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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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是會客的日子，顧清明可以推說身體不好閉門謝客。初二是顧家女兒回娘家的日子，顧清明再也沒有了不見人的理由。
一大早，出了二姐孩子坐月子之外，顧琴韻，顧琴瑾兩家全員到齊。顧清明知道蕭雨不願意應付人群，裝著發熱拉著蕭雨回了自己的房間。蕭雨做慣醫生，從不幹涉別人家事，安安靜靜的陪著顧清明在他的房間裏上藥、讀書。
顧琴瑾見到顧清明只露個臉就拉著蕭雨退場，以為他是在和自己示威，心中更是不悅。她性格直率，覺得不高興就要發洩出來，顧清明正在病著，她也不能讓顧清明受到委屈，顧琴瑾滿錢的怒火，當時把目標就放在了蕭雨身上。
蕭雨給顧清明量過了體溫，換過傷口的藥，擦過疤痕膏之後，將燕窩粥遞給了顧清明：“大姐特意送來的。沒想到這個東西在重慶竟然價值千金？”
顧清明看著碗，拿起的碗又放在放在一邊：“人多物少，難免的物價飛漲。這一口又是多少人的糧食”
蕭雨笑：“已經做了，不喝就浪費掉了，是大姐的一片心意。對傷口恢覆也好。”
顧清明仰起頭，一口喝下放下碗，對小穆吩咐：“告訴廚房不要做燕窩粥了，這個燕窩賣了，還能在前線多買幾支槍。多買幾顆子彈。再不濟還能給戰士多添幾件衣服。”
蕭雨促狹：“大少爺改作軍需官了？”
小穆笑著的接話：“長官本來就是軍需參謀，前線真的什麽都缺。大冬天的還有部隊穿著單衣服在前線打仗。沒有布，也沒有棉花。受了傷，藥品也不全。”
蕭雨黯然，她想起了所遇見的日本兵，無論上海的還是長沙的，都是健壯的、不缺營養的，而她所見到的中國軍隊的戰士大多是瘦骨嶙峋，營養不良，大冬天了腳上還有穿草鞋的。顧清明所在的部隊還是好的，嚴立本已經清瘦到可以見到排骨。至於武器，李玉堂的警備連裝備算是好的，可是在日本人的特戰隊前就像小孩子的玩具。
難怪有投降派占了上風，中國抗戰之艱苦，不親見，難有感觸。
中國的軍隊武器不如日本，裝備不如日本，就連士兵吃的飯都不如日本，中國憑的大概只有不肯亡國的意志苦苦支撐直到勝利。憑的就是顧清明這樣拋家舍命的英雄，明樓這樣生死不顧的英雄。
顧清明笑：“就這樣我們也得打下去，守住長沙，不讓日本人在占領我們的一寸國土。我們的土地不能再丟了。”
蕭雨輕輕點頭：“你要保重。”
顧清明滿眼眷戀的看著蕭雨，他想讓她留下，即使多幾天也好，可是他不能讓她留下，他自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長眠沙場了。他只能眷戀的看著用心的把蕭雨的眉眼記在心間。
蕭雨叮囑：“你要好好的活著。”
顧清明點頭。卻不怎麽誠懇。
蕭雨無奈的笑了，自己也知道自己又一次頭腦發熱：“等到我回來看你。”
顧清明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蕭雨揮了下手：“奇怪什麽？我不該回來？”
顧清明有些發呆：蕭雨這樣的頂級醫生為什麽要回來？回來又能做什麽？雖然他想與她相見，但是不回來不是會活的更好？
