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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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墨生火, 慢慢熬著一鍋清淡菜粥, 拿出木質大號浴桶, 施法燒水,澄澈的水團在空中沸騰翻滾,冒著白色熱氣落入桶中。

他舀一盆水幫林池清擦臉與胳膊, 隨後悄悄的把盆和毛巾收起,不露半點痕跡。

林池清心緒驟然沸騰,三百年前幼年陸墨也做過這種事, 那時他年紀尚小,不懂得如何表達喜歡與感激,選擇笨拙的方式盡心服侍受傷睡著的自己,輕輕的幫神思混沌的人擦拭, 事後把東西悄悄收起, 返回看到林池清正端坐床上,靦腆道歉:“對不起,我是不是吵醒您了?。”

當年的林池清:“沒關系,下回不用這樣侍候,你是徒弟,不是下人。”

少年陸墨:“可是您的恩情如山, 我無以回報。”

當年林池清淡笑揉著他柔軟頭發:“那就快點長大, 努力變強。”

少年陸墨:“嗯嗯!”

多年以後,陸墨終於實現諾言, 卻是將師尊親手變成凡人,以鎖鏈相困。

林池清躺在厚實的棉被裏, 身體手腳密不透風被放進內裏,心情覆雜,胡思亂想著,又記起輪回那一世,魔頭林池清和手下死士被關於流青門十日,接受審判。

專門的別院裏,林池清受傷重病,本來就生的白凈,一病就顯的弱不經風。

掌門陸墨熱血逆流,頂著火熱的身體夜裏偷偷潛入臥房,讓人實現身心在一起的承諾,無奈發現林池清病到昏迷。

只好放下烈火念頭,偷偷摸摸的幫人擦洗身體,上藥裹繃帶,中途控制不住借床上人的手神清氣爽了一把,事後把所有東西收拾的一幹二凈,假裝自己只是剛好路過,淡定喚道:“清清,醒醒,爺來看你了!”

林池清偏不滿足他的“悶。騷”,無情扒開衣領,露出沒被收拾幹凈,順著下巴流進肩上的罪。證。

掌門陸墨:“……”臉厚如他,尷尬立刻丟棄,指腹抹幹凈那一點罪證,抹在林池清唇上,看他如此被對待,仍然緊繃著臉,耳尖卻微紅的樣子,一陣心猿意馬。

嬉皮笑臉單膝撐在床沿,假裝無奈道:“既然你醒了,又故意揭破,我只好認為你已經做好準備!”

魔頭林池清青筋跳的歡快:“再說一遍?”

掌門陸墨:“你受著傷病著軀,不方便用那裏,會碰到傷口,我有折中的法子,你我都不用擔心擦傷。”

他盯著林池清的嘴。

魔頭林池清:“滾!”

掌門陸墨:“哇!快來人啊!都來看啊!謀殺親夫啊!”

林池清臉紅似血,那一世的魔頭林池清臉皮薄,又實在拗不過無。恥起來沒有下限的陸墨,選了更加折中的法子,清醒著用手指滿足對方要求。

瘋了!真是瘋了!那一世和這一世情況不一樣,怎能相提並論?陸墨幫我擦臉和身體,心思很單純,只是普通的看我病著不方便,自己卻在這裏胡思亂想,風範盡失!

心裏狠狠罵自己,做了好一番建設,才勉強甩開綺念,耳邊傳來陸墨輕喚:“師尊,醒醒,吃點東西,再泡藥浴,明日風寒便能好了。”

林池清回覆單音,被攙扶著坐正,陸墨端著碗,舀一勺熱粥吹拂,體貼的送至嘴邊。

林池清扭頭表示拒絕,心裏郁悶,陸墨底明不明白這種舉動意味什麽?

