰勝的男人般傲然屹立在眾人面前,這些人連站都快要站不穩,更別提說什麽上前去自找沒趣幫譚家父子了。

山老板現在腿哆嗦著嘴巴顫抖的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現在這一刻他真是要多恨譚家父子便有多恨,他恨譚友林竟然沒有把範偉給幹掉,他更恨譚仕通惹上這麽厲害的敵人竟然如此的掉以輕心!一想到範偉還活著將要發生什麽事,他就有種想要暈厥過去的沖動。

天,漸漸開始變色,就如同所有人心中所明白和清楚的那樣,譚坊鎮,恐怕真的要出大事了!

“被你所賜,讓我吃過了前所未有的痛苦,也謝謝你,讓我明白生命的可貴。”範偉盯著譚友林,視線根本沒有移動過半分半毫,“因為你的趕盡殺絕,讓我幡然醒悟,這個世界比我想像的要黑上許多,我以後在絕對的潛在危險下絕對不會單槍匹馬的去冒險。所以我今天才邀請了河澗鎮軍分區駐紮的地方部隊徐天啟團長帶著他的精兵一起,來會一會你們這對視法律與無誤,囂張跋扈的譚家父子!”

“姓範的,你別欺人太甚了!是,我兒子一時糊塗,幹了些絕情的事,但是你一沒證據二沒理由,就算我譚家父子落到你手上,頂多也就是進去呆幾年,你難道還敢殺了我?”譚仕通鼓足勇氣咆哮道,“我譚仕通也是在刀山火海裏走過的,什麽風浪沒有見過?今天我們父子認栽,可是你別得意,就算軍隊開來又怎麽樣?我們也是接受法律的制裁而已,我就不信,一個礦場謊報事故我一個鎮長背著最大的責任又能有多少?大不了不做了官進去呆幾年,十年後老子又是條好漢!”

“譚鎮長,你……”山老板一聽這話就不對味,譚仕通自己承認礦場事故,那不是直接把他給推到刀口浪尖上了嗎?事故是發生在他的礦場,而且他開的還是私人礦場,這要真審判下來,不被槍斃都不錯了。而他譚仕通頂多就是濫用職權罪被撤官坐上最多十幾年的牢就可以擺平,這一來一去,他山老板可就成最大的冤大頭了!

“山老板,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擔當的,事情是發生在你的礦場裏,當然由你出面才行。”譚仕通說話間朝著山老板使了個眼色,鄭重其事道,“你放心,礦場事故並未死人,只是簡單的一個滲水事故,難道不是嗎?”

聽了譚仕通的話,山老板眼珠一轉,立刻會意道,“對,對,譚鎮長你說的對,這礦場根本沒有死人,簡單的滲水事故而已。”

範偉看著兩人一唱一合,剛想說些什麽,沒料到說的興起的譚仕通突然直接道,“範偉,我知道你進礦場偷拍了,也知道你把抽水機給拍了下來。而且,你扔掉的相機裏並沒有發現有存儲卡,所以我敢斷定,那存儲卡你一直保存到了現在,對嗎?可惜啊可惜,你拼死活下來保存的存儲卡根本沒有什麽用,頂多只能證明礦場滲水出了事,頂多只能證明這是個國家禁止的私礦,你能奈我何!哼,至於我兒子,他怎麽樣你了?殺了你嗎?有誰能作證?反過來說,你隨意汙蔑我兒子,小心我告你!”

譚仕通氣勢的突然扭轉讓很多人瞠目結舌難以置信,直到這個時候那些和譚仕通或多或少有些關系的人們這才在內心膽寒,永遠不要小看譚仕通這個人物啊!這家夥雖然表面看起來普普通通,可是卻是八面玲瓏,什麽時候都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辦法。看的出,他譚仕通能在範偉突然降臨所有人都嚇呆的狀態下如此堅定流暢的反駁出聲,很顯然他早就考慮過範偉萬一活下來該怎麽辦才能讓自己接受最小的懲罰了。

範偉聽了譚仕通頗為義正嚴詞的一番狗屁謬論,臉色依舊沒有變化,反倒是輕輕鼓起了掌聲。他難得露出一絲微笑朝著他道,“不錯啊,還知道替自己辯護了。很精彩,你說的一點沒錯,確實我並沒有抓住你多少的把柄。但是我想你可能疏忽了一句話,叫做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以你譚仕通的所作所為,難道還怕我範偉抓不住你的尾巴嗎?”

“尾巴?我有什麽尾巴能讓你抓的?範偉,雖然你後臺很硬,但是也別把話說的太圓滿了,我譚仕通的尾巴,就算你想抓,又豈會這麽的容易!”譚仕通瞪著雙眼,憋著口氣就是不肯松。很明顯,他現在就是要開始耍無賴,讓範偉拿他沒辦法了。

範偉並沒有接下他的話,而是又朝旁邊一聲不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譚友林望了眼,淡淡笑道,“譚少爺,我想你應該不會忘了幾天前我在跳崖前說的話吧?”

