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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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祁灃和安小寬陷入了冷戰階段。
早晨況祁灃還是會照常去叫她起床，可是門鈴按了許久她都沒有反應，等他下樓在小區門口等了半天依舊不見人影，給她班主任電話才知道她已經在學校了，手上的早餐第一次被浪費掉。再往後況祁灃起得更早了，他知道她有意避開他，於是買了早點放在了門口，再等他晨跑回來，早餐依舊在那，第二次、第三次……他的好意全當做了透明。
一連兩周都是如此，況祁灃決定在小區門口堵她。九點晚自習結束，安小寬坐車回小區。剛下車她便縮頭縮腦的張望著，幾乎是貓著腰走進小區，況祁灃就是在安小寬剛長舒一口氣的時候喊住了她。
“安小寬，你躲什麽”這一喊不要緊，倒是嚇得安小寬渾身一顫，而後飛奔似的逃離，她頭都沒回的拔腿就跑，讓況祁灃想到那時候受到驚嚇的兔子，他抽著煙躲在樹蔭裏，不追也不急，就看她慢慢遠離，這種局面他也不是沒有考慮過，不過也想好了萬全的準備。
煙抽完了，故事也不過才開始而已。
安小寬不想見到況祁灃，除了偶爾肚子餓的時候想起他的拿手好菜，其餘時候就只剩下他那張俊臉上寫滿的不屑與輕蔑，她就像是懷著秘密的小醜，被他看穿了最寶貴的秘密，她沒法面對他，特別是他輕而易舉的透露著對自己的想法，她害怕，而且還不能對任何人說。榮家是把她推出去當棋子了嗎？她從不覺得自己會有這麽大的利用價值，她以為她只是毫不起眼的小角色而已，榮家更不想回了，但是榮天光呢？
翻來覆去始終都睡不著，他送的夜光星球在夜裏發著微光，就像無數的星星在閃耀，她閉眼，心裏想的全是那句“安小寬，喜歡自己的哥哥，很丟臉”，如果被榮天光知道，他會覺得惡心嗎？終日惴惴不安，不如直接告訴他吧。
手機撥通了國際電話，一聲嘟讓她膽顫心驚，只聽到那邊一句餵之後迅速按斷了通話，夜裏十二點，她已經做好了失眠的準備，誰知榮天光打過來了。
安小寬猶豫片刻接起，榮天光的笑聲陽光的好不真實。
“小寬，這麽晚你不睡覺，想哥了嗎？”
“嗯。”安小寬悶在被子裏，只聽得到她的呼吸聲，還有他的爽朗笑聲，他說，“是不是不舒服？感冒了？還是在學校裏不開心？”
他一說完，眼淚就不自覺的冒出來了，安小寬抹去眼淚回他，“考試沒考好。”這樣的理由榮天光是相信的，果然他在那邊安慰她，“沒考好就哭鼻子啊，多大點事，啥不會讓灃哥教你，他十項全能！”安小寬哭得更兇了，好端端提什麽況祁灃啊，提他就來氣啊，榮天光在另一端輕聲哄著她，“怎麽還哭上癮了，小寬，你別哭啊，再哭眼睛都腫了，明天怎麽上學？”
他怎麽勸都沒用，安小寬默默的哭著，他也不掛電話就在那邊一句一句的說著，催眠曲般的嘮叨，安小寬總算是睡著了。
第二天，眼睛腫的像核桃，手機裏收到榮天光的一則短信。
——小丫頭，眼睛肯定腫了吧，叫你哭個不停哼！如果有茶包記得敷一敷，還有考試真不算什麽，永遠不要勉強自己，不論何事。
不勉強，不論何事，如果是喜歡人呢？
安小寬仍舊比以往起得要早，再沒聽到門鈴之前趕緊收拾利落，她那點小心思況祁灃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這一次在她關上門之後就被堵在了走廊上。
“給你。”況祁灃給她一個袋子，黑色的看不清有什麽，安小寬背著雙肩包低著頭像是犯錯的孩子，他的東西，她萬萬不敢接。
安小寬後退一步，看看手邊著急的說：“我要遲到了。”
況祁灃跟上一步，安小寬似乎有心理陰影，腦袋縮著不敢看他，況祁灃搖著頭把東西塞到她手裏，安小寬幾乎大氣都不敢出，這一刻，況祁灃覺得有些挫敗，他到底是多兇神惡煞，以至於她怕他到這種程度。
“大半夜榮天光打電話給我，讓我給你準備茶包消腫。”況祁灃感受到了她的呆楞，隨即笑著說，“你又哭了？”
“沒有。”安小寬的小情緒上來了，一時都下不去。
