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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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下，他都能每天精神煥發的，我正思忖著哪天再去他家蹭一頓飯，陸豪就來找我了，說是王阿姨要我去他家吃頓飯。
我心想有這麽靈嗎？我就是想想而已。然而陸豪自己也不明白的是，他媽媽只邀請了我，對於小苑是只字不提，陸豪很懊惱，但又不敢違背她的意思。
我要他別想太多，可能是他和小苑走的太近了，可能是王阿姨還沒習慣小苑這種完全打開的性格。
我和小苑說了去陸豪家，我看得出來她很想去，可自知不得王阿姨的喜歡，硬是把這種情感壓了下去，恢覆往常的笑容，對我說：“好好玩啊！代我向阿姨問好。”
我有點心疼她，我知道她雖然大大咧咧，但心思卻極其細膩，從小就很會看人臉色，嘴巴也甜，在親戚朋友眼裏，她一直都是個討人喜歡的乖小孩，而我就沈默寡言，真的就跟古代女人一樣，足不出戶，就差在家刺繡了。我有時會懷疑我們到底是不是同一個爹媽生的？咋差別這麽遠？
晚上陸豪帶著他們家的司機來接我，那司機叔叔也姓王，因為平時見得多了，也很熟了，他對我就像對自己人一樣。
他一開始稱呼我為小姐，我覺得很別扭，就要他叫我小笙就行了。
他跟我說：“平時我送夫人的時候，她經常跟我提起過你，我一開始還很納悶，到底是什麽樣的女孩居然能這麽討夫人的喜歡，和你見過幾次面之後，我也慢慢能體會到了。”
他從車內後視鏡看了我和陸豪一眼，會心的笑了一下，我心裏咯噔了一下，他該不會覺得王阿姨喜歡我是因為覺得我和陸豪很般配吧？他們有錢人到底是怎麽想的啊？這麽早幫他物色媳婦了？我們根本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年紀啊！
再說了，我很清楚王阿姨是因為我父親才這麽關心我的，不過即使這樣，也絕不可能認定我就是她未來兒媳婦，這門不當戶不對的，他們怎麽可能看得上我？所以我不擔心自己，倒是很擔心小苑，我發現她比我想象中的要成熟多了，要是她真的喜歡上陸豪，死心塌地賴著他怎麽辦？我不確定陸豪是否真的對小苑有意思，就算真有，他也應該不會放棄他的家業跟小苑私奔。
就在胡思亂想的這一會兒，不知不覺就已經到了他家，我雖然不是第一次到，但每次都像第一次那樣新鮮。
王阿姨親自迎接我，這讓我受寵若驚，她一見到我，就拉著我的手，對我問長問短，從生活到學習，還不時問我缺不缺什麽，要不要她幫忙。
雖然她人很熱情，對我也不是一般的好，但我總感覺跟她相處有點不習慣，她問一句我就答一句，我也不知道說什麽好聽的話討她喜歡，可即便如此，她依舊對我笑口常開，就像我們老家隔壁的阿姨一樣，格外的熱情，我都不知道她到底喜歡我什麽，難道我真的有一種無形的魅力？
王阿姨跟我嘮了一會兒，就對我說：“小笙啊！你先跟豪豪玩會兒，阿姨給你親自下廚。”
她離開後，陸豪都不敢相信地看著我，說：“真看不出來，你居然還有這種魅力！”
我問他什麽意思，他說：“我媽廚藝很好，但在家很少下廚，我都很難吃到她做的菜，你每次一來，她都要親自忙活，小笙，我問你，是不是我媽欠你爸的錢啊？”
“怎麽可能？我爸欠你媽錢還差不多。”
“也是，我媽最不缺的就是錢了，既然不是錢，那就是人情咯！”
我看著廚房裏忙碌的王阿姨，陷入了沈思，一個豪門闊太太居然為了我這個沒爹沒娘的窮小孩下廚，而且還不是很熟，確實無法用常理解釋。說不定真如陸豪所說的，她真欠了我爸人情也不是沒有可能，因為我爸就是那種老實的老好人，別人要他幹什麽，他都很樂意去幹。
之前吃過王阿姨做的菜，確實很不錯，雖然沒有高級飯店裏的感覺，但有了家的味道。
她一直在給我夾菜，要我多吃點，還問我合不合胃口，我趕緊像小雞啄米一樣點頭，她很慈愛地笑了。
飯吃到一半，陸豪的爸爸回來了，王阿姨臉上閃過一絲驚慌，但馬上又恢覆了平靜。
我是第一次見到陸豪的爸爸，之前聽陸豪提過，他爸爸無論是在公司還是家裏，待人處事都是一貫的嚴厲，用陸豪的話來說，就是霸權主義。
可能是有了這樣的印象，他一回來，大家都畢恭畢敬，我向他問了一聲好，他沒有看我，問王阿姨：“家裏來客人了？”
王阿姨說：“是和豪豪很要好的同學。”
他這才看了我一眼，陸豪對他說：“爸，她就是之前一直幫我的那個同學，在我剛轉學過來的時候，她給了我很大的幫助。”
他對陸豪說：“是嗎？做大事的男人應該要自己很快的適應各種環境，陸豪你還要繼續努力。”
陸豪對他父親很是尊敬，不管他說什麽，都說：“知道了”，“我會的”。
王阿姨問陸叔叔：“不是說要明天才能回來嗎？吃了飯嗎？”
他說：“那份合同很快就談好了，這邊公司還有點事，我就立刻改了最早的航班。”
原本就有點壓抑的我，在陸叔叔的到來後，就變成了恐懼，我一舉一動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讓他有什麽不滿意。
我隨便吃了幾口飯之後，暗示陸豪我想回家了，他也知道我不好呆太久了，就跟他媽媽說了送我回去。
王阿姨看了我一眼，想說什麽但最終卻沒有說出口，而是對陸豪說：“好吧！你就和王司機一塊兒送同學回家吧！”
這時陸豪的爸爸突然開口說：“讓司機送同學回去就可以了，陸豪你跟我來一趟書房，我有任務交給你。”
陸豪無奈的看著我，我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不要擔心我，然後他就上樓去了。
☆、不速之客
離開陸豪家之後，我心裏一直忐忑不安，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導致陸豪要被他爸爸訓？然而後來陸豪告訴我，他爸爸叫他是要給他做思想工作。
思想工作？陸豪根正苗紅的，思想健康的很，有什麽工作好做的呢？我是這麽想的，別人我就不知道了。
陸豪說因為他即將步入高三，面臨高考，以後每走一步，都是為了做接班人打好基礎，他爸爸會給他定下目標要求，還威脅他，如果達不到，財產別想要。
我沒想到他爸居然這麽狠，他們家的錢多的是，就算陸豪以後白吃家裏的，也夠他吃一輩子的了，別說他們家了，這事兒放到一般的家庭也有點過了，他們家就他一個兒子，就算是要培養他，也不能往死裏逼啊！
陸豪沒有怪他的父親，從小就接受高等教育，父親的嚴厲訓斥對他來說就是家常便飯裏的鹽，沒有就沒味道了。他一直都在實現父親的目標，但他從未抱怨，因為那也是他的目標，他父親是白手起家的富家子弟，陸豪一直以他為目標，這也是為什麽他不像一個富二代，不，富三代的原因了。
