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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死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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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不是不想走,蕭雨也沒有資格讓他們趕盡殺絕。他們沒走的原因是他們被包圍了。

寧鄉駐軍的36師師長陳吉明得到小穆的求助,知道黨國大佬顧老的獨生兒子五十師的顧清明被日軍困在了岳麓山脈的李家嶺,頓時覺得頭大如鬥。整個第九戰區誰不知道這位太子爺?身為百年顧家的獨子,他爹是中央大員當年追隨中山先生革命又獨具慧眼支持委員長上位,大姐夫的爹是他的至交好友也是中央大員,二姐夫是中央大員,三姐夫是財政部要員,四姐夫是外交部領事,他的六個姐姐只出嫁了四個,另外兩個在美國留學,如果嫁了,家裏過年基本上就可以開中央年會了。

這樣的背景要是在他的轄區出了事,莫說沒臉見顧老,就是這輩子他也只有流放在外的命了。顧清明,你就是老子的小祖宗!

陳吉明當即派了副師長孫本華帶隊,調齊了駐防在李家嶺附近的366團圍住了李家嶺,軍令如山就是大雨也沒能阻止軍隊的行進。鬼子兵剛剛下山就被逮了個正著。

鬼子兵是被小隊長藤田寬帶領著奉命化裝成國民黨軍隊潛入中國軍隊的後方殺人放火擾亂民心來的,雖然知道中國軍隊的戰鬥力不強,但是藤田等人也知道深入敵後是九死一生。所以對中國百姓下起手來是毫不留情,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他的手下見到蕭雨和顧清明掉下山崖,見山崖險要,心知幾乎不會有活命的機會,待聽到李長河在山下的槍聲後,更是被吸引的直直追了過去放過了幾乎不可能生還的兩個人。不料顧清明身手不錯,重傷之下仍然抓住了蕭雨躲過了墜崖的危險。

孫本華從河北山東鄭州武漢一路打過長沙來,早就對日本人恨得深入骨髓,當即下令營救顧清明,對日本人重下殺手一個不留。藤田帶著小隊人馬被層層圍困,猶作困獸之鬥,憑借著山高林密退到了李家嶺的峰頂之上。

孫本華遲遲不見顧清明的身影心中焦急,生怕顧清明出了個萬一,一旦有事絕對的誰也說不清楚說不定仕途就此斷絕。雖然顧清明是個太子兵,但是他一心一意的上戰場殺敵為國,孫本華也是欽佩的,上戰場說來容易,做來實難,這個顧清明竟然堅持了三年沒有放棄,平時自己的工作做的也是井井有條,分毫不差,提起來讓人十分佩服。其中的涵養手段堅定隱忍可見其家教的嚴格。

孫本華下了死命令,命令士兵圍著山頭一陣猛打,打得藤田只剩下了三個手下和他一起爬到了山頂。正這時,蕭雨在山下升起了火,煙氣升騰,藤田和日本兵見到了,心中憤怒,連著發射了幾槍,幸而顧清明見機的快,拼盡全力抱住了蕭雨,才讓蕭雨沒有受傷。

蕭雨嚇得心臟噗噗亂跳,靠在顧清明的懷裏半天沒緩過神。她仰起頭,仔細觀察山頂的動靜,萬一日本兵下來,她和顧清明一個傷,一個殘,該如何應對?腳下是萬丈山崖,再跳一次她不知如何,顧清明絕對是沒有活路了。那麽,蕭雨摸了摸兜裏的草藥。

顧清明的副官小穆也看見了那縷青煙,因為遍尋不到顧清明而焦躁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

:“孫副師長,顧長官應當是被困在山崖下了。”

孫本華沈思一下,指揮部隊:“沖,把這些小日本都給老子幹掉。”

他的副官問:“長官,就不留兩個活口?”

