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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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祁灃在抽煙區待了好久，易蓮娜的話讓他沒法冷靜下來，大概他的報應也來了。
人是很奇怪的生物，別扭又執著。
當他放下自己的心結，忽然就想坦白一切。
“我有事要去錦城一趟，你等我回來。”夜晚，兩人相擁入眠，況祁灃在安小寬的耳邊這樣說著，她也只是輕聲應著並沒有多問，但她能感覺到況祁灃有種隱忍的情緒在游蕩。
第二天，況祁灃陪著安小寬去醫院看榮天光，三人說了會兒話，一切都正常極了，安小寬很高興見到這樣的場景，因為她的哥哥正在好起來。
臨走前，榮天光叫住況祁灃想要單獨聊聊，安小寬關了門在走廊裏安靜的坐著，她很想知道這兩人說了什麽，卻也只能忐忑的等在門外。
況祁灃從病房裏出來，伸手揉了揉安小寬的臉，“天光恢覆的不錯，你不用擔心。”
“這就沒了？你們到底說啥了？”她滿臉疑問。
“男人間的家常話，無非就是‘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你必須好起來，萬一讓我老婆傷心難過吃不下飯可咋辦’之類的。”
“還真是家常！”安小寬挽住他的胳膊說，“況祁灃，春節前你總要回來吧，我們還得去祭拜爸媽，然後偷偷去照南看蘇墨。”
“一定可以的。”離春節也就一個月的時間了，說什麽都不能再晚了。
況祁灃抱著安小寬，在她額頭上留下一吻，“要想我。”
“就不想你，哈哈……”安小寬留戀他身上的味道，讓人安心極了，“阿灃，你要快點回來啊！”
“嗯，我馬上就回來。”
然而，況祁灃這一去就是大半個月，這期間安小寬每天都左盼右盼的，起初打電話還能接通，到最後再打過去就是無人接聽狀態，她惶恐不安的給認識的人打電話企圖從旁人的口中得到一絲消息，但沒人能告訴她況祁灃去哪了。
況祁灃沒了消息，連句平安話都沒留下，安小寬開始每夜每夜的做夢，白天還要在榮天光面前假裝自己很好，他都看在眼裏卻也沒戳穿。
“你是不是瘦了？最近有好好吃飯嗎？”榮天光合上書溫柔的看著她，安小寬回他，“冬天嘛，我肯定吃的多，不囤點脂肪會冷的。”
“那怎麽越來越消瘦了，肯定是挑食的毛病又上來了。”
“怎麽會？我從來不挑食。”一眼瞥見榮天光手腕上的傷痕，也僅僅是一眼，迅速撇開當沒瞧見。
“你可別學小姑娘減肥，一定要好好吃飯好好休息，不然等灃哥回來我沒法跟他交代。”
“你跟他交代啥？他什麽時候回來都說不準！”安小寬喪氣的說著，心裏卻是怪他的，這個人怎麽一點兒都不想她呢，要是想的話就不會不接電話了。
“你說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安小寬假想著，榮天光拍拍她腦袋，“就你想得多！”
“也不是不可能啊，以前也有很多鶯鶯燕燕圍著的……”安小寬碎碎念著，沒想榮天光沈聲打斷她，“小寬，灃哥是值得相信的人。”
安小寬呆楞住，咧嘴笑出聲來，“幹嘛突然這麽嚴肅，好啦我知道他對我好值得相信，所以我們說點高興的怎麽樣？”
“你這丫頭轉移話題還真快。”
“哥，你生日快到了，每年你生日都有好多人為你慶祝，今年就我一個人，你不會嫌棄吧！”
榮天光搖搖頭道：“我的生日有你就夠了。”
“那三天後，等我好消息！”
“嗯，等你好消息。”
醫生說榮天光的康覆效果很好，如果繼續堅持治療會有恢覆的一天，安小寬為此不知道在背地裏哭了多少次，看到他漸漸好起來總算覺得沒有白流這麽多的眼淚。
安小寬從醫院出來一直在想自己該給榮天光什麽禮物，想得出神剛出院門就撞上了人。
“抱歉。”安小寬與那人身高相差無幾，她也未曾留意她的樣子，擦肩而過時偏偏被喊住。
“安小寬，能請你喝杯咖啡嗎？”
這個女人的聲音有幾分耳熟，安小寬回頭對上她的眼，“況臨晰？”她還是這麽明艷動人，只是眉眼間稍顯憔悴。
“你是特意在這等我？”
“關於況祁灃，你有興趣聽嗎？”
安小寬擔心什麽來什麽，她眉頭跳動，“我知道附近有家咖啡館不錯。”
況臨晰的突然出現讓安小寬很是不安，她有種很強烈的預感，她所說的任何一句話都會將自己推入無望之淵。
“我們沒必要拐彎抹角，直接說吧！”
悠閑的午後咖啡館，一道陽光撒在地上，對這樣的嚴冬來說從視覺上還是帶來了不少的溫暖。