不一樣的家世背景，不一樣的教育理念，註定我們和陸豪不是同一類人。或許陸豪只是覺得我們的生活和他不同，為了那不長久的新鮮感才和我們在一塊兒，然而我是有自知之明的人，不會妄想高攀他這樣的人。
想來想去，我還是比較適合大叔這種人，不是我瞧不起他，就是覺得我們的人生經歷可能會相近一些。唉…我們這個階層的人街上一抓一大把，關鍵是我還沒資格挑，大叔就可以牛屁哄哄的往大街上一走，就有像我這種不挑剔的妹子跟在他屁股後頭。
想想也是悲哀，畢竟這是個看臉的社會，大叔這樣的長相所說不是帥到不可理喻，但也超出路人甲的大眾臉不少啊！
小苑果真考上了我們學校，前一陣子軍訓的時候，黑的我都快認不出來，一天一個樣，這讓我想起了兩年前的我，在烈日下站著軍姿，唱著土不啦嘰的□□。那些被教官整的人在背後不知道把教官罵成什麽樣了，可當軍訓結束與踹過他們的教官分別時，又一個個上演感情戲，矯情一點的還摸個淚。說實話，人真是個矛盾體，在身邊的時候恨不得把他踹到西班牙，走了的時候又想天涯海角的跟隨。
結束了軍訓生活，小苑正式成為一名高中生，每天穿著明德牌校服拉著我一塊兒上學，還不是跟我炫耀著她的新校服，哪裏臟了一點點，就這裏摸摸那裏擦擦。
我說：“乍一穿新鮮，等你穿了幾個365天之後，心裏上就把它當抹布了，地上隨便坐。”
高三的生活確實緊湊，老師在前面像機關槍一樣講了一大堆，然後又丟了一堆“手榴彈”讓我們自行解決，我每天晚上捉摸著處理這些“手榴彈”的方法。累成狗的我每天都能看到同樣累成狗的大叔回來，兩人相視一笑，然後各自忙碌著。
有時會坐在一起聊會兒天，互相傾訴著那些白天不能說的話，用小苑的話來說，我們這是在交流感情，其實對我而言，能夠與他坐在一起就很幸福了。
有天晚上，我和大叔不約而同地比往常早了些，小苑睡了，大叔去洗澡了，而我就仍然繼續我的排列組合。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我的思路，我心想這麽晚了，誰還會來啊？肯定不會是找我的。
我打開門一看，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站在我面前，我楞了，這男的人模人樣的應該不是壞人，可大晚上的怎麽會有男人找我？
他看到我，親切地笑了下，問我：“請問金翌雲住這兒嗎？”
我點了點頭，讓他進來，對他說：“他在洗澡，你等一下吧！”
我端了杯開水給他，他接過杯子，謝了我。
我們倆就這樣一句話都不說的坐在那兒，因為是找大叔的人，我不敢多問，只能偷偷打量著他。
他的舉止溫文爾雅，長相也還比較清秀，皮膚好得讓人嫉妒，再加上這一身的西裝，不考慮身高確實算得上個高富帥。當然我不是說他矮，只是默認180+才是名副其實的高富帥。
大叔洗完了澡，換了身寬松的衣服出來，頭發有點濕，一滴水珠從他的臉上滑下來，順著他精致的下頜骨，流進他深深的鎖骨上窩。我不由自主地盯著他看，還好他沒有發覺我在看他，因為他的視線被那個年輕人吸引過去了。
他叫了一聲：“翌真？”
年輕人立馬回頭看到了他，沖了上去，一把抱住他，還說著：“哥，好久沒見到你了，你也真是的，都不來看我。”
哥？叫大叔哥的人一大堆，這鐵定又是他的哪個腦殘弟弟粉，合著大叔的粉絲各種職業都有啊！
大叔推開他，說：“行了！”
之後他才發現我尷尬的杵在這兒不知道幹什麽，他向我介紹：“小笙，這位就是我的親弟弟，金翌真。”
親弟弟！我說難怪有幾分相似呢！
金翌真這才好好地跟我打招呼：“你好，你是房東的女兒吧？長得挺乖巧的嘛！”
我剛想自我介紹，大叔就對他說：“她叫蕭芷笙，她就是房東。”
金翌真不可置信的看著我，說：“您好，剛剛不好意思啊！”
我讓他別在意，然後就打算回房，讓他們兄弟倆說說話，不料金翌真卻叫住了我，說：“蕭小姐，您不用回避，我有事和您商量。”
被他這麽稱呼，我覺得自己老了好多歲，我只好乖乖地坐在那兒，聽著他們倆的談話。
金翌真對他哥說：“怎麽樣？準備好了沒？哪天搬過去？要不要我幫忙？”
搬過去？我聽到這三個字，覺得有些突然，看著大叔，期待他能夠說些什麽。
大叔看了我一眼，對他弟弟說：“翌真，你那裏會不會有點擠啊？”
“怎麽會呢？我特地買了個大一點的房子。”
“我其實住這兒也挺好的，搬來搬去也挺麻煩的，而且這裏離公司也很近。”
“媽打電話給你了吧？她強烈要求你住我那兒，知道你可能不會同意，所以過幾天會過來看你。”
從他們的對話中，我能夠感受到大叔其實不願意離開，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住久了，不舍得這裏的環境。
大叔有些無奈，說：“好吧！等我過幾天有空再搬吧！”
☆、大叔的離開
大叔說他要搬走，我一下子沈默了，金翌真對我說：“蕭小姐，感謝你這兩年來對我哥的關照，現在他可以住我那兒，就不用打擾你了。”
我客套地說：“不打擾，我們家簡陋，他住著應該有些不方便，現在有更好的房子住了，這樣很好啊！”
我說這話的時候，真心覺得自己好虛偽，我發現大叔一直看著我，他會期待我挽留他嗎？可我有資格挽留他嗎？
金翌真給他哥交待了一些事後就離開了，大叔沒有出去送他，而是一直坐在原地，一句話也不說地看著我，看得我很不自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後不得以對他說：“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我以為他會開口跟我說什麽，可他直接站起來，看都不看我直接睡覺去了。我不是第一次看他這樣，但還是無法理解，有話又不說，誰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你對我有什麽不滿可以直接說出來嘛！幹嘛老給我臉色看，讓我去猜他的心思真的好累。
後來是小苑問過大叔之後跟我說了這事，事情是這樣的，原本他弟弟就在A市的一家企業上班，憑借著不錯的學歷和才幹，很快得到了晉升，三年了，賺了些錢，就在市裏買了個還不錯的套房，本想接父母過來住，但父母不願過來，想讓他們兄弟倆一起住。
不過聽小苑說大叔好想沒有去的意願，可能是覺得自己沒賺什麽錢，吃老弟的住老弟的，面子上過不去。但他媽媽跟他通過電話，不知道做了什麽思想工作，大叔只好同意搬過去。
我知道這些後，有些失落，原來還是我想多了，是走是留是大叔的決定，人家做決定的時候壓根就沒想到我，我還暗自以為他有話要對我說，真是佩服我自己。
小苑安慰我：“姐，你別太傷心了，就算有萬般不舍，也別在他面前表現出來。”
“為什麽？”我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說，我哪有這麽矯情？
她說：“因為每次都是你倒追他，這男人嗎？你越這樣對他，他就越不珍惜你，要欲擒故縱。”