孫本華大手一揮:“日本話老子也聽不明白,要那玩意幹什麽?速戰速決。”

得到命令的士兵帶著國仇家恨,對著藤田等人一頓掃射,藤田見身邊的隊員紛紛倒下,狂性大發,他子彈打光,就要帶著剩下的一個隊友上刺刀拼命,被中國士兵一梭子彈直接掃射著掉下了山崖。

聽著懸崖上傳來的槍聲,顧清明放下了懸著的心,輕聲說“我們的人來了。”話音未落,人靠著崖壁軟軟的滑了下去,方才的一撲一抱再一次撕裂了後背的傷口,草藥的藥力已經不足以支撐他站立。

蕭雨飛速的扶住顧清明將手裏的黃精片塞在了顧清明的口中,命令:“吃”

顧清明毫不猶豫的吞咽,他所見的人中,蕭雨不但西醫厲害對中藥的造詣也十分的厲害,缺醫少藥她居然能一次次的就地取材為他療傷,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的西醫大夫能做的。蕭雨果然就像她說的是最好的大夫。她有這個資本。

啪的一聲肉體撞擊石壁的聲音讓蕭雨扭頭看見了一個日本兵重重的砸在石臺邊緣,然後摔落山谷。蕭雨心中一陣緊張,就差一點,如果不是顧清明救了她,她就是那個摔下去的肉醬了。還沒感嘆完,蕭雨就聽見石臺上重重的一聲肉體的撞擊聲,一個日本兵準確的摔在了火堆邊上。

那個日本兵就地一滾,留下一溜血跡,壓滅了火堆,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蕭雨差一點就對老天豎起中指,她和顧清明的運氣還能差一點不,馬上就守得雲開見月明了,為什麽還天山掉下個日本兵?

老天微微一笑,沒理她。

掉下來沒摔死的日本兵正是這個小隊的頭頭藤田寬。

藤田目光極處就看見了顧清明和蕭雨,他見這兩個中國軍官虛弱的警惕的靠著崖壁,惡從膽邊生,吼叫著掏出了藏在靴子裏的軍用匕首撲了上來,顧清明抱住蕭雨就地一滾,勉強躲過。便再也沒有了動彈的力氣,他強撐著囑咐蕭雨:“你快走,我來對付他。”就是死,他也要拖住這個天上掉下來的日本兵,嬌嬌弱弱的蕭雨絕不可能是這個日本兵的對手。可惜了,就差一步。

聽著他虛弱的接不上氣的話,聽話的點頭,從顧清明的懷裏鉆了出來,蕭雨拔出了兜裏的匕首,奮力的迎上藤田,她旋身飛腿,橫掃藤田的下盤,藤田本來就被子彈射中了肺部,再被摔在石臺之上,內腹震動,竟被蕭雨一腳提的退了幾步,險些跌到了石臺下面。

藤田見自己竟然被一個瘦弱的中國女生逼退心中狂性大發,他本來已經沒有了退路,如今更是拼死一搏。再一次嘶吼著撲了上來。蕭雨力量不足,大病未愈,絕對不敢硬扛,她就勢仰倒在石臺上,手中的刀瞧準機會向上一挑,一刀直接挑在了藤田的蛋蛋上,鮮血橫流。藤田已經不能說出多痛,只覺得人生都已經沒有了希望。爆發出了野獸一樣的吼聲,他止住向前的力道,向下一坐,匕首直劈,準備將蕭雨一刀斃命,蕭雨一擊得手就地滾到石壁邊緣迅速站起,她向上一跳。借力石臺再度躍起,借著下落之勢對著藤田的頸側就是一刀。她力氣不足刀鋒雖利卻只割斷了藤田的一半氣管,藤田單膝跪倒在地上,不甘心的匕首回刺,對準了蕭雨的小腹。蕭雨回手極快,側身躲開,拼盡全力的將匕首從藤田的肋骨縫中刺入,刀尖牢牢地刺在藤田的心臟上。

她可以救人,當然更知道怎樣更快的置人於死地。作為醫生,第一次她的刀切開了一個心臟沒有縫合。藤田不甘心的倒在地上,他沒想到只有三招他就命絕在一個他從未看在眼中的中國女人的手裏。這種女人一向是他發洩欲望的工具罷了。他不知道在中國他虐殺了多少這樣的女人,為什麽會死在這個羔羊一樣的女人手中。

蕭雨喘息著坐在顧清明的身邊,看著自己滿手的血,苦笑:“顧清明,我殺了他,怎麽辦?”

