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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生死大逃亡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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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刑?你少拿這種東西來嚇唬老子,老子拿槍指著你,就不是怕死的家夥!”譚友林話語猙獰的使勁拿槍一頂範偉的後腦,冷冷道,“你知道我為什麽還不開槍嗎?那是因為老子要讓你死的明白!做為一位熱情好客的譚坊人,你既然遠來做客,那自然要好好招待才是,你說呢?”

範偉的眼神在朝四周掃了幾眼後,他很快就更加絕望起來。因為這個時候他已經看見,從周圍已經走過來五六位拿著砍刀和斧頭的壯漢,如果要逃,就算他能躲過譚友林第一次開槍,可是這五六個大漢圍住他,他能躲得過第二槍嗎?此時此刻,他可是真不知道該怎麽離開了。他現在真有些後悔,早知道為什麽不問姜少將調些武警來保護自己呢?單槍匹馬的沖進來拍照,還真把自己當英雄了!

有槍和沒槍的區別對於範偉來說那簡直是天差地別的,若是他後腦沒有被頂著把手槍,恐怕他現在就能把這些家夥給全部打翻在地,輕松安全的走出礦場,可是現在他真的是沒轍了。子彈的速度可比他的奔跑速度快上許多,他再跑,能跑的過子彈嗎?

範偉失算就失算在沒有料到這煤礦有埋伏,更沒有料到這埋伏裏的譚友林竟然還有槍!冷汗逐漸冒上額頭,他知道今天真的是九死一生,比上次在山洞和吳詩一起碰上殺人犯時還要危險!

“譚少爺,和這小子廢什麽話,直接做了不就行了!”那幾名大漢拎著斧頭砍刀沖到範偉四周,吐著口水叫囂道,“這家夥賊的很,俺們哥幾個采了這麽多點都沒有撈到他,還是譚少爺您有水平,一逮一個準。”

“你不是廢話,老子是誰,也是你們好比的?”譚友林得意洋洋的掃了眼身旁的幾位手下,不屑的俯視著身前的範偉大言不慚道,“這小子就算飛到天涯海角,也跑不出老子的手心!直接做了?不急,老子還沒玩夠他呢,這家夥上次在警察局害我那麽丟面子,這次不好好折磨折磨他把場子給找回來,老子就不姓譚!”

範偉一聽,頓時暗呼了口氣。他很明白,也許這就是他逃出生天的唯一機會。只要譚友林不急著殺他,他就必須要想辦法在躲開手槍的同時還擺脫身旁圍住他的四五位打手。只有這樣,他才能順利從這礦場裏逃脫,帶著證據離開這裏!

譚友林果然說的和做的一樣,並沒有對他直接開槍,而是用槍對著他緩緩的轉過身子,終於面對面的站在一起。而這時候範偉也終於看清楚了剛才頂著自己後腦的那把手槍的模樣。

這是一把有些老舊的左輪手槍,光從左輪來看就能知道這槍起碼有很多年歷史了。現在一般用的都是全自動手槍,是裝彈殼的,像這種類似於工藝品般漂亮的左輪槍,範偉除了在那些老題材的電視劇裏看到過外,真槍還真是第一次見過。

與上次他和吳詩在山洞碰上的那殺人犯所用的自動手槍不同,這左輪槍看上去更小巧些,而且顯然子彈也更少些。只不過範偉現在已經沒心思去考慮這左輪裏到底有多少子彈,因為若真的打中了,一顆就夠他命的。

“譚友林,你真的要殺人滅口?”範偉再次開口,這一次他邊說邊默默準備起來。若是範偉是個普通人也許就真的閉目等死,好在他還有樣別人所沒有的東西,那就是金針。

子彈也許是很快,但是畢竟是要按下扳機後才能發射,這個過程從執行到結束起碼要以秒的時間來計算。以秒來算的速度對於範偉的身體反應肯定是比不上的,但是他後腦的金針卻可以比這個速度更加的快!只不過,金針只能在緊急情況下使用一次,不能進行連續攻擊,而子彈卻不只一顆。所以,就要利用這金針的一次出擊,就讓譚友林在至少一定時間內不能開槍才行。只有這樣,範偉才能擁有一線生機!

