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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用與眾不同這個詞,在他看到雷神的時候有種高山仰止的感覺,而這次他看到了能夠繁衍後代的機關小豬,只能對僧一行說一聲甘拜下風,

“請為我向僧一行大師致敬。”

那一只剛生出來的機關小豬顯然對顧安的豬更為親密,一直依偎在它的身邊,時不時舔它兩口。

顧安的豬有了小崽子後,立刻變得無情,對唐無喜的機關小豬愛理不理,它慵懶地躺在地上,仿佛身體被掏空。

“我覺得還是讓它遠離你們唐門比較好,不然到時候整個唐門的機關小豬無一幸免。”

“你對我的嘟嘟做了什麽。”唐無喜從天上掉下,頭朝下趴在泥巴裏。

感覺整個三觀都被顛覆了的唐傲骨決定遠離那些不科學,他一把拎起唐無喜,“無喜你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快隨我回唐家堡。”

唐無喜那只名為嘟嘟的機關小豬看到主人被拎走,也連忙邁開腿小跑著跟上去。

“唐無喜你放心,我的小豬一定會對你家姑娘負責的。”顧安揮舞著手臂歡送二人。

被小豬崽舔煩了的機關小豬翻了個身,拱了拱顧安腳跟,示意她把自己收回去。顧安抓住它的尾巴把它吊在半空中,“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竟然還能生崽子!我給你們取名吧,你就叫狗蛋吧,你兒子叫,萌萌。”

[怎麽不叫狗蛋和狗剩?]

[唐門的機關小豬有的是有郵寄功能的,這一只是不是這樣?]

[啊!主播,我給裴元寄了好多信,你快去寄。]

[哦哦,我也給你寄了不少黃瓜,聽說你就好這口。]

[GWW開放了新的雜貨商哦,裏頭有很多奇葩的東西可以買。]

[主播,這是給僧一行的假發。]

顧安打開郵箱,裏頭果然又是滿滿的東西,他們大概是找到寄信的方法,除了寄給裴元的,還有寄給毛毛莫雨的等等。

抱著厚厚一疊信,把萌萌放上肩膀,顧安決定去唐家集。狗蛋突然跑到顧安前面,殷勤地對她傻笑。

“笑也沒用,我只抱萌萌。”

狗蛋急了,兩步跳到那些信上,然後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吞下那些信。

“你死定了,這回誰也救不了你了。”這些可是玩家寫給他們摯愛NPC的書信,竟然就這麽被吞了。

肩膀上萌萌跳到地上,它的身體不停扭動著,眨眼之間變成了普通小豬崽的大小。狗蛋又跳到萌萌背上,用兩小蹄子抽出萌萌脊梁骨。

[家暴?]

[好殘忍!!!]

[我沒想到你是這種豬!]

[不對啊!你們看豬崽子肚子裏是狗蛋剛才吃下去的信。]

所以說,她的機關小豬是信使?

“那這樣,狗蛋你自己回萬花吧,我以後寄信回去就不麻煩了。”

雖然不用再去寄信了,顧安還是回了一趟唐家集,找間茶鋪休息休息。這裏顧安聽到不少消息,比如霸刀山莊少莊主柳驚濤竟然暴起偷襲門主,所幸門主機警躲過了,並將柳驚濤擒下。還有唐無樂追著唐小婉和葉凡去了唐門。至於柒蝶,無人知曉她的蹤跡。

☆、揚州

亭臺氤氳步輕塵,青石粼粼柳巷深,粉面綸巾卷中客,淡酒溫壺伴殘樽。

揚州的清晨伴隨著垂柳裏陽光的明媚開始,江南女子溫柔悠揚的歌聲在雲間蕩漾,劃開了平靜的水面,喚醒沈睡的人。

又是陌生的房間,陌生的床,她真怕有一天她的貞操莫名其妙就沒了,顧安生無可戀地和觀眾們打了個招呼,“早上好。”

[臥槽!主播你又掉誰床上了!]