“是嗎？沒有告訴你哥，我對你做的事？”況祁灃嘖嘖幾聲，“怎麽就沒有跟你哥訴苦呢，說我有多麽的可怕，多麽的……”他停頓幾秒，緊盯著她，不再開口。他突然覺得有點洩氣，轉身就進了屋。
安小寬抓緊背帶，直到聽見門砰一聲關緊才迅速跑下樓，連電梯都不坐，雙腿就像是裝了馬達，非得動起來才可靠。
晚上沒睡好，數學課上迷迷糊糊的聽了半節課，趁著午間休息時間，安小寬打算去衛生間洗把臉清醒清醒。
洗完臉順便上個廁所，剛關上門就聽見外面進來一群女生在嬉鬧，起初並不以為然，女生相伴去衛生間那是常事，只是她自從轉學過來還沒一個要好的女生為伴，失落那是必然的，可真當聽到有人議論她時才是真的心涼。
果然，這個世界上廁所是最能收集消息的地方。
“你們知道嗎，那個新轉來的安小寬，在以前的學校可不得了了。”
“她看上去挺守本分的呀！”
“你懂什麽，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呀可是混社會的！”
“小太妹？”
“說她是小太妹都擡舉他了，聽說她男朋友劈腿搞大了別的女人的肚子，然後她叫一幫人去教訓了那女的。”
“天哪，這麽可怕。”
“可不是嘛，那孩子是被她給打的流掉了，真是最毒婦人心。”
婦人心？小太妹？安小寬安靜的聽著，到底是誰傳出去的？
“那咱別理她了，簡直帶壞我們的風氣。”
“早就開始孤立她了，你難道沒發現班上女生都不愛搭理她麽？”
“但是男生沒有啊，前幾天體委還專門給她買了瓶水！真是個狐媚子！”
“小妖精唄，別看文縐縐的其實心裏花花腸子多了去了，哪是我們這種小女生能玩得過的啦！”
“哼，要是我男朋友看她一眼我就分手！”
“得了吧，誰還不知道你，你就是個小悍婦！”
……
等到她們的笑聲漸遠，安小寬才敢從廁所出來，怪不得沒有女生與她說話，原來她從一開始就被屏蔽在外了。她哭笑不得，到底做錯了什麽，她要受這樣的懲罰，不過好在也就一年了，高三過完她就永遠遠離這個地方。一個人嗎？看樣子只能一個人了。
今天的自習時間改為了隨堂測驗，是安小寬最擅長的文綜，幾乎只用了一半的時間就做完了卷子。
六月的臨城，夏天的氣息逐漸濃烈起來，安小寬穿著校服短袖走在校道上有種說不出的惆悵。晚上八點，她突然想給榮天光打個電話，她想跟他訴苦，誰能知道一個十八歲的姑娘身邊沒有一個要好的朋友，她的那些碎碎念又該跟誰說呢？
安小寬沒有想過她會在學校裏見到齊湯湯，她打算繞路而走，但很顯然齊湯湯並沒有放過她。
她還是那麽喜歡穿高跟，成熟的樣子何必呢？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候，一頭馬尾就足以顯得青春活力了，可她偏不，她總是急於向世人證明她的嬌媚與誘惑。
“見到我你不好奇嗎？”
“這裏是學校，你穿成這樣很張揚。”安小寬直言不諱。
“我愛怎麽穿關你屁事。”齊湯湯依舊有力回擊著，安小寬轉身後退，沒想後路被擋。她一向記憶力還不錯，眼前的女生正是她班上的同學陳媛。
“湯湯，要不要多叫幾個人來？”陳媛語氣囂張，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安小寬皺著眉頭出口，“你們做什麽？”
“做什麽？當然是教訓你啦！”陳媛一手揮過來，安小寬往後一躲，她沒得手自然是不放棄，對著校道上隱藏的幾個人大聲喊道，“你們還站著幹什麽，看戲啊！”幾個穿著打扮明顯看上去是混社會的女生從樹林陰影處出來，陳媛冷笑著說，“怕了吧，我們姐們兒可不是好惹的，湯湯，怎麽治她！”
安小寬先前沒註意這條道挨著樹林子，心下一慌，跑？往哪跑？她們人多，架不住被追上啊，再者不知不覺這條校道上已經沒有學生了，她本來就是提前出教室的，這下上哪喊人幫忙啊！
陳媛喊了幾聲，齊湯湯都沒有回她，她只是靠近安小寬，用那張畫的精致的面容問她，“裴正陽到底去哪了？”
安小寬一楞，她又接著問：“景楠是不是跟他在一起，他們到底去哪了？”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是和裴正陽關系好著吶，他去哪了你不知道？”齊湯湯抓著她的書包，她剛扭動著身體就被陳媛幾個女生抓住了手臂，她們手裏默默用著力，捏得安小寬倒抽一口冷氣。