我白了她一眼，說：“就你喜歡多管閑事，奇了怪了，你都是跟誰學的啊？你該不會是談戀愛了吧？”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是好學生”，她不敢再跟我說這個話題了。
我是有點不舍，但也沒有她說的那樣要死不活的，我早就想到終有一天他會離開，我也做好了準備，想好了對白，怎樣跟他道別。
然而這一切的準備在真正上演的時候卻變了個樣了。
我不知道他具體哪天會走，所以每天晚上都當做最後一個等他的晚上，他開始兩天對於搬走的事兒是只字未提。我納悶了，這個九月份才過了一個禮拜，他難道要住完這個月再走，好對得起他交了的房租錢？
他應該不是這麽摳的人吧？這麽點錢就當可憐我們姐妹倆也不會多啊！
第三天晚上，他終於跟我說起這事兒了，不過開始卻老跟我繞彎子。
“小笙啊！我這陣子一直都比較忙，沒有空跟你說這事兒。”
我心想，所以呢？你都跟我打了這麽久的馬虎，我早就不急了，就算你跟我要求退錢，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把票子掏出來，保證不會說你小氣。
“我沒想到在這兒一住就是兩年，想當初我無處可去的時候，你那稚嫩的臉龐是我見過最善良的臉龐，我在這兒認識了你們姐妹，是我最大的幸運。”
他不緊不慢地說著，一開始我覺得他像是在朗誦，那文藝範兒，說得我好像他的救世主似的，然而後來他居然打起感情牌了。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你為我的付出我都是知道的，但我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我也知道你不會相信我現在所說的這些，但我希望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你所看到的我還有另一面。”
他的表情格外的深沈，他的臺詞格外的煽情，句句戳我淚點，但我楞是覺得這一切都不真實。
我終於開口了：“難得聽你一口氣說這麽多話，你不用多說什麽，你只要通知我，你什麽時候走，我會及時把錢退給你的。”
“錢？你……你以為我說些這些只是為了要回我的錢？在你眼裏我就是這麽的俗不可耐嗎？”
他有些激動，而我也不明白他幹嘛這麽生氣，不是就不是嘛！我又沒罵你。
我說：“你冷靜一點好嗎？我沒有這麽認為，只是順便一提，親兄弟還明算賬呢！我們非親非故，就是想這事兒給了了。”
他壓住了自己的感情，突然捧著我的臉，讓我的眼睛看著他，我被他這一舉動嚇到了，問他要做什麽。
他讓我不要動，然後放開了手，很認真地問了我一句：“你跟我說實話，你希望我走嗎？”
說實話，我最害怕他認真起來，更害怕自己對他認真起來，這問題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
我說：“我沒有權力決定你的去留。”
“你能不能別再逃避我這個問題了？我想要的只是你真心的一個回答。”
我看著他，他這麽想知道我答案？他很希望我能挽留他嗎？
我想了一下，問他：“我的答案有意義嗎？你不會因為我的答案而改變決定，既然如此，你為什麽又要讓我難堪呢？就像上次我毫無保留地坦誠自己的心，就是為了滿足你的好奇心嗎？”
他沒想到我會這麽說，掀起往事，但我真的忍不住了，不想再被他主導，不能再被他戲弄了。
他對我說：“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說得沒錯，我……不會因為任何人而留下來。”
雖然早就看清楚了這一點，但聽到他親口說出來，心裏還是很不舒服，我不能再待在他面前了，我說過我會忘了他，或許他的離開真的能讓我斷了對他的念想。
之後他沒有再跟我提過這件事了，兩天天後的一個晚上，金翌真又過來了，說是來接他的，然後我就看到大叔提著行李，背著吉他出來。
小苑聽到動靜，趕緊出來，對大叔說：“這麽快就要走了還真有點不舍啊！”
金翌真接過大叔手上的行李，大叔走到小苑的面前，兩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笑著對她說：“我也很舍不得你這個小不點啊！謝謝你對我的照顧與信任，還有……”
他看了我一眼，又繼續對小苑說：“還有你的生日禮物，我會來回來看你們的。”
小苑跟他道別之後，我只對他說了句再見，他沒有在意我的情緒，而是對我說：“好好照顧自己。”
之後他就和他的弟弟走了，小苑出去送了他，而我卻不敢出去送他，我怕我會忍不住想要挽留他，害怕讓他看到我的眼淚，我的脆弱。
我想起一句詩：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他真的就這樣走了，什麽都沒留下，留下我一個人兀自傷心。
☆、“政府資助”的真相
大叔走後，我有好長一段時間還沒緩過來，晚上看書的時候總想著這麽晚了大叔怎麽還沒回來？然後拍自己的腦袋，告訴自己他已經走了，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我有的時候又會想大叔是不是太忙了，忙得沒時間回來看我們，連個電話都沒時間打，可一秒之後又否定這個想法，還是認清事實吧！我們之前只是房東與租客之間的關系，現在就什麽都不是了，之前當他房東的時候，也沒有什麽福利給他，現在我又憑什麽要他回來呢？說不定他內心是巴不得遠離我們這對坑人姐妹呢！
過了一兩個星期，我就沒有天天想著他了，自己的作業一大堆，天天泡在學校，死在書上，哪有閑情逸致想他呀？
一天，我接到了一個神秘電話，對方介紹完自己之後，我嚇了一跳，我的小學校長打電話給我？什麽情況？不會是他突然發現我小學升學考試有門改錯了不合格，所以打算讓我重修吧？汗死……
後來他說：“蕭芷笙同學，你有空的時候能來一下學校嗎？我有事情要告知你？關於你父母的事。”
我這才想到，爸媽生前都是新星小學的教師，和校長有些交情，我們家的房子都有校長的資助。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事，但我能感覺到不是一般的事，他們去世這麽多年了，現在突然找起我，會不會真的有什麽大事？
這件事沒弄清楚之前，我沒敢告訴小苑，由於高三每周日下午會休息，我就利用這個時間瞞著小苑偷偷回到了我的小學。
還是記憶中的那個校門口，周圍的小賣鋪依舊生意很好，我想起之前小的時候，媽媽每天給我五毛，最多不超過一塊的零花錢。
夏天的時候，我每天中午吃完午飯就飛快地趕到學校，在校門口的小賣鋪買幾條一毛錢一條的辣條兒，放學後又買根兩毛錢的冰棍兒，一路啃回家。
班上誰要是家裏有點小錢，每天零花錢五塊十塊的，那同學的屁股後面鐵定跟著幾個人，就等著這同學心情好請個一兩塊的冰淇淋什麽的。