[床上有人!]

[一大早就這麽勁爆!]

[這房間不錯啊,很有品味。]

為了自己的清白著想,顧安第一時間爬了起來,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這是一間雅致的房間,書架上擺滿了書籍,墻壁上掛著美人圖。雖然看起來不如葉凡的房間高級,但應該也是個讀書人的房間。然屋子裏的酒氣還為散去,這難聞的氣味讓顧安皺起了眉。

“我要不要和主人打個招呼再走?”

顧安聲音剛落,便傳來了男子的聲音,聲音裏帶著初醒時候的慵懶與魅惑,“姑娘怎麽還未離去?我昨日說了,我身上已經沒有銀子了。”

顧安轉身看去,這是一個極為俊俏的郎君,面冠如玉,雙眉如劍,鼻梁高挺。瞬間,顧安就動心了,“好帥啊,我想泡他。”

[主播,你能撩到他,我給你打賞。]

[雖然確實很帥,但聽他的話,他昨天召妓啊!]

[去問他叫啥,家住哪裏,我要給他寫情書。]

“昨日乍見郎君,便對郎君一見鐘情,奴家願意以身相許。”這人的顏顧安是越看越喜歡,遂決定調戲他兩下。

男子微微睜開雙眼,卻如同辰星照亮了夜空,看得顧安春心蕩漾。他坐了起來,裏衣從肩頭滑落,露出了健碩的胸膛和性感的鎖骨,“你是何人?”

聲音裏帶著些許迷茫以及不容置疑的確定。

自我抹黑的事只能適可而止,顧安微笑著朝男子伸出手,“我叫望長安,不小心進你房間,打擾你睡覺真是抱歉。”

聽了這理由,男子皺了皺眉,“你出去。”

這麽冷漠無情,顧安有些心碎,“郎君我初來乍到,並不熟悉這裏,你帶我四處走走好不好?”

“你出去。”他又重覆了一次,這一次卻是嚴厲了許多。

“喲,這是哪來的姑娘,”一個濃妝艷抹的女子打開了房門,一臉警惕看著顧安,“公子你說你沒了銀錢,怎麽還偷偷找流鶯來我這百花樓?”

百花樓?這一聽就不是什麽正經名字好麽,顧安回頭望了一眼男子,連忙離去。

[主播,這絕對是老鴇啊,你看看她能答應讓你賣藝不賣身不?]

[樓上真是惡心,讓一個女孩待在青樓,還賣身不賣藝。]

[對這帥哥失望了,會來這種地方的絕對不是什麽好人。]

[怎麽會,他眼睛那麽亮,肯定不是壞人。]

顧安走出房門,只見外面一水的姑娘都是衣衫半裸,考慮到直播間裏還有許多男同志,她連忙捂住眼睛離開百花樓。

街道裏還很安靜,不過三兩行人匆匆而過,顧安環顧四周也不知道這是哪個地方,她正尋思著往熱鬧的地方去,卻看到剛才那個帥公子腳步踉蹌離開了百花樓。

“我跟蹤他吧,看看這麽帥的帥哥到底為什麽想不開跑青樓。”

[主播,古代逛青樓可是雅事。]

[可能他娶了個特別醜的媳婦。]

[他的身後必然有一個驚天的818。]

說幹就幹,顧安遂悄悄跟在他後面。哪知道他還沒走十米就停下了,懶懶散散地靠在路邊的臺階上。

“這什麽情況?”

“姑娘為何一路跟著我?”男子聲音不大,顧安卻聽得明白。

顧安壯著膽子走到他身邊蹲下,“你在這裏幹嘛?地上多臟。”

“我銀錢已盡,自然是討些銅板買早飯。”男子打了個哈欠,繼續合上雙眼。

乞討?她沒聽錯吧!這人看起來也不是個窮人啊,而且他這麽有氣質怎麽可能是乞丐?顧安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你是丐幫的?”