人這一生總是要死的，她可以功成名就的在美國安樂的老死，也可以在中國無聲的死在某個戰場上。蕭雨將目光投到天棚上，並不後悔自己的決定：“我會回來，真的。你和小穆，別讓我找不見了。”
顧清明狠狠地盯住蕭雨，他明白，只有活著才有再次相見的機會。能再見，在這戰後紛飛的中國已經萬分奢侈。他要活著，活著守衛這個家，活著守衛這個國，活著等她回來。她說了回來就會回來，因為她是蕭雨,從來與眾不同的不會認輸的蕭雨，就算啃著青草也會找出一條活路的蕭雨。
“好”顧清明長睫一閃，嘴角翹起，真心的笑了出來。“就算在死人堆裏爬，我也活著爬出來。”
“什麽死不死的，紹桓，我們顧家的兒子怎麽能在戰場上做炮灰？”顧琴笙推門而入，矛頭直指蕭雨。
“蕭小姐，我們紹桓是獨子，按國法也是可以不上戰場的。你不要無理取鬧，無事生非，鼓動我們家紹桓。你們平民百姓不懂得戰爭，可是我們顧家和你們不同，你們的理想主義都不過是為了吃好喝好，我們紹桓可不能被你們帶去。成為一個沒名沒姓的炮灰。”
蕭雨聽得張目結舌，這個顧琴瑾在說什麽？
顧清明倒是聽懂了一些，他直起身正視他的三姐：“三姐，我是一名軍人，更是一名中國人，上戰場是我的選擇，是每一中國軍人都應該有的正常選擇。國難當頭，這是軍人的責任。”
顧琴瑾立起了眼睛：“我不讓你報國了嗎？報國方式多了，何必非得當軍人？你姐夫在財政部，老爺子搞經濟建設哪一個不是為了國家為了抗戰辛辛苦苦的？就是我，每天在婦女會和姐妹們也都是大力的宣傳抗日，從來沒有退縮過。”
顧清明本來無法反駁顧老和姐夫對抗日的工作，可一聽見顧琴瑾說自己和婦女會宣傳抗日，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好一會兒才語重心長的勸：“三姐，你們婦女會要是少買兩件衣服，前線的士兵就可以多幾十條槍。”
顧琴瑾一指顧清明：“紹桓，你們男人在前面打仗，當然為的就是我們過好日子，我們打扮漂亮，你們看著也心情舒暢。這心情舒暢了才能把仗打好是吧？”
蕭雨險些笑出了眼淚，這顧琴瑾接觸的是什麽人怎麽聽著都是姨太太的論調。堂堂的大家小姐被誰給忽悠了？
顧清明憋住氣，收回了自己想要拍桌子的手：“你，你在哪裏學的這亂七八糟的東西。前線每天在死人，士兵們吃不飽穿不暖，大冬天還有人打草鞋。你們買衣服的錢夠多少士兵穿鞋子？”
顧琴瑾上下打量顧清明，十分不解：“紹桓，你變庸俗了。整天只想著錢呀錢的。就算抗戰困難我們也不應當放棄對美好生活的追求。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顧清明氣得捏緊了拳頭，才沒有罵出聲音。他的三姐顧琴瑾彈了一手好鋼琴，到哪裏都帶著藝術氣息，可是三姐的藝術裏為什麽只有自己沒有國家？士兵的生命在她的眼裏還不如裙帶上的繡花重要吧！他和這樣的三姐爭什麽？彼此說的對方都聽不明白。
顧琴瑾的目標再一次指向了蕭雨：“蕭小姐，都是你帶壞了紹桓。我們顧家的孩子根本不需要上戰場，我們顧家為了抗日花了多少錢，這些錢就是買人替紹桓上戰場都不知能買多少個？就是你們這些頭腦發熱的女人，總是慫恿我們家紹桓，才讓他做出這些辱沒身份的事。”
蕭雨覺得自己無法理解顧琴瑾的邏輯，顧清明上戰場是因為他要報國，要盡一個軍人對國家的義務，和她蕭雨有什麽關系？怎麽能說是辱沒身份？