“範偉,其實我挺佩服你的。小小年紀就擁有這麽深厚的背景。只可惜,你忘了一句話,什麽叫做強龍不壓地頭蛇?你是強龍,我是地頭蛇,你要壓我,那我就必須反抗!更何況,你還搶走了我最心愛,最喜歡的女人!”譚友林說到這裏,臉色憤怒的拿槍指著範偉吼道,“我譚友林活了這麽大,還從來沒有這麽失敗過一次,所以我恨你!對於敵人,我譚友林從來不會心慈手軟,我要折磨你到死,以此來洗刷你對我所造成的恥辱!來人,把我給他吊起來!”

“是,譚少爺!”身邊距離最近的兩名大漢聽見譚友林這話,立刻紛紛扔掉嘴上的香煙應是,將手上的斧頭放到地上便朝範偉走了過來。

“我要把你吊起來,掛在這棵樹上,扒光你的衣服,用鞭子抽,用冷水沖,讓你也嘗嘗哭爹喊娘的滋味!”譚友林的眼神中透露著瘋狂與興奮,很顯然,他對於範偉的仇恨已經入了骨髓,兩人之間已經是死敵的關系。不過也很正常,如果範偉真的帶著他所拍的照片離開這裏,恐怕完蛋的那個人就不是範偉而是他了。

在這種你死我活的關系中,任何一方的心思手軟等於就是給自己留下巨大隱患,譚友林顯然不會傻到聽範偉說幾句話就會真把他給放了,他更想用這種極端的方法來盡情的發洩。畢竟就算是他,殺人也是第一次。

範偉緊緊握著相機,整個人不斷的想朝後退去,可是在譚友林手槍的對峙下,兩邊的壯漢顯然要比他後撤的速度要快,三兩步就走到了他的面前。

深呼吸,再深呼吸。範偉的雙眼死死盯著兩名壯漢和譚友林的方位,並且大腦在高速計算著三人是否會重疊這樣的概率,他的後退,目的就是為了要讓譚友林的槍口有短暫的被趕上前來的大漢所遮擋的瞬間。只要這一瞬間那就夠了!

很顯然,譚友林和他的手下們明顯已經認為己方已經穩操勝券,的確,在這麽多人和槍的包圍下如果還能逃跑的話,那恐怕真的只有神仙才能辦的到。所以站在外圍的其他三名手下已經抽著煙說笑著離開了固定的位置,明顯有些懈怠下來。而譚友林也絕對不會認為,槍口哪怕有那麽一點點時間沒有對準範偉,就會發生什麽事情。

然而,意外的確就在譚友林所持的槍口與上前準備抓住範偉的手下身體遮擋的那麽一瞬間,發生了。

當範偉眼前猛然一亮,發現站在左邊的壯漢恰好遮擋住了其身後的譚友林手槍的槍口時,他的身子在瞬間動了!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在朝他走來的兩位壯漢面前,範偉的身影正以極快的速度猛然消失。就在那兩位譚友林的手下滿臉愕然剛剛流露之時,他們的眼睛這才發現,原來站在面前的範偉已經整個身子半蹲而下……

轉身,回旋,伸出大腿,對準兩名大漢的小腿部,迅雷不及掩耳的側踢而去!範偉的這一番動作簡直行雲流水,速度極快,而且由於壯漢人高馬大,正好遮擋了譚友林的視線。直到範偉的側身回旋踢準確的踢出後,譚友林依舊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

“砰砰!啊……”兩名壯漢雖然身材魁梧,看上去十分的彪悍,但是對於向範偉這樣的練家子來說,真的是小菜一碟。在這短短不到兩三秒的時間裏,當兩人的小腿紛紛被範偉的回旋踢所擊中後,他們便發出慘叫的應聲而倒。

而譚友林這兩位手下的一倒,這才暴露了範偉的動作和進攻,譚友林瞬間眼神中流露出憤怒和慌亂,舉起手中的左輪手槍便要扣動扳機!

範偉這時剛剛收腳,身體還沒有調整到最好狀態。但是這樣並不影響範偉執行剛才已經想好的下一步動作,凍結譚友林手上的那把左輪手槍,讓它發揮不出該有的威力!

而要達到這樣的效果,必然靠的就是他後腦中的金針!

“嗡……”金針從後腦就這樣以肉眼都看不見的速度出竅,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根本極難看清的金色弧線,準確的便朝著譚友林那持槍的手臂紮去!