似乎至從恢覆記憶起,所有有關陸墨的行為舉止,都會讓自己不自覺往難以明說的地方想。

他壓抑心中逐漸變味的情感,清淡道:“我自己來。”

陸墨眸子暗沈一瞬,手指驟然緊握,青筋爆起,靜默幾息,平靜道:“好。”

轉身攪動浴桶靈藥,等溫度稍微降低些許,自覺走遠背過身道:“可以了。”

林池清放下空碗,註視寒風裏陸墨蕭索身影,五味雜陳,自己對他抱有不正常的感情,這份感情屈於自尊與畏懼不能明說。

少時天賦絕佳,有師尊和師兄師姐護著,一路順風順水,沒有什麽大的波折,經歷一次背叛無法承受閉關數年,出關不到一年,又一次嘗到痛苦滋味,對象卻是同一個人。

然而陸墨什麽都不知道,自顧自的禁錮自己,說著讓人擾亂心緒的話,做著讓自己越來越失去冷靜的事。

林池清穿著單衣坐進水裏,鼻翼藥味和此刻心情一樣苦澀。

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對親手養大的人動情,那人目的不明,也許此刻百般示好另有目的,而自己卻選擇相信,忘卻背叛,沈浸在他給的真假難辨裏。

這樣的自己真是愚蠢可笑。

林池清難堪閉目,強迫自己不要再看那人,時光若一直停留此刻多好,歲月靜好,無人打擾,師徒維持著和諧美好。

耳邊鎖鏈拖動,腳步聲漸近,陸墨約站在身後浴桶邊上,手指伸入水中試了試溫度,加些燙水。

林池清察覺有些涼意的水溫變熱,水下的手緊握,他和他距離如此之近,腦子裏全是那一世兩人的風月之事。

無論何種心態,陸墨的體貼沒有變過,無論從前還是現在,亦或是前世,他永遠知道該怎麽哄自己滿意。

壓抑的情緒漲上胸口,覺得這樣的自己羞恥,即便陸墨不存在利用目的,對你也只是正常的師徒情深。

何況三百年前龍王珠後,他親手打傷並口出惡言,要說現在示好沒有目的,絕不可能。

說到底,自己理智鬥不過情感,自願選擇信任留下,才落得現在這樣身心俱疲。

陸墨續了幾次熱水,撈出失去效用的靈草,倒進新的靈藥,氤氳水霧裏,心心念念的師尊就在身旁,伸手可觸。

師尊單薄裏衣濕透了,貼伏肌膚,勾勒出讓他野性沸騰的曲線。

陸墨喉嚨滾動一輪,不受控制俯身,手指懸於肩上一寸,只要輕輕一拉,衣襟就會落下,然後完成一直夢寐以求的事情。

但是不能這樣做。

師尊恨著自己,如果在這種情況將人壓在身下,定然落得兩敗俱傷玉石俱焚。

忍住心中欲念,在林池清側頭的瞬間拾起毛巾:“我給你搓背。”

被尖銳目光燒灼許久的林池清終於忍不住臉紅道:“你去外面。”

陸墨垂眸:“好。”

沒有了被註視,身心輕松,臉也沒那麽燒的林池清低頭,看到水面自己臉色逐漸恢覆正常,擦幹凈身體,穿上備好的新衣。

歇了一夜,果然風寒好了大半,也不頭昏腦漲腹痛了。

陸墨單方面將鎖鏈控制在一米長度,壓制林池清自由控制長短的權利。

中午還算和諧的吃過午飯,陸墨拿出一張地圖觀看。

林池清假裝不經意撇了幾眼,發現陸墨果然說到做到,要往封印龍王的島嶼走。

陸墨敏感的發現了,精準撞上林池清偷看目光,心裏笑著,大方的把地圖擺在他面前,語氣輕松不少。

“我說過沒有背叛你,等找到龍王,就真相大白了!”

林池清回以冷笑:“你曾說過的話,動過的手,選擇自動忘記麽?”

陸墨一怔,反應過來後騰的站起來逼近他,焦急追問:“我說過什麽?做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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