“他去了國外，這是我們都知道的消息，你還想知道什麽？”安小寬反抗著，手上的勁更大了。
“你騙鬼呢，我動用了我老爸的人，調查說他根本沒有去國外，他們家也不見了蹤影，還有景楠，她也跟著不見了，真是滑稽，他難道沒告訴你？”
安小寬瞪大雙眼，似乎不太相信她說得話，“你什麽意思，他怎麽就沒去國外了！”那，那個時候的電話是誰的？他在哪？
“我怎麽知道，安小寬，你最好說實話，不然我幾個姐妹都不是吃素的！”
“你有病吧！齊湯湯，裴正陽跟我早就沒聯系了，你要找他就去找，別來找我，我跟他沒關系！”
“啪”一聲落下，安小寬被打的措手不及，陳媛惡狠狠的告誡她，“你他媽兇屁啊，湯湯姐問你話你就答，我看你就是嘴欠！”安小寬偏頭楞在原地，幾秒後發狂般掙脫她們幾個的手，陳媛按不住了，齊湯湯只好示意放開，正巧學校保安過來巡邏，手電筒照著晃了一圈，齊湯湯幾個女生鉆進小樹林散了，留下安小寬一個人在原地抽泣。
長這麽大還沒人打過她，她滿肚子的委屈沒處發洩，背著雙肩包一路跑回家，可惜，天公不作美，一場大雨來得如此湊巧。說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反正滿臉的水跡。
小區門口，況祁灃已經等得有點心急了，他緊盯著公交站臺，過了九點都沒見安小寬的身影，他撐著傘煙也不抽了，敢情這姑娘躲他都不回了？
安小寬淋著雨用著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回去，到達小區門口時已經渾身濕透，劉海濕噠噠的，書包濕嗒嗒的，校服黏糊糊的，經歷過剛才那段看到況祁灃都不在害怕了，甚至有那麽一瞬，她覺得拿著傘在門口等她的況祁灃還有點可愛。
想到這，眼淚又開始嘩嘩的往下流，等況祁灃一擡眼，見到的就是狼狽不堪，淋成落湯雞的安小寬。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雄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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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兩周都是如此，況祁灃決定在小區門口堵她。九點晚自習結束，安小寬坐車回小區。剛下車她便縮頭縮腦的張望著，幾乎是貓著腰走進小區，況祁灃就是在安小寬剛長舒一口氣的時候喊住了她。
“安小寬，你躲什麽”這一喊不要緊，倒是嚇得安小寬渾身一顫，而後飛奔似的逃離，她頭都沒回的拔腿就跑，讓況祁灃想到那時候受到驚嚇的兔子，他抽著煙躲在樹蔭裏，不追也不急，就看她慢慢遠離，這種局面他也不是沒有考慮過，不過也想好了萬全的準備。
煙抽完了，故事也不過才開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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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來覆去始終都睡不著，他送的夜光星球在夜裏發著微光，就像無數的星星在閃耀，她閉眼，心裏想的全是那句“安小寬，喜歡自己的哥哥，很丟臉”，如果被榮天光知道，他會覺得惡心嗎？終日惴惴不安，不如直接告訴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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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寬猶豫片刻接起，榮天光的笑聲陽光的好不真實。