其實原本範偉是想讓金針紮他的心臟,直接結果他性命的,可是這一來紮中心臟他並不能肯定譚友林會不會立刻死亡,若是他還能利用喘息的時間扣動扳機,那他範偉可就是拿命換命了,這樣太不劃算。現在敵眾我寡,主要是逃跑為上,至於譚友林,自然會有法律來制裁他!

所以,範偉選擇讓金針紮他拿槍的那只手,這樣難度更小不說,而且還可以直接讓他的手臂麻痹而必然導致無法拿住槍支,這樣才能給予自己更多的時間逃離這裏。

譚友林的身體條件反射並不慢,在他的眼睛發現自己手下被範偉給踢倒後,在他的耳朵聽見手下發出的慘叫時下意識的已經舉起了手槍對準了範偉。只可惜範偉的金針比他的神經反射更加的迅速,就猶如一道金光般直沖他的外手臂而來。

範偉的這套動作是一氣呵成的,在他腦海裏剛才已經演示了無數遍,所以錯誤率和偏差率都降至了最低。更讓他有信心的事,曾經在和吳詩一起在山洞碰上殺人犯那回,他就已經有過這種被槍對著的驚險場面,所以這是第二次,自然臨危不懼,心理身理上都明顯的要比第一次放松許多。

人越是緊張就越是容易出錯,所以範偉的放松對他指揮金針的準確性無疑提高了很多,那金針就仿佛一道筆直的金絲線般準備的在半秒時間都不到的情況下就這樣狠狠的紮在了譚友林手臂的麻穴上!

“啊!!”譚友林剛想扣動扳機,卻發現自己舉著槍的手臂很明顯的一陣刺痛之後取而代之的則是徹底的麻痹,從手臂到手指,整支手全部僵硬與大腦完全失去了聯系,這讓他忍不住驚呼出聲。

“啪嗒……”由於手掌的完全麻痹,譚友林再也握不住那沈重的手槍,黑色的左輪手槍就這樣筆直的掉落在地,發出與地面碰撞的響聲。

就是現在!當左輪手槍的落地聲響起之時,範偉猶如獵豹一般噌的一下便迅速轉身朝著剛才潛伏過來的方向飛奔而去!現在的他腦海裏唯一的念頭只有一個字,逃!

“攔……攔住他!”面對著範偉飛速的沖來,那三位站在旁邊的譚友林手下直到這時才終於反應過來,紛紛大聲叫喊著朝他沖了過去,企圖想阻止範偉從包圍裏逃離。

由於變故來的太快,以至於三人根本沒有站好方位,只是一窩蜂般的朝著沖過來的範偉便掄起砍刀斧頭便揮了過去。

範偉是何等人物?雖然他的功夫不說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但是至少也有了些小乘,和眼前這些只知道靠力氣打架的壯漢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那砍刀和斧頭組織成的刀光劍影才剛飛舞而出,便被他一一躲過。他猛的用力抓住其中有位拎著斧頭的光頭大漢的手臂,猛的一擡利用他手裏的斧頭便和另一把飛來的砍刀來了個面對面的碰撞,擦出一陣火花。隨後,他一腳便狠狠踢中了第三位大漢的腹部,那家夥一聲慘叫便朝後重重倒了下去。

瞬間不費吹灰之力解決一位譚友林的手下後,範偉剛把抓住的那位光頭手上的斧子想朝譚友林那邊甩過去時,卻恰好發現譚友林已經反應過來,正用另一只手檢起了地上的左輪手槍,正擡手朝他瞄準!

該死的!範偉在心裏暗罵一句,立刻靈巧的一個轉身,身子立刻躲到了那光頭的身後。

“砰!!”一聲劇烈的槍響聲在這原本就有些吵雜的礦場響起,子彈呼嘯著從槍口發射而出,以肉眼根本看不清的速度沖擊而去,準確的射進了光頭的胸口心臟部位!

噗……一切都來的太快,從範偉轉身到他身後躲避至子彈射入他的胸膛僅僅只過了電光火石的極短時間,那光頭有些難以置信的緩緩低頭,望著從自己胸口那滾滾熱血不斷的從傷口處噴灑而出,他的眼神逐漸開始黯淡,並最終重重的倒在地上,抽搐著再也沒有站起身來。

範偉早在光頭中槍之時便又制服了另一位譚友林的手下,並將其擋在自己的身前,以躲避譚友林的手槍。

“你逃啊,你再逃啊!範偉,你可真行,我的手居然都被你給麻痹了,可是這有用嗎?”譚友林面目猙獰,眼神中透露著無比的瘋狂,他用那還在冒煙的手槍對著範偉和他身前驚恐萬分的手下,興奮的大笑道,“你以為你拿我的手下當擋箭牌就有用了嗎?我告訴你,你今天死定了!”