然而讓我不能接受的是，當初我曾經“暗戀”過的班長，也跟在一個女生的後面，像狗等主人拋骨頭一樣，哪有一班之長的威嚴咯！我自從看到他這個狗樣，後悔曾經“暗戀”過他。
我走進校園，正是課間休息，一些低年級的小孩在教室門前的樹下追打，高年級的女孩子們就在走廊上跳皮筋。
操場已經換成了塑膠跑道，整個學校終於有點高級的樣子，我想起當年我讀書的時候，那個操場簡直跟黃土高原似的，隨便一走都塵土飛揚。放學的時候，每個班級都要排好隊路過這個“黃土高原”，有些男同學還故意踢沙子，那場景就像沙塵暴來臨，人家幹幹凈凈的從家裏過來，過了個操場，就一臉黃土，整個一黃臉婆。
還好學校舍得花點錢，終於在我們這屆畢業之後修了個塑膠跑道，不然人家小孩子在這兒讀了六年書之後，成績沒見長進，倒得了個塵肺。小苑還享受了兩年，我是今天回來才第一次踏上這片新的土地。
我沒有過多的時間在這兒緬懷逝去的童年時光，想想還是幹正事要緊，就找到了校長辦公室，輕輕地敲了敲門。
聽到裏面的人叫我進來之後，我才推開門，見到了校長。雖然之前見得比較少，但他依舊還是我記憶中的那個樣子，我想他應該不記得我了吧！就向他自我介紹了一下。
他一聽是我，趕緊讓我坐下來，剛開始跟我噓寒問暖：“這麽多年沒見，真的長大了啊！越來越像你爸爸了。”
我輕輕地笑了笑，心想他找我到底要跟我說什麽？怎麽還不切入主題呢？
果真，他下一句話就說：“蕭芷笙同學，我找你過來，其實是有個事情要告知你。”
“是關於我父母的嗎？”
他先是搖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說：“你一直認為你們姐妹的十二年義務教育學費是政府的資助，對嗎？”
我點點頭，問他：“有什麽問題嗎？”
他說：“其實不是政府的資助，是我，是我一直在照顧著你們姐妹倆的教育費用。”
我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一開始還有點不相信，姑姑怎麽會騙我呢？然而他的表情以及他找我來，不可能只是為了開個玩笑。
我壓制住內心所以的疑問，只問了他一個問題：“為什麽您要資助我們呢？”
他看著我，表情很凝重，隨後緩緩地道來：“我跟你父親是至交，當初也是我一直勸他離開你們家鄉，來到市裏教書，他一位德高望重的好老師，也是一位有情有義的摯友，對於他們的意外，我一直難以釋懷，所以決心給予你們幫助，就當還他的人情。”
我是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到自己的父親，他一直說自己對於那個意外很內疚，但我知道意外是無法避免的，再說了這跟他一點關系的都沒有，他僅僅是作為一個朋友的身份幫助他朋友的孩子，光是這一點，就讓我對他產生了崇高的敬意。
他停頓了一會兒，看著我，有什麽難言之隱的樣子，然後又說了一大堆不著邊的話，大概就是說學校這幾年要發展了，準備擴大規模，開個分校區，老校區的某些設備也要更新了，然而這幾年又生源短缺。
其實我聽出了他的意思，也看出來了他不好直接說自己沒錢了，我心想大不了就是我自己賺錢付學費嘛！
最後他說了一句：“小笙啊！叔叔實在是沒有能力同時支付你們倆上大學了，但一個人還是勉強可以的，你回去和你妹妹，你姑姑他們商量一下，看怎麽決定，然後打個電話給我，我會按時給你們打學費的。”
我看他很為難但又很愧疚的樣子，就對他說：“校長，您千萬別這麽說，您之前給了我們這麽大的幫助，默默資助我們，我感謝您還來不及，然而現在我也快是成年人了，有能力自己賺錢了，您可以不用再資助我們了。”
他立馬打消我這個念頭：“不行！你可能不清楚我和你爸爸的交情，這事如果換做是他，以他的性格，就算是賣房子也會湊出一筆錢，如果你真覺得故意不去的話，等你真正賺到錢了再還我也行啊！其實我也不要你還什麽，只要偶爾關心一下這些孩子們就足夠了。”
在他的一番勸說之下，我沒有再拒絕他的好意了，他留了個電話給我，要我有什麽需要就打電話給他，我對他深深鞠了個躬，謝過他之後就離開了。
☆、上大學的選擇
我一直不敢把這個事告訴小苑，以她的性格，絕對不會讓我放棄讀大學的機會。我一開始也沒有想要放棄，不就是一個大學嘛！今時又不同六七十年代，家裏孩子一多，就得面臨這種選擇。我多找幾分工作，在學校加把勁，拿個獎學金，學費還用愁嗎？
我有問過小苑大學想學什麽？她非常確定地跟我說她想當醫生。
她之前從來沒有跟我說過她的理想，而我也一直把她當小孩，覺得她喜歡什麽頂多就是三分熱，今兒個想當老師，過幾天在路邊看到交警執勤，又會想當警察。
但是，在她跟我說她要當醫生的時候，那真摯的表情卻是我從未見到過的。
我問她為什麽這麽想當醫生，她告訴我：“姐，你可能不知道，在你上次骨折進醫院的時候，我在醫院看到了一些東西，然後就覺得醫生真的很了不起，病人能夠把生命交給你，就已經是最大的榮幸了，因為這其中有著不可言喻的莫大的信任，所以從那一刻開始，我就確定了我的理想。”
她能有這份覺悟是我沒想到的，也是從這一刻開始，我才覺得她真的不再是小孩子了，正因為這樣，我更不能輕易把這件事告訴她，一定要找個好的時機，我還恨不得把劇本編好，就等她一步一步變成我劇中的女主角了。
後來我在學校碰到了海欣學姐，心裏納悶著，她不是已經畢業了嗎？
海欣學姐真的是我最佩服的人之一，才華橫溢，全能學霸，高考時以全校文科第三的好成績考入了首都的政法大學，真的就向著她律師的目標前進。
而這次她告訴我，她是放假回學校看一下學弟學妹，其中就包括了我和文莉莉，我心想原來不是偶遇啊！
她跟我講了一些大學裏的事，因為我們文理科不同，她也沒辦法給我提供太多的學習經驗，我趁機問她：“學姐，你覺得學醫怎麽樣啊？”
她吃驚地看著我，說：“你想學醫？很好啊！只要你能吃苦，我有個理科班的朋友，他就是去學醫了，現在才過了幾個月，他一個男生都有些吃不消了，除了要克服解剖室福爾馬林的氣味，最慘的是，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學醫等於又讀了兩個高三。”
我聽她說得這麽恐怖，心裏捉摸著小苑能行嗎？不過她要是做好決定了，我也勸不動她啊！
海欣學姐又有些擔心地看著我，對我說：“小笙啊！我知道你家境不好，學醫的學費很貴哦！你要想清楚，如果只是一時興趣，還是再多考慮幾個選擇吧！”
學費很貴？這樣的話那校長連小苑都支付不起怎麽辦呢？我問了她大概多少錢。
她說：“我那個同學已經交了一年的學費一萬多，再算一下兩個學期的生活費，還有雜七雜八的，一年起碼要兩萬，不過好像聽說只有大一這麽貴，但我那同學說以後見習實習，再加上考研，費用肯定也不少。”