“你們這些小們小戶的女子總是想嫁進我們這樣的大戶人家，好一步登天，麻雀變鳳凰，就慫恿著男人做一些違背常識的事。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蕭雨覺得自己和顧琴瑾裏一定有一個精神病，要不就是外星人，否則這事和她毫無關系呀！
顧清明氣結：“三姐……”三姐是哪裏來的神邏輯。
蕭雨只得回頭安慰：“顧清明，沒關系的”
顧琴瑾見蕭雨不知悔改仍然去勾搭弟弟，裝好人，氣怒萬分。
“蕭小姐，你要多少錢才肯離開紹桓？”這些不要臉的狐貍精只知道要錢。那就用錢來解決好了。
蕭雨張開五個手指，她也想看看顧清明在顧家三姐的眼裏值多少錢？
“五百？”顧琴瑾冷笑，沒眼力的小戶人家，紹桓身後的顧家豈止這個小數目？
蕭雨看著頭發都快冒火的顧清明，起了頑劣的心：“不是紙幣。”
“大洋？”顧琴瑾冷笑，就是這點眼力。“我明天給你，你馬上離開顧家”
“這大過年的也沒船回去。”蕭雨躲開了顧清明的視線。“怎麽也得個十天八天的。”
顧琴瑾雙手一拍：“十天為限，你早一天離開紹桓，我加你五十大洋。”
蕭雨驚喜，明天顧清明就可以拆線了，大姐說最早的飛機在後天，她正愁和誰借點路費，送枕頭的來了：“我後天走，你把錢給我送來。十減三等於七，五七三十五，三百五十個大洋，加上五百大洋。八百五，我少收你五十，你給我八百大洋。我後天就走。”
顧琴瑾冷笑答應：“好。我明天給你。要是後天不走？”
“你把我攆出顧家！”
顧琴瑾“一言為定？”
蕭雨“一言為定！”
顧琴瑾對著顧清明揚起了下巴：“這就是你選的女人？”說完的得意洋洋的出了門。
顧清明覺得他要馬上掐死蕭雨這個混蛋，他長睫毛溫柔的閃了一下，極低的聲音問：“你把我賣了八百大洋？”
作者有話要說： 顧清明：誰也別攔著，我要掐死這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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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出了二姐孩子坐月子之外，顧琴韻，顧琴瑾兩家全員到齊。顧清明知道蕭雨不願意應付人群，裝著發熱拉著蕭雨回了自己的房間。蕭雨做慣醫生，從不幹涉別人家事，安安靜靜的陪著顧清明在他的房間裏上藥、讀書。
顧琴瑾見到顧清明只露個臉就拉著蕭雨退場，以為他是在和自己示威，心中更是不悅。她性格直率，覺得不高興就要發洩出來，顧清明正在病著，她也不能讓顧清明受到委屈，顧琴瑾滿錢的怒火，當時把目標就放在了蕭雨身上。
蕭雨給顧清明量過了體溫，換過傷口的藥，擦過疤痕膏之後，將燕窩粥遞給了顧清明：“大姐特意送來的。沒想到這個東西在重慶竟然價值千金？”
顧清明看著碗，拿起的碗又放在放在一邊：“人多物少，難免的物價飛漲。這一口又是多少人的糧食”
蕭雨笑：“已經做了，不喝就浪費掉了，是大姐的一片心意。對傷口恢覆也好。”
顧清明仰起頭，一口喝下放下碗，對小穆吩咐：“告訴廚房不要做燕窩粥了，這個燕窩賣了，還能在前線多買幾支槍。多買幾顆子彈。再不濟還能給戰士多添幾件衣服。”
蕭雨促狹：“大少爺改作軍需官了？”
小穆笑著的接話：“長官本來就是軍需參謀，前線真的什麽都缺。大冬天的還有部隊穿著單衣服在前線打仗。沒有布，也沒有棉花。受了傷，藥品也不全。”
