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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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父三天後就走了，去的時候很祥和，他對著安小寬露出最後的笑容，好像就真的沒有一絲憤怒與不甘了。所有的程序都是裴正陽和姜柯宇在弄，至於裴正陽的到來安小寬並沒有感到驚奇，他忙前忙後的樣子很容易讓她想到當年的事情，但是她哪裏還有心思去向他詢問，更何況他全忘了。
姜柯宇說況臨安的病情突急，況祁灃和榮天光還不能趕回來，希望她多理解。安小寬當然會理解，她目前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們，不見也好。只是有一個人她不能不見。
電話撥至第三遍，對方依舊沒有接聽，安小寬不放棄的繼續打，終於在第五遍時那邊通了。
“小寬，你叔叔工作有變，我得陪他去一趟銘城，事情完成之後我們會趕來照南，你放心，我……”電話被掐斷，安小寬也不再做指望，手機適時的震動，她索性關機，這下清凈了。
告別，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安小寬送安父的屍體去火化，聽著骨頭燒的嘎嘣響，她覺得自己的身體都痛了，從手到腿再到腳，似乎她也在接受著淩遲般的處境，壓抑的她喘不過氣來。
裴正陽一直跟在她身邊，想給她遞紙巾卻發現她並沒有流淚，伸手到一半又縮了回來。
“裴正陽，如果我們沒有到照南就好了。”沒頭沒尾的一句，等他想問她原因時，安小寬已經抱著骨灰盒走遠了。
她遵照著安父寫的遺書，將他的骨灰帶回了臨城，那裏才是他的家。遺書裏還寫著榮海盛是怎麽要挾他代入獄以及榮海盛與況衍州那見不得光的交易。那封遺書隨著他的屍體一起燒成了灰，最終埋在了臨城墓園。
去照南之前，她已經有了打算，不管是況祁灃還是榮家，她都不想再有瓜葛了。而榮天光沒有錯，她一直這樣堅信著！現在，她回到臨城，便多了一個想法：查出真相，關於那個孩子，到底是誰動了手腳？牽扯的人無非就幾個，景楠、康傑、裴正陽、榮海盛，還有她媽……
她回到臨城況祁灃的別墅，劉媽已經回來了，看到安小寬一臉的疲憊立馬把準備好的參湯端出來，半強迫的讓她喝了大半碗，嘴裏還一直念叨著要多熬點湯補補身子。安小寬一絲笑都扯不上來，只想上樓好好睡一覺，結果剛上樓就見斑達邁著小碎步撲過來，安小寬心下一暖，“斑達，你也被送過來啦！”抱著斑達老帥哥的毛，暖呼呼的讓她只想流眼淚。
劉媽拿著她的包上樓說：“太太送過來的，說是要去外地，就把斑達帶過來寄養了。”這些都是安小寬知道的，麥雲就是因為要去銘城最終都沒有去看安父最後一眼，“不過，我看斑達這狗有些問題啊，聽太太說已經養了快十年了，該不會是因為年紀大了所以走路也有點顫顫巍巍了，還有啊，我昨天給它弄得吃的它一口都沒吃，之前還會聞一聞現在是擡頭看一眼都難。”
“是嗎？”安小寬摸著斑達上看下看的，發現斑達真的是瘦了好多，毛發也沒有以前亮了，“劉媽，幫我去叫輛車，我送斑達去醫院看看。”她想著怪不得剛才斑達見了她上樓才撲過來，以前可是聽到一聲響就會沖過去的啊，胃口不好是生病了嗎？
“行，我這就去。”劉媽轉身又問她，“你不是剛回來，我看你身體也吃不消，要不我帶它去看看？”
“不用，我自己去。”安小寬摸著斑達的頭，輕聲說，“斑達，跟我下樓好不好？”