被她這麽一說，我原本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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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有這麽靈嗎？我就是想想而已。然而陸豪自己也不明白的是，他媽媽只邀請了我，對於小苑是只字不提，陸豪很懊惱，但又不敢違背她的意思。
我要他別想太多，可能是他和小苑走的太近了，可能是王阿姨還沒習慣小苑這種完全打開的性格。
我和小苑說了去陸豪家，我看得出來她很想去，可自知不得王阿姨的喜歡，硬是把這種情感壓了下去，恢覆往常的笑容，對我說：“好好玩啊！代我向阿姨問好。”
我有點心疼她，我知道她雖然大大咧咧，但心思卻極其細膩，從小就很會看人臉色，嘴巴也甜，在親戚朋友眼裏，她一直都是個討人喜歡的乖小孩，而我就沈默寡言，真的就跟古代女人一樣，足不出戶，就差在家刺繡了。我有時會懷疑我們到底是不是同一個爹媽生的？咋差別這麽遠？
晚上陸豪帶著他們家的司機來接我，那司機叔叔也姓王，因為平時見得多了，也很熟了，他對我就像對自己人一樣。
他一開始稱呼我為小姐，我覺得很別扭，就要他叫我小笙就行了。
他跟我說：“平時我送夫人的時候，她經常跟我提起過你，我一開始還很納悶，到底是什麽樣的女孩居然能這麽討夫人的喜歡，和你見過幾次面之後，我也慢慢能體會到了。”
他從車內後視鏡看了我和陸豪一眼，會心的笑了一下，我心裏咯噔了一下，他該不會覺得王阿姨喜歡我是因為覺得我和陸豪很般配吧？他們有錢人到底是怎麽想的啊？這麽早幫他物色媳婦了？我們根本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年紀啊！
再說了，我很清楚王阿姨是因為我父親才這麽關心我的，不過即使這樣，也絕不可能認定我就是她未來兒媳婦，這門不當戶不對的，他們怎麽可能看得上我？所以我不擔心自己，倒是很擔心小苑，我發現她比我想象中的要成熟多了，要是她真的喜歡上陸豪，死心塌地賴著他怎麽辦？我不確定陸豪是否真的對小苑有意思，就算真有，他也應該不會放棄他的家業跟小苑私奔。
就在胡思亂想的這一會兒，不知不覺就已經到了他家，我雖然不是第一次到，但每次都像第一次那樣新鮮。
王阿姨親自迎接我，這讓我受寵若驚，她一見到我，就拉著我的手，對我問長問短，從生活到學習，還不時問我缺不缺什麽，要不要她幫忙。
雖然她人很熱情，對我也不是一般的好，但我總感覺跟她相處有點不習慣，她問一句我就答一句，我也不知道說什麽好聽的話討她喜歡，可即便如此，她依舊對我笑口常開，就像我們老家隔壁的阿姨一樣，格外的熱情，我都不知道她到底喜歡我什麽，難道我真的有一種無形的魅力？
王阿姨跟我嘮了一會兒，就對我說：“小笙啊！你先跟豪豪玩會兒，阿姨給你親自下廚。”
她離開後，陸豪都不敢相信地看著我，說：“真看不出來，你居然還有這種魅力！”
我問他什麽意思，他說：“我媽廚藝很好，但在家很少下廚，我都很難吃到她做的菜，你每次一來，她都要親自忙活，小笙，我問你，是不是我媽欠你爸的錢啊？”
“怎麽可能？我爸欠你媽錢還差不多。”
“也是，我媽最不缺的就是錢了，既然不是錢，那就是人情咯！”
我看著廚房裏忙碌的王阿姨，陷入了沈思，一個豪門闊太太居然為了我這個沒爹沒娘的窮小孩下廚，而且還不是很熟，確實無法用常理解釋。說不定真如陸豪所說的，她真欠了我爸人情也不是沒有可能，因為我爸就是那種老實的老好人，別人要他幹什麽，他都很樂意去幹。
之前吃過王阿姨做的菜，確實很不錯，雖然沒有高級飯店裏的感覺，但有了家的味道。
她一直在給我夾菜，要我多吃點，還問我合不合胃口，我趕緊像小雞啄米一樣點頭，她很慈愛地笑了。
飯吃到一半，陸豪的爸爸回來了，王阿姨臉上閃過一絲驚慌，但馬上又恢覆了平靜。
我是第一次見到陸豪的爸爸，之前聽陸豪提過，他爸爸無論是在公司還是家裏，待人處事都是一貫的嚴厲，用陸豪的話來說，就是霸權主義。
可能是有了這樣的印象，他一回來，大家都畢恭畢敬，我向他問了一聲好，他沒有看我，問王阿姨：“家裏來客人了？”
王阿姨說：“是和豪豪很要好的同學。”
他這才看了我一眼，陸豪對他說：“爸，她就是之前一直幫我的那個同學，在我剛轉學過來的時候，她給了我很大的幫助。”
他對陸豪說：“是嗎？做大事的男人應該要自己很快的適應各種環境，陸豪你還要繼續努力。”
陸豪對他父親很是尊敬，不管他說什麽，都說：“知道了”，“我會的”。
王阿姨問陸叔叔：“不是說要明天才能回來嗎？吃了飯嗎？”
他說：“那份合同很快就談好了，這邊公司還有點事，我就立刻改了最早的航班。”
原本就有點壓抑的我，在陸叔叔的到來後，就變成了恐懼，我一舉一動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讓他有什麽不滿意。
我隨便吃了幾口飯之後，暗示陸豪我想回家了，他也知道我不好呆太久了，就跟他媽媽說了送我回去。
王阿姨看了我一眼，想說什麽但最終卻沒有說出口，而是對陸豪說：“好吧！你就和王司機一塊兒送同學回家吧！”
這時陸豪的爸爸突然開口說：“讓司機送同學回去就可以了，陸豪你跟我來一趟書房，我有任務交給你。”
陸豪無奈的看著我，我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不要擔心我，然後他就上樓去了。
☆、不速之客
離開陸豪家之後，我心裏一直忐忑不安，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導致陸豪要被他爸爸訓？然而後來陸豪告訴我，他爸爸叫他是要給他做思想工作。
思想工作？陸豪根正苗紅的，思想健康的很，有什麽工作好做的呢？我是這麽想的，別人我就不知道了。
陸豪說因為他即將步入高三，面臨高考，以後每走一步，都是為了做接班人打好基礎，他爸爸會給他定下目標要求，還威脅他，如果達不到，財產別想要。
我沒想到他爸居然這麽狠，他們家的錢多的是，就算陸豪以後白吃家裏的，也夠他吃一輩子的了，別說他們家了，這事兒放到一般的家庭也有點過了，他們家就他一個兒子，就算是要培養他，也不能往死裏逼啊！
陸豪沒有怪他的父親，從小就接受高等教育，父親的嚴厲訓斥對他來說就是家常便飯裏的鹽，沒有就沒味道了。他一直都在實現父親的目標，但他從未抱怨，因為那也是他的目標，他父親是白手起家的富家子弟，陸豪一直以他為目標，這也是為什麽他不像一個富二代，不，富三代的原因了。
不一樣的家世背景，不一樣的教育理念，註定我們和陸豪不是同一類人。或許陸豪只是覺得我們的生活和他不同，為了那不長久的新鮮感才和我們在一塊兒，然而我是有自知之明的人，不會妄想高攀他這樣的人。