蕭雨黯然，她想起了所遇見的日本兵，無論上海的還是長沙的，都是健壯的、不缺營養的，而她所見到的中國軍隊的戰士大多是瘦骨嶙峋，營養不良，大冬天了腳上還有穿草鞋的。顧清明所在的部隊還是好的，嚴立本已經清瘦到可以見到排骨。至於武器，李玉堂的警備連裝備算是好的，可是在日本人的特戰隊前就像小孩子的玩具。
難怪有投降派占了上風，中國抗戰之艱苦，不親見，難有感觸。
中國的軍隊武器不如日本，裝備不如日本，就連士兵吃的飯都不如日本，中國憑的大概只有不肯亡國的意志苦苦支撐直到勝利。憑的就是顧清明這樣拋家舍命的英雄，明樓這樣生死不顧的英雄。
顧清明笑：“就這樣我們也得打下去，守住長沙，不讓日本人在占領我們的一寸國土。我們的土地不能再丟了。”
蕭雨輕輕點頭：“你要保重。”
顧清明滿眼眷戀的看著蕭雨，他想讓她留下，即使多幾天也好，可是他不能讓她留下，他自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長眠沙場了。他只能眷戀的看著用心的把蕭雨的眉眼記在心間。
蕭雨叮囑：“你要好好的活著。”
顧清明點頭。卻不怎麽誠懇。
蕭雨無奈的笑了，自己也知道自己又一次頭腦發熱：“等到我回來看你。”
顧清明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蕭雨揮了下手：“奇怪什麽？我不該回來？”
顧清明有些發呆：蕭雨這樣的頂級醫生為什麽要回來？回來又能做什麽？雖然他想與她相見，但是不回來不是會活的更好？
人這一生總是要死的，她可以功成名就的在美國安樂的老死，也可以在中國無聲的死在某個戰場上。蕭雨將目光投到天棚上，並不後悔自己的決定：“我會回來，真的。你和小穆，別讓我找不見了。”
顧清明狠狠地盯住蕭雨，他明白，只有活著才有再次相見的機會。能再見，在這戰後紛飛的中國已經萬分奢侈。他要活著，活著守衛這個家，活著守衛這個國，活著等她回來。她說了回來就會回來，因為她是蕭雨,從來與眾不同的不會認輸的蕭雨，就算啃著青草也會找出一條活路的蕭雨。
“好”顧清明長睫一閃，嘴角翹起，真心的笑了出來。“就算在死人堆裏爬，我也活著爬出來。”
“什麽死不死的，紹桓，我們顧家的兒子怎麽能在戰場上做炮灰？”顧琴笙推門而入，矛頭直指蕭雨。
“蕭小姐，我們紹桓是獨子，按國法也是可以不上戰場的。你不要無理取鬧，無事生非，鼓動我們家紹桓。你們平民百姓不懂得戰爭，可是我們顧家和你們不同，你們的理想主義都不過是為了吃好喝好，我們紹桓可不能被你們帶去。成為一個沒名沒姓的炮灰。”
蕭雨聽得張目結舌，這個顧琴瑾在說什麽？
顧清明倒是聽懂了一些，他直起身正視他的三姐：“三姐，我是一名軍人，更是一名中國人，上戰場是我的選擇，是每一中國軍人都應該有的正常選擇。國難當頭，這是軍人的責任。”
顧琴瑾立起了眼睛：“我不讓你報國了嗎？報國方式多了，何必非得當軍人？你姐夫在財政部，老爺子搞經濟建設哪一個不是為了國家為了抗戰辛辛苦苦的？就是我，每天在婦女會和姐妹們也都是大力的宣傳抗日，從來沒有退縮過。”
顧清明本來無法反駁顧老和姐夫對抗日的工作，可一聽見顧琴瑾說自己和婦女會宣傳抗日，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好一會兒才語重心長的勸：“三姐，你們婦女會要是少買兩件衣服，前線的士兵就可以多幾十條槍。”
顧琴瑾一指顧清明：“紹桓，你們男人在前面打仗，當然為的就是我們過好日子，我們打扮漂亮，你們看著也心情舒暢。這心情舒暢了才能把仗打好是吧？”