“不……不要,不要……”那被範偉制服頂在前面的長發男驚恐萬分的搖著頭顫抖著身子,誰面對死亡會不害怕呢?更何況當面前對著的是把殺人不眨眼的槍!

“去死吧,去死吧!!”譚友林絲毫沒有理會自己手下的哀求與害怕,瘋狂的按下了手裏的扳機!

“砰!”又是一聲無情的槍響,子彈瞬間穿透了那長發男人的胸膛,鮮血隨即彪射而出,強大的後坐力使得他的身子明顯朝後一擺,瞪大著雙眼,逐漸軟到在地。

範偉心裏不停暗罵著,整個人卻是朝著遠處便狂奔而去。譚友林很明顯是徹底豁出去了,他竟然絲毫不顧及他手下的性命,就這樣開了槍!這是範偉所始料不及的,原本他以為有譚友林手下做擋箭牌,會讓對方有所顧慮,可是沒料到譚友林竟然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家夥,他還沒開口,自己的籌碼就被幹掉了。

沒了擋箭牌,範偉的身子便完全暴露在了譚友林和他手上的槍下,危險立刻再次升級。他現在除了瘋狂的逃跑已經沒有任何其他的後路,更何況剛才被打趴在地的打手們已經緩過神來,站起身後也發狠似的朝他追了過來。

範偉不會傻到沿著直線逃跑,當然走的是之字型,主要還是為了防譚友林的手槍,不過令他有些意外和慶幸的是,那譚友林似乎只是在後面追著自己,卻並沒有開槍。

穿過坑坑窪窪的空曠地帶,範偉以極快的速度便沖到了工業垃圾堆旁,有了這些垃圾障礙物的保護,範偉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有些松懈下來,至少在這裏譚友林這家夥想開槍殺自己,已經不是那麽容易了。

但是,不容易雖然不容易,可要是兩人之間的距離並不遠的話,照樣會充滿了危機,無處可擋,無處可逃。所以當務之急就是逃離這裏,逃的越遠越好。

“別跑!給我站住,我要開槍了!”後面傳來了譚友林咆哮般的憤怒聲,範偉自然不會傻到真聽他的話停下來等著他當槍靶子,這呼喊聲越響,他自然是逃的更快才行。

沖過工業垃圾堆,又是一片開闊帶,範偉此刻已經根本管不了自己會不會暴露在譚友林手槍的視線範圍內,只是悶著頭朝前沖。只要他從那生銹的偏門內沖出,外面就是大片大片的山林,要想抓住他,可就要更難些。

“砰!”就在範偉逐漸有些放松下來,並且距離生銹的礦場偏門越來越近時,身後卻突然再次傳來一陣槍響,嚇的原本就驚魂未定的他猛的一個斜跨跳躍,不管躲不躲的過也要試試先!

好在,那子彈就仿佛沒長眼睛般打在了生銹的鐵門上,發出一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範偉暗呼口氣,看樣子這譚友林的槍法並不太好,而且在運動中本來開槍的命中率就不高,所以才造成了再次的沒有擊中。然而很快,他就感覺到自己手臂隱隱作痛,當他低頭一看時卻驚訝的發現,那顆子彈竟然是擦著自己手臂飛出的,自己的手臂上留下了明顯的一道血跡。這一刻,他不禁暗呼自己命大,也立刻咬牙更加迅速的朝著側門沖去。

身後遠處的譚友林氣急敗壞的大聲叫喊,範偉卻在這時候一個側身迅速的便閃出了側門逃之夭夭。一出礦場的側門,他便飛速的將身上掛著的最大累贅,那臺數碼相機的機蓋打開,忍著手臂疼痛從裏面將內存卡取出後順勢便扔到了草叢裏。他剛才就想把這笨重的相機給扔了,可惜逃的急沒有時間。現在逃出了礦場,但是危險並沒有減除,現在的他趁著譚友林和他的手下沒有沖出來不扔了這玩意更待何時?

所有的照片和證據都在小小的內存卡裏,他很快便將內存卡用小熟料袋密封起來保護好,這可是他今天拼命換來的東西,可不能弄丟了。一邊跑著,範偉一邊朝著草叢裏的許薇便喊道,“許薇,快跑!”