想來想去，我還是比較適合大叔這種人，不是我瞧不起他，就是覺得我們的人生經歷可能會相近一些。唉…我們這個階層的人街上一抓一大把，關鍵是我還沒資格挑，大叔就可以牛屁哄哄的往大街上一走，就有像我這種不挑剔的妹子跟在他屁股後頭。
想想也是悲哀，畢竟這是個看臉的社會，大叔這樣的長相所說不是帥到不可理喻，但也超出路人甲的大眾臉不少啊！
小苑果真考上了我們學校，前一陣子軍訓的時候，黑的我都快認不出來，一天一個樣，這讓我想起了兩年前的我，在烈日下站著軍姿，唱著土不啦嘰的□□。那些被教官整的人在背後不知道把教官罵成什麽樣了，可當軍訓結束與踹過他們的教官分別時，又一個個上演感情戲，矯情一點的還摸個淚。說實話，人真是個矛盾體，在身邊的時候恨不得把他踹到西班牙，走了的時候又想天涯海角的跟隨。
結束了軍訓生活，小苑正式成為一名高中生，每天穿著明德牌校服拉著我一塊兒上學，還不是跟我炫耀著她的新校服，哪裏臟了一點點，就這裏摸摸那裏擦擦。
我說：“乍一穿新鮮，等你穿了幾個365天之後，心裏上就把它當抹布了，地上隨便坐。”
高三的生活確實緊湊，老師在前面像機關槍一樣講了一大堆，然後又丟了一堆“手榴彈”讓我們自行解決，我每天晚上捉摸著處理這些“手榴彈”的方法。累成狗的我每天都能看到同樣累成狗的大叔回來，兩人相視一笑，然後各自忙碌著。
有時會坐在一起聊會兒天，互相傾訴著那些白天不能說的話，用小苑的話來說，我們這是在交流感情，其實對我而言，能夠與他坐在一起就很幸福了。
有天晚上，我和大叔不約而同地比往常早了些，小苑睡了，大叔去洗澡了，而我就仍然繼續我的排列組合。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我的思路，我心想這麽晚了，誰還會來啊？肯定不會是找我的。
我打開門一看，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站在我面前，我楞了，這男的人模人樣的應該不是壞人，可大晚上的怎麽會有男人找我？
他看到我，親切地笑了下，問我：“請問金翌雲住這兒嗎？”
我點了點頭，讓他進來，對他說：“他在洗澡，你等一下吧！”
我端了杯開水給他，他接過杯子，謝了我。
我們倆就這樣一句話都不說的坐在那兒，因為是找大叔的人，我不敢多問，只能偷偷打量著他。
他的舉止溫文爾雅，長相也還比較清秀，皮膚好得讓人嫉妒，再加上這一身的西裝，不考慮身高確實算得上個高富帥。當然我不是說他矮，只是默認180+才是名副其實的高富帥。
大叔洗完了澡，換了身寬松的衣服出來，頭發有點濕，一滴水珠從他的臉上滑下來，順著他精致的下頜骨，流進他深深的鎖骨上窩。我不由自主地盯著他看，還好他沒有發覺我在看他，因為他的視線被那個年輕人吸引過去了。
他叫了一聲：“翌真？”
年輕人立馬回頭看到了他，沖了上去，一把抱住他，還說著：“哥，好久沒見到你了，你也真是的，都不來看我。”
哥？叫大叔哥的人一大堆，這鐵定又是他的哪個腦殘弟弟粉，合著大叔的粉絲各種職業都有啊！
大叔推開他，說：“行了！”
之後他才發現我尷尬的杵在這兒不知道幹什麽，他向我介紹：“小笙，這位就是我的親弟弟，金翌真。”
親弟弟！我說難怪有幾分相似呢！
金翌真這才好好地跟我打招呼：“你好，你是房東的女兒吧？長得挺乖巧的嘛！”
我剛想自我介紹，大叔就對他說：“她叫蕭芷笙，她就是房東。”
金翌真不可置信的看著我，說：“您好，剛剛不好意思啊！”
我讓他別在意，然後就打算回房，讓他們兄弟倆說說話，不料金翌真卻叫住了我，說：“蕭小姐，您不用回避，我有事和您商量。”
被他這麽稱呼，我覺得自己老了好多歲，我只好乖乖地坐在那兒，聽著他們倆的談話。
金翌真對他哥說：“怎麽樣？準備好了沒？哪天搬過去？要不要我幫忙？”
搬過去？我聽到這三個字，覺得有些突然，看著大叔，期待他能夠說些什麽。
大叔看了我一眼，對他弟弟說：“翌真，你那裏會不會有點擠啊？”
“怎麽會呢？我特地買了個大一點的房子。”
“我其實住這兒也挺好的，搬來搬去也挺麻煩的，而且這裏離公司也很近。”
“媽打電話給你了吧？她強烈要求你住我那兒，知道你可能不會同意，所以過幾天會過來看你。”
從他們的對話中，我能夠感受到大叔其實不願意離開，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住久了，不舍得這裏的環境。
大叔有些無奈，說：“好吧！等我過幾天有空再搬吧！”
☆、大叔的離開
大叔說他要搬走，我一下子沈默了，金翌真對我說：“蕭小姐，感謝你這兩年來對我哥的關照，現在他可以住我那兒，就不用打擾你了。”
我客套地說：“不打擾，我們家簡陋，他住著應該有些不方便，現在有更好的房子住了，這樣很好啊！”
我說這話的時候，真心覺得自己好虛偽，我發現大叔一直看著我，他會期待我挽留他嗎？可我有資格挽留他嗎？
金翌真給他哥交待了一些事後就離開了，大叔沒有出去送他，而是一直坐在原地，一句話也不說地看著我，看得我很不自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後不得以對他說：“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我以為他會開口跟我說什麽，可他直接站起來，看都不看我直接睡覺去了。我不是第一次看他這樣，但還是無法理解，有話又不說，誰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你對我有什麽不滿可以直接說出來嘛！幹嘛老給我臉色看，讓我去猜他的心思真的好累。
後來是小苑問過大叔之後跟我說了這事，事情是這樣的，原本他弟弟就在A市的一家企業上班，憑借著不錯的學歷和才幹，很快得到了晉升，三年了，賺了些錢，就在市裏買了個還不錯的套房，本想接父母過來住，但父母不願過來，想讓他們兄弟倆一起住。
不過聽小苑說大叔好想沒有去的意願，可能是覺得自己沒賺什麽錢，吃老弟的住老弟的，面子上過不去。但他媽媽跟他通過電話，不知道做了什麽思想工作，大叔只好同意搬過去。
我知道這些後，有些失落，原來還是我想多了，是走是留是大叔的決定，人家做決定的時候壓根就沒想到我，我還暗自以為他有話要對我說，真是佩服我自己。
小苑安慰我：“姐，你別太傷心了，就算有萬般不舍，也別在他面前表現出來。”
“為什麽？”我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說，我哪有這麽矯情？
她說：“因為每次都是你倒追他，這男人嗎？你越這樣對他，他就越不珍惜你，要欲擒故縱。”
我白了她一眼，說：“就你喜歡多管閑事，奇了怪了，你都是跟誰學的啊？你該不會是談戀愛了吧？”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是好學生”，她不敢再跟我說這個話題了。
