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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義軍智勇興巨浪元寇失威遁頑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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漳州城內:陳吊眼等率畬軍接受元廷招安後,駐紮漳州城;元廷以招討使傅全、萬戶府知事闞文興等將了不到五千元軍,在此坐鎮轄制。

時近中秋之際,陳吊眼等因知福建元軍已移師廣東進剿宋幼主,以致閩南駐軍空虛,乃欲趁亂取事;於是私與叔父陳桂龍等商議,意欲聯合“許夫人”陳淑禎等裏應外合,拿下漳州城。

陳桂龍道:“可借八月十五中秋賞月之機,邀請傅全、闞文興等會飲,趁機將他們拿了;然後裏應外合,發兵圍剿,必獲全勝。”

陳吊眼等深表讚同,隨即遣人與“許夫人”陳淑禎等私底下聯絡妥當了,乃向傅全、闞文興公開進言道:“目今宋朝已滅,天下太平。眼看著中秋佳節將至,二位大人宜與百姓同樂,方顯我大元‘天地廣博、厚德載物’之初衷!”

傅全、闞文興等聽了大喜,道:“此亦美事,何樂而不為?”

陳吊眼等眼見妙計得售,乃明裏操辦節日喜慶事,暗裏與許夫人等暗自聯絡、安排人馬,克期會合舉事。

許夫人乃潛與高鼎新計議,邀約黃華手下三萬頭陀軍,一同舉事。

比及高日新、高從周和鄭虎臣三位寨主各自將隊伍拉到漳州城東、西、北門外時,許夫人和陳桂龍等也已按計劃將另外的二萬義軍悄悄地拉到漳州城南門外的漳州武廟一帶設伏。這一來,漳州城東、西、北門被圍,元寇就失去了東逃廈門、西逃龍巖、北逃泉州之路;惟剩南逃潮州的希望。然而,連年征戰,許夫人和陳桂龍等豈能不知這一點?只因她們早就熟谙了“圍城必厥”的道理與實戰技術:這以重兵南門設伏,正是故意給元寇留了個逃生的缺口,其貌似疏忽大意,實際上卻是為了以較小的代價,欲奪全面徹底的勝利——試想:若不讓城中元寇幻想有活路,而拼了命地死守的話,那義軍就必定要花很大的代價取城,或許得不償失哩!——只因漳州武廟乃是通往九龍江的必經之地,她們以重兵暗伏於此,攻敵於不備,正好一舉全殲哩!

可笑傅全、闞文興等於此全然不知,仗著元朝君臨天下,正自登上城中有名的龍文塔,“與民同樂”:祭天拜月、啜酒觀舞、啖餅吟詩······

當晚的漳州城裏,家家喜慶,戶戶團圓,都張著燈籠,千姿百態、五光十色;大街小巷,市井勾欄,排萬盞華燈,盡列珠璣,遍盈羅綺。

傅全、闞文興等居高臨下,指點江山,一時意氣風發,趾高氣揚。陳吊眼、高鼎新等隨侍在旁,不免敷衍唱和,不在話下。

不覺月懸中天,三更已至。只見東、西、北門方向忽地烈焰沖天,好叫人害怕!

傅全、闞文興等於醉眼朦朧之間,只當是放燈火哩,卻也錯愕地道:“咦!怎麽······煙火不放······‘燈市’,卻放······城門口兒啦?!”

哪知正在此時,只見陳吊眼、高鼎新等一幹畬族原義軍將士互相點頭致意,隨即極有默契地迅速掣出身上的兵刃,轉瞬之間,就紛紛朝傅全、闞文興等元寇逼近。

傅全、闞文興等措手不及,只得束手就擒;雖然口中仍然大罵不止,卻已無濟於事:只見城裏的一幹畬族原義軍將士顯然早有準備,正以龍文塔為中心,向四周抵禦、攻擊著就近前來營救傅全、闞文興等的元寇;與此同時,只聽城外殺聲震天,漸傳漸近。

元寇雖然猖獗,一來統帥被擒,“蛇無頭不行”;二來驟出不意,不及抵擋;三來寡不敵眾,總共才不到五千元寇,怎當得十倍有過的義軍?只見他們頓時便被義軍如砍瓜切菜的一般,消滅過半;剩下的一小部分,要麽奪路而逃,卻根本無路可走,霎時陷入了義軍的重重圍困,魂歸地府。也有那麽一些狠角兒,瞅準南門的空檔,亡了命地奪路狂奔,最後大部分成了許夫人和陳桂龍等人的戰俘。

