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校長是改學醫了？”蕭雨笑著拒絕 。

顧清明更是直接：“我不同意”他一歪頭：“小穆。”

小穆變步向前，一個側肘撞向了王天風手中的碗。

王天峰向後一退，將碗放在桌子上，連環飛起雙腳，直踢小穆的手臂。小穆被逼的連退兩步。翻身踢腿又攻了上去。他是顧家特意為顧清明選的副官，自幼習武，身手了得。王天風是軍統系統內的老人，實力數一數二，身手好，槍法佳，精通才藝。明樓之外目中無人。他有些左性，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卻又敢想敢幹。他的上峰極愛他的行之有效，又討厭他的不聽擺布。軍統特工聽著威風凜凜，在軍中卻極其讓人厭惡被看作明朝軍中的太監監軍之流.王天風討厭這些領兵的粗人，一面利用他們出生入死的來的情報，一面嫌棄他們如同陰溝裏的老鼠。如果黨國大佬顧家的公子成為了特工，即可以滅了顧清明身上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氣。又可以證明特工對黨國工作的重要。一石二鳥，不可多得的好機會。

顧清明觀察力強，身手又好身家清白是不可多得的良才美質。】

蕭雨身家清白，心理素質好*，訓練好了利用她原來的身份都可以出其不意的行刺日本天皇了到時，誰又敢來歧視他們這些特工人員。良才美質本就應當報國。

王天風的身手一流，小穆的身手也不含糊。兩個人你來我往的十幾招過去，小穆漸漸不敵。蕭雨和顧清明互看一眼，顧清明躍身而起同小穆一起攔住王天風。

蕭雨拿起一支針劑對準米粉的盆子，笑：“米粉王校長可以隨意吃，這老師，我是不可能拜的。”

王天風飛起兩腳，逼退顧清明和小穆，讚許道：“身手不錯”

顧清明收拳站立：“過獎。我志在從軍。還請王校長不必惦記了。”

王天風目光凝聚：“當一個一輩子上不了戰場的參謀”

顧清明瞬間無語，他的家世又誰敢讓他上戰場？多年學習終歸不能學有所用。

“為什麽不去做一個暗夜裏潛行的英雄？”王天風問。

蕭雨冷笑：“然後當一個見不得光，收不了愛，每日裏讓親人愛人擔著心，掛著、念著、陪著一同挨罵名的所謂暗夜英雄？”

王天風憤怒的盯著蕭雨：“你真的不懂？一個好的特工可以頂數萬精兵。他的情報可以救千百萬人的命。”

蕭雨抱胸：“你們特工也會生病也會受傷，也需要醫生。我不覺得有改行的必要。”

王天風：“你只知道救人，你知不知道救國。”

蕭雨挑眉“國是一個一個人組成，沒有了人？哪裏來的國？”

王天風：“不過是貪生怕死要留在安全地接的借口罷了。還以為你多麽的特別。”

蕭雨後退一步：“以你的心想我，本來就是錯的。每個人都像你所說的當特工愛國，這個國家怎麽建設？怎麽生產？怎麽養活大批的國人？怎麽去買你們的各種裝備？怎麽去一次次把你們從生死線上救回來？”

“我說的不是那些庸碌的沒有資質的蠢材，是你。你明明可以為這個國家做的更多為什麽不做？你資質驚人精通藥理，為什麽不能成為一個為了國家行走在刀鋒上的特工？你這樣的人本來就該為國家效力，而不是躲在國外的實驗室裏，吃香喝辣浪費青春。你從來就不是個膽小鬼，為什麽不能為國家做的更多，做更有意義的事？”

蕭雨皺著眉吃驚的看著這個狂熱的特工學校校長。作為一個國家的公民，她為國家做什麽都是應當的，國家需要她去做特工？她去是不去？

顧清明比蕭雨要清醒：“為國搏命理所應當。可是王校長，你代表得了這個國？你確定那是唯一的路？”

蕭雨點頭，終於想出了她覺得奇怪的地方。她站在長沙的土地上，是因為她在搶救一個指揮千軍萬馬奮力抵抗日寇侵略的將軍。正是這個將軍帶領士兵浴血奮戰，長沙才能拒敵於門外。長沙人才能在炮火下生息繁衍。她對抵抗日寇不是沒有作用的。不是像王國棟說的那樣貪生怕死茍且求安。世間的路有千萬條，不是只有當特工這一條路，何況她性格沖動，不善交際，根本不是一個特工的料。這個王國棟險些顛覆她的價值觀，是個高級演講人才，沒去搞傳銷可惜了。

王天風滿眼鄙夷的看著顧清明：“躲在枯木底下的鵪鶉怎麽會知道雄鷹的高遠。顧公子留學德國，學的軍事，如今不也是個上不得戰場，經不得風雨的公子兵？你說報國殺敵？還不是浪費國家資源，要人時時刻刻的保護你？你在這個戰場有什麽意義？”