斑達“嗷嗚”一聲跟著她下樓，雖然行動遲緩但還是照做了，正巧劉媽電話還沒打出去，大門被推開，姜柯宇抱著一堆吃的進來，邊走邊囔道：“劉媽，劉媽，幫我接一下。”
劉媽掛了電話隨口說著，“這下好了，柯宇你快帶太太去醫院看看。”
姜柯宇疑惑著反問，“小寬你生病了？”
“不是我，是斑達！”安小寬牽著斑達，一人一狗走得慢騰騰的，姜柯宇蹲下來攔著斑達，“小乖乖，你咋了？是不是胃口不好？要不要吃點開胃的？”他從一堆零食裏拿出一盒沒有開封的零食，他在斑達眼前晃了晃，斑達看了一眼就垂下了頭，安小寬推推姜柯宇，“你一邊去，它需要看醫生。”
“我去我去，人力車夫在這呢不是！”姜柯宇先行出了門，安小寬沒理他。姜柯宇一直以來都很歡騰，但今天鬧鬧的卻有點怪。
車上，斑達靠著安小寬，安小寬就輕輕的摸著它的頭，看得姜柯宇有些莫名其妙，他想著從安父出事到現在，安小寬可沒有對況祁灃有過任何的問候，就連對他的埋怨都沒有，他倒是有些著急了。
“小寬啊，生老病死很正常，更何況是一條狗。”姜柯宇說著，眼神不忘瞥看後座的人是什麽模樣，結果卻是失望了，她壓根沒有什麽反應，就像沒有聽到一般保持著原狀。這下完了，老板這地位還不如一條狗，哎！
姜柯宇還想說什麽，安小寬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接了起來。
“餵……哦……嗯……好的……我知道了。”通話時間不超過一分鐘，安小寬依舊沒什麽表情。
“是老板嗎？”
“不是。”
“哦，我還以為是老板來監工了。”
“是我哥。”
“哎，聽說臨安狀況十分不好，也不知道還……”
“生老病死很正常，更何況人呢？”安小寬一句話噎的姜柯宇瞬間沒脾氣了，excuse me他惹誰了？
給斑達治療的醫生也是當年寵物店的老板，見到斑達就跟見到老朋友一樣，只是他對斑達的健康狀況感到擔心。
“按照它們的年齡來說，已經是快走到極限了，做好準備吧，能多陪著就陪著，這狗啊跟人一樣，時間久了都是有感情的，想開點。畢竟生老病死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好像每個人都特別看淡生死，說得比誰都要容易，事實上面對起來心如刀割卻仍舊要再悲傷過後擺正心態，裝作恢覆正常的樣子其實很難，他們到底知不知道啊！
安小寬拿了藥，又買了不少的玩具給斑達，“這些你很喜歡啊，我看到你搖尾巴了。”斑達的確搖尾巴了，只不過再也直不起來，也就是在地上甩尾而已。
“斑達，我們回家。”安小寬使出全身的力氣抱著斑達出門，姜柯宇想要幫她一把被她嚴厲拒絕了。看著她上了一輛出租車，姜柯宇趕緊攔著車門，“小寬，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帶它出去走走。”司機還以為他們情侶鬧矛盾，一臉“我懂我懂”表情搖搖頭踩了油門，姜柯宇“誒”一聲，那車已經開走了，他迅速上了車撥通了況祁灃的電話，“老板，你們家狗好像要不行了，就連小寬也鬧脾氣不讓我跟著。”
“讓她自個呆會吧，她心裏難受。”
“你剛才給小寬打電話了嗎？”
“沒有，怎麽了？”
“那天光呢？”
“他一直在看著臨安，有問題嗎？”況祁灃聽出了異樣，姜柯宇告訴他，“有人給安小寬電話，她卻說是她哥打來的。”
“那你還不跟著她！”況祁灃一聲怒吼，姜柯宇腳下一用力便加了速。
同樣是在臨城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套房裏，況衍州抽著雪茄聽到況祁灃在外間低吼的聲音一抹笑不由浮上嘴角，他早就猜到他不會輕易罷手。
