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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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選妃一事拖得曠日持久,如今終於塵埃落定,驚落了一地眼球。齊王如願以償娶到了自己的華表姐,有皇後娘娘攔著,竟然沒有側妃。宋王覺得這是在向自己學習,無形中多了絲驕傲。覺得更應該精益求精,所以允諾給夏雪憐的名分一拖再拖。夏雪憐表面不好發作,只流了兩行清淚,表示一切以王爺大事為重。宋王心中無法喜歡,覺得這氣度和胸襟和自己正妃不相上下。

但她卻有那花信已過的正妃所沒有的妙處。比如,那同樣不施脂粉卻更加清純的臉蛋,和同樣無華服珠玉,卻更加脫俗的氣質。夏雪憐剛懨懨病了一場,愈發柔弱不支,宋王又怕又憐惜,生恐這個貴人香魂一縷隨風斷。為了表示珍重,竟讓自己的親女兒侍疾。“她是西席,是丫頭的師傅,難道尊師重道不是應該的嗎。”他面對憤怒的宋王妃如此解釋,氣得對方又摔一面鏡子。

在此之後,兩個兒子剛大婚,不好立即調遣,皇帝便把戶部清查的後續事宜交給宋王處理。這可是聯絡大臣梳籠人脈的好時候。宋王最近順風順水愈發認準了雪女是他畫龍點睛的貴人。酒酣耳熱廝磨之時,愈發畫大餅,允諾一堆好處,只恨自己沒能早點遇到她。剛剛愉悅過的男人分外好說話,夏雪憐面上無比嬌順,心裏卻克制不住的狂笑。

齊王四平八穩,吳王的待遇卻讓人驚爆了眼球。他有一正妃,二側妃。正妃餘閣老唯一的大孫女餘好月。側妃卻有倆,忠勇伯府的齊明娟,寧遠候府的言玉繡。這讓人無端端生出一堆猜測,陛下這麽看重吳王?餘家本沒有參選,吳王的正妃是陛下自己覓來的。其他皇子可都沒有這樣的待遇。庶女向來比不得嫡女,但卻要看這庶女是誰的庶女。如日中天的寧遠候府,剛剛崛起的忠勇伯府。大家的心思不由自主的活絡了。

這活絡通過行動反映出來就是吳王的大婚典禮幾乎囊括了大半個上京的權貴,與當初低調行事且忌大操大辦的宋王相比,簡直張揚到了天上。所有女孩都夢想十裏紅妝,一場盛大到普天同慶的婚禮,餘好月顯然得到了。盡管她本人同樣懵圈,但還是從別人艷羨恭維的目光裏獲得一絲愉悅。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偏偏的作為親家之一的候府卻非常低調,仿佛置身於風暴之外,候府一連幾日閉門謝客-——解決內部矛盾。

禮部到候府傳了旨意,所有人都是懵逼的。確定?確定沒念錯?確定是側妃不是正妃?確定是言玉繡不是言慧繡?所有人楞怔三秒之後,齊齊把目光投向言景行,如今候府有膽量有能力偷天換日的還有誰?言玉繡也非常配合的跟大家一起懵圈,一起驚愕,一起把眼神看向罪魁禍首。

言景行原本好在端端得捧著自己慣常用得青瓷薄胎冰花杯喝水,結果一擡頭就發現自己被針對了“……恭喜恭喜。”

恭喜你個大頭鬼!老夫人自付有涵養,喜怒不形於色,卻依舊險些爆粗口,胸脯被氣得一鼓一鼓。你這麽來了一手,我答應石家的婚事怎麽辦?她更怒的是言玉繡,一手調理大的好姑娘竟然有這麽黑的心思!因為言景行是個從不多事的人,最多袖手旁觀,決計不會隨便摻合這一腳。定然是言玉繡求過去,倆人不曉得達成了什麽協議!

老夫人身體康健,頭腦清明,瞬間理清楚,一道鋒銳的眼刀掃過去,言玉繡仿佛被砍了一般瑟縮了,彎腰低頭,順了眉眼,表情躲在陰影裏看不清楚。

張氏那難以置信的表情持續存在,整個人呆若木雞。言慧繡鎮定功夫不夠,俏臉發白,搖搖欲墜。半晌眼圈裏的淚水終究沒能憋回去,手帕捂著臉哭回了青瑞堂。張氏這才醒悟,手指顫顫的指出來“你們,你們這些人……”若非孔媽媽一手扶住,她就昏過去了。

老夫人也不要人扶,氣咻咻往福壽堂去,言玉繡一語不發低頭跟上。暖香也被這場面驚到,正捉摸著怎麽應對老侯爺的暴怒老夫人的冷戰,言景行卻一把拉了她就跑。

“景哥哥,這是?”

