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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黑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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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長淩對上我的眸子,唇邊勾起了幾片笑意,“你生不生這個孩子好像不是你說的算的吧?”

我聽他一言,撇了撇嘴,“除非,你想讓這孩子沒娘。所以,你便一定要讓我心甘情願才是。”

南宮長淩靜靜的看著我,轉瞬又吻上我的唇,狠狠的,咬破我的唇,令我略微吃痛。

“我對於梁丘心悠的情感,我也說不清楚,只是,這個女子的野心太大。難以操控。以情攻之,方可破解。”

我聞言,輕輕一笑,“你這麽說,還是沒有回答。一般來說,不清楚的情感,漸漸會生出些許好感的。”

南宮長淩眸光一挑,“看來,海棠對此很有經驗。”

他看著我,笑了笑。

我連忙從他懷中跑出,輕輕咳了幾聲,卻被他一把抱起,我便又強迫著的倚在他的懷中。

“南宮長淩,我什麽時候才能回海棠殿?”

我的聲音很小,微微擡眸偷看他的臉龐。

南宮長淩幫我將衣服裹得緊了一些,“你若是想回,現在便可以,只是,現在朝局有些亂。前段時間所說的,南北朝之間的戰爭,我想,很快,我便要親自出宮一陣。”

我聽聞北朝,眉頭輕皺,“木舒玄可回北朝了?”

南宮長淩垂眸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抱著我緩步走至下層閣室內,將我放在坐榻上。

“他在一個月前便回了北朝,而回北朝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將皇家祠廟封起來,將之前的地宮盡數炸毀。”

我點了點頭,“之前,梁丘心悠親手殺死了藍兒,毀了整個梁族情蠱,但是,她是梁族神女,那些情蠱大多都是依照她的血來養的。藍兒只怕,只是空有外表,梁族情蠱的內在,只怕,還在梁丘心悠身上。”

南宮長淩沒有拒絕我的觀點,“這個只怕還說不清楚,只是情蠱和心蠱現在已經上升在了兩國之間的戰爭。若是我沒猜錯,北朝的所有人,應該都被種下過不夠成熟的情蠱引子。”

我有些不明白,擡眸質疑了一下,“情蠱的引子?”

南宮長淩點點頭,“真正的情蠱是梁族神女的血所煉,而情蠱的引子便是一只小小的蠱蟲,若是蠱王死了,蠱蟲便也會瓦解。”

我眸光垂了垂,“所以,木舒玄回木家山林是為了取解藥?”

南宮長淩嗯了一聲,“也許是。”

我又看了一眼他,嘆了口氣,卻不知在這一時的安穩下,卻存著如此暗潮湧動的危機。

只是,梁丘心悠,只怕,我還是不懂。

南宮長淩陪我用了晚膳後便離開了,離開前,他看到了站在我身側的青兒,只是,眼眸略微晃了晃,卻沒有與她說話。

我擡眸看了一眼青兒,“皇後娘娘,現在局勢只怕不好,不出意料,梁丘心悠近幾日便會來此,我想,你要多費心了。”

青兒笑了笑,“你剛剛和皇上所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情蠱的引子?”

我深看著她,卻突然想起,她的父親是梁丘幽夢的私生子,而她的關系和曾經逝去的梁丘雅清關系也不淺,只怕,有些事情,她也會知道一些。

我連忙起身,示意她與我同坐,遞了一杯茶給她,“你可知道,梁族情蠱?”

青兒眸光微皺,沒有奇異的意思,反而一笑,“從前聽姑姑與父親提起過,但是關於情蠱這一塊,我只知道,梁丘幽夢。”

她提及了梁丘幽夢,令我眸光閃了閃,“姑姑手上有她身上所練就的三顆情蠱,她便將其中一顆給了和芳沁,還有兩顆,便不知去向。”

我事宜性的點點頭,又聞她的聲音響起,“不對,我記得,姑姑是將第一顆情蠱早就用掉了,早年,冷宮花林苑,依諾的身上。”

她的話語令我本是平靜的心又是不安定,我閃了閃眸子,好久沒聽見依諾這個名字,如今聽見,連忙看回她。

“依諾?她是中了情蠱死的?只是,情蠱本不致死,但她怎麽會?”