男子翻了個身不理顧安。

“我給你飯吃,你今天跟著我好不好?”

男子依舊沈默,顧安原以為他不會答應,哪知道他竟然睜開了眼,“流緣,我的名字。”

[流緣,這個不會是風夜北吧……]

[李覆大舅哥不是瞎子麽?]

[我男神怎麽會去青樓!]

流緣,風夜北?顧安不願追究他的真實身份,她微笑著拿了幾個鮮肉包子放到流緣手裏。流緣這才正臉看她,眼神裏帶著點驚訝。

“姑娘要我幹什麽?”流緣抱著包子問道。

“這是哪裏呀?”

“揚州。”

“你會寫字不?幫我寫大字報吧,我要貼到揚州所有醒目的地。”揚州也是個大城市,就在這裏宣揚唐傲天的好事吧。系統向來寬容,只要她有做就不會有什麽懲罰,至於唐傲骨,管他去死。

流緣這才慢悠悠啃了一口包子,他動作原本優雅,只是或許是餓急了,咬了太大一口,嘴巴裏鼓囔囔的,和倉鼠似的。

“你說,寫什麽。”

“大唐最大鑄造廠唐門唐家堡倒閉了,門主唐傲天吃喝嫖賭,欠下3.5個億,帶著小姨子跑了。我們沒辦法,拿著……額,觀眾老爺們是拿著假腿還是機關小豬比較好?”

[輪椅]

[炮太]

[滾滾]

[機關翼]

[滾,你萬花谷才倒閉了。]

“嗯,機關翼不錯。”顧安輕輕嗓子繼續說,“拿著機關翼抵工資!原價100多、200多、300多的機關翼現在全部賣20塊,統統只要20塊!”

“姑娘方才是在與誰說話?”流緣啃完包子,若有所思看著顧安。

“我的觀眾,他們在看著我們,”顧安摸著下巴,以審視的眼神打量著流緣,“他們說你吃包子的樣子很可愛。”

作者有話要說: 我挖的新坑:《有本事來打我》

望長安回到了游戲,成了NPC。

關註我的專欄,關註我將來的腦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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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

流緣停下往嘴裏塞包子的動作,認真看了看顧安,並沒有說話。

路上行人越來越多,顧安想了想把流緣拉到小角落,掏出紙筆遞給流緣,再取出墨和小藥臼,放點中冷泉磨成墨水,

“萬花谷籠絡天下之奇人異士,書聖顏真卿更以書法聞名於世,姑娘卻讓我幫助寫字。我雖然已經窮空潦倒,卻也不需要這樣的憐憫。”流緣蹲在地上提筆揮墨,不一會兒就寫好了一篇。

“我的毛筆字寫得很難看,”顧安蹲在他旁邊看著他寫,他行筆流暢,字跡如游龍走鳳,“感覺讓你寫小廣告好浪費啊。”

流緣卻突然停筆,顧安疑惑看著他,“怎麽不寫了?才十張,多寫幾張嘛~”

“你如此詆毀唐門門主,不怕唐門郎報覆上門?”流緣實在佩服顧安,這麽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連唐門的人都敢惹。

[主播你能易容不,我覺得這很有必要。]

[我覺得你可能會連累流緣。]

[主播,不能易容,你可以把衣服換成唐門的。]

顧安摸摸鼻子,把東西都收好,“好吧,為了不連累你就寫這些吧。走,帶我去集市貼小廣告。”

為謹慎起見,顧安聽從玩家意見切了驚羽。

偷偷摸摸在集市裏貼了幾張,只不過勤勞的古代勞動人民對此並不是很感興趣,他們大多看了兩眼就走了。這廣告效果太差,系統很可能不承認,顧安想了想決定去城門口把剩下的貼上。

“姑娘確定要去城門口貼?”流緣再次確認。

“對啊,快帶路,”顧安揚了揚手裏的大字報,“要是效果好十張就夠了,要是不好你估計還得寫。”

流緣不知道從哪裏翻出個鬥笠戴上,“走吧。”

城門口果然人流量大,顧安感覺貼完這幾張保證讓唐傲天聲名遠播,於是走上前去,貼了張到墻上。正待她想貼第二張一個城管模樣的人跑了過來,“你們在做甚!”