況祁灃已經提前回了臨城，他卻沒有跟安小寬提起，甚至來不及去參加她父親的葬禮，因為他是被人脅迫回來的。
“叔叔，你這做的不厚道，我已經回來你卻不讓我看臨安，這樣不好。”
況衍州單手敲在桌面上，笑著問他，“你是想看臨安，還是想看安小寬？”
況祁灃的臉緊繃著，似乎覺得並不好笑，“一家人，都一樣的。”
“我不覺得。”況衍州放下雪茄站起身來，“小灃，你還是太沈不住氣了。”
“自亂陣腳的是你，讓康傑找上安小寬也是你做的吧，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看，我一提起安小寬你就亂了，以後可會成為我的把柄的。”
“況衍州，你不要對她亂來！”況祁灃聲音拔高，還沒等伸開拳腳，身體就被幾個黑衣男人壓制住了，“叔叔……”
“為了況家，我做的再正確不過了。”一切都應該走向正軌的，十幾年前在意過的東西，不論是感情還是人，都歸還吧，即便他不要。
安小寬帶著斑達去了上高中的公寓，她沒進去也就在路邊逛了一圈，隨後打車回家，斑達看上去病怏怏的，安小寬將粉末放到它的水裏，斑達喝了幾口就安穩的睡下了，醫生說它的器官正在衰竭，晚上喝點藥能睡得安穩一些，果然斑達圈成一團呼吸漸漸平穩。
晚上八點，安小寬接到了況衍州的電話。
“別墅周圍沒人看著了，我的人在路燈下等你。”安小寬背著包又折返出去，果然路燈下已經有車在等著了。
“安小姐，這邊請。”司機給她開了門，安小寬沒有絲毫猶豫。白天，那通電話的內容歷歷在目。
“安小姐，我是況衍州。你應該知道你父親坐牢的真相了吧，想知道更多不用找康傑，與我談就行。”命令的口吻，卻勾起了安小寬內心的火苗，原來康傑背後的人是況衍州，無論怎麽樣，她都要走這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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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柯宇說況臨安的病情突急，況祁灃和榮天光還不能趕回來，希望她多理解。安小寬當然會理解，她目前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們，不見也好。只是有一個人她不能不見。
電話撥至第三遍，對方依舊沒有接聽，安小寬不放棄的繼續打，終於在第五遍時那邊通了。
“小寬，你叔叔工作有變，我得陪他去一趟銘城，事情完成之後我們會趕來照南，你放心，我……”電話被掐斷，安小寬也不再做指望，手機適時的震動，她索性關機，這下清凈了。
告別，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安小寬送安父的屍體去火化，聽著骨頭燒的嘎嘣響，她覺得自己的身體都痛了，從手到腿再到腳，似乎她也在接受著淩遲般的處境，壓抑的她喘不過氣來。
裴正陽一直跟在她身邊，想給她遞紙巾卻發現她並沒有流淚，伸手到一半又縮了回來。
“裴正陽，如果我們沒有到照南就好了。”沒頭沒尾的一句，等他想問她原因時，安小寬已經抱著骨灰盒走遠了。
她遵照著安父寫的遺書，將他的骨灰帶回了臨城，那裏才是他的家。遺書裏還寫著榮海盛是怎麽要挾他代入獄以及榮海盛與況衍州那見不得光的交易。那封遺書隨著他的屍體一起燒成了灰，最終埋在了臨城墓園。