況臨晰攪動著咖啡，一只手拂去耳邊的碎發說：“你應該還沒拆開我給的包裹吧，不然，你也不會這麽淡然了。”
“什麽包裹？”安小寬好像沒什麽印象，在腦子裏搜尋了半天也沒想起來。
“黃色牛皮袋，有很多東西。”她提示著。
“所以呢？”慢慢的，安小寬開始想起這個包裹的存在，就在臨安出事那晚，她曾經拿出來過卻沒有拆開。
“你難道不好奇臨安一直認為我死了，而你卻看到我活過來的事實？”
“所以是與況祁灃有關咯？”
“的確與他有關。”況臨晰放下咖啡勺，似乎在回憶過往，帶著惆悵的語調一一解釋，“我曾經是他的愛人，我們曾經很相愛。”
不是沒有震驚到的，哪怕是早就預想過的事情，當她真的說出口還是會震驚，“你也會說是曾經，誰還沒有過一段情。”
“你看的可真開，可是，我和他不僅僅這麽簡單，我們之間牽扯太多東西，有些事情的發生快的我們來不及反應，事到如今，也看不透到底是好還是壞。雖然我知道他愛的是你，但我還是要告訴你，他從一開始接近你，目的就不單純。”
“況臨晰，你是故意來挑撥我們之間關系的？抱歉，再沒有見到他之前，我不會相信你任何話。”安小寬拿著包就要走，況臨晰在身後失落的笑，“你真應該看看那個包裹裏的東西，看完之後你就會明白，他對你、對榮家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因為他愛我。”
安小寬的右手緊抓包帶，她很想回頭給她一巴掌，就像八點檔家庭倫理電視劇裏女主涅磐重生狠狠教訓惡毒女配一樣，但是她不能，這情景讓她更像是那個惡毒女配，而況臨晰才是那個人人都疼愛的女主角。
當她找到那個包裹時，曾有剎那是拒絕打開的，安小寬撥通況祁灃的電話，仍舊沒人接聽，連接著打了三遍，到最後她已經放棄了，甚至在心裏認定了他在逃避，他將所有原罪都加在了她的身上，讓她一人在孤苦無助的夜裏拆開了過往，回憶著最不堪的往事。
那場風花雪月的□□，都將在今夜煙消雲散。
再漆黑的夜都會過去，艷陽高照又是新的一天。
榮天光生日這天，安小寬起了大早，描摹粉黛盡量讓自己看起來精神爽氣些。她還買了榮天光最愛的香檳玫瑰，一路上都在想著等下該怎麽為他慶祝，她的禮物盒很重，對於他們來說這是一份大禮，裝滿了他們的回憶。
十年的相處，她好像真的成了他的妹妹，而今世上只剩下他們兩個最親的人，唯有這份珍重讓她堅強的活下去，她很想再看到十年前那個豐神俊朗的榮天光，而不是現在這個被生活磨得失去靈氣的他。
到達病房門口，她並沒有急於進去，而是提著一大袋東西做了好久的深呼吸，並告誡自己一定要笑，這樣才能不讓榮天光擔心。右手正打算敲門，房門就從裏面打開了，她對上榮天光炯炯有神的雙眼，剎那間就紅了眼眶，仿佛他是多年前第一次遇見的天人之姿，而她還是個倔強的懵懂少女。
“哥，生日快樂。”安小寬抑制住自己的激動，笑著對他說，榮天光摸摸她的頭，幫她拿東西，東西很重不免回頭調侃著她，“都是什麽？這麽重你也不怕累得慌。”
“才不怕呢，這裏面都是好東西。”安小寬獻寶似的打開禮物盒，榮天光一件件的看著眼睛都在發亮，“誒，這不是我們找過的大大卷嗎？還有鉆石糖，哎呀，這本相冊，怎麽都是我沒見過的照片？”
“全部是我偷拍的啊！”安小寬隨口說出來，又怕榮天光多想緊接著加了一句，“當初你還不是經常偷拍我來著！”那本不知道放在了哪裏，現在只剩下這本了，“你看你當時的醜樣子，真糗！”
“臭丫頭！”榮天光刮著她的鼻子，滿臉的笑意。
安小寬插著玫瑰回了一句，“臭天光。”
話一出口，兩人都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安小寬就哭了，這樣美好的回憶太不真實，想起那殘忍的真相，想起失去的親人，他不真實到讓她以為此刻榮天光的清醒都是假的。
“小寬，別哭了，哥不是好了嗎？”榮天光安慰著她，她哭得更兇了，好似把這大半年的一切委屈都要釋放出來，她緊緊抓著榮天光的手，生怕他放開。
“小寬，這些日子你受苦了，是哥軟弱沒有能力照顧你，讓大家都陷入了困境，小寬，我始終是欠你一句對不起。”榮天光聲音顫抖著，他的淚落在她的手背，滾燙滾燙，她握住他的手搖著頭，“不，榮天光，你沒有錯，你沒有錯，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是我，是我們對不起你。”
榮天光手心覆上她的臉，溫柔指腹蹭去她的眼淚，他的話語仍舊溫暖人心，“小寬，謝謝你。”謝謝你曾經喜歡過我，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謝謝你來過我的生命。