亂貼小廣告被發現了,被抓到了會被關牢裏的,顧安一驚連忙拉著流緣跑路。

那城管看了眼貼在城門上的大字報,大喝一聲:“揚州城門豈容你等玷汙,來人!把這兩人抓起來!”

“我們跑到沒人的地方去,等會我隱身了,你就裝乞丐,”顧安發足狂奔,終於找到個沒人的小巷子,隱身切回離經,還換了身外觀,“好了,應該沒事了。”

然而顧安一轉身,身後空無一人,“流緣呢!”

[望長安:我的小夥伴呢!]

[流緣一開始就扔了鬥笠裝路人,他的逃跑功夫比主播強多了。]

[你為什麽不切焚影?]

“為了吸引註意力啊,要是我一來就隱身,流緣目標就大了。我現在去哪裏找他啊!”

“這裏。”有聲音從屋頂傳來,顧安循聲望去,一個帥氣的丐姐對著她招手。

丐姐甩了甩馬尾,從屋頂上跳下,“聽說你賣機關翼,給我來一對。”

[丐幫飛得那麽高也要機關翼?]

[我覺得她比較需要假腿。]

[完蛋,主播做虛假廣告被發現了。]

“那些是我隨便寫的。”顧安汗顏,沒想到真的會有人上門買機關翼。

“唐傲天的小姨子是誰?”丐姐又問。

“都說了是隨便寫的。”

“我不管,我就要買機關翼。”丐姐抓住顧安肩膀使勁搖。

顧安被搖得頭昏眼花,混亂之中突然想到她今天還沒簽到,於是她打開簽到,暗暗祈禱著系統來個機關翼,“額,唐無喜的假腿。”

“假腿你要不?”顧安抓著假腿問丐姐。

丐姐松開雙手,摸了摸假腿,十分嫌棄說道,“我要機關翼。”

……

“我沒有機關翼!”顧安重申道,然後一個太陰指逃出小巷子。

一出巷子,顧安就看到了流緣,他坐在人來人往的街邊,前面擺著個碗,碗裏還有幾個銅錢。

他的樣子看起來十分淒苦十分悲涼,顧安摸摸自己的兜,自己卻是沒有一文錢,於是她也坐到流緣身邊,可惜她前面沒有碗,討飯都不倫不類。

系統:宿主望長安觸發任務,幫助流緣找到心有靈犀之人。

[不用說了,這絕對風夜北!]

[主播,帶他去找李覆呀。]

[秋妹哭瞎了。]

[主播,等我給你發個懸賞任務!]

小廣告還沒發完,又得給人介紹對象,顧安抱住雙腿感覺人生淒涼,“穿武俠不應該是行俠仗義,劫富濟貧麽!為什麽我幹的都是這些!”

“流緣,你喜歡怎樣的妹子?”一出口,顧安就感覺自己是白問了,他要找的是心有靈犀之人,又不是對象那麽簡單,果然應該是去找李覆。

流緣看了一眼顧安,丐姐走了過來,蹲到顧安旁邊,“我要機關翼。”

“我給你介紹個人吧,他叫李覆,長得英俊瀟灑一表人才學富五車逼格滿滿,你肯定會喜歡他的。”

流緣對顧安這種無營養的話題根本不屑搭理,但丐姐顯然比較感興趣,“真有這麽好?不如介紹給我吧?我叫王笑,丐幫弟子,無不良嗜好,生辰八字是……你可以先把我的情況告訴他。”

“不,他有對象了。”顧安立即拒絕。

從早上蹲到下午,流緣碗裏的錢再也沒有增加一文。顧安也沒有完成任務,她很憂傷地擺了桌團圓宴,“我們晚上睡哪裏?”