蕭雨險些笑出了眼淚，這顧琴瑾接觸的是什麽人怎麽聽著都是姨太太的論調。堂堂的大家小姐被誰給忽悠了？
顧清明憋住氣，收回了自己想要拍桌子的手：“你，你在哪裏學的這亂七八糟的東西。前線每天在死人，士兵們吃不飽穿不暖，大冬天還有人打草鞋。你們買衣服的錢夠多少士兵穿鞋子？”
顧琴瑾上下打量顧清明，十分不解：“紹桓，你變庸俗了。整天只想著錢呀錢的。就算抗戰困難我們也不應當放棄對美好生活的追求。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顧清明氣得捏緊了拳頭，才沒有罵出聲音。他的三姐顧琴瑾彈了一手好鋼琴，到哪裏都帶著藝術氣息，可是三姐的藝術裏為什麽只有自己沒有國家？士兵的生命在她的眼裏還不如裙帶上的繡花重要吧！他和這樣的三姐爭什麽？彼此說的對方都聽不明白。
顧琴瑾的目標再一次指向了蕭雨：“蕭小姐，都是你帶壞了紹桓。我們顧家的孩子根本不需要上戰場，我們顧家為了抗日花了多少錢，這些錢就是買人替紹桓上戰場都不知能買多少個？就是你們這些頭腦發熱的女人，總是慫恿我們家紹桓，才讓他做出這些辱沒身份的事。”
蕭雨覺得自己無法理解顧琴瑾的邏輯，顧清明上戰場是因為他要報國，要盡一個軍人對國家的義務，和她蕭雨有什麽關系？怎麽能說是辱沒身份？
“你們這些小們小戶的女子總是想嫁進我們這樣的大戶人家，好一步登天，麻雀變鳳凰，就慫恿著男人做一些違背常識的事。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蕭雨覺得自己和顧琴瑾裏一定有一個精神病，要不就是外星人，否則這事和她毫無關系呀！
顧清明氣結：“三姐……”三姐是哪裏來的神邏輯。
蕭雨只得回頭安慰：“顧清明，沒關系的”
顧琴瑾見蕭雨不知悔改仍然去勾搭弟弟，裝好人，氣怒萬分。
“蕭小姐，你要多少錢才肯離開紹桓？”這些不要臉的狐貍精只知道要錢。那就用錢來解決好了。
蕭雨張開五個手指，她也想看看顧清明在顧家三姐的眼裏值多少錢？
“五百？”顧琴瑾冷笑，沒眼力的小戶人家，紹桓身後的顧家豈止這個小數目？
蕭雨看著頭發都快冒火的顧清明，起了頑劣的心：“不是紙幣。”
“大洋？”顧琴瑾冷笑，就是這點眼力。“我明天給你，你馬上離開顧家”
“這大過年的也沒船回去。”蕭雨躲開了顧清明的視線。“怎麽也得個十天八天的。”
顧琴瑾雙手一拍：“十天為限，你早一天離開紹桓，我加你五十大洋。”
蕭雨驚喜，明天顧清明就可以拆線了，大姐說最早的飛機在後天，她正愁和誰借點路費，送枕頭的來了：“我後天走，你把錢給我送來。十減三等於七，五七三十五，三百五十個大洋，加上五百大洋。八百五，我少收你五十，你給我八百大洋。我後天就走。”
顧琴瑾冷笑答應：“好。我明天給你。要是後天不走？”
“你把我攆出顧家！”
顧琴瑾“一言為定？”
蕭雨“一言為定！”
顧琴瑾對著顧清明揚起了下巴：“這就是你選的女人？”說完的得意洋洋的出了門。
顧清明覺得他要馬上掐死蕭雨這個混蛋，他長睫毛溫柔的閃了一下，極低的聲音問：“你把我賣了八百大洋？”
作者有話要說： 顧清明：誰也別攔著，我要掐死這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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