“榮天光，謝謝你。”安小寬扭頭親吻他的手心，就像一場聖潔的禱告，她似乎已經看到了黎明的曙光，只要他們能跨過這道坎，一切都會好起來。
“臭丫頭，別哭了，我還沒吹蠟燭呢。”榮天光笑著提醒她，安小寬這才放心的點著頭。
“榮天光，我們明天就出院。”
“好，全聽你的。”榮天光的背後有陽光滲透，他生來就帶光，能輕易讓人陷入塵網，安小寬恐怕一生都忘不了這樣美好的他，這是一個魔咒，如果光沒了他的人生就失去了意義。
回去的時候，安小寬找主治醫生了解情況，他說榮天光基本痊愈只要保持身心舒暢應該不會再出現極端的想法。安小寬這才松了一口氣，離去前站在醫院樓下看病房，正巧榮天光在窗戶邊對她招手，安小寬雙手放在嘴邊攏成一個圈假聲說著“我走啦”，明明知道榮天光聽不到也傻呵呵的做著，誰料榮天光也學著她的動作，至於他說了什麽她也不清楚，只是當她轉身時心裏咯噔了一下，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湧上心頭。
安小寬坐在車裏，從包裏掏出手機，她今天一直沒有開機是不想有人打擾到她，開機後竟然收到了幾十個來電提醒，且全部來自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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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事要去錦城一趟，你等我回來。”夜晚，兩人相擁入眠，況祁灃在安小寬的耳邊這樣說著，她也只是輕聲應著並沒有多問，但她能感覺到況祁灃有種隱忍的情緒在游蕩。
第二天，況祁灃陪著安小寬去醫院看榮天光，三人說了會兒話，一切都正常極了，安小寬很高興見到這樣的場景，因為她的哥哥正在好起來。
臨走前，榮天光叫住況祁灃想要單獨聊聊，安小寬關了門在走廊裏安靜的坐著，她很想知道這兩人說了什麽，卻也只能忐忑的等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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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沒了？你們到底說啥了？”她滿臉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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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家常！”安小寬挽住他的胳膊說，“況祁灃，春節前你總要回來吧，我們還得去祭拜爸媽，然後偷偷去照南看蘇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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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祁灃抱著安小寬，在她額頭上留下一吻，“要想我。”
“就不想你，哈哈……”安小寬留戀他身上的味道，讓人安心極了，“阿灃，你要快點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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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況祁灃這一去就是大半個月，這期間安小寬每天都左盼右盼的，起初打電話還能接通，到最後再打過去就是無人接聽狀態，她惶恐不安的給認識的人打電話企圖從旁人的口中得到一絲消息，但沒人能告訴她況祁灃去哪了。
況祁灃沒了消息，連句平安話都沒留下，安小寬開始每夜每夜的做夢，白天還要在榮天光面前假裝自己很好，他都看在眼裏卻也沒戳穿。
“你是不是瘦了？最近有好好吃飯嗎？”榮天光合上書溫柔的看著她，安小寬回他，“冬天嘛，我肯定吃的多，不囤點脂肪會冷的。”