我是有點不舍，但也沒有她說的那樣要死不活的，我早就想到終有一天他會離開，我也做好了準備，想好了對白，怎樣跟他道別。
然而這一切的準備在真正上演的時候卻變了個樣了。
我不知道他具體哪天會走，所以每天晚上都當做最後一個等他的晚上，他開始兩天對於搬走的事兒是只字未提。我納悶了，這個九月份才過了一個禮拜，他難道要住完這個月再走，好對得起他交了的房租錢？
他應該不是這麽摳的人吧？這麽點錢就當可憐我們姐妹倆也不會多啊！
第三天晚上，他終於跟我說起這事兒了，不過開始卻老跟我繞彎子。
“小笙啊！我這陣子一直都比較忙，沒有空跟你說這事兒。”
我心想，所以呢？你都跟我打了這麽久的馬虎，我早就不急了，就算你跟我要求退錢，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把票子掏出來，保證不會說你小氣。
“我沒想到在這兒一住就是兩年，想當初我無處可去的時候，你那稚嫩的臉龐是我見過最善良的臉龐，我在這兒認識了你們姐妹，是我最大的幸運。”
他不緊不慢地說著，一開始我覺得他像是在朗誦，那文藝範兒，說得我好像他的救世主似的，然而後來他居然打起感情牌了。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你為我的付出我都是知道的，但我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我也知道你不會相信我現在所說的這些，但我希望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你所看到的我還有另一面。”
他的表情格外的深沈，他的臺詞格外的煽情，句句戳我淚點，但我楞是覺得這一切都不真實。
我終於開口了：“難得聽你一口氣說這麽多話，你不用多說什麽，你只要通知我，你什麽時候走，我會及時把錢退給你的。”
“錢？你……你以為我說些這些只是為了要回我的錢？在你眼裏我就是這麽的俗不可耐嗎？”
他有些激動，而我也不明白他幹嘛這麽生氣，不是就不是嘛！我又沒罵你。
我說：“你冷靜一點好嗎？我沒有這麽認為，只是順便一提，親兄弟還明算賬呢！我們非親非故，就是想這事兒給了了。”
他壓住了自己的感情，突然捧著我的臉，讓我的眼睛看著他，我被他這一舉動嚇到了，問他要做什麽。
他讓我不要動，然後放開了手，很認真地問了我一句：“你跟我說實話，你希望我走嗎？”
說實話，我最害怕他認真起來，更害怕自己對他認真起來，這問題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
我說：“我沒有權力決定你的去留。”
“你能不能別再逃避我這個問題了？我想要的只是你真心的一個回答。”
我看著他，他這麽想知道我答案？他很希望我能挽留他嗎？
我想了一下，問他：“我的答案有意義嗎？你不會因為我的答案而改變決定，既然如此，你為什麽又要讓我難堪呢？就像上次我毫無保留地坦誠自己的心，就是為了滿足你的好奇心嗎？”
他沒想到我會這麽說，掀起往事，但我真的忍不住了，不想再被他主導，不能再被他戲弄了。
他對我說：“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說得沒錯，我……不會因為任何人而留下來。”
雖然早就看清楚了這一點，但聽到他親口說出來，心裏還是很不舒服，我不能再待在他面前了，我說過我會忘了他，或許他的離開真的能讓我斷了對他的念想。
之後他沒有再跟我提過這件事了，兩天天後的一個晚上，金翌真又過來了，說是來接他的，然後我就看到大叔提著行李，背著吉他出來。
小苑聽到動靜，趕緊出來，對大叔說：“這麽快就要走了還真有點不舍啊！”
金翌真接過大叔手上的行李，大叔走到小苑的面前，兩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笑著對她說：“我也很舍不得你這個小不點啊！謝謝你對我的照顧與信任，還有……”
他看了我一眼，又繼續對小苑說：“還有你的生日禮物，我會來回來看你們的。”
小苑跟他道別之後，我只對他說了句再見，他沒有在意我的情緒，而是對我說：“好好照顧自己。”
之後他就和他的弟弟走了，小苑出去送了他，而我卻不敢出去送他，我怕我會忍不住想要挽留他，害怕讓他看到我的眼淚，我的脆弱。
我想起一句詩：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他真的就這樣走了，什麽都沒留下，留下我一個人兀自傷心。
☆、“政府資助”的真相
大叔走後，我有好長一段時間還沒緩過來，晚上看書的時候總想著這麽晚了大叔怎麽還沒回來？然後拍自己的腦袋，告訴自己他已經走了，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我有的時候又會想大叔是不是太忙了，忙得沒時間回來看我們，連個電話都沒時間打，可一秒之後又否定這個想法，還是認清事實吧！我們之前只是房東與租客之間的關系，現在就什麽都不是了，之前當他房東的時候，也沒有什麽福利給他，現在我又憑什麽要他回來呢？說不定他內心是巴不得遠離我們這對坑人姐妹呢！
過了一兩個星期，我就沒有天天想著他了，自己的作業一大堆，天天泡在學校，死在書上，哪有閑情逸致想他呀？
一天，我接到了一個神秘電話，對方介紹完自己之後，我嚇了一跳，我的小學校長打電話給我？什麽情況？不會是他突然發現我小學升學考試有門改錯了不合格，所以打算讓我重修吧？汗死……
後來他說：“蕭芷笙同學，你有空的時候能來一下學校嗎？我有事情要告知你？關於你父母的事。”
我這才想到，爸媽生前都是新星小學的教師，和校長有些交情，我們家的房子都有校長的資助。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事，但我能感覺到不是一般的事，他們去世這麽多年了，現在突然找起我，會不會真的有什麽大事？
這件事沒弄清楚之前，我沒敢告訴小苑，由於高三每周日下午會休息，我就利用這個時間瞞著小苑偷偷回到了我的小學。
還是記憶中的那個校門口，周圍的小賣鋪依舊生意很好，我想起之前小的時候，媽媽每天給我五毛，最多不超過一塊的零花錢。
夏天的時候，我每天中午吃完午飯就飛快地趕到學校，在校門口的小賣鋪買幾條一毛錢一條的辣條兒，放學後又買根兩毛錢的冰棍兒，一路啃回家。
班上誰要是家裏有點小錢，每天零花錢五塊十塊的，那同學的屁股後面鐵定跟著幾個人，就等著這同學心情好請個一兩塊的冰淇淋什麽的。
然而讓我不能接受的是，當初我曾經“暗戀”過的班長，也跟在一個女生的後面，像狗等主人拋骨頭一樣，哪有一班之長的威嚴咯！我自從看到他這個狗樣，後悔曾經“暗戀”過他。