“露宿街頭。”

顧安搭了帳篷還把羊車和驢車牽了出來,“既然沒地方睡,就將就一下吧,帳篷我睡……”

顧安話沒說完,王笑就“嗖”的一下跑遠了。等她再回來,手裏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刀。

“餵,你幹嘛!”顧安攔住王笑。

“咦,難道不是宰羊吃麽?”

☆、揚州

第二天清晨醒來,顧安照例簽到。

系統:宿主望長安獲得DEBUFF,亂語,持續時間兩個時辰。

所以她發唐傲天小廣告被系統判斷為是亂發小廣告,還給了她一個什麽亂語的DEBUFF。

[主播不是每天都在亂語狀態麽,這懲罰根本有等於沒有。]

[反正也不止一次被人當神經病了,主播繼續本色出演吧。]

流緣也已經醒來,他獨自一人坐在街邊,望著灰蒙蒙的天空,看著十分憂郁,顧安走過去坐在他身邊,“唉,流緣,還得麻煩你繼續幫我寫大字報,放心,我包吃。”

流緣無奈看了顧安一眼,朝顧安伸出手要筆墨。

“昔有佳人唐傲天,一曲劍器動四方。”這寫的都是啥,顧安無語,她明明說的是,唐門門主唐傲天,野心勃勃……

流緣把紙摟成一團扔到一邊,重新鋪開一張生紙。

“自貢有個桃香樓,唐傲天便是那樓中一名舞妓。”她不是要寫王遺風和唐傲天的故事啊,顧安要抓狂了。她是個正經的好花花,從來不胡說八道,不就是不想被唐傲天追殺,所以敷衍一下那個任務麽,系統就這麽亂來!

“算了,先不寫了,等這個DEBUFF過去了再寫吧。”顧安累覺不愛。

“啥,你要我來寫?”王笑接過流緣遞來的毛筆,一臉為難道,“可我的字很醜的。”

顧安生無可戀,“我想靜靜。”

“你……你說你喜歡我。”突然被人表白,王笑咬了咬唇,害羞地低下頭,連脖子都紅了。流緣一臉被雷劈了的表情,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系統:宿主望長安接受懸賞任務,攻略流緣。

[貴圈真亂。]

[不厚道地笑了,哈哈哈!]

[丐姐:你這個三心二意的負心漢!哈哈哈!]

“懸賞任務應該先問問我同不同意啊!”顧安感覺再也沒辦法交流下去了,心想她還是閉嘴算了。

“但我們都是姑娘,這樣不好吧。”王笑揉著衣角嬌羞地說道。

顧安狂點頭,是啊這樣很不好,你可以當作什麽都沒聽到。

一時無人說話,王笑忐忑擡頭望著顧安,“你為什麽不說話?是生氣了嗎?好吧,我可以答應你從朋友做起。”

不,我並沒有生氣。顧安對著王笑展示自己迷人的微笑,表示自己並沒有生氣。王笑拍拍胸口,“你不生氣就好,既然我們是朋友,那你一定要送我機關翼。”

“我沒有機關翼!”顧安忍不住開口了。

“這……”王笑又紅了臉,“大庭廣眾之下,怎麽好意思說這個呢,比你大就是了。”

你究竟把這句話聽成什麽了?顧安默默轉身,卻看到流緣正在假裝看風景,只是紅了的耳根出賣了他。

顧安咬住雙唇,努力提醒自己不要說話。她看了看王笑,奪過毛筆,既然說話會讓人誤解,就寫字吧。

我想一個人靜靜,兩個時辰後再來這裏找你們。顧安寫完字就大輕功飛走,生怕他們趕來追問。

[身為一個主播,你都不和我們互動,太不敬業了!]

[唱歌!看看唱歌是什麽效果。]

[來來,主播,照著念。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

[在劍網三……]

[這是啥直播?主播你叫啥?]

