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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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寒冬,首都州街邊的大樹基本都禿了頭,行人也不多,顯得有些蕭條。光禿禿的樹枝上掛著些冰藍色的雪花燈,為即將到來的神誕節日做準備。神誕日是水神誕生的日子,本是全天星最重要的節日,可近日來祀水教廷出了樁天大的醜事,激得民怨四起,節日氣氛倒沒往常那麽濃。

首先是福相省的一名護士的兒子被祀水教皇性虐待致死,後來這位護士也被殘忍殺害。這件事不知怎麽的竟被不知名人士做成視頻傳到了全息網上。教廷的公關人員發表了一篇聲明,表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絕不是教皇陛下做的,這就是赤裸裸的汙蔑,請民眾相信教廷並要求誹謗者自首。

事情如果到這裏就結束,那教廷還有一定的轉機。可就在大眾的疑慮剛剛解開一點的時候,突然從全球各地又冒出了三十多個證人,他們紛紛哭訴自己的孩子同樣被祀水教皇以神侍的名義招到教皇殿去,虐待致死!那些喪子的父母們泣不成聲,讓人看了就非常同情,且這次甚至還有教皇半裸身子鞭打幼童的照片一同傳出。

這下子教廷的公信力徹底完蛋,一時之間全息網幾近癱瘓,游行的隊伍天天堵在教會門口不讓人出進,憤慨萬分的要教廷給出解釋,或者交出那個偽神子。是的,祀水教皇從當年推翻前朝開始就一直自稱神子,冉遺精神體就是最好的證明。可這一次群眾們不相信了——這樣孌童性虐的變態,怎麽可能是神聖的水神之子?

他就是偽神子,他該被浸水淹死!如果他不被淹死,那將來自己的孩子會不會被選為神侍?看了那個男孩慘死的樣子,只要有孩子的父母都心驚抗議。

祀水教廷一次次發文聲明,這些都是汙蔑,都是異教徒的陰謀,可沒人相信,那些照片、那些父母的血淚都是證明。

時至今日福相省那位慘死護士的三張照片和後來的短視頻也還在全息網上流傳轉載,網警科對此一點辦法都沒有,每當他們找到破譯病毒的辦法時,那病毒就施施然的變種,再次讓他們束手無策。護教騎兵緊急出動驅趕教皇殿周圍游行堵路的群眾,可游行不僅僅發生在首都,全球各省都爆發了游行運動。

護教騎兵到底只有一萬人的編制,其中五千都拱衛在首都,各地方省的騎兵實在不夠驅散所有游行。一時之間全球的祀水教會竟被曾經的信徒們圍堵得狼狽不堪,有的地方教會甚至連門都不敢出。祀水教廷當即要求軍方發兵鎮壓暴動群眾,可軍方居然袖手旁邊。他們表示這事兒太覆雜,一邊是國家基石的群眾,一邊是代表水神的教會,他們不好偏幫。

顧影摸了摸飽脹的肚子,心想這兼職包飯是包飯,可惜沒他家阿術的手藝好。三份兼職工作最後只有家教沒錄用他,想來那位家長看見他剛及格的數學成績不是很敢把孩子交給他吧?

美食試吃員的工作異常簡單,每天兩小時不停的吃廚師做的新品,並對此發表意見;彈窗銷售則憑本事提成,顧影每天基本過著吃飽上網還有錢賺的兼職生活。除了那些料理偶爾暗黑,還真沒什麽可挑剔的。

顧影吃的太飽,於是打算走回家消消食。路過教皇殿的時候遠遠就看見全副武裝的護教騎士在巡邏,身上的寒意比這北風更甚,那些舉著牌子的游行隊伍此時被驅趕,大概是轉戰去了警察局吧。顧影只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避免被那些敏銳的騎士察覺。

軍方不幫祀水教廷鎮壓游行可以理解。首先天人都很聰明,他們只是在游行抗議,沒有武裝暴動,達不到軍方必須出手的理由;其次軍方和教廷的關系真的不怎麽樣,祀水教皇一直企圖把天星變成教會星球,而軍方當然不會同意自己頭上多個爹。此時看教會有麻煩,自然是樂得在一邊看戲。

既然你們喜歡內鬥看戲,那就不妨多看一會兒。顧影冷冷笑著,心裏盤算要怎樣把這次的醜聞最大化利用。太平盛世無反可造,只有局勢越亂,群眾對教廷的信心越低,他覆國的可能性才越高。他得把這潭水這地攪亂,最好能拖軍方和研究院下水……

顧影低頭思考,仍留了三分心神在外面。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路上的行人不知什麽時候變少了,回過神來時這條路上竟然就剩下他一個人。前方停了一輛便民飛艦,是最普通的款式,看起來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可顧影就是莫名心慌起來,他長久以來對危險的自覺告訴自己:不對勁!逃,趕緊逃!