去照南之前，她已經有了打算，不管是況祁灃還是榮家，她都不想再有瓜葛了。而榮天光沒有錯，她一直這樣堅信著！現在，她回到臨城，便多了一個想法：查出真相，關於那個孩子，到底是誰動了手腳？牽扯的人無非就幾個，景楠、康傑、裴正陽、榮海盛，還有她媽……
她回到臨城況祁灃的別墅，劉媽已經回來了，看到安小寬一臉的疲憊立馬把準備好的參湯端出來，半強迫的讓她喝了大半碗，嘴裏還一直念叨著要多熬點湯補補身子。安小寬一絲笑都扯不上來，只想上樓好好睡一覺，結果剛上樓就見斑達邁著小碎步撲過來，安小寬心下一暖，“斑達，你也被送過來啦！”抱著斑達老帥哥的毛，暖呼呼的讓她只想流眼淚。
劉媽拿著她的包上樓說：“太太送過來的，說是要去外地，就把斑達帶過來寄養了。”這些都是安小寬知道的，麥雲就是因為要去銘城最終都沒有去看安父最後一眼，“不過，我看斑達這狗有些問題啊，聽太太說已經養了快十年了，該不會是因為年紀大了所以走路也有點顫顫巍巍了，還有啊，我昨天給它弄得吃的它一口都沒吃，之前還會聞一聞現在是擡頭看一眼都難。”
“是嗎？”安小寬摸著斑達上看下看的，發現斑達真的是瘦了好多，毛發也沒有以前亮了，“劉媽，幫我去叫輛車，我送斑達去醫院看看。”她想著怪不得剛才斑達見了她上樓才撲過來，以前可是聽到一聲響就會沖過去的啊，胃口不好是生病了嗎？
“行，我這就去。”劉媽轉身又問她，“你不是剛回來，我看你身體也吃不消，要不我帶它去看看？”
“不用，我自己去。”安小寬摸著斑達的頭，輕聲說，“斑達，跟我下樓好不好？”
斑達“嗷嗚”一聲跟著她下樓，雖然行動遲緩但還是照做了，正巧劉媽電話還沒打出去，大門被推開，姜柯宇抱著一堆吃的進來，邊走邊囔道：“劉媽，劉媽，幫我接一下。”
劉媽掛了電話隨口說著，“這下好了，柯宇你快帶太太去醫院看看。”
姜柯宇疑惑著反問，“小寬你生病了？”
“不是我，是斑達！”安小寬牽著斑達，一人一狗走得慢騰騰的，姜柯宇蹲下來攔著斑達，“小乖乖，你咋了？是不是胃口不好？要不要吃點開胃的？”他從一堆零食裏拿出一盒沒有開封的零食，他在斑達眼前晃了晃，斑達看了一眼就垂下了頭，安小寬推推姜柯宇，“你一邊去，它需要看醫生。”
“我去我去，人力車夫在這呢不是！”姜柯宇先行出了門，安小寬沒理他。姜柯宇一直以來都很歡騰，但今天鬧鬧的卻有點怪。
車上，斑達靠著安小寬，安小寬就輕輕的摸著它的頭，看得姜柯宇有些莫名其妙，他想著從安父出事到現在，安小寬可沒有對況祁灃有過任何的問候，就連對他的埋怨都沒有，他倒是有些著急了。
“小寬啊，生老病死很正常，更何況是一條狗。”姜柯宇說著，眼神不忘瞥看後座的人是什麽模樣，結果卻是失望了，她壓根沒有什麽反應，就像沒有聽到一般保持著原狀。這下完了，老板這地位還不如一條狗，哎！
姜柯宇還想說什麽，安小寬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接了起來。
“餵……哦……嗯……好的……我知道了。”通話時間不超過一分鐘，安小寬依舊沒什麽表情。
“是老板嗎？”
“不是。”
“哦，我還以為是老板來監工了。”
“是我哥。”
“哎，聽說臨安狀況十分不好，也不知道還……”
“生老病死很正常，更何況人呢？”安小寬一句話噎的姜柯宇瞬間沒脾氣了，excuse me他惹誰了？
給斑達治療的醫生也是當年寵物店的老板，見到斑達就跟見到老朋友一樣，只是他對斑達的健康狀況感到擔心。