我的問題太多,青兒也回答不了,只是看著我滿眼奇異。

“這是姑姑從前親口對父親說的,應當是沒錯。前朝之事,誰又說的上來?現在,我們應該先將梁丘心悠除去再說。”

我回看了她一眼,也未有作答,心中卻始終惦念著那滿片梨花的花林苑。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一切似乎真的是玉子師父所說的劫數,我穿越的秘密,也許真的和情蠱和心蠱的相互作用有關。

從我到冷宮來的第一天開始,便在命中隱隱有牽連,而最關鍵的是,是一個事實提醒了我,依諾,她並非這裏的人,卻是和我一樣穿越而來的穿越者。

而淑妃應當是了解此事最詳細之人,只是,她已然離去,離去前…給了我一封信…

那時,在經歷鳳林一劍後,心早就是千瘡百孔,也未曾去尋那封信。

只是,要尋那封信,我便是要去尋當初救我的第一人…是南宮長淩還是南宮長清…

我思緒到此,手下一松,茶杯在我手上滑落而下,摔碎之聲,打破了思緒。

青兒皺眉看著我,我尷尬一笑,卻見曉雯已經進屋收拾碎片,而後,漸漸變深的暗黑也籠罩了整個天空,點點繁星點綴,提醒著夜晚的到來。

曉雯將藥遞給我,示意我應當就寢了,而青兒自然會意,沖我淡淡一笑,便走去了偏殿處。

我看著曉雯,將藥一飲而盡,撫著自己的小腹,雖然自己答應南宮長淩會生下他,但是,生下之後呢?

前途是否還是一片昏暗呢?

我苦苦一笑,隨著曉雯的意思,吹滅了蠟燭,躺在床榻之上,卻是無論如何都睡不著,思緒一直在花林苑上,輾轉反側,將那支許久不拿的紫竹簫尋來。

打量片刻,又重新上了鳳林殿的三層,夜風很涼,我依靠在柱子上,眼眸打在其下的黑夜下的秋季園子,紅燈籠掛滿園,映出了有些蕭瑟的小路。

一些執夜的宮女太監在輪班在整個小路上來回走著,走過後,留下點滴燭火閃耀著。

我靜靜打量其下,卻剛要離開,卻見,前面不遠處的一條小路上,閃過一個女子的暗影。

我微微皺了皺眉,眼眸打在她匆匆離開的身影,一襲黑衣,隱在暗處,而方向,卻是…

冷宮…

今日剛從青兒口中得知依諾與情蠱的關系,今夜無眠,便在高臺之上,看見了匆匆向那而去的人影。

只是,這件事,除了我和青兒知道,便是曉雯了…還有一個,梁丘心悠。

待那人影消失,我的思緒便已經被我的好奇心所驅使,我也不顧我剛剛有點痊愈的身體,同樣連忙尋了一件黑色外袍,緩緩就著側門走出鳳林殿。

沒人知道我是誰,我便很容易脫身,順著之前那女子所行的路一路向前,不知覺中,應證了我的想法,前路所通的,的的確確是冷宮。

我本想著,過幾日問了南宮長淩後再找時間來冷宮,卻沒想到,因為這一名女子,我卻是今夜就到了此處。

許久不來冷宮,冷宮也沒有任何的變化,還是覆滿塵灰,石階上,覆滿了黃色的枯黃葉。

我一楞,看著面前早就被人推開的小縫隙,微微用力,門便打開了,沒有燈籠,只能靠我手上提著的小燈籠能照亮一切。

微風吹來,冷宮殘破的青石巷道上灑落的點滴黃色落葉便在道中央轉了個圈,漸漸的,些許灰塵鋪面而來。

自從淑妃逝去後,冷宮便越加衰落,原本北苑的人似乎也都應了青兒的命令到各宮當值,而後,冷宮便才真正成了冷宮。

我嘆了口氣,向前曾經在冷宮的種種,還是有無限感慨浮上心頭,停頓了片刻,覆又前行。

冷宮的道路在我行來,便是很熟悉,曾經再黑的道路我也沒有懼怕,而如今當然也沒有懼怕,只是,這一次,是下意識的撫著小腹。

我沒有走在花琳殿的前門,反而還是順著曾經的花海小門前,從側門而入。

月光照在花海中,和曾經沒有分別,清冷無情,似乎是南宮長清曾經的一曲簫音。

我小步走近,卻見那白玉小亭邊上立著一個黑衣女子,她背對著我,眼眸似乎打在那白玉小亭的邊上。

我稍感奇異,心知這小亭應當沒有什麽異樣,但是,看著她的樣子,還是緩步走了上去。

而那女子轉眸間,又見正立在月光之下的我,連忙一驚,便要向前跑去。

我看她驚慌的樣子,心中一動,連忙快行了幾步跟了上去,卻見她的身影一瞬便跑進了內殿之中。

我曾經進過內殿,而且還聽南宮微遲講了很多曾經的故事,可是,這個女子的身份,我卻是越加好奇了,便也緩緩走進內殿。

內殿也許久沒有打掃,原本一塵不染的宮室也落了些許塵灰,我的燈籠將其內點亮,其內的竹簡擺放的和從前一樣簡潔,無人動過。

我眼眸微擡,便感到我手上的燭火閃了幾下,那女子便拿出一支匕首倚在我的脖頸處。

“別說話,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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