這一仗下來,義軍真是大獲全勝,傷亡極輕;卻令元軍大敗虧輸,死亡十之八九。

陳吊眼隨即與叔父陳桂龍,匯集“許夫人”陳淑禎並頭陀軍高日新、高從周和鄭虎臣等,當眾斬殺元招討使傅全、萬戶府知事闞文興等,以雪眾恨;同時開倉散谷,拯救百姓於水火之中。

諸事已畢,各路義軍將元朝官府搜刮而來的金銀財物,按出兵人數多寡,及所獲功勞大小,盡皆瓜分一空;又將繳獲而得的元軍衣物兵刃等戰利品,賞賜有差、分派已定。

高日新、高從周和鄭虎臣等自率頭陀軍跋山涉水,回到武夷山總寨。暫且不題。

陳吊眼與叔父陳桂龍從此占據漳州,並趁機進占“四面環山,蛇走龍騰”的高安寨,以“許夫人”陳淑禎等駐軍於此,為掎角之勢,再圖發展。

高安寨位於漳州華安高安西南端,這裏的“東溪頭”正是一處天然的隱蔽處所:此處一邊是陡峭的山壁,一邊是深深的河谷,山高林密,人蹤罕至,易守而難攻。東溪頭又分為上下東溪,歸德溪河道蜿蜒下東溪頭,宜人所居。“許夫人”陳淑禎等在此大興土木,將此處建設得固若金湯,且獨具畬居特色。

元朝君臣聞之,豈肯善罷甘休?是年冬,特為下令曰:“泉州行省,山寨未即歸附者率兵拔之,已拔覆叛者,屠之”。元廷隨遣大將唆都率領部分人馬,遠赴漳州進行反撲。此次元軍因為在崖山海戰之時大獲全勝,自也士氣極盛,進入福建後,合力圍攻漳州,日夜進攻不綴。

陳吊眼與叔父陳桂龍同“許夫人”陳淑禎等互為應援,“擊尾則首應,擊首則尾應”;無奈唆都以蒙古鐵騎對“許夫人”陳淑禎等所將之兵進行猛烈沖擊。經一番苦戰,“許夫人”陳淑禎等損兵折將、無法抵擋,只能怏怏敗退;陳吊眼與叔父陳桂龍見狀,自料難以抵敵,於是退出漳州,轉入詔安山區,意欲利用彼處的有利地形,居高臨下,繼續抗擊元軍。

詔安山區共有山洞山寨八十餘處,據險相維,內可出,外不可入。陳吊眼部署叔父陳桂龍駐守九層漈畬,陳三官駐守水篆畬,羅半天駐守梅瀧長窖,陳大婦駐守客寮畬,自鎮漳浦峰山寨。此時義軍號稱十萬人眾,聲勢浩大。

元朝大將唆都收覆漳州後,回京覆命去了。留下元將阿達哈鎮守漳州,繼續進剿畬族義軍殘餘;但他對於畬族義軍的據險以守、伺隙出擊的“狡計”無可奈何,於是奏請調戍屯三海口兵力合擊。但元帝忽必烈以動用的人力物力太大而未同意。

義軍於是趁機發展:在陳吊眼提出的“窮人同命苦,畬漢一家親”的親切口號感召下,在陳吊眼之妹陳吊花“女流殺敵賽男子”的豪言壯語激勵下,在陳淑禎等勇敢無畏、身體力行的廣泛深刻影響下,四方民眾響應者日增。次年,陳吊眼、陳淑禎的起義軍逐漸地發展到十多萬人,勢力遍及漳、汀州一帶。

陳吊眼、陳淑禎趁機率軍再次強攻漳州,並且一舉克覆。

由於南宋已亡,為圖謀恢覆大計,便於號召,陳吊眼在漳州以“覆宋”為名,與南劍邱細春稱號“鎮閩開國大王”,建元“昌泰”。

在位期間,曾經飽讀史書的邱細春提出廣施仁政,減少納稅,如《孟子·梁惠王上》所雲:“王如施仁政於民,省刑罰,薄稅斂,深耕易耨,壯者以暇日,修其孝悌忠信,入以事其父兄,出以事其長上。可使制梃以撻秦楚之堅甲利兵矣。”另外,宜從孟子所主張的“民有恒產”,讓農民有一定的土地使用權,並要減輕賦稅。陳吊眼見其所提出的觀點,與自己提出的“窮人同命苦,畬漢一家親”的口號實為“異曲同工”,遂一一采納,自此深受百姓愛戴。