顧影從來都相信自己的直覺,當即毫不猶豫的轉身便要跑,然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一支麻醉針從那輛便民飛艦中射出,準確的紮進了他脖子裏。他只覺得眼前一黑,不由自主的跌倒在地。甚至都來不及按一下緊急聯系人的按鈕,就徹底陷入昏迷。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顧影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頭頂是紫紗雲羅帳,身下是頎羧絨被褥,空氣中漂著淡淡的九轉丁蘭香,那麽的熟悉。然而他不過恍惚了數秒,就警覺的一躍而起,從柔軟的大床上跳到地板上,九霆嘶鳴著現身。

顧影警惕的打量著周圍,越看越覺不妙——太像了,周圍一切和當年寢宮裏的布置一樣!可東宮當年就被一把火燒成了灰燼,那個綁架他的人特地模仿出一間臥室,只能證明那人對當年的皇宮非常了解,而且很有可能猜出了他的身份。

在不清楚對方是誰的情況下,顧影不敢貿然行動。他剛剛起來就已經看到了,這間臥室窗戶都是封死的,要想出去只能走大門。可這大門怎麽都看著有種請君入甕的感覺?顧影嘗試著聯系01術,卻收到了“無信號”的提示,心中又沈了一分。

大門突然被敲響,顧影渾身緊繃,九霆緩緩從空氣裏浮現,細小的電流在它身體周圍流轉,仿佛準備隨時擊斃門外的人。

“客人,您如果醒了的話,少爺邀您書房一敘。”門外傳來這句話,繼而門被打開,一個身著燕尾服管家模樣的中年人站在門口。

管家恭敬的向顧影彎腰行禮,然後做了個請的手勢。

顧影站在原地不動,那管家也保持著這姿勢不動,就好象一尊雕塑。要知道長期維持一個姿勢不是件容易的事,但看這管家不懂如松的樣子顧影就知道,他肯定是個格鬥好手,自己是絕對打不過他的。更何況這是在敵人的大本營裏,自己持久戰鬥力不夠,還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顧影想好了,便全神警惕的跟著管家離開臥室。一路上他沒說話,管家也沒有多嘴,兩人繞著這座城堡式的屋子走了大約十來分鐘,停在一扇房門前。

“請。”管家再次恭敬的替他拉開門。

書房中,模樣陰柔的美男子沖他微笑著揮手。

顧影走進書房中,面無表情的望著那人:“原來是你,喬厭方。”

管家把門合上後,書房裏徹底安靜下來。喬厭方從沙發上站起,走到顧影面前行了個標準的臣子禮:“讓您受驚了,我的殿下。”

顧影側身避開了他的大禮,面無表情的說:“你認錯人了,喬大少爺。”

喬厭方也不尷尬,怡然自得的起身坐回沙發上,同時向上首的座位比了個請的手勢:“可小時候我還抱過您吶,您不記得了?”

顧影站在原地沒動,九霆渾身發出藍色電流,一人一電鰻冷冷的凝視著喬厭方。

“別這麽警惕,我們不是敵人,”喬厭方又在茶盤上烹茶,他看都不看顧影一眼,似乎一點都不擔心自己下一刻就可能變成一具焦屍,“我送殿下的禮物,可還喜歡?”

他說著隨手一揮,空氣中投影出一段短視頻,正是那三十多位父母哭訴自己孩子被虐待致死的指控視頻,還有一張教皇半裸鞭笞幼童的照片。

顧影瞇了瞇眼睛:“是你做的?”

喬厭方點點頭,也不顧有沒有人坐著,就將一杯茶挪到上首的座位邊:“殿下,祀水教廷是我們共同的敵人。現在,可以坐下了嗎?”

顧影想了想,走到上首的沙發上坐下,但沒有喝那杯茶。

喬厭方不在意的自己飲了一杯:“您一定很好奇我是怎麽知道您的身份的……”

“我不是。”顧影冷冷道。

喬厭方被搶了詞,呵呵一笑:“那就算了,您如果真的不願意報仇,只想就這樣碌碌無為一生喬某也無話可說。我還可以給您一筆豐厚的財富,同時保證不會把您的身份說出去,讓您過愉快的下半輩子。”

顧影依然目光冰冷的看著他,沒接話。

喬厭方被他盯著,仍舊面不改色的淺笑道:“只要您給我一樣東西——傳國玉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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