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外來的和尚好念經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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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堂將軍的手術做的很成功,許曉宇的動作精準、幹脆、利落。她的手術創面小、時間短,出血少。看得在場的醫生護士大呼神奇,不愧是美國回來的頂級醫生。連劉明翰這日本回來的長沙最好的外科大夫都覺得自己上了一節新課,學了不少有用的知識。

交代好護理重點,許曉宇走出手術室摘下口罩。一擡頭,看見靠著墻吸煙的顧清明。還沒開口,第九戰區司令部跟過來的周副官就迎了上來。

她禮貌的對著迎上來的周副官笑道:“請回稟薛將軍,蕭雨幸不辱命。彈片取出,沒有傷及心肺,只要好好休養,很快就可以恢覆正常了。”

周副官興奮地雙腳並攏行了一個漂亮的軍禮。“那我回去了。”

蕭雨點點頭,有些猶豫的問:“看李將軍的狀況,我還需要在這裏特別護理幾天,可否為我找個落腳的地方?”

周副官點頭道:“已經為蕭醫生準備了品茂旅社的天字號客房。”這是目前長沙城內最好的飯店,有幸沒被大火燒毀。

蕭雨笑著謝過,有些不好意思的加了一句:“我在美國的師姐武思薇女士,畢業於湖南師大,此次我歸國希望我能代為看望一位叫胡長寧的教授,能否麻煩周副官代為打聽?”

周副官有些為難:“我在司令部工作,對長沙教育界不熟,蕭醫生等上個幾天,我打聽到了就來告訴蕭醫生。”

蕭雨非常快地瞥了一眼顧清明,頗覺得遺憾的微微嘆了口氣:“戰火紛仍,恐怕不好打聽,我回來的時日短,就拜托給您了。”如果這裏沒有和電視劇重合,顧清明必然不會知道胡家,如果顧清明知道並熟悉這個人,那麽她就去彌補電視裏她最遺憾的地方好了。一場手術,向她證實了在這個世界裏所有的人和她一樣的有血有肉,真是的活著。所以她也要認真的好好活。

顧清明聽到胡長寧的名字一怔,這蕭雨要找的胡長寧,莫非是胡湘湘的父親,湖南師大的教授胡長寧!真是好巧。她剛剛救了李玉堂將軍,就算是他的報答好了:“蕭醫生,我大概知道胡長寧先生的住處,有時間我可以帶你去。”

蕭雨看了一下手表,距離李玉堂麻藥清醒的時間大概還有三個小時,如果開車去大概剛好一個來回,也許過個五六天她就從這裏去香港了,她能借機和胡家拉上關系的恐怕也只有這個時間了。假設這裏和電視劇是一個重合的世界,那麽希望這五天她能交給平安的媽媽胡湘君女士怎樣在遇到鬼子時保證小朋友的安全。無論多急,都不可以死死地捂住孩子的口鼻。要是能借機消除湘君姐姐和薛君山的誤會就更好了。如果這個世界沒有薛君山和胡湘君,那麽就當她異想天開的長沙一游好了。

她甜甜一笑,聲音溫柔的能滴出水來:“那麻煩顧參謀現在送我去一趟好嗎?”

顧清明的副官小穆聽見蕭雨這溫柔入骨的聲音,恨不能自己先答應下來。

顧清明微微皺眉,不著痕跡的掃了蕭雨一眼。這蕭醫生對胡家人太關註了,有些不同尋常。

蕭雨才不管顧清明的想法,她要做的就是打入胡家,成為能夠被胡家信任的人。

她微微的彎起眉眼,笑得十分乖巧,任憑顧清明打量。

顧清明也實在想不起來胡家還有什麽可以被蕭雨醫生圖謀的東西,掐滅煙頭,同意了蕭雨的請求。

小穆去開車,顧清明看了半天地面,猶豫許久,下定決心對著一同等車的蕭雨輕聲說道:“方才是我誤會你了。”

蕭雨一怔,才想起來顧清明說得是什麽。她輕輕地搖頭笑道:“沒什麽,是我先表現不好,讓你誤會。”

顧清明覺得蕭醫生十分的善解人意,笑意更加溫和:“謝謝你救了李軍長。”他在門外才聽周副官說出蕭雨的來歷,美國大學的一流外科專家,為了救治李玉堂軍長千裏迢迢從上海趕來。冒險穿越封鎖線,風餐露宿,只為了給抗日軍隊挽救一個傑出將領的生命,也是可敬的人物。

“是我該做的。”蕭雨不敢居功,救人本來就是醫生的天職。她看著顧清明裹著紗布的手,頗覺得不好意思,紅著臉問:“傷的厲害嗎?我那裏有藥,回來我拿給你。等結了痂,每天擦一次就不會留疤了。”

顧清明見剛才還威武如同將軍的蕭雨醫生變成了一個羞答答的小姑娘也覺得好笑,心裏說不出的舒服,哪裏還會怪罪她。朗聲笑道:“軍人在戰場上受傷的多了,留個疤不算什麽?”

蕭雨佩服他的灑脫,眼中滿是讚賞,看著他文質彬彬的禮貌周全,卻是個真正的鐵骨軍人。

顧清明顏高人美,氣質溫文,又有軍人風骨,看的她心肝直跳,目眩神迷。她的目光很幹凈,只有純粹的對好男兒的欣賞,如同看著一件珍貴的藝術品,有讚嘆卻沒有一絲綺念,只有純純的欣賞。透骨直白,卻不讓人討厭。

只是還是會讓人不好意思,顧清明從小被打量到大,這樣近距離的被美人當藝術品打量還是第一次。忍不住耳朵泛紅,長睫低垂,提醒似的咳嗽了一聲。

蕭雨不好意思的回了神,飛快地在自己的手背上咬了一口。然後,她尷尬的看著牙印,想到了一個很難為情的問題。

她萬分認真的看著顧清明被嚴密包紮的手,嚴肅的說:“顧清明,你的手上一定不能留疤。”

顧清明被他的思路帶的迷糊,這蕭醫生又要說什麽?蕭雨將手背上的牙印給顧清明看:“你看。”

顧清明看著那一排小貝殼一樣的牙印,仍是大惑不解:“什麽?”

蕭雨臉色變的緋紅,如同抹上了晚霞,她的聲音很輕:“顧清明,你看如果疤痕沒有下去,別人見你就會問,顧參謀,你的手是怎麽留的疤啊?你肯定不會說,我是被醫生咬的。你肯定會說,家裏的狗不乖,逗狗留下的。”說完蕭雨恨不得把自己鉆到地縫裏。

顧清明看著蕭雨手上的牙印,再看看自己的手,忍不住大笑出聲。

他笑聲清越,餘音繞梁。寒風似乎都染上了了他濃濃的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 咬人別咬手,留疤了不好解釋。我們是純欣賞顧美人,沒動別的心,胖樓別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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