為了鎮壓福建抗元義軍,不讓他們發展下去,以免造成太大的“負面”影響,至元十八年,元軍大部隊從廣東回師福建,對福建抗元義軍進行全面的圍剿。

陳吊眼聞訊,覆轉入山區;邱細春堅守漳州,不敵被殺。

元將唆都此番卷土重來,一旦旗開得勝,自是得意洋洋,不可一世,乃親率精兵兩千多人,長驅直入,進到南詔烏山南麓的義軍老巢湖內村一帶,向起義軍營寨發動猛攻。

唆都身經百戰,自非泛泛之輩:他素知這些南畬慣居巖谷,長於機毒,習以短兵接戰;今番欲加剿滅,必以奇計取勝。當然,他此時敢於率軍猛攻,是早有成竹在胸的!

唆都到達湖內村時,是由當地向導領路,走間道,從烏山悄悄潛入的;因此居高臨下,得以從容視察地勢敵情,揮師進攻。

湖內村四面環山,地處盆地之中。其間的九侯山系烏山支脈,有九峰並峙,號稱“閩南第一峰”;史載:“禹貢庶子封於會稽,其後子孫九人入閩,歿而為神,各主一山,故名”。九侯山方圓十餘裏,猶如擎天之柱,直插雲霄;其峰大多懸崖絕壁、層巒疊翠、奇石崔嵬、煙嵐起伏,端的風光旖旎。其最高峰為天柱峰,更是巍峨挺拔,尊若公侯。唐代建置的九侯禪寺矗立山腰,歷代文人學士的題詠遍布山崖。

彼時唆都無心領略這裏的無限風光,只想速戰速決,打義軍一個措手不及。他得知陳吊眼的義軍占據了這裏後山麓的一處眾多幽深曲折的山洞群,“深挖洞、廣積糧”,實非易與;乃命手下二千人均分為四隊:兩隊迂回包抄,突然襲擊;一隊正面進攻,挺進縱深;一隊奪點控道,制敵命脈。

元軍依計而行,攻勢洶洶。不想那些山洞洞口極其隱蔽,不是懸於陡壁巉巖之上,便是隱於荊棘草莽叢中;兼之陳吊眼早有準備,多伏眼線暗察敵情。比及元軍依唆都妙計攻來時,義軍早已散布於山間各處,伺機對敵進行襲擊。一時之間,只見敵我雙方膠著一處:

元軍大隊攻至,往往為狹小的山道所阻,沒奈何,只得分散開來,三人一組、五人一群的獨立作戰,分片割殲。但他們在打剿結合時,往往才攻占一地,尚未及搜剿一地,更別說鞏固一地之際,卻早見義軍“瞻之在前,忽焉在後”。這一來,元軍將士或在暈頭轉向的情況下,成了刀下之鬼;或是一不小心,中了義軍的毒箭,一命歸西;或是墜入陷阱,或是踩了暗器,被畜牲了······

也有的元軍,僥幸攻入山洞縱深,卻正中了義軍“誘敵深入”之計,或被火燒,或被石砸,或被悶棍,或被冷拳······

唆都見了,心急火燎!

哪知正在此時,但聽山峰之巔順風傳來陣陣畬族山歌聲。

一向嘴上“積德”的唆都,今次終於忍耐不住,低聲斥罵道:“啊都古斯(蒙古語:畜生),找死!”隨即領人親自向山巔攻上去。

放眼望向山巔,只見滿坡的嶙峋怪石;主峰之上,更是大石壓頂。

唆都平生殺人如麻,自不把這沒有生命的頑石放在眼裏:一路披荊斬棘,腳踏一塊塊大小不一、奇形異狀的墊腳石,輕盈登上一處奇特的“跳石”,穿越雙巖夾峙、危巖橫亙頭頂的天然“門”,跨過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屍身,經過山腰始建於唐代的九侯禪寺,唆都終於看見陳吊眼的妹妹陳吊花。

天然“門”高崖上,有一平面巨石,坐著陳吊花,另有數十人正在上面載歌載舞哩!