“按照它們的年齡來說，已經是快走到極限了，做好準備吧，能多陪著就陪著，這狗啊跟人一樣，時間久了都是有感情的，想開點。畢竟生老病死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好像每個人都特別看淡生死，說得比誰都要容易，事實上面對起來心如刀割卻仍舊要再悲傷過後擺正心態，裝作恢覆正常的樣子其實很難，他們到底知不知道啊！
安小寬拿了藥，又買了不少的玩具給斑達，“這些你很喜歡啊，我看到你搖尾巴了。”斑達的確搖尾巴了，只不過再也直不起來，也就是在地上甩尾而已。
“斑達，我們回家。”安小寬使出全身的力氣抱著斑達出門，姜柯宇想要幫她一把被她嚴厲拒絕了。看著她上了一輛出租車，姜柯宇趕緊攔著車門，“小寬，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帶它出去走走。”司機還以為他們情侶鬧矛盾，一臉“我懂我懂”表情搖搖頭踩了油門，姜柯宇“誒”一聲，那車已經開走了，他迅速上了車撥通了況祁灃的電話，“老板，你們家狗好像要不行了，就連小寬也鬧脾氣不讓我跟著。”
“讓她自個呆會吧，她心裏難受。”
“你剛才給小寬打電話了嗎？”
“沒有，怎麽了？”
“那天光呢？”
“他一直在看著臨安，有問題嗎？”況祁灃聽出了異樣，姜柯宇告訴他，“有人給安小寬電話，她卻說是她哥打來的。”
“那你還不跟著她！”況祁灃一聲怒吼，姜柯宇腳下一用力便加了速。
同樣是在臨城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套房裏，況衍州抽著雪茄聽到況祁灃在外間低吼的聲音一抹笑不由浮上嘴角，他早就猜到他不會輕易罷手。
況祁灃已經提前回了臨城，他卻沒有跟安小寬提起，甚至來不及去參加她父親的葬禮，因為他是被人脅迫回來的。
“叔叔，你這做的不厚道，我已經回來你卻不讓我看臨安，這樣不好。”
況衍州單手敲在桌面上，笑著問他，“你是想看臨安，還是想看安小寬？”
況祁灃的臉緊繃著，似乎覺得並不好笑，“一家人，都一樣的。”
“我不覺得。”況衍州放下雪茄站起身來，“小灃，你還是太沈不住氣了。”
“自亂陣腳的是你，讓康傑找上安小寬也是你做的吧，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看，我一提起安小寬你就亂了，以後可會成為我的把柄的。”
“況衍州，你不要對她亂來！”況祁灃聲音拔高，還沒等伸開拳腳，身體就被幾個黑衣男人壓制住了，“叔叔……”
“為了況家，我做的再正確不過了。”一切都應該走向正軌的，十幾年前在意過的東西，不論是感情還是人，都歸還吧，即便他不要。
安小寬帶著斑達去了上高中的公寓，她沒進去也就在路邊逛了一圈，隨後打車回家，斑達看上去病怏怏的，安小寬將粉末放到它的水裏，斑達喝了幾口就安穩的睡下了，醫生說它的器官正在衰竭，晚上喝點藥能睡得安穩一些，果然斑達圈成一團呼吸漸漸平穩。
晚上八點，安小寬接到了況衍州的電話。
“別墅周圍沒人看著了，我的人在路燈下等你。”安小寬背著包又折返出去，果然路燈下已經有車在等著了。
“安小姐，這邊請。”司機給她開了門，安小寬沒有絲毫猶豫。白天，那通電話的內容歷歷在目。
“安小姐，我是況衍州。你應該知道你父親坐牢的真相了吧，想知道更多不用找康傑，與我談就行。”命令的口吻，卻勾起了安小寬內心的火苗，原來康傑背後的人是況衍州，無論怎麽樣，她都要走這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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