顧清明也被眼前的變化驚呆了,武藝高強,幹脆利落,雖然力量不足,卻用技巧彌補了一切,非常完美的絕殺。蕭雨她還有什麽不會幹的?但是看著蕭雨脆弱的神情,他本能的安慰蕭雨:“別怕,沒事了。”

蕭雨難得的乖巧,變得像一只真正溫順的兔子,帶著討好的神情真切的柔聲求著顧清明:“顧清明,你幫幫我好不?”

顧清明一時難以接受蕭雨的變化,以為她是因為殺人嚇壞了。忍著頭暈無力,柔聲同意:“好,你別怕,我幫你。”

蕭雨怯怯地把匕首放在顧清明的手裏,柔聲懇求,:“我娘要知道我殺了人,會罵死我的,你就說是你殺的好嗎?”她一直淑女,又是醫生絕對不能承擔殺人的名聲,顧清明是眼前最佳的替罪羊。為了嫁禍成功,她眼中水汽繚繞,珠淚欲滴,脆弱的仿佛不堪一擊,莫說是這事,就是顧清明真的為她殺人也在所不惜。顧清明傻傻的點了點頭,握緊了匕首。蕭雨見栽贓成功,心中感激顧清明替她承擔殺人的名聲,興奮的抱住了顧清明:“顧清明,謝謝你。”

溫聲軟語,暖香在懷,顧清明迷迷糊糊的如在雲裏。顧清明已經無力去分辨這是只狐貍,還是只兔子。他無奈的苦笑,是誰又有什麽關系?本來這就是世間獨一無二的蕭雨!

蕭雨很快的松開手,坐直了身體,她挑出兜裏的草藥遞給顧清明。“吃了,一會兒會有人救我們吧!”變臉如翻書,已經又變成了公事公辦的蕭醫生。

顧清明頹然一笑,那秋水含碧一樣黑漆漆的明眸瞬間就好像失去了光華,失落的顧清明無聲點頭,只要她高興,他願意為她承擔一切名聲。他接過藥,慢慢的嚼碎,吞咽入腹。

蕭雨脫力的看著天空,那裏已經有了影影綽綽的人影“自己人?”

顧清明點頭。

蕭雨拍了一下顧清明的腿:“我說過爬我也要帶著你爬回去的。”她的眼神閃亮如同晨星光芒。

顧清明無語的嚼著嘴裏的草藥,沒有開口,藥汁苦澀,細嚼起來,微微回甜。

蕭雨也同樣的為自己吞了一把藥,如今情況惡劣,她和顧清明的體力全靠這堆草藥來保持,多謝爺爺當年逼著自己背中藥圖譜啊!

蕭雨靠著潮濕的石壁擡起頭,逼回眼底的淚水,她又想家了……

日暮鄉關何處是?終究是,回不去了!

小穆率先系著繩子滑到了石臺上,見到了無力的倒在地上的顧清明,見到了顧清明手裏的匕首,更見到了藤田的屍體。暗暗佩服顧清明的殺人技巧:他心裏咋舌三處要害,手法準確完美,顧長官不愧是德國留學回來的,堪比職業殺手,可真厲害。

他憐惜的看了眼失神望天的蕭雨,心裏同情:“小姑娘嚇壞了吧!難為蕭醫生受盡驚嚇,還要看著顧長官殺人,可憐的蕭醫生!”

顧清明看著小穆到來,知道危險解除,微微的翹了翹嘴角,放心的暈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柔弱的善良的蕭醫生終於露出了狐貍尾巴,老王要知道她還有這兩下子得後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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