唆都見了大怒,挺刃疾馳而上。

陳吊花哈哈大笑道:“唆都將軍這回輸急了吧!”

唆都聽了益怒,不顧一切地向上奔來。

陳吊花恍似未見,只顧著與眾女歌舞歡樂。

唆都見了,驚疑參半,欲前卻止。

正在此時,忽見那平面巨石四周,陡然冒出無數顆人頭,驀地齊聲吶喊道:“歡迎唆都將軍!”其調整齊劃一,其聲震耳欲聾。就在其聲當歇未歇之際,但見那無數個義軍將士,人手一塊地將無數塊巖石一齊“送”給了唆都及其手下諸將士!

乖乖不得了,這禮物可太“重”了;重得都讓人承受不了哇!

待得唆都及其手下諸將士受完了禮,只見大部分元軍將士都“高興”地“回姥姥家”去了!

唆都氣得臉色大變,好不容易攀越過這成堆險峻的亂石後,哪裏還見陳吊花等人的影兒?及至尋遍山巔,也不見活人一個!

沒奈何,唆都只得帶著身邊僅剩的百十名將士下到山麓,欲待離去。

不曾想,唆都等人又在這裏看見了陳吊眼!

——唆都剛下山來,陡然有種緊張的感覺:“咦!怎麽回事?”生存的本能讓唆都立刻警覺起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驀然,斜刺裏人影忽閃,一個人影疾速地遁入身旁不遠的一處巖石叢裏。

“是陳吊眼!”幾度爭戰,雙方一見難忘!

唆都毫不猶豫地沖上前去,卻見陳吊眼剛剛鉆入一個狹小的洞穴,消失不見。

唆都低頭便往裏鉆,身旁的將士齊聲諫道:“將軍,使不得!”

唆都渾如未覺,顧自往裏便鉆;心道:“聽說陳吊眼也是條鐵錚錚的漢子,該當不會暗箭傷人吧!”心念未已,已然鉆入洞裏,果未遇到偷襲。於是繼續往上攀去。只見那洞僅容一人側身而過,盤旋往上,只是不見出口。

唆都身後早有幾個膽大的將士尾隨而至,好在那洞甚深,足可容人;漸漸地,那百十名將士盡皆魚貫入洞,其中尚不覺擁擠。這時,唆都來到了洞內最窄處,只能趴著緩緩爬行,甚至得後仰通行。好在唆都已然摸索出穿行技巧,正手腳並用地奮力攀爬。就在此時,只聽身後傳來一陣驚呼聲,聲震耳鼓。唆都頓覺不妙,脫口怒罵道:“老子上當了!”隨即亡命地直往上竄。

好容易見到天光,洞口已赫然入目,唆都卻驚恐地發現:陳吊眼正操著家夥,另有一幫手下拎著水桶,虎視眈眈地怒目相向!陳吊花在旁,更是靨笑春桃地道:“唆都將軍,您真是藝高人膽大,竟敢闖入此‘龍喉’洞啊!只是,‘既已入龍喉,無水不游龍’,本姑娘益發成全了唆都將軍如何?!”

唆都情知無路可退,只得狠狠地將牙一咬,恨聲道:“本帥死也不怕,還怕了你們麽?”

於是,冒著“龍喉”洞口傾瀉而下的“人工降雨”,唆都騰身盤旋而上,手中的蒙古寶刀彎月如鉤,旋轉如飛,不但護住了周身上下,而且將那“雨”水反激向外,幻化成鋼珠的一般,勁襲“龍喉”洞口的陳吊眼、陳吊花等義軍將士。

陳吊眼、陳吊花等義軍將士一時被那“雨”水反激得雙眼迷離,縱然不顧一切地揮舞著手中兵刃向著“龍喉”洞口猛烈砍壓,卻終究失了準頭、失了先機、失了威力;雖然終令唆都掛了彩,卻未能讓他丟了命,被他奪路而逃,沿著“龍喉”小道下山涉水,逃之夭夭了!

唆都既去,他的手下將士可就慘了:山下的洞口既被無數義軍以泥石填塞,山上的“龍喉”洞口又不斷地傾瀉著“人工降雨”,你道他們那裏還有活路?自然無可避免地成為一只只死魚,肚子翻白嘍!

這一仗,陳吊眼采用妹妹陳吊花的妙計,得以全殲元軍。一時只聽九侯山間歡聲如雷,響徹雲霄。

可惜讓元軍統帥唆都負傷涉水,得以身免;所幸他因為如此慘烈的潰敗,被元廷革職!