“小寬，這麽晚你不睡覺，想哥了嗎？”
“嗯。”安小寬悶在被子裏，只聽得到她的呼吸聲，還有他的爽朗笑聲，他說，“是不是不舒服？感冒了？還是在學校裏不開心？”
他一說完，眼淚就不自覺的冒出來了，安小寬抹去眼淚回他，“考試沒考好。”這樣的理由榮天光是相信的，果然他在那邊安慰她，“沒考好就哭鼻子啊，多大點事，啥不會讓灃哥教你，他十項全能！”安小寬哭得更兇了，好端端提什麽況祁灃啊，提他就來氣啊，榮天光在另一端輕聲哄著她，“怎麽還哭上癮了，小寬，你別哭啊，再哭眼睛都腫了，明天怎麽上學？”
他怎麽勸都沒用，安小寬默默的哭著，他也不掛電話就在那邊一句一句的說著，催眠曲般的嘮叨，安小寬總算是睡著了。
第二天，眼睛腫的像核桃，手機裏收到榮天光的一則短信。
——小丫頭，眼睛肯定腫了吧，叫你哭個不停哼！如果有茶包記得敷一敷，還有考試真不算什麽，永遠不要勉強自己，不論何事。
不勉強，不論何事，如果是喜歡人呢？
安小寬仍舊比以往起得要早，再沒聽到門鈴之前趕緊收拾利落，她那點小心思況祁灃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這一次在她關上門之後就被堵在了走廊上。
“給你。”況祁灃給她一個袋子，黑色的看不清有什麽，安小寬背著雙肩包低著頭像是犯錯的孩子，他的東西，她萬萬不敢接。
安小寬後退一步，看看手邊著急的說：“我要遲到了。”
況祁灃跟上一步，安小寬似乎有心理陰影，腦袋縮著不敢看他，況祁灃搖著頭把東西塞到她手裏，安小寬幾乎大氣都不敢出，這一刻，況祁灃覺得有些挫敗，他到底是多兇神惡煞，以至於她怕他到這種程度。
“大半夜榮天光打電話給我，讓我給你準備茶包消腫。”況祁灃感受到了她的呆楞，隨即笑著說，“你又哭了？”
“沒有。”安小寬的小情緒上來了，一時都下不去。
“是嗎？沒有告訴你哥，我對你做的事？”況祁灃嘖嘖幾聲，“怎麽就沒有跟你哥訴苦呢，說我有多麽的可怕，多麽的……”他停頓幾秒，緊盯著她，不再開口。他突然覺得有點洩氣，轉身就進了屋。
安小寬抓緊背帶，直到聽見門砰一聲關緊才迅速跑下樓，連電梯都不坐，雙腿就像是裝了馬達，非得動起來才可靠。
晚上沒睡好，數學課上迷迷糊糊的聽了半節課，趁著午間休息時間，安小寬打算去衛生間洗把臉清醒清醒。
洗完臉順便上個廁所，剛關上門就聽見外面進來一群女生在嬉鬧，起初並不以為然，女生相伴去衛生間那是常事，只是她自從轉學過來還沒一個要好的女生為伴，失落那是必然的，可真當聽到有人議論她時才是真的心涼。
果然，這個世界上廁所是最能收集消息的地方。
“你們知道嗎，那個新轉來的安小寬，在以前的學校可不得了了。”
“她看上去挺守本分的呀！”
“你懂什麽，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呀可是混社會的！”
“小太妹？”
“說她是小太妹都擡舉他了，聽說她男朋友劈腿搞大了別的女人的肚子，然後她叫一幫人去教訓了那女的。”
“天哪，這麽可怕。”
“可不是嘛，那孩子是被她給打的流掉了，真是最毒婦人心。”
婦人心？小太妹？安小寬安靜的聽著，到底是誰傳出去的？
“那咱別理她了，簡直帶壞我們的風氣。”
“早就開始孤立她了，你難道沒發現班上女生都不愛搭理她麽？”
“但是男生沒有啊，前幾天體委還專門給她買了瓶水！真是個狐媚子！”
“小妖精唄，別看文縐縐的其實心裏花花腸子多了去了，哪是我們這種小女生能玩得過的啦！”
“哼，要是我男朋友看她一眼我就分手！”
“得了吧，誰還不知道你，你就是個小悍婦！”
……
等到她們的笑聲漸遠，安小寬才敢從廁所出來，怪不得沒有女生與她說話，原來她從一開始就被屏蔽在外了。她哭笑不得，到底做錯了什麽，她要受這樣的懲罰，不過好在也就一年了，高三過完她就永遠遠離這個地方。一個人嗎？看樣子只能一個人了。
今天的自習時間改為了隨堂測驗，是安小寬最擅長的文綜，幾乎只用了一半的時間就做完了卷子。
六月的臨城，夏天的氣息逐漸濃烈起來，安小寬穿著校服短袖走在校道上有種說不出的惆悵。晚上八點，她突然想給榮天光打個電話，她想跟他訴苦，誰能知道一個十八歲的姑娘身邊沒有一個要好的朋友，她的那些碎碎念又該跟誰說呢？