“什……什麽話?”譚友林見範偉突然問他,不由有些緊張和後怕的搖頭道,“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哼,你忘了,我可沒忘!”範偉死死的註視著他,咬牙切齒般的陰冷道,“我說過,若是我範偉能從這裏活著出去,那麽若是我再次出現之時,就是你譚家滅亡之日!譚家上下,雞犬不寧!”

範偉說出這話時充滿了殺氣,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想殺過人,也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心裏充滿著滔天般的憤怒與仇恨。譚家父子差點讓他命喪黃泉,如今,是該討債了!

“滅亡?你憑什麽?就憑你的那點把柄?勸你別做夢了!”譚仕通顫抖著身體死撐著反駁道,“我譚家父子就算是去坐牢,那樣就算滅亡了嗎?哼哼,有本事,你現在就開槍打死我啊!”

“我這輩子見過的人也算多了,還從來沒有聽過這種要求的。”範偉突然笑容滿面,扭頭朝著那位徐天啟徐團長道,“徐團長,我想問下你,你見過有人自願被你開槍打死嗎?”

那位徐團長笑著搖了搖頭,順手將腰帶上的手槍給解了下來,遞了過去道,“我是沒這福氣,不過範先生你今天倒是好運,行,這槍就先借你用了。”

範偉接過徐團長遞過來的手槍,頗有些玩味的把玩了幾下,突然打開保險就將槍口對準正面前的譚仕通,平淡的說道,“既然你想死,那我大可以成全你。”

被範偉用槍指著和那些士兵拿槍指著這概念可完全不一樣,譚仕通嘴雖然硬但是當然更怕死,鬼知道範偉是嘴上說說威風威風的還是真一氣之下會開槍,所以他急忙嚇的叫道,“範偉!你可別沖動,你要知道,開槍之後將意味著……”

“砰!!”還未等譚仕通的話說完,範偉幾乎毫不猶豫的便扣動了扳機!那手槍內的子彈如同狂風般嗖的一下便穿膛而出,朝著譚仕通便呼嘯而去!

在所有人驚呆的目光中,子彈連讓譚仕通眨眼的時間都不給就這樣狠狠的鉆進了他的左大腿中,立刻飛濺起一片鮮血灑落而出。

“啊!!!”譚仕通的慘叫聲僅僅在子彈射出後幾秒內便響起,這種撕心裂肺的喊聲讓院子裏所有人聽了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是的,在不可思議中範偉就這樣開槍了,而在譚仕通的難以置信中,他中彈了。

“爹!!”譚友林終於回過神來,見到自己的父親倒在血泊之中立刻發出一聲痛苦的吶喊,整個人都撲倒在了譚仕通的身上。

“別鬼叫,你爹沒死!他想死,還沒那麽快!”範偉冷眼註視著這一切的發生,朝著撲倒在譚仕通身上的譚友林道,“放心吧,在我沒有玩夠之前,他是不會死的。”

“你……你這個惡魔!”譚友林憤怒的扭頭瞪著範偉,仿佛要將他給吃了一樣,咬牙切齒握緊雙拳的怒道,“你憑什麽開槍,憑什麽要傷我父親!”

“那你又憑什麽拿槍想射殺我,逼的我跳下懸崖,跳入譚河中聽天由命!”範偉的聲音瞬間壓過譚友林,咆哮道,“難道只許你州官放火,不許我百姓點燈?譚友林,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辰未到!現在,時辰到了,你也該給我清醒了!”

譚友林真的慌了,真的害怕了,從他那驚恐和無奈的臉上就可以看出,他是真正的後悔了。“早知道……早知道那天我就應該把最後一顆子彈送進你心臟,而不是讓你就這樣跳下懸崖。”

“早知道?早知道你在礦場裏拿著槍埋伏我,我就該叫上一個加強連的士兵去礦場清場,然後我大搖大擺的進去揭秘事實的真相!譚友林,這個世界是沒有後悔藥吃的,沒有!”範偉將手槍的槍口對準了譚友林,冷冷道,“你的槍法不好,可惜我的卻很不錯。幾天前你在我手臂上留下子彈擦過的槍傷,今天我就還給你!”

“砰!”又是一聲槍響,膽小的人都被嚇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只見譚友林驚呆著沒有躲閃,手臂上已經出現了明顯的血跡,疼的他瞬間臉色變的蒼白無力。

“兒子……”譚仕通捂著還在流淌著鮮血的大腿處傷口,有氣無力的擔憂般望向自己兒子那受傷的手臂,他的信心終於崩潰了,絕望的尖叫道,“範偉,你亂用槍械,你也在違法,你也在犯法!”

“是嗎?我這可都是和你的!你會耍無賴,難道我就不會?”範偉將槍扔給了徐天啟,隨口便朝他問道,“徐團長,我問你,剛才是我開的槍嗎?譚家父子怎麽身上會有槍傷的?”