【自註5】存疑——關於陳吊眼與陳吊王:

或為二人混為一談耳!

其論:

(一)關於陳吊眼:

(1)《辭海》(1999年版)、《中國人名大詞典·歷史人物卷》有專條載:

“陳吊眼(?——1282)元初福建漢族、畬族人民起義首領。即陳大舉,一作陳釣眼,漳州人。宋末元初,從叔父(一說是父)陳桂龍率眾起義,分據山寨。曾助宋將張世傑攻泉州,討伐降元的宋臣蒲壽庚。至元十七年(1280)元將完者都、高興率軍攻漳州高安砦,陳桂龍兵敗被殺(一說脫走,兩年後降元)。他率眾繼續抵抗,次年退到千壁嶺被高興誘執,十九年春在漳州就義。”

千壁嶺即“四壁嶺”。《潮州志·山川志·饒平縣》載:“四壁嶺,在縣城東南二一公裏,近漁村墟。西高五一九公尺,形勢險隘,路通詔安(測圖)。相傳為陳吊眼嘯聚處(周《府志》)。”

(2)據《元史》卷一三一《完者都傳》:“漳州陳吊眼聚黨數萬,劫掠汀漳諸路,七年未平。”至元十七年元朝始調遣“完者都往討”。是陳吊眼於南宋度宗鹹淳九年(元至正十年,1273)率領農民起義,占據閩南一方。隨著南宋首都臨安(今杭州)失陷,元軍逐漸向南中國推進,益(趙昰)、衛(趙昺)二王蒙塵南奔,********代替階級矛盾成為矛盾的主要方面,陳吊眼領導的農民起義軍的鬥爭方向隨之轉為輔宋抗元。

(二)關於陳吊王:

陳遂,因其曾僭號稱王,民間稱為“陳吊王”。其事始見順治吳《府志》第七卷《兵事部》。乾隆周《府志》卷三十八《征撫》載得較清晰:“陳遂,一名陳吊眼,漳州劇盜也。至正十六年(1356)丙申據揭陽,分將築城。至洪武初始降,”饒氏總纂的《潮州志·大事志·元》載:“元順帝至正十六年,陳遂據揭陽,築城僭號。”註:“漳州劇盜陳遂,一名陳吊眼,據揭陽,分將築城,僭稱定王。”“宗頤按:潮陽唐《志》,元末陳遂據潮陽邑治。又潮安縣北有陳吊王寨。是當口陳遂為禍幾及三陽,不僅一揭陽也。”

陳遂僭號之日,正值“三陽兵亂”(1353—1365)之時。其時潮州社會兵荒馬亂,,在其僭號之前,有“至正十年(1350)揭寇陳君寶等作亂”;十二年(1352)“達魯花赤答不歹禦海寇始砌揭陽內石城”。在其僭號之後,有至正十七年(1357)“達魯花赤熊按攤石花始築潮陽土城”;“十八年(1358)元將朵裏不花駐師揭陽,為金元祐所殺”;“二十一年(1361)羅良追殺西林賊於潮”;“二十五午(1365)冬陳友定克潮州”。元朝統治者窮於應付,陳遂乘機僭號,妄想割據一方,稱王稱霸。可惜春夢難久,“洪武元年(1368)春二月,潮州歸明。“明軍”由海道取廣東,舟師由閩入”,元左丞何真“遣使籍廣東郡縣奉表降。”面對南征的強大明軍,陳遂的霸圖化為泡影。

至於陳遂的結局,順治、康熙、乾隆《潮州府志》都說“至洪武初歸附”或“始降”。而雍正《揭陽縣志》則說“後敗,遁入黃岐山穴,今人指為陳吊嶺是也。”雍正《豐順縣志》則說“後敗,入揭邑黃岐山石穴,死。土人指為陳吊嶺,今吳六奇之母墳右側是其舊宅址。”

(三)兩個陳吊跟,是不是同一個人?

周《府志》在“陳遂”條後註:“按《元史》,至元十九年四月,高興擊陳吊眼,斬之。距至正十六年已歷七十餘年,或又一陳吊眼也,闕疑。”註文抓住陳吊眼已就義,兩人相距又七十餘年這兩點有力證據,雖不敢肯定“或又一陳吊眼”,但疑得很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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