我走進校園，正是課間休息，一些低年級的小孩在教室門前的樹下追打，高年級的女孩子們就在走廊上跳皮筋。
操場已經換成了塑膠跑道，整個學校終於有點高級的樣子，我想起當年我讀書的時候，那個操場簡直跟黃土高原似的，隨便一走都塵土飛揚。放學的時候，每個班級都要排好隊路過這個“黃土高原”，有些男同學還故意踢沙子，那場景就像沙塵暴來臨，人家幹幹凈凈的從家裏過來，過了個操場，就一臉黃土，整個一黃臉婆。
還好學校舍得花點錢，終於在我們這屆畢業之後修了個塑膠跑道，不然人家小孩子在這兒讀了六年書之後，成績沒見長進，倒得了個塵肺。小苑還享受了兩年，我是今天回來才第一次踏上這片新的土地。
我沒有過多的時間在這兒緬懷逝去的童年時光，想想還是幹正事要緊，就找到了校長辦公室，輕輕地敲了敲門。
聽到裏面的人叫我進來之後，我才推開門，見到了校長。雖然之前見得比較少，但他依舊還是我記憶中的那個樣子，我想他應該不記得我了吧！就向他自我介紹了一下。
他一聽是我，趕緊讓我坐下來，剛開始跟我噓寒問暖：“這麽多年沒見，真的長大了啊！越來越像你爸爸了。”
我輕輕地笑了笑，心想他找我到底要跟我說什麽？怎麽還不切入主題呢？
果真，他下一句話就說：“蕭芷笙同學，我找你過來，其實是有個事情要告知你。”
“是關於我父母的嗎？”
他先是搖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說：“你一直認為你們姐妹的十二年義務教育學費是政府的資助，對嗎？”
我點點頭，問他：“有什麽問題嗎？”
他說：“其實不是政府的資助，是我，是我一直在照顧著你們姐妹倆的教育費用。”
我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一開始還有點不相信，姑姑怎麽會騙我呢？然而他的表情以及他找我來，不可能只是為了開個玩笑。
我壓制住內心所以的疑問，只問了他一個問題：“為什麽您要資助我們呢？”
他看著我，表情很凝重，隨後緩緩地道來：“我跟你父親是至交，當初也是我一直勸他離開你們家鄉，來到市裏教書，他一位德高望重的好老師，也是一位有情有義的摯友，對於他們的意外，我一直難以釋懷，所以決心給予你們幫助，就當還他的人情。”
我是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到自己的父親，他一直說自己對於那個意外很內疚，但我知道意外是無法避免的，再說了這跟他一點關系的都沒有，他僅僅是作為一個朋友的身份幫助他朋友的孩子，光是這一點，就讓我對他產生了崇高的敬意。
他停頓了一會兒，看著我，有什麽難言之隱的樣子，然後又說了一大堆不著邊的話，大概就是說學校這幾年要發展了，準備擴大規模，開個分校區，老校區的某些設備也要更新了，然而這幾年又生源短缺。
其實我聽出了他的意思，也看出來了他不好直接說自己沒錢了，我心想大不了就是我自己賺錢付學費嘛！
最後他說了一句：“小笙啊！叔叔實在是沒有能力同時支付你們倆上大學了，但一個人還是勉強可以的，你回去和你妹妹，你姑姑他們商量一下，看怎麽決定，然後打個電話給我，我會按時給你們打學費的。”
我看他很為難但又很愧疚的樣子，就對他說：“校長，您千萬別這麽說，您之前給了我們這麽大的幫助，默默資助我們，我感謝您還來不及，然而現在我也快是成年人了，有能力自己賺錢了，您可以不用再資助我們了。”
他立馬打消我這個念頭：“不行！你可能不清楚我和你爸爸的交情，這事如果換做是他，以他的性格，就算是賣房子也會湊出一筆錢，如果你真覺得故意不去的話，等你真正賺到錢了再還我也行啊！其實我也不要你還什麽，只要偶爾關心一下這些孩子們就足夠了。”
在他的一番勸說之下，我沒有再拒絕他的好意了，他留了個電話給我，要我有什麽需要就打電話給他，我對他深深鞠了個躬，謝過他之後就離開了。
☆、上大學的選擇
我一直不敢把這個事告訴小苑，以她的性格，絕對不會讓我放棄讀大學的機會。我一開始也沒有想要放棄，不就是一個大學嘛！今時又不同六七十年代，家裏孩子一多，就得面臨這種選擇。我多找幾分工作，在學校加把勁，拿個獎學金，學費還用愁嗎？
我有問過小苑大學想學什麽？她非常確定地跟我說她想當醫生。
她之前從來沒有跟我說過她的理想，而我也一直把她當小孩，覺得她喜歡什麽頂多就是三分熱，今兒個想當老師，過幾天在路邊看到交警執勤，又會想當警察。
但是，在她跟我說她要當醫生的時候，那真摯的表情卻是我從未見到過的。
我問她為什麽這麽想當醫生，她告訴我：“姐，你可能不知道，在你上次骨折進醫院的時候，我在醫院看到了一些東西，然後就覺得醫生真的很了不起，病人能夠把生命交給你，就已經是最大的榮幸了，因為這其中有著不可言喻的莫大的信任，所以從那一刻開始，我就確定了我的理想。”
她能有這份覺悟是我沒想到的，也是從這一刻開始，我才覺得她真的不再是小孩子了，正因為這樣，我更不能輕易把這件事告訴她，一定要找個好的時機，我還恨不得把劇本編好，就等她一步一步變成我劇中的女主角了。
後來我在學校碰到了海欣學姐，心裏納悶著，她不是已經畢業了嗎？
海欣學姐真的是我最佩服的人之一，才華橫溢，全能學霸，高考時以全校文科第三的好成績考入了首都的政法大學，真的就向著她律師的目標前進。
而這次她告訴我，她是放假回學校看一下學弟學妹，其中就包括了我和文莉莉，我心想原來不是偶遇啊！
她跟我講了一些大學裏的事，因為我們文理科不同，她也沒辦法給我提供太多的學習經驗，我趁機問她：“學姐，你覺得學醫怎麽樣啊？”
她吃驚地看著我，說：“你想學醫？很好啊！只要你能吃苦，我有個理科班的朋友，他就是去學醫了，現在才過了幾個月，他一個男生都有些吃不消了，除了要克服解剖室福爾馬林的氣味，最慘的是，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學醫等於又讀了兩個高三。”
我聽她說得這麽恐怖，心裏捉摸著小苑能行嗎？不過她要是做好決定了，我也勸不動她啊！
海欣學姐又有些擔心地看著我，對我說：“小笙啊！我知道你家境不好，學醫的學費很貴哦！你要想清楚，如果只是一時興趣，還是再多考慮幾個選擇吧！”
學費很貴？這樣的話那校長連小苑都支付不起怎麽辦呢？我問了她大概多少錢。
她說：“我那個同學已經交了一年的學費一萬多，再算一下兩個學期的生活費，還有雜七雜八的，一年起碼要兩萬，不過好像聽說只有大一這麽貴，但我那同學說以後見習實習，再加上考研，費用肯定也不少。”
被她這麽一說，我原本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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