顧清明無語，王國棟說的對，他只是一個上不得戰場，殺不了敵人的無用擺設。

清醒過來的蕭雨佩服王國棟校長的忽悠能力，攻心戰術簡直是一說一個準。她見顧清明神色迷茫知道他和自己一樣陷入了王國棟話語裏的迷障。

她用力地拍了一下顧清明的背，手掌落在顧清明後背傷口的不遠處，疼的顧大參謀一哆嗦，冷汗自額頭流下。

蕭雨感知到自己的魯莽，討好的對顧清明連連作揖：“對不住，對不住。”

顧清明微微搖頭，示意她不必擔心。

王天風見蕭雨不肯就範，不聽勸告，上前一步一聲冷笑：“被我說中了？”

蕭雨也上前一步，直視王天風：“王校長，世間有百業，國家也有各方各面的需求。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部分。我只擅長行醫，我也喜歡行醫。我可以用我的醫術治療無數國人，無數將士的生命，這就是我的價值，是我對國家的價值。是我對抗戰的價值。”

她回看顧清明一笑，接著直視王天風：“至於顧清明，當參謀就是他的價值，沒有參謀你讓將軍們自己處理部隊裏的吃喝拉撒，你讓將軍自己背著城防圖，自己去處理士兵打架，軍民關系，自己去扛鐵鍬修城防？你讓士兵無論吃喝拉撒，打架鬥毆都直接去找將軍評理？你想用雜事累死將軍？參謀有參謀的作用。”

王天風大笑：“就這麽個天天帶著副官閑逛的參謀？”

蕭雨也不示弱，拍了拍手：“他的級別本來就可以帶著副官啊。是國家配的，你有意見？至於閑逛，如果閑逛能救了李軍長，滅了來偷襲的日本兵，我覺得閑逛的簡直太好了。”

“你！”王天風氣結

“你異想天開，”蕭雨冷哼：“我們十幾二十年的專業訓練，不是為了滿足你的安排，我們都有自己擅長的事。都沒在國難來臨時退縮，又何必處處強求我們走你所安排的路。你有你的戰場，我有我的事業。各司其職不好嗎？”蕭雨苦口婆心，心中卻已經有些不耐，這個口舌之利本來不是她擅長的，她習慣了手術刀和簡明快捷的處方單。她不是思想者，不是文學家，不善言辭。

“你貪生怕死，”王天風大怒。

“你目光短淺，”蕭雨也不客氣

“你貪戀紅塵”王天風幾乎想吹胡子

“你無理取鬧”蕭雨火氣上湧

“你貪圖安逸”王天風瞪眼

“你刻板狹隘。”蕭雨回瞪

“你自私自利”王天風再瞪

“你假公濟私”蕭雨毫不客氣

“你目光短淺，婦人之見”他居然像小孩子一樣的和人吵架？他的翩翩風度呢？

“你鼠目寸光，自以為是”她不是成語字典，快要沒詞了，王天風幾歲了？

“你^……”王天風的你字沒說完，蕭雨已經不耐煩到極點，她不擅長吵架，她都是直接寫處方簽：“我很好，年齡好，學問好，家境好，老師好，同學好，朋友好，同事好，長得好，就是脾氣不好。你還有什麽意見？”

“我！”王天風氣結。國外教育回來的就這麽不含蓄，不客氣，沒禮貌。這要是他的學生非關她禁閉不可。

“我對自己的一切都很滿意，不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閑事！”蕭雨摸了摸自己的臉，半面紗布，新仇舊恨：“我現在最不滿意的就是你傷了我的臉，不要在我面前晃來來晃去的啊！我會發狂的。”她說的是真的，不保證後果。

顧清明看的目瞪口呆，蕭雨醫生原來還會吵架，她臉色通紅，眼神亮亮的樣子可真有活力

小穆吃驚的瞪大了眼睛，張大的嘴裏可以塞下一個雞蛋。這就是那個溫文和氣氣質非凡的蕭雨醫生？都說胡湘湘厲害，說話噎死人，那是沒有碰到蕭雨。萬一將來吵架，顧長官會是對手嗎？

“你自私狹隘，眼中毫無大局”王天風半天才說出評語，他的學生那個上海明家嬌生慣養的小少爺都被他收服了，成為了一個優秀的特工，他就不信蕭雨比那一個還難搞。

“我去安排國家大局，難道像你似的把所有人都培養成醫生？”蕭雨冷哼“你這人就是想得多，一不小心把自己當成國家*領*袖了”她用一種看神經病妄想癥患者的飽含同情的目光打量王天風。“可惜我是心臟科的醫生，改天我回美國給你介紹一個最好的心理醫生。”

王天風……

作者有話要說： 王天風會輕易放棄嗎？這個人又狂又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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