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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風高夜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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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來的極早。霧蒙蒙陰沈沈的天空中,連米粒大的星子都不看見。

夜色沈,伸手不見五指。

此時不過是晚上十點半左右,雖然長沙人習慣早起早睡,街上空無一人。但此時,還遠未到夜深人靜的程度。日本人本來也沒有準備好進攻,卻沒想到被小穆和小孟兩個出奇警覺的家夥發現了端倪。一槍撂倒了一個特種兵的隊員。這只隊伍的指揮山田大左臨機應變當即指揮部隊發起了進攻。他們已經進到了長沙城守軍的包圍圈裏,如此退出不是容易的事,總要先收些利息。

他們是日軍第六師團新組建的特工大隊,一水兒的德國裝備,承擔著百萬軍中奪帥的重任。他們的目標本來是軍團總指揮薛岳,可巧薛岳臨時赴衡陽查看軍務,讓潛入長沙的特種兵們撲了個空。山田大佐不願空手而歸,請示了第六師團司令部,決定摟草打兔子,消滅在野戰醫院修養的第十軍軍長李玉堂,以攪亂長沙的軍心民心,達到不戰而屈人兵的目的。因為是快速度反應、深入敵後秘密行事,山田大佐帶的人並不多只有二十七個人,卻個個都是千挑百選的特戰精英。人人手持德國制…手*槍,背著最新款的MP38沖鋒*槍,攜帶著殺傷力極大的日本香瓜手*雷,收*割人*命如同刀割韭菜,不過一刻鐘的時間李軍長的警衛連的防衛就已經被打散。郝國平帶著剩下的十幾個弟兄邊戰邊退,退到了醫生辦公室,利用屋中的桌椅迅速的搭建了一個防禦掩體。

郝國平扔出了一顆手*雷,暫時擋住了日本特種兵的攻擊,他指示石大可帶著顧清明和蕭雨退到軍長所在的病房。醫生辦公室不過是臨時的竹木建築,李軍長所在的病房才是結實的磚木結構建築。只要等到附近的守備部隊趕到就可以甕中捉鱉了。任憑小日本的兵再厲害也讓他們淹沒在長沙城的人海裏。

日本人為了速戰速決,攻勢十分之猛烈。他們手*槍、輕機*槍和手*雷一起招呼,打得郝國平和警衛連的弟兄連擡頭的機會都沒有。蕭雨看了看手中的小巧精致的勃朗寧手*槍,發現它長得雖然漂亮,卻只適合近身作戰,它的射程根本無法和日本人手裏的輕機*槍相比,更別提日本人威力極大的手*雷的投射範圍了。

小穆勸不動一心要留在前面與日本人正面交鋒的顧清明,愁眉苦臉的求助蕭雨。顧清明固執地命令他保護蕭雨先行撤退,身為專職護衛副官的他怎麽能聽從?

剛剛為小孟處理好傷口的蕭雨,看著滿臉為難的小穆,聽著窗外的槍*聲,有點兒想罵娘。

真是的,她剛才還在為毀容哭的要死要活,覺得要了自己的半條命,現在日本人居然是準備要了她整條命!連點傷心的時間都不留給她。

郝國平的警衛連雖然沒有最新的輕*機*槍,但是手中的步*槍射程遠,戰士們槍法也準。搭配石大可和警衛連兩個弟兄神乎其神的投擲手*榴*彈技術,在醫生辦公室的簡易工事裏慢慢的和日本人有了點僵持的架勢。但是在場的人都知道,這種僵持只是表象,日本人的特種部隊人數雖少,但是戰鬥力實在是強的驚人,警衛連根本不是對手。

蕭雨餵了兩粒解藥給王天風,順手還給他噴了噴舒緩噴霧。小穆冷哼著解開了王天風身上的繩子。顧清明爽快的還回了剛剛沒收的王天風的配槍提醒了一句:“王校長,是不是漢奸就看你的表現了”。肌肉還有些僵硬的王天風被迅速的武裝成戰士,還沒來得及收回怒容,就被推到了工事的最前端。

蕭雨笑的很客氣:“校長,看你的啦。”示意石大可拿著幾顆□□隨著她退到了後面的小廚房。顧清明接過了受傷的警衛連戰士手中的□□,掩藏在郝國平的身後,小穆緊跟著自己的長官,將□□換成了□□。小木狠狠的咬著牙齦,他一心以為後方安全,費盡心機將顧清明拉回了後方,沒想到碰上了日本人的特種兵。這些小日本今天是和他過不去了,要是傷了顧清明他拿什麽臉去見顧老爺子。

蕭雨醫生雖然沒有什麽戰鬥力,可是她有知識,她還有一箱子稀奇古怪的特效藥。她把麻*藥在手*雷上刷了一遍,示意石大可扔了出去。石大可扔的是又遠又準,可惜麻*藥在風裏被稀釋的不見了一絲痕跡。對面的日本兵並未如願的暈倒。看來得另外想辦法。

這一炸,立時有兩個日本兵見血掛彩倒在了地上。鮮血不但沒有嚇退日本兵,反而勾起了山田大佐的狂性,他吼叫著命令士兵奮勇沖鋒。他們要在中國*軍*隊到來之前奪走或殺死李軍長,給中國*軍*隊和長沙市民以最大的威懾,他們不能不戰而退。

戰爭就是一場博弈,野戰醫院李軍長守護戰的這一場鬥爭並不是簡單的兩軍交鋒,李軍長這一顆小小的棋子關系著日軍第六師團新組建的特種部隊的榮耀和大日本帝國在長沙城的心理攻勢能否奏效。山田大佐對於李軍長勢在必得。

蕭雨不明白日本人的戰略布局,更不懂得山田大佐的壯志雄心,她只知道要是他們輸了等待他們的就只有死亡。或者被日本人一槍致命,或者被長沙城的老百姓的罵聲淹死。哪種死法都不是她想要的。

郝國平見沒有辦法讓顧清明撤退,心中也佩服顧清明是一條漢子,他聽了幾聲日本人的叫喊聲,聲音大,但是他聽不懂。他問:“顧長官,你聽得懂日本話不?”