時間艱難流逝,亂語時間總算過去,顧安緩緩呼出一口氣。

“總算能說話了,憋死我了,我覺得我本來挺安靜一個人的,四個小時不說話,真太難過了!”

回到原點的時候,王笑和流緣擺碗坐在那裏,碗裏銅錢少許,但比昨天的收益多了些。

“我回來了。”

“長安是生氣了麽?我知道拒絕很傷人,可是我們真的是沒可能的。”王笑小心翼翼看著顧安,眼神裏帶著點懇求。

顧安抓住王笑肩膀,深情凝視著她的雙眼,“我沒有生氣,實不相瞞那些話並非是我對你說的,你要相信我。”

“我懂的,我會永遠記得你。”王笑點頭。

顧安扶額,她好像沒聽進去解釋,不過算了,被她誤會喜歡她也沒什麽要緊的,還是先做任務吧。

“流緣,來寫大字報。”顧安拿著紙筆湊到流緣面前,“你就寫,唐門門主野心勃勃,偷取五毒教用毒制蠱的秘方,分裂五毒,從而讓唐家穩坐西南,又在楓華谷之戰時,暗中勾結明教,讓丐幫的精銳一舉覆滅。”

“恩,就這樣,”這份大字報把唐傲天的罪狀都寫了出來,應該能達到系統的要求了,“唉,唐傲天真是可惡啊。”

“這……原來我丐幫的慘況便是唐傲天一手促成!便是他害我成了孤兒,”王笑瞠目欲裂,她昂起頭飲下一壺酒,“我這就回丐幫,將此事告知幫主,二位後會有期。”

一滴淚從王笑的眼裏流下,它沿著臉龐流到脖頸,混合著清冽的酒一起滾落地面。這是顧安自踏上大唐江湖一來,第一次覺得這江湖其實是殘酷的。

系統:宿主望長安完成任務,將唐傲天的野心公布天下。

[丐姐其實是叫天下吧。]

[十年後就是安史之亂了,到時候肯定更殘酷,要是能改變歷史就好了。]

[大部分NPC都好苦逼……都是策劃的鍋。]

“這江湖,必將又起波瀾,”流緣感嘆一聲,“長安姑娘,可還需要繼續寫?”

“謝謝,這一個就夠了。”顧安本來想把寫好的大字報撕了,畢竟任務已經完成,不再需要它了。江湖爭鬥死傷在所難免,成王敗寇本就無話可說,可是那些死去的是實實在在的生命。她不過是個旅人,在這一刻,卻突然想為他們做些事,至少讓那些沈沒的事實浮出水面。

“我們去把它貼到城門口吧。”

揚州城門口依舊人來人往,顧安切了焚影,趁著守衛不註意,隱身走到門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貼下大字報。

“這麽快就被撕下來了。”顧安氣餒看著守衛撕下大字報。

流緣安慰她,“有心人總會看到的。”

啊!對了還有攻略流緣的任務。顧安偷偷瞄流緣,之前她攻略裴元,是藥王收她為徒後就完成。說明系統認定的攻略成功並不是指單一的愛情,而是攻略對象接受了你,願意和你成為朋友,便算是攻略成功。

她已經和流緣相處差不多一天了,應該能算得上是朋友,那她現在直接說“我喜歡你”應該也是能夠成功的。

“流緣,我喜歡你。”顧安如此想著便說出口。

“小心!”流緣輕喝一聲,一把將顧安摟在懷裏,一支閃著寒光的弩箭擦著顧安胳膊飛馳而過,深深射入旁邊店鋪的門扉裏。

顧安沿著弩箭飛來的方向望去,在嶙峋閣樓之間,一個唐門裝扮的人冷冷看了她一眼,便立刻隱去身形。

“唐傲天的人。”顧安打開商城買了一套葉英的技能,正要去追查那個刺殺她的人,流緣攔住了她。

“先去找王笑,必定也有人追殺她了!”

[莊花一套技能好像之前是10W啊,剛才我看怎麽是20W?]