“那怎麽越來越消瘦了，肯定是挑食的毛病又上來了。”
“怎麽會？我從來不挑食。”一眼瞥見榮天光手腕上的傷痕，也僅僅是一眼，迅速撇開當沒瞧見。
“你可別學小姑娘減肥，一定要好好吃飯好好休息，不然等灃哥回來我沒法跟他交代。”
“你跟他交代啥？他什麽時候回來都說不準！”安小寬喪氣的說著，心裏卻是怪他的，這個人怎麽一點兒都不想她呢，要是想的話就不會不接電話了。
“你說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安小寬假想著，榮天光拍拍她腦袋，“就你想得多！”
“也不是不可能啊，以前也有很多鶯鶯燕燕圍著的……”安小寬碎碎念著，沒想榮天光沈聲打斷她，“小寬，灃哥是值得相信的人。”
安小寬呆楞住，咧嘴笑出聲來，“幹嘛突然這麽嚴肅，好啦我知道他對我好值得相信，所以我們說點高興的怎麽樣？”
“你這丫頭轉移話題還真快。”
“哥，你生日快到了，每年你生日都有好多人為你慶祝，今年就我一個人，你不會嫌棄吧！”
榮天光搖搖頭道：“我的生日有你就夠了。”
“那三天後，等我好消息！”
“嗯，等你好消息。”
醫生說榮天光的康覆效果很好，如果繼續堅持治療會有恢覆的一天，安小寬為此不知道在背地裏哭了多少次，看到他漸漸好起來總算覺得沒有白流這麽多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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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安小寬與那人身高相差無幾，她也未曾留意她的樣子，擦肩而過時偏偏被喊住。
“安小寬，能請你喝杯咖啡嗎？”
這個女人的聲音有幾分耳熟，安小寬回頭對上她的眼，“況臨晰？”她還是這麽明艷動人，只是眉眼間稍顯憔悴。
“你是特意在這等我？”
“關於況祁灃，你有興趣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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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臨晰的突然出現讓安小寬很是不安，她有種很強烈的預感，她所說的任何一句話都會將自己推入無望之淵。
“我們沒必要拐彎抹角，直接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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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臨晰攪動著咖啡，一只手拂去耳邊的碎發說：“你應該還沒拆開我給的包裹吧，不然，你也不會這麽淡然了。”
“什麽包裹？”安小寬好像沒什麽印象，在腦子裏搜尋了半天也沒想起來。
“黃色牛皮袋，有很多東西。”她提示著。
“所以呢？”慢慢的，安小寬開始想起這個包裹的存在，就在臨安出事那晚，她曾經拿出來過卻沒有拆開。
“你難道不好奇臨安一直認為我死了，而你卻看到我活過來的事實？”
“所以是與況祁灃有關咯？”
“的確與他有關。”況臨晰放下咖啡勺，似乎在回憶過往，帶著惆悵的語調一一解釋，“我曾經是他的愛人，我們曾經很相愛。”
不是沒有震驚到的，哪怕是早就預想過的事情，當她真的說出口還是會震驚，“你也會說是曾經，誰還沒有過一段情。”
“你看的可真開，可是，我和他不僅僅這麽簡單，我們之間牽扯太多東西，有些事情的發生快的我們來不及反應，事到如今，也看不透到底是好還是壞。雖然我知道他愛的是你，但我還是要告訴你，他從一開始接近你，目的就不單純。”
“況臨晰，你是故意來挑撥我們之間關系的？抱歉，再沒有見到他之前，我不會相信你任何話。”安小寬拿著包就要走，況臨晰在身後失落的笑，“你真應該看看那個包裹裏的東西，看完之後你就會明白，他對你、對榮家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因為他愛我。”
安小寬的右手緊抓包帶，她很想回頭給她一巴掌，就像八點檔家庭倫理電視劇裏女主涅磐重生狠狠教訓惡毒女配一樣，但是她不能，這情景讓她更像是那個惡毒女配，而況臨晰才是那個人人都疼愛的女主角。