顧清明搖頭:“只能聽懂一點。”他留學德國,日語還是到了參謀部才大略的學了一點。聽懂的也不過是只言片語。

郝國平問:“那小日本的官兒再喊什麽?”

顧清明認真聽了一下,大致上知道一點意思:“他們說快速進攻,抓住李軍長。”

郝國平苦笑,嚼爛了手裏的煙葉,呸的一口吐在地上:“這些小日本身手不錯,武器厲害,要是他們玩命攻擊我們還真不是對手。希望外面的弟兄能快點趕過來,不然老子這點人,還真的頂不住。”

“守備部隊155團離這裏不遠,再頂個半個小時,他們就是再慢,應當也趕到了。”顧清明算了一下周圍的長沙城防力量,向郝國平建議。

郝國平看一下自己守在門窗處的弟兄,算了一下手中武*器。為難的對顧清明搖頭:“顧長官,守不了那麽久的,這房子經不住日本人的手*雷連炸兩次都是竹子木頭,一把火就燒幹凈了。”

王天風肌肉酸脹,射擊水平卻不差,撂倒了兩個日本兵,冷哼著回頭:“再有兩分鐘小鬼子肯定攻進來了,用他們的手*雷一顆就可以把這房子炸*飛一半。”

蕭雨建議:“後退吧,讓他們進來在這個房間裏我們關門打狗多好。別讓人把我們當狗打了。空間越密閉,我的麻*藥效果越好。”

見識過蕭雨一招撂倒王天風的顧清明靈機一動,看向蕭雨:“你可以?”這麽多的敵人也可以暗下殺手?麻*藥好使嗎?

“病房連著手術室,手術室密封條件最好,大家一起守住病房,把軍長轉移到手術室,只要等到援軍到來就好了。”蕭雨指了一下身後不遠的病房方向。

顧清明看著窗外靠的越來越近的敵人,迅速的同意蕭雨的計劃。他雖然期待真刀真槍的幹掉鬼子但不是個愚蠢送死的莽夫。

他指著病房命令郝國平:“我們給你打掩護,你帶著人在病房門前先設一道防線,保護軍長退到手術室,在病房裏設立第二道防線,務必死守到援軍到來。給手術室留出通道,情況危急就帶著軍長先撤離,必須保證軍長的安全。”

“是”郝國平敬禮。顧清明是作戰參謀,布置的條理分明,進退有據。

“蕭醫生,你來教我怎麽布置麻*藥裝置,然後迅速撤到李軍長處。隨時保護李軍長撤離。”

“小穆,保護蕭醫生。”顧清明揮手

小穆倔強搖頭“長官,我的任務是保護你。你和蕭醫生先撤,我來布置這裏。”

一顆□□在醫生辦公室門前不遠處爆*炸,氣浪沖擊的屋裏人險些摔倒。一切都沒有了爭論的意義。時間緊迫。

蕭雨飛快的在顧清明和小穆手裏一人塞了兩只手術用麻*醉劑“綁到要爆炸的東西上,只要這屋子沒炸壞,放倒幾個沒問題。”

石大可從廚房抱出了兩壇油:“這可是老子上好的花生油,便宜小鬼子了。”蕭雨拆開一袋白色粉末倒在了油裏,十分讚同石大可的說法:“我這東西真的是價值千金,就這麽糟蹋了真是可惜。”肖醫生出品,必屬精品。

郝國平手下的一個警衛戀戀不舍的從兜裏掏出了兩顆□□:“這個威力大,省著點用。”郝國平一手把□□撈了過來“狗剩兒你小子還有私貨,帶阿陳,大虎、小亮、大鴨子滾後邊去把防線給老子做出來。”

王天風冷哼:“顧清明,我帶兩個弟兄給你們當狙擊手,動作快點。拘泥小節豈是大丈夫所為?”手腳漸漸的可以靈活活動,王天風自信安全退出日本人的包圍圈還是沒問題的。中國特工對上日本的特種兵單兵作戰他毫無畏懼,但是這一大群的特種兵就不是他的專業範圍了。日本人真是和蟑螂一樣無孔不入,讓人防不勝防。

室內布置的很快。拎著自己的小皮箱,蕭雨用力拉走了想掩護大部隊的顧清明。她聲音極低,恰如耳語:“顧長官是自己走,還是我來扶你?”白玉一樣的手指輕擡,蕭雨微微的亮出了手中針尖,寒光一閃。顧清明掃了眼一瘸一拐的王天風,乖乖的跟在蕭雨身邊,無聲撤離。

小穆看著聽話的顧清明,摸摸自己的臉,頗為遺憾的心道:“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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