在草叢裏的許薇早就被礦場裏響起的槍聲給嚇的魂不附體,幾次想從草叢裏沖出前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正當她猶豫不決時,便聽見了從側門沖出的範偉急切的吶喊聲,她哪有不跑的道理?

很快,範偉便拉著許薇的手急促的喘氣著朝著深山中沖去。這個時候,從側門內也閃出了幾個身影,為首的正是一臉陰冷怒火沖天的譚友林。

他當然知道,如果一旦被範偉逃出生天,那麽不僅他要完蛋,他的父親,煤礦場的山老板都要淪為犧牲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根本沒的選擇!

譚友林死死盯著正朝著深山老林逃跑而去的範偉和許薇,咬牙揮著手槍便道,“他媽的,要不是老子只有四發子彈,老子早就幹掉他了!給我追,給我追!就算跑到天涯海角老子也要一槍崩了他!”

“是,譚少爺!!”他身後三位手下也是雙眼緋紅,充滿殺氣。死了兩個同伴,雖然都是譚友林開槍殺死的,但是這裏面自然是範偉要付全責,不怪範偉怪誰?

“大頭,你去,叫上礦裏所有要好的弟兄,我就不信這家夥能打五六個,卻能打的過上百人!”譚友林怒道,“讓那些民工不要抽水了,全部抄家夥給我上山把那家夥給幹掉!”

“好的,我馬上去!”那位叫大頭的手下點點頭,轉身便又沖進了偏門裏。其餘的人在譚友林的帶領下,一聲大喊便紛紛沖進了漫山遍野的草叢與樹林之中……

“範偉……你,你的手在流血!”許薇氣喘籲籲的躺倒在範偉身旁靠著的大樹邊,餘光一掃時震驚的都來不急擦擦額頭冒出的香汗,急忙抓住範偉那受傷的手臂擔心道,“你中槍了嗎?怎麽,怎麽會這樣……”

“沒有,我沒有重傷……”範偉喘著粗氣,有氣無力的朝她微笑著搖頭道,“只是被子彈不小心擦破了道皮,沒什麽關系的。”

“怎麽沒有關系!這天這麽冷,又在這山野中,不及時護理萬一感染了怎麽辦!”許薇說到這裏,便小心翼翼的將那被子彈射破的外套給分開,露出裏面沾滿鮮血的內衣和傷口,驚道,“這麽深的傷口……這,這可怎麽辦啊!”

“沒關系,我們逃出去就找醫院包紮就成了。”範偉輕輕推開許薇的手臂,卻不料許薇卻倔強的將他的手臂放到了她的腿上,並且從身上猛的撕下一塊布片,用力的替他包裹起傷口來。

“啊……疼疼疼……”範偉實在是沒什麽力氣了,剛才礦場裏驚心動魄的逃生一幕到現在他還記憶猶新,他感覺自己所有的爆發力都在那短暫的時間內全部用完,而後又爬了這麽久的深山老林,現在他完全處於虛脫的狀態,已經沒有什麽力氣來阻止許薇的包紮。

而這倒也給許薇省了很多事,她包紮起來又快又利索,就是傷口因為緊迫的擠壓而會造成非常的疼痛,不過這也是必須要忍住的過程,沒有任何的辦法。

在替範偉包紮好後,許薇終於放心的擦了擦額頭的香汗,朝著山林的遠處眺望了會道,“我看譚友林和他的手下應該不會這麽快追來,我們走的線路他們如果不掌握的話,要在這種深山裏找到我們恐怕不是一會半會能做到的。”

範偉呼了口氣,苦笑道,“如果現在他真的找來,那我可就真的要閉眼等死了。實在是太累了,我這輩子還是真的第一次這麽累過。”

“累了你就休息會吧,我會註意警戒的。”許薇說到這裏,有些深情的望著範偉,眼圈突然紅了起來,“對不起範偉,要不是我……你也不會卷進這種事來,要不是我,你也,你也不會受這麽重的傷……真的對不起。”

“千萬別這麽說,我這人其實也挺喜歡替人打抱不平,樂於助人的。更何況你是我的朋友,我當然不能不幫忙了。”範偉連連擺手,勉強笑道,“我一點也沒有怪你,真的。出這事其實都埋怨我,我估計錯誤,根本沒料到這譚友林竟然有槍,而且他竟然還敢用,對我打起了埋伏。我真失算啊,都沒有想到你哥結婚時譚仕通已經起了警覺,事先在礦場裏埋伏好了人,他這招守株待兔運用的還真是爐火純青。”