[長安,小心。]

[我就說唐傲天不可能放過主播。]

[丐幫VS唐門,妥妥的丐幫贏。]

[再厲害也不能1VN。]

☆、揚州

“亢龍有悔!”王笑一掌將敵人推出數尺之外,正當她要上前問個明白,卻忽有暗器破空之聲從身後傳來。她知道再要躲閃已經來不及了,立刻倒酒入喉,笑醉狂。

圍攻王笑的不止一人,他們穿著普通的布衣,長相亦平平無奇。他們顯然不想這麽快將王笑殺了,只是一個一個輪流上前與之對戰,等到她要逃跑的時候,再一只□□射中她的腳踝,讓她只能在此無力地抵抗。

顧安和流緣趕到的時候,王笑渾身是傷倒在地上,小腿上插著五六支箭。

“你總算來了,望長安,”為首之人手持雙刀,聲音裏絲毫不帶感情,“放心,那個丐幫還沒死,不過也差不多了。”

“聽風吹雪。”顧安不管他人廢話,一趕到便先為王笑補好血。

見王笑停止了流血,顧安才看向敵人,他們個個面無表情,顯然已經習慣了做這類事情。流緣拔劍出手,他劍法不是顧安所知門派,但卻飄逸淩厲,招招傷人要害。

“劍意春!”顧安以筆為劍,發動她所能掌握的最強招式。

[這些好像不是唐門的……]

[難道是狼牙軍?]

[畫風變得太快,讓我緩緩。]

[快去挑戰其他人,老是葉英的技能,我都看膩了。]

[用雷神秒掉他們。]

“藏劍山莊葉英所悟的心劍,這一趟買賣還算值得。”殺手首領淡然說道,藏劍大莊主自然可怕,但現在的對手只是個小姑娘,他自然沒有絲毫畏懼。

劍意凝於筆尖,似乎帶著春日萬物覆蘇的喜悅,顧安感覺到無數桃花在筆尖嬉鬧。五柄以劍意形成的巨劍將殺手首領包圍在中間,剎那之後,劍氣縱橫交錯。首領擊揮舞雙刀碎巨劍,抹去手背上的一點血跡,“姑娘何必負隅頑抗,乖乖和我們走吧,否則你的這兩個朋友可就要因你而亡,這其中滋味可是一點也不好受的。”

流緣為王笑掃清周圍的地,卻漸漸有些體力不支,一個措手不及就被刀刃所傷,鮮血沿著手指滴下,落入地面。

“真是冥頑不靈,”首領略帶嘆息地說道,“禦風一擊。”

他們最初的計劃就是以王笑為餌,誘使顧安踏入陷阱,使顧安不得不妥協。現在他的目標是王笑,王笑已經受傷,最能夠給顧安施加壓力。

王笑雖然已經沒了生命危險,但雙腿負傷行動不便,此刻根本避無可避。

“王笑!”顧安大聲吼道,方才那一招劍意·春透支了她的體力,此刻只能眼睜睜看著王笑面對那一擊。

風輕,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一瓣艷麗的桃花憑空出現在殺手首領的頭上。

雲淡,一道不知從何而來的劍氣忽然爆發,猶如一夜春雨,百花齊放。無盡的生機如同狂風席卷而來。

殺手首領連忙舉刀抵擋,剎那之間,刀被噬成碎片,舉刀的手亦是白骨森然。首領毫不留情削下只留白骨的右手,雙目死死瞪著顧安,眼裏只有憤恨,“我倒是你小瞧了你。”

“你還小瞧了我。”流緣站在他的身後,劍穿透過他的胸膛。

總算結束了,顧安吐出一口淤血,整個人癱倒在地上。

鳥自林間驚飛,樹葉沙沙作響。

不對,還有人,顧安掙紮著半坐起來,她看到樹林深處裏無數個黑影走了出來,“王笑,跑啊!”

他們的目標是她,王笑離她最遠,至少能跑一個是一個。

王笑“呸”一聲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我王笑豈是怕死之人!來啊!”