“快走,不然來不及了。”

“……好”

跟任城王喝酒,聽到消息,拍馬趕回的老侯爺一把火似的燒了回來,他剛跑到前門,言景行就帶著暖香從後門溜了出去,成功登上了逃亡的馬車。

“景哥哥,這是?”暖香不明所以,直到慶林吆喝一聲,駿馬邁開四蹄,她才有功夫開口,又興奮又刺激,臉蛋紅紅,手心都出汗了。四下一看,包裹,匣子,箱子,俱都齊全,言景行顯然早做好了逃亡準備。

“去溫泉山莊。不是候府的,是我私下選購的。家裏沒人知道。”言景行把車窗簾子撩開一點往外看“過一兩個月,等父親氣消了我們再回來。”

“……你真壞”

“謝謝誇獎。”

這個地方並不算太遠,京郊鄰縣一個山下,天然的溫泉。得益於熱量滋養。都進入了冬天,這裏的梅花卻還開得絢爛。紅紅與白白,清香一片。暖香籠著真紅色鯉魚水仙披風,白絨絨的毛圍在脖頸上一圈,愈發顯得臉蛋柔美可愛。她指著那幾從花樹道“景哥哥,你若到那裏去撫琴吹簫一定很美。”

言景行擁著她道“我這會兒沒有心情玩音樂。車上蜷了一路,腿酸。去解解乏,我早讓人預備好了。”

暖香欣然依從。

池子用白色大理石雕四季花草砌成。池水溫暖,花香隱約。暖香一見就心生歡喜,麻利的脫了衣服,游魚一般躍了進去,激起了一尺多高的浪花。

暖香舒展手臂,愉快的呼了口氣,甩掉臉上的水珠,渾身一輕的感覺,由內而外。水面浮動著一些舒筋活絡的藥草,還有帶香味的花瓣。言景行從旁邊香藤草盤裏抓起一把梅花瓣,揚了她一頭一臉。暖香大叫,一伸手揚水回去:“你又捉弄我,景哥哥。”

難得見她這麽快樂,言景行伸手抹掉臉上的水,從背後攏上去,單手一伸,將她水滑滑濕淋淋的拉回來,一低頭親上那玫瑰含露的腮幫。暖香攀住他肩頭,支撐身體,回應他的親吻,那原本就俊美的側顏,在蒸騰的花香水汽中別有一番美感。那骨架,也是她喜歡的那種修細而流暢的骨架。良好的作息習慣,給了他一幅強敏勁健的身體,那薄而富有彈性的肌肉層,手感非常的棒。

言景行顯然也受用這樣略帶貪婪的撫摸,因為他掌握著的暖香身體的力度也開始加大,從那光滑的腳踝,一路向上,磋磨著,游走著,捉弄著,到白膩圓滑的大腿。那安撫的手法過於精巧而富有挑逗意味,股間,溝處的揉捏和逗留,讓她汗毛微微豎起,肌膚開始細微的戰栗。他含住那精巧的耳垂,一路向下,細而密的吻,如雨露一般,落上天鵝似的修長的脖頸。這幅身軀,這面容,乃至情態,都無比的逞心如意,倒像是各方面都為自己量身打造。言景行愈發珍重懷裏的人,卻不知這種情形就是自己上輩子用心栽培的結果。

他是帶著索取和邀功心理的,大意是我幫你擺平了這麽個棘手的手,又為你打亂了規劃步驟,你不該予我點好處?暖香大約除了這身皮肉,也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絕世奇珍,是以承歡事上向來放得開。

“景哥哥”她略帶興奮的顫音,有貓兒般的嫵媚,輕輕的攀附在他的心口,那嬌媚的臉上有著往日難見的風情,或許是因為水霧,或許是因為花香。

她的手一路摸索,從那明顯凹進去的脊柱骨,到結實的腰身肌肉,最後一仰頭,照舊含住了鎖骨,那總是吸引她的那個位置。“你呀~”言景行笑得無奈,一伸手,使力將對方壓在池邊。暖香頭發都甩在岸上,視野裏就出現了那畫棟雕梁,繪著七彩鮮花的穹頂。言景行依舊站在水裏,那水,那花都柔柔得在腰際游走。

暖香多少有點不甘,每次徹底暴露的,往往都是她。這麽一想,那腰就開始不安分的扭動,那腿也開始掙紮,使力。身體陡然接觸到冷空氣,讓她不由自主的要躲避,本能的趨向熱源,撲回去,卻恰好如了對方得意。言景行早已準備妥當,不算溫柔的開始某個蓄勢待發的工程。

溫熱而泥濘的土壤正適合種子沈睡,生根發芽。冬日裏的人,會愈發對春光充滿渴望。暖

香輕而急的,小聲的叫,那調調如同吟哦,極易激發人蓬勃的情緒。她不甘心的回抱回去,那熾熱的唇貼上因為溫泉裏,略帶粉紅的那耳垂,那秀細的脖頸。

“景,哥哥”

“嗯?”對方還有空閑說話這點,言景行頗為滿意,他喜歡迷醉中帶著一絲清醒的感覺,徹底的沈淪仿佛永遠不會出現在他身上。

“暖暖好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我要永遠跟你一起。你可不要丟下我。”

“不會。只要我活著,就永遠跟你一起。不會有別個,也不會有分心。”

暖香的唇角眼角都溫柔的勾起。她的隱憂無法講,只求到時候尋法子回避,逢兇化吉。這承諾,是他依據常理推測得出來的。他以為暖香的話,是怕他納妾,怕他有了新歡忘舊愛。所以給出這話,叫他放心。

“你是唯一一個能進榮澤堂內室,躺上牙床的女人。”言景行親吻那因為情丨欲而更加瑰麗的眉眼。“不要怕。”

“嗯。我永遠都信你。”

你把我撈回來的,給我今天的一切,從前世開始,暖香對他永遠懷著點報恩的心思,和仰慕的情懷,那信任是無條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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