“譚仕通是個很狡猾的人,你想不到也是正常的。”許薇抹了抹自己流出的淚水,有些傷心道,“可憐我二叔,就這樣白白死在了礦裏,到現在都沒有人知道……”

“放心吧,你二叔不會白死的。我一定會讓譚家父子徹底的完蛋!”範偉捏了捏拳頭,似乎牽扯到了傷口,不由疼的呲牙咧嘴了把。

許薇點點頭,她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四下張望了幾下後扭頭道,“範偉,這裏距離許坊村已經很遠,我估計翻過這座山,很可能已經到了譚河的發源地,那裏可是一大片人煙罕至的山野荒原,不過穿過一片無人的山地,我們就能到達離譚坊鎮十幾公裏遠的另一個小鎮河澗鎮。”

“人煙罕至的……山野荒原?”範偉有些無語道,“那如果我們現在回許坊呢?”

“不,我們現在絕對不能回去許坊,我相信那條山路肯定已經被譚友林找人給封起來了,我們要是走原路,無疑是自投羅網。”許薇考慮了會後又道,“其實那片沒人的山野並不算太難走和太遠,距離河澗鎮有條小路,以前小時候我和我哥一起走過,大約只要四個多小時就能穿過去。”

範偉一聽,點頭道,“行,就按照你這樣的方法走吧。這裏到處都是深山老林,手機也沒有信號,根本無法求援,也只能去那個河澗鎮再說了。那我們現在……”

就在範偉話還沒說完之時,許薇卻突然伸手堵住了他的嘴巴,神色緊張的朝著她對面的草叢中露出一絲驚恐之色。

範偉的心,頓時沈了下去。他顯然明白許薇這表情意味著什麽,這無疑意味著,譚友林和他的那些手下,已經出現在了她的視線之中!他實在沒有料到,譚友林竟然鼻子會這麽靈,追的會這麽快!

小心翼翼的從地上緩緩站起,一陣虛弱感讓範偉險些又癱坐下去,他不由伸手扶住一旁的樹幹,咬牙的拉著許薇朝著前方繼續開始逃亡。

許薇驚恐的一邊望著後面那逐漸響起的悉悉索索的雜草拉扯聲中越來越清晰的黑影,一邊被範偉拉著朝前快步的走去,一不留神沒有註意腳下,這時不小心卻被泥土中深埋的石塊所絆倒,摔在地上後發出了一陣碰撞響聲。

“發現他們了!他們就在前面,快追!!”許薇摔倒的聲響很快便引起了後面正逐漸靠近的那些譚友林手下們的警覺,很快便有人吶喊出聲,他們朝前沖來的速度也明顯加快。

範偉急忙扶起許薇,卻見她扶著自己的膝蓋露出一臉痛苦的模樣,不由內心一驚,壓低聲音急切的問道,“怎麽樣?沒事吧?”

“我……我沒事。”許薇看見擔憂的範偉,咬著牙搖了搖頭,甩開範偉的手便獨自想要朝前快步走去,可是才走出一步,她便忍不住的痛呼出聲,很顯然她的膝蓋在剛才的摔倒中受了傷。

這可真是雪上加霜,原本就體力不多的範偉現在碰上摔傷的許薇,兩個人都帶著傷可要怎麽逃啊?眼看著後邊追來的譚友林手下越來越近,範偉的心漸漸沈到了谷底……

他是真的有些絕望了,光是從後面發出的聲勢來看就可以知道,這譚友林肯定又叫了人手,後面跟著的遠遠不止四五人,最起碼有十幾個身影!

一個手臂受傷,筋疲力盡的男人和一個摔傷了膝蓋,已經無法快速奔跑的女人面對著如此多人的追擊,該怎麽逃?

可是,不逃能行嗎?不逃,面對的就將是譚友林那黑洞洞的槍口,和他那些數不清的手下!不逃,面對著的就是死亡,沒有活路的死路一條!

範偉狠下心一咬牙,眼神中露出無比的堅定。就算是再跑不動也必須要跑,他和許薇,都不能就這樣冤死在這荒山野嶺之中!下定決心的他一把抓起坐在地面上的許薇,在她那緊張和驚訝的註視中就這樣背在了身上!