安小寬沒有想過她會在學校裏見到齊湯湯，她打算繞路而走，但很顯然齊湯湯並沒有放過她。
她還是那麽喜歡穿高跟，成熟的樣子何必呢？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候，一頭馬尾就足以顯得青春活力了，可她偏不，她總是急於向世人證明她的嬌媚與誘惑。
“見到我你不好奇嗎？”
“這裏是學校，你穿成這樣很張揚。”安小寬直言不諱。
“我愛怎麽穿關你屁事。”齊湯湯依舊有力回擊著，安小寬轉身後退，沒想後路被擋。她一向記憶力還不錯，眼前的女生正是她班上的同學陳媛。
“湯湯，要不要多叫幾個人來？”陳媛語氣囂張，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安小寬皺著眉頭出口，“你們做什麽？”
“做什麽？當然是教訓你啦！”陳媛一手揮過來，安小寬往後一躲，她沒得手自然是不放棄，對著校道上隱藏的幾個人大聲喊道，“你們還站著幹什麽，看戲啊！”幾個穿著打扮明顯看上去是混社會的女生從樹林陰影處出來，陳媛冷笑著說，“怕了吧，我們姐們兒可不是好惹的，湯湯，怎麽治她！”
安小寬先前沒註意這條道挨著樹林子，心下一慌，跑？往哪跑？她們人多，架不住被追上啊，再者不知不覺這條校道上已經沒有學生了，她本來就是提前出教室的，這下上哪喊人幫忙啊！
陳媛喊了幾聲，齊湯湯都沒有回她，她只是靠近安小寬，用那張畫的精致的面容問她，“裴正陽到底去哪了？”
安小寬一楞，她又接著問：“景楠是不是跟他在一起，他們到底去哪了？”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是和裴正陽關系好著吶，他去哪了你不知道？”齊湯湯抓著她的書包，她剛扭動著身體就被陳媛幾個女生抓住了手臂，她們手裏默默用著力，捏得安小寬倒抽一口冷氣。
“他去了國外，這是我們都知道的消息，你還想知道什麽？”安小寬反抗著，手上的勁更大了。
“你騙鬼呢，我動用了我老爸的人，調查說他根本沒有去國外，他們家也不見了蹤影，還有景楠，她也跟著不見了，真是滑稽，他難道沒告訴你？”
安小寬瞪大雙眼，似乎不太相信她說得話，“你什麽意思，他怎麽就沒去國外了！”那，那個時候的電話是誰的？他在哪？
“我怎麽知道，安小寬，你最好說實話，不然我幾個姐妹都不是吃素的！”
“你有病吧！齊湯湯，裴正陽跟我早就沒聯系了，你要找他就去找，別來找我，我跟他沒關系！”
“啪”一聲落下，安小寬被打的措手不及，陳媛惡狠狠的告誡她，“你他媽兇屁啊，湯湯姐問你話你就答，我看你就是嘴欠！”安小寬偏頭楞在原地，幾秒後發狂般掙脫她們幾個的手，陳媛按不住了，齊湯湯只好示意放開，正巧學校保安過來巡邏，手電筒照著晃了一圈，齊湯湯幾個女生鉆進小樹林散了，留下安小寬一個人在原地抽泣。
長這麽大還沒人打過她，她滿肚子的委屈沒處發洩，背著雙肩包一路跑回家，可惜，天公不作美，一場大雨來得如此湊巧。說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反正滿臉的水跡。
小區門口，況祁灃已經等得有點心急了，他緊盯著公交站臺，過了九點都沒見安小寬的身影，他撐著傘煙也不抽了，敢情這姑娘躲他都不回了？
安小寬淋著雨用著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回去，到達小區門口時已經渾身濕透，劉海濕噠噠的，書包濕嗒嗒的，校服黏糊糊的，經歷過剛才那段看到況祁灃都不在害怕了，甚至有那麽一瞬，她覺得拿著傘在門口等她的況祁灃還有點可愛。
想到這，眼淚又開始嘩嘩的往下流，等況祁灃一擡眼，見到的就是狼狽不堪，淋成落湯雞的安小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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