當她找到那個包裹時，曾有剎那是拒絕打開的，安小寬撥通況祁灃的電話，仍舊沒人接聽，連接著打了三遍，到最後她已經放棄了，甚至在心裏認定了他在逃避，他將所有原罪都加在了她的身上，讓她一人在孤苦無助的夜裏拆開了過往，回憶著最不堪的往事。
那場風花雪月的□□，都將在今夜煙消雲散。
再漆黑的夜都會過去，艷陽高照又是新的一天。
榮天光生日這天，安小寬起了大早，描摹粉黛盡量讓自己看起來精神爽氣些。她還買了榮天光最愛的香檳玫瑰，一路上都在想著等下該怎麽為他慶祝，她的禮物盒很重，對於他們來說這是一份大禮，裝滿了他們的回憶。
十年的相處，她好像真的成了他的妹妹，而今世上只剩下他們兩個最親的人，唯有這份珍重讓她堅強的活下去，她很想再看到十年前那個豐神俊朗的榮天光，而不是現在這個被生活磨得失去靈氣的他。
到達病房門口，她並沒有急於進去，而是提著一大袋東西做了好久的深呼吸，並告誡自己一定要笑，這樣才能不讓榮天光擔心。右手正打算敲門，房門就從裏面打開了，她對上榮天光炯炯有神的雙眼，剎那間就紅了眼眶，仿佛他是多年前第一次遇見的天人之姿，而她還是個倔強的懵懂少女。
“哥，生日快樂。”安小寬抑制住自己的激動，笑著對他說，榮天光摸摸她的頭，幫她拿東西，東西很重不免回頭調侃著她，“都是什麽？這麽重你也不怕累得慌。”
“才不怕呢，這裏面都是好東西。”安小寬獻寶似的打開禮物盒，榮天光一件件的看著眼睛都在發亮，“誒，這不是我們找過的大大卷嗎？還有鉆石糖，哎呀，這本相冊，怎麽都是我沒見過的照片？”
“全部是我偷拍的啊！”安小寬隨口說出來，又怕榮天光多想緊接著加了一句，“當初你還不是經常偷拍我來著！”那本不知道放在了哪裏，現在只剩下這本了，“你看你當時的醜樣子，真糗！”
“臭丫頭！”榮天光刮著她的鼻子，滿臉的笑意。
安小寬插著玫瑰回了一句，“臭天光。”
話一出口，兩人都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安小寬就哭了，這樣美好的回憶太不真實，想起那殘忍的真相，想起失去的親人，他不真實到讓她以為此刻榮天光的清醒都是假的。
“小寬，別哭了，哥不是好了嗎？”榮天光安慰著她，她哭得更兇了，好似把這大半年的一切委屈都要釋放出來，她緊緊抓著榮天光的手，生怕他放開。
“小寬，這些日子你受苦了，是哥軟弱沒有能力照顧你，讓大家都陷入了困境，小寬，我始終是欠你一句對不起。”榮天光聲音顫抖著，他的淚落在她的手背，滾燙滾燙，她握住他的手搖著頭，“不，榮天光，你沒有錯，你沒有錯，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是我，是我們對不起你。”
榮天光手心覆上她的臉，溫柔指腹蹭去她的眼淚，他的話語仍舊溫暖人心，“小寬，謝謝你。”謝謝你曾經喜歡過我，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謝謝你來過我的生命。
“榮天光，謝謝你。”安小寬扭頭親吻他的手心，就像一場聖潔的禱告，她似乎已經看到了黎明的曙光，只要他們能跨過這道坎，一切都會好起來。
“臭丫頭，別哭了，我還沒吹蠟燭呢。”榮天光笑著提醒她，安小寬這才放心的點著頭。
“榮天光，我們明天就出院。”
“好，全聽你的。”榮天光的背後有陽光滲透，他生來就帶光，能輕易讓人陷入塵網，安小寬恐怕一生都忘不了這樣美好的他，這是一個魔咒，如果光沒了他的人生就失去了意義。
回去的時候，安小寬找主治醫生了解情況，他說榮天光基本痊愈只要保持身心舒暢應該不會再出現極端的想法。安小寬這才松了一口氣，離去前站在醫院樓下看病房，正巧榮天光在窗戶邊對她招手，安小寬雙手放在嘴邊攏成一個圈假聲說著“我走啦”，明明知道榮天光聽不到也傻呵呵的做著，誰料榮天光也學著她的動作，至於他說了什麽她也不清楚，只是當她轉身時心裏咯噔了一下，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湧上心頭。
安小寬坐在車裏，從包裏掏出手機，她今天一直沒有開機是不想有人打擾到她，開機後竟然收到了幾十個來電提醒，且全部來自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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