徐天啟接過發燙的手槍,筆挺的敬了個軍禮很利索的便回答道,“報告首長,在抓捕嫌疑犯譚家父子的過程中拘捕,屬下帶著士兵與其發生激烈對抗,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動用槍械,終將犯罪嫌疑人阻攔在指定區域內,在激鬥過程中,譚家父子均有不同程度的傷勢,或者……意外死亡。”

“你,你……你們……卑鄙,無恥!”譚仕通憋紅了臉,半餉才終於喊出了他這一輩子都沒用過的詞。為什麽?因為剛才徐天啟的話徹底的讓他絕了任何心思。徐天啟的話說的很明白,其中的含義就是,在這別墅裏,一切都由範偉說了算,範偉殺了他譚仕通,那他譚仕通最後就成了拒捕而意外死亡,一了白了。如果範偉槍傷了他譚仕通,那就是在拒捕中受了傷,那也是活該,聽天由命。這簡直就是比無賴還無賴,明擺著在睜眼說瞎話。可是現在的譚仕通又能怎麽辦呢?範偉明目張膽的說著瞎話,可是他卻只能按著瞎話在走!所以他氣,從來沒有這樣被氣過,才會說出卑鄙和無恥這兩個詞來。

“卑鄙?無恥?這兩個詞你也配說?”範偉鄙夷的看了譚仕通一眼,朝著面前臉色大變的眾人道,“想必大家也應該明白我現在是以什麽樣的身份站在這裏。毫不誇張的說,現在在這裏,你們的命都掌握在我的手中。而想要活命,很簡單,只要你們把和譚家父子的秘密關系以及不法的證據提供給我,就可以保住性命,要不然,我可以手軟,但是這些士兵的手可不會軟!”

“嘩……”範偉的這句話讓譚仕通請來的這些商人們原本安靜到大氣都不敢出的狀態一下子爆發出來,嘩然一片。大家都是明白人,範偉說出這樣的話已經等於發出了一個信號,那就是他今天對付的主要就是譚家父子,只要他們肯出面指證兩父子,拿出證據來揭發兩父子,不管他們或多或少有多少牽連,最起碼他們的命是保的住的。如若不然,那麽他範偉不需要動手,那些將他們徹底包圍的士兵們就會用手裏的槍將他們一個個給打成篩子!

這一招欲擒故縱,逼人就範的招,範偉簡直用的太過與完美。無論是心理上還是眼前的環境上,都讓眼前這些和譚仕通有或多或少關系的商人們明白,他們的命,已經捏在了範偉的手上!

山老板躲在人群中根本不敢看範偉一眼,他現在也在猶豫著要不要主動向範偉投降服軟。他最擔心的就是雖然追殺範偉那事他並沒有露面,但是策劃他是參與的,更何況那出事的礦山就是他的,若是範偉懷恨在心,那他就算肯靠向範偉這邊,也免不了是個死。可是,若現在不服軟,那可就是死定了……

譚仕通忍著劇痛望著近在咫尺的這些昔日靠著他的商人們,他的目光每掃向一個商人的臉龐,那位商人都會害怕的低下頭後退幾步。老虎雖然沒了牙和爪,但是昔日的餘威還在,始終沒人敢就這樣站出來揭發他。其實大家都清楚,範偉要的只是個名義,名正言順的解決掉譚家父子的名義。雖然他現在大可以一槍嘣了譚仕通和譚友林,但是他想要的,還是通過法律正規的審判,讓譚家父子得到應有的懲罰。這才是範偉所想要的,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給這些商人們放一條簡單的生路在面前。

“範偉!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橫豎都是死,你幹脆一槍殺了我來的痛快!”譚友林也明白過來,他知道自己今天是真的在劫難逃,狠著心紅著眼吼道,“這些商人是不會幫你忙的,你想讓他們來幫你?簡直是做夢!”

“哼,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你都說了他們是商人,商人愛財更愛命,我相信這些人裏肯定會有願意指證你們的人出現。想死還不容易?可惜我並不想讓你們死的這麽舒服。我要讓你們身敗名裂,讓你們得到自己應有的懲罰和審判!”範偉望了眼譚友林,朝著面前的這些商人冷冷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再說的清楚些,你們這些商人,我不管以前和譚家父子有多少勾搭,只要今天出面指證譚家父子,並且拿出充足證據,以前的事我一概不會管,也不會抓你們。但是前提是,你們必須全部給我離開譚坊鎮,並且以後再也不能做犯法的生意!”

商人們聽見範偉的話語聲後,紛紛竊竊私語起來。半餉後有人戰戰兢兢的開口道,“你說的好聽……我們怎麽知道你能說到做到……再說,你也不是什麽有權威的人,說這話萬一我們聽了後你又反悔怎麽辦……”

“哦?你們想要證人是嗎?行啊,我可以給你們找個證人來。”範偉淡淡的所到這裏,扭頭朝著身後損毀的大門處喊道,“林縣長,你可以出現了!”

“林縣長?”商人們有些人驚呼出聲,這個國家縣長這種算起來是九品的芝麻官當然有很多,但是這個姓林的縣長其他地方多不多他們並不知道,至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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