她一個煙雨行急沖上前,卻一個趔趄倒在顧安懷裏,她抓住顧安手臂,美麗的雙瞳裏倒映出顧安悲傷的臉,“死前能遇二位,三生有幸。”

“對不起,連累你們了。”她會死麽?或許死了就能回去了吧,可是到底還是連累了流緣和王笑。

樹林裏黑影晃蕩,卻沒有一個人走出來,太陽消失在天際,不知從何處來的風吹得三人毛骨悚然。

幾息之後,天空驟然黑暗,看不到一點光線。

[什麽鬼!]

[到底發生什麽了?]

[主播,開燈。]

[是不是已經攻略了流緣,穿越了?]

[BGM聽著有點滲人啊。]

[主播,你說話啊!好嚇人!]

“這是哪?怎麽突然天黑了?”黑暗裏傳來王笑的聲音,“長安,流緣,你們在不在?”

王笑翻個身坐到地上,揉揉別砸扁鼻子,她記得她之前是趴到顧安懷裏的,怎麽眨眼之間顧安不見了。

“長安好像暈過去了。”這是流緣。

王笑連忙摸出火折子,黑暗裏總算有一點光亮。顧安仰面倒在地上,她頭發淩亂,破碎的衣裳沾滿了血跡,看著十分淒慘。

流緣把顧安扶起來,讓她躺在自己身上,然後摸了摸顧安脈門,“放心,是體力透支。”

“那就好,嘶。”王笑這才感覺到自己腿上一陣陣鉆心的痛傳來,她的性命雖然已經沒了危險,但身上的傷依舊在。

王笑把燈照向自己的小腿,腳上的箭並未經過處理,一支支插在腳上看著就疼。王笑搖了搖酒壺,酒壺裏還剩一些酒,她便扯掉蓋子,一把將酒倒到自己小腿上。然後扔了酒壺,抓住箭尾,瞬間把箭拔出。

[好兇殘……]

[疼]

[臥槽!還來第二下。]

[丐姐不怕疼麽?]

顧安悠悠轉醒,卻感覺什麽迎面潑來,那粘稠的感覺讓她瞬間就清醒了。地上散落著幾只箭,而王笑整個小腿鮮血淋漓。

“王笑你怎樣了?”顧安問道。她一查看王笑狀態,就看到王笑又只剩個血皮了。

“你不知道隨便拔箭會死人的麽!”結合彈幕,顧安猜出剛才發生了什麽,立刻站起來強忍住淚水給王笑奶滿血。

王笑勉強笑了笑,“我這不是沒事嗎。”

此時,一陣似有似無的哭聲漸漸響起,哭聲斷斷續續哀婉淒涼,聽者不由感同身受,潸然泣下。

“王笑是你在哭嗎?”顧安抓緊流緣問道。

這個聲音從天變暗的那一瞬間就一直在,只是之前王笑被傷痛折磨無暇顧及太多,而流緣將註意力放在顧安身上,也沒有理會。王笑看了一眼流緣,流緣正朝她微微搖了搖頭,王笑安慰顧安道,“別怕,只是風聲而已。”

聲音漸漸變得尖銳,如同指甲在玻璃上抓撓。顧安想竭盡全力忽略那個聲音,然而她怎麽也做不到,“這到底是哪裏?好像這裏不是揚州了。”

顧安打開背包把魚戲蓮花燈拿了出來,餘光卻掃到了雷神。顧安私心裏覺得自己的力量才是最可靠,她對於雷神究竟有多大威力心裏沒譜,並沒有把它當成是強大的武器,“剛才或許應該把雷神放出來。”

陰風吹來,火光忽明忽暗,顧安突然照到一個明亮的東西,她定睛一看,卻是一個顱骨,“頭蓋骨,那裏有人的頭蓋骨。”

尖銳的聲音漸漸消失,風開始變大,地上的骸骨窸窸窣窣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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