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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湯良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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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誇獎蕭雨的話音未落,就見顧琴韻急急地快步進來:“父親,候補中央委員劉坦工來了。”

顧老嗤了一聲:“劉坦工,那個投降派?不見!”顧老是中央委員裏的主戰派。顧清明沖在前線,顧家的立場早已明晰。顧家一門三個中央委員,故舊姻親遍布重慶政府上下,顧老的意見可以影響政府裏的一大批人。所以不管政府裏有什麽風吹草動,涉及重大決議的事情,總有一些人想拉上顧老。雖然顧老早就下了謝客令,但是還是難以阻絕別有用心的人。這個劉坦工就是最積極的投降派,三五不時的就來探探顧老的口風。

劉坦工雖然是投降派,但因為有候補中央委員的名頭,一般人還奈何他不得,他硬闖進顧老的書房,看門的也不敢真的攔著。

顧老並不客氣:“我與劉公並無可談之話。請回吧!”

劉坦工帶著秘書一路闖到顧家的書房,沒想到卻見到了顧清明和蕭雨。他微微一怔,旋即一笑,也是怕孩子折在長沙,顧老想必也萌生了退意。顧家三個中央委員,只要說動了顧老,逼著委員長一簽字,中國戰局大局必定,必然無人再敢主戰。

他哈哈假笑“顧老,不要急嗎?令郎從長沙下來,也定是知道了長沙戰局的厲害。國土已經失掉了大半,湖廣糧倉皆失,南北交通不便,四面都被日本人占領,再打下去,還有什麽價值?不過是白白送死。你我和令公子一起上書委員長,也可讓委員長三思而後行啊!”

聽他的話,中國好像馬上就要亡國了。前方將士的血統統白流了。蕭雨和顧清明忍不住的想嗤之以鼻。

蕭雨擡眼望去,一個個子不高的圓腦袋小胡子的男人推門而入,渾身上下帶著陰測測的諂媚。和他粘上一定不會有好事。他身後的男子身量不高,一身黑色中山裝面貌普通,除了一雙眼睛幽光如蛇,混在人堆裏也無法找的出來。果然物以類聚,都不是好東西。

劉坦工去周旋顧老,劉坦工身邊的黑衣秘書上下打量一番蕭雨,忽然笑著問道:“可是許小姐?”

蕭雨汗毛倒豎,頓生警覺,她行程機密,一切均屬臨時決定,這個人怎麽會知道?

“從上海來的許小姐?”

蕭雨一怔,微笑著搖頭:“先生認錯人了。”

黑衣秘書湯良才從上海回到重慶,也參加了周佛海的晚宴,只是他到的晚未曾親眼見到許曉宇大鬧宴會的風姿,只在交錯之間依稀記得許曉宇的身形。蕭雨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是面容卻模糊的無從肯定。

湯良才無法揮去自己疑惑的感覺,笑問:“那小姐貴姓?”

“蕭”

“小姐從哪裏來?”

“美國。”

“做什麽職業?”

“念書!”

“來重慶做什麽?”

蕭雨回視顧清明,笑著把問題拋給他:“顧清明,我來重慶做什麽?”蕭雨不知道怎麽編了,她對此時此地都不熟,說錯一句萬劫不覆。不如叫給本地的地頭蛇,他說什麽,她往下接,總不會有大錯。顧清明是不會傷害她的。

顧清明上前一步,對著湯良才禮貌的笑:“您是?”

“湯良才,劉廳長的秘書。”

“你對我的未婚妻好像太過關註了。”顧清明淡淡一笑,把蕭雨雷的外焦裏嫩,不知該如何接話,只能僵硬的保持微笑。

“還沒聽聞過顧公子訂婚的大喜事。”湯良才笑的意味深長。

顧清明懶得理他,將手放在蕭雨的腰間“我在長沙戰場,不是無事生非的投降派,也沒心思把私事大抄大辦。免得有心人無事生非。”

顧老咳嗽一聲:“紹桓,不許沒禮貌。”

顧清明低頭聽命:“那父親,我和lucy先告退了。”

顧老揮手同意,顧清明手上微微用力,挽著蕭雨,看向劉坦工:“劉委員,我們將士浴血沙場不是為了政府舉手投降的。”說完,招呼不打,率先轉身退出了顧老書房。

蕭雨的客房在走廊的盡頭,窗子正對著顧家的大門。

蕭雨站在窗前看著劉坦工的車開出了顧家,歉意的看著顧清明“可能給你們家添麻煩了,我確是從上海到的長沙。在上海和那些漢奸還有些瓜葛。只是我在上海時間很短,這個湯良才怎麽會認出我?莫非他和上海並不清白?”

“看樣子他是見過你,卻不熟。政府裏的人事安排,就需要問大姐了。”顧清明點頭。

顧琴韻倒是知道一些唐良辰的行蹤。汪精衛降日投敵,建立傀儡政權之後,大力宣揚和推行源自日本的“東亞聯盟”理論。他以所謂“政治獨立、軍事同盟、經濟合作、文化溝通”的“東亞聯盟”四大綱領,粉飾其賣國投敵行徑抵擋世人唾罵。重慶方面也被日本人的武力打得人心惶惶,作為中央候補委員的劉坦工,就是勸蔣委員長投降蹦的最歡快的人物。前不久,還用私人關系派了自己的秘書去了上海見了上海的周佛海。

蕭雨暗自懊惱,果然不該出現在人多的地方,人多眼雜,真真是一點錯都沒有的。

蕭雨無奈搖頭,這湯良才要是把懷疑的事確定,要是和日本人不清不白,她在上海和明家過從甚密,一旦她被暴露沒有回美國反而回到了重慶,那麽她的行蹤必然暴露明家和明樓,遠在上海的明樓就會因為被她連累的而暴露,日本人會饒了身在要職的明樓嗎?無論如何蕭雨也不能被人認出來是許曉宇。

蕭雨只得求助顧琴韻:“大姐,我在上海仍然有親朋故舊,蕭雨絕對不能是許曉宇。大姐可否能幫助我?”