許薇的身材很好,體重很輕,背在身上並沒有感覺到非常沈重。可是畢竟範偉身上背著的是位身高一米六七的女孩,增加的這些重量再不重,也嚴重影響了他奔跑的速度。

背上許薇快步朝著山嶺間逃去的範偉喘著粗氣不敢往後再看一眼,死命的咬著牙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瘋狂的奔跑著,他能明顯感受到背上許薇那飽滿的酥胸擠壓的那種柔軟感覺,可是現在他媽的已經根本沒有時間去欣賞和感受了!現在,沒有什麽事比活下去更重要!

後面追著的譚友林手下們的呼喊聲此起彼伏,就仿佛漫山遍野都存在一般,簡直無處不在。範偉根本不敢停下,只能一點點的耗盡自己最後的一些體力。

由於劇烈的爬山運動,範偉受傷的手臂傷口再次破裂,鮮血很快便染紅了許薇用自己身上布料所系起的包紮帶,看上去是那麽的刺眼。許薇不停的默默流著淚水,她現在真後悔,為什麽剛才就不看看前面的路,而害的自己膝蓋受傷,成為範偉的累贅!

“範偉……把我放下來吧,我們兩個人這樣逃,是根本逃不了的。”良好之後,許薇在明顯感覺到後面的追兵越來越近,終於絕望的開口道,“拋下我,你先走吧……”

“不……不行,我,我一定要帶你離開這裏!”範偉紅著雙眼,汗水不停的流過臉頰,他整個人都處於虛脫狀態,如果不是剛才靠著大樹休息了會,恐怕他根本不可能在嚴重失血的狀態下支撐的了這麽長時間。

“範偉,現在只能逃一個,你只有把我放下才能逃走!”許薇心裏十分明白,這樣下去只會讓兩個人都被抓住。她伸手替範偉溫柔的擦了擦汗水,露出絲淡淡的笑容,“放我下來吧,由我來牽制他們。你快逃,只要你逃出去了,就有機會回來,替我報仇!”

“別說傻話了!”範偉堅決的搖頭憤怒道,“許薇,我說過不會把你拋棄在這裏,就絕對不會拋棄你!”

“可是你不拋棄我我們兩個人都要完蛋!”許薇的聲音也突然大了起來,她哽咽著哭泣道,“我不希望你落入譚友林的手裏,我寧可替你去死!”

範偉沈默了,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許薇這句話,能替一個人去死?這需要多大的勇氣,範偉當然能明白,他有些不明白,許薇為什麽要對自己這麽好,而自己又憑什麽可以得到她這樣的呵護?

“不行,要死,也要死一起!”半餉後,從範偉口中回答的,依舊是否定,“許薇,我問你,這山上,還有沒什麽可以躲藏的地方?”

許薇抹了把淚水,她實在拿範偉沒了轍,只能痛苦的搖頭道,“沒有,這深山老林的,根本沒有什麽可以躲藏的地方,你就死了這條心吧!譚友林能跟蹤到這裏,很顯然他已經猜到了我們準備繞開礦場到許坊的那條山路,從這邊穿過山林到達河澗鎮的計劃。這山只能通往河澗鎮這一條出路,山的另一面是懸崖峭壁,懸崖峭壁幾十米下是水流湍急的譚河,根本沒有任何路可以走。只要他猜中了我們的計劃,我們已經根本沒有機會能順利逃的出去……”

“什麽……你是說,從這山裏逃出去只有一種出路,而這條出路已經被譚友林猜中了?”範偉聽見許薇這話,心頓時再次涼了半截。

許薇無奈的點了點頭,苦笑道,“是的,譚友林既然能追蹤到這座山,那就證明他已經知道了我們逃跑的動機和路線,如果你還這樣背著我逃,難道你認為在這麽長的山路中,你我還能逃的出去?如果你再不放棄我,我們……絕對沒有任何勝算。”

範偉的腳步在聽見許薇這確定的話語後逐漸放慢。既然連他們想逃向哪裏都已經被譚友林這家夥給知道了,那他還跑個什麽勁,逃個什麽勁?如果面對的是根本挽回不了的失敗和死亡,那麽他還努力的逃什麽?

“難道,真的就這樣……死定了?”範偉真覺得有些短暫的茫然,他根本沒有料到,自己那麽努力的從危機下逃出,從譚友林那把手槍的槍口中逃出,竟然到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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