顧琴韻似笑非笑的掃了一眼滿臉心疼的弟弟,點頭同意:“你是我顧家未來的媳婦,量也沒人有膽子對你下手。”

顧清明反應機敏,這確實是她目前最好的保護色,蕭雨這時候已經沒有了反對的理由,只能苦笑:“有勞顧家和顧參謀為我擔這個虛名了。希望不會給顧家帶來麻煩。”

顧清明固執的確認:“沒有麻煩。”

顧琴韻淡淡一笑:“顧家人丁單薄,所以就更加團結,家人之間從來不必如此客氣。”小弟,大姐幫你到位,就看你有沒有打動佳人的本事了。

顧琴韻款款退下,將空間留給顧清明和蕭雨。

蕭雨無奈的捂住臉:“顧清明,我真是到處惹禍。”這張臉為什麽一回國就要出盡風頭,她就是一只沒有被宰的小花豬,還自以為是。謙受益,滿招損。這句話她八歲的時候就會了,可是她居然得意忘形,為了吸引明樓的註意力,她出盡了風頭。她可以逃到美國,被她連累的明樓怎麽辦?被他牽連進去的顧家怎麽辦?

顧清明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沒事,還有我,還有顧家。”

蕭雨雖然感激不盡,但是一人做事一人當的她還是很希望自己有能力解決這件事情。她辨證施治的主治醫生的大腦又開始勤快的運作,現在這個湯良才就好像藏在人體裏的癌細胞,隨時都有癌變擴大的可能,面對這種壞細胞,一般在沒有發作的時候,就暫時不理他,如果開始有擴大的跡象必須及時的手術摘除。

雖然她手術的器械都還在。但是祛除一個人,恐怕靠手術刀是沒有用的。蕭雨權衡了一會兒。只得向顧清明攤牌。

她疲憊的向顧清明笑笑,揉了揉臉,希望自己有更多的勇氣,一張精致的臉透著說不出的疲憊和可憐。

“顧清明。”蕭雨目光轉向了窗外。她有些怕看見顧清明失望和鄙夷的臉。

顧清明挺直了腰,看著蕭雨:“嗯”

“這是我做事輕狂惹的禍,有可能要牽連進去許多無辜的人。”

“不會。”顧清明搖頭

蕭雨的聲音分外的疲憊:“我和日本人打過交道,他們在中國毫無人性可言。中國人對於他們不如豬狗,寧殺一千,勿錯一個。”僅從她的行蹤,就會惹起日本人對明樓的懷疑。明樓他們辛辛苦苦維系的位置,信息渠道就可能因為她的不謹慎而滿盤皆空。

“我不能放任這種事情發生,”蕭雨下定決心,就是滿手鮮血,她也必須排除掉任何隱患。

“不會的”

“沒有僥幸。顧清明,從現在開始要是有人打探我的任何消息,都只證明我被人懷疑了,而湯良才是通著日本人的。”否則沒有必要對一個中央大員的親人認真訪查。

“我來解決。”顧清明起身:“我去見父親。”

“那個劉坦工也未必清白。”蕭雨的聲音有些幽暗。顧清明見到顧老也解決不了問題,為今之計只有以殺止殺。她要的是絕對的安全。

“是”顧清明同意蕭雨的分析。

“你若有渠道幫我找幾個人,因為一旦發現湯良才打探我,我就會下手殺人。”蕭雨在此捂住臉,她是醫生,利用知識殺人已經突破了職業道德的底線。可是她沒有辦法,她不動手,明樓那裏必將血流成河。顧家也從此有了通共的嫌疑。她犯的錯她來收尾好了。

顧清明呆住了,他知道蕭雨有很多面,他知道她一貫有自己的主張,但是他沒想到蕭雨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如此驚人。

他是幫是不幫?

“顧清明,你現在看的我就是如此的心狠手辣,面目可憎。”蕭雨笑的眼淚都流出來,淚落無聲,她心中想:顧清明,我知道你喜歡我,你這樣看清楚我,斷了念也好。

淚,越落越多。有些事,開了端,就回頭不得。蕭雨也終於是個沾了血腥的可惡之人。

作者有話要說: 呵呵……謙受益,滿招損!切記切記!王天風執著地要把蕭雨變成特工或者殺掉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明樓的位置太重要不能出一點紕漏。蕭雨的行事高調,一旦日本人發現她和許曉宇是一個人,那麽明樓就陷入危險之中了。為了明樓的安全,蕭雨就是那個必須被控制好的不良因素。

老王還是個挺有眼光的特工,只是瘋狂而執拗,和蕭雨不能同路,也無法溝通罷了。而蕭雨是不肯被控制,也不願意被殺的。

蕭雨不是綠茶表,她不會對顧清明的喜歡毫無察覺,她只是堅持做自己,不肯用擦邊球來利用別人罷了。我就不信有哪個女人對那麽明顯的喜歡都毫無感覺。

她要去殺人,不能不用顧家的手下,她不是去殺雞,她知道會毀掉顧清明和顧家對他的好印象,只是她有要保護的人。

她的淚不只是為顧清明落下的,她本心是不想殺人的。蕭雨是一個喜歡做醫生的人,他的職業操守是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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