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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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家的宅子出門左拐坐公交十分鐘到虎成公園，安小寬輕車熟路的摸過去坐在石凳上等裴正陽。想起剛才掛斷的電話，不知道榮天光會不會生氣，可是生氣又能怎麽樣？
“與我無關。”與她無關的事情統統都不算事。
安小寬伸了個攔腰站起來溜達，身後傳來一聲叫喚，“小寬！”她回頭，裴正陽提著油條豆漿沖她傻笑，十七歲的裴正陽已經有了帥哥的樣子，如果不傻笑的話也許回頭率會更高。
“你笑起來真的很蠢。”安小寬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她接過吃的往他身上擦手。
“知道知道，你每次都這麽說。”
對於安小寬的粗魯的動作，裴正陽已經習慣了。
他今天很奇怪，安小寬感覺到了，她咬了一口油條沖他吼著，“你怎麽這麽慢，有事說沒事我回去補覺了。”
裴正陽給她遞過去一張紙巾，又從手提袋裏掏出一個盒子，“送你的。”
“幹嘛？”安小寬擡眼瞧他，果真不對勁。
“無功不受祿，你做什麽壞事了。”
裴正陽沈默了一會兒，手上的東西還給著，安小寬拿過來看了看，是他的dv機。
“你把你這破玩意送我幹嘛？要送人得送新的！”她雖這樣說著，卻沒有還回去的意思。
“安小寬，”裴正陽背對她猶豫著，有些話卻不能不說，“回學校去吧，總是要上學的。”
“要你管！”
“我要走了，安小寬，以後也許不會有機會見面了，你對我態度好點吧。”
他的聲音哽咽著，青春期的男孩女孩都很敏感，說他多愁善感都不能當面提起。
“去哪？天國啊！”安小寬傻傻的回覆著，一口氣喝掉了豆漿。
“別開玩笑了，我說真的，發生那事後，我爸安排我出國了，之後我們一家都要移民過去，安小寬，這次是真的。”裴正陽轉過身來與她面對面，眼中帶著不舍。
“那挺好啊，祝你一路順風。”安小寬嘆著氣，自言自語著，“國外真好，有錢真好，說走就走了，真好。”她起身離開，把手上吃完早餐留下的袋子塞到裴正陽手裏，“謝啦，後會無期。”
“安小寬，你就不挽留我嗎？”裴正陽在背後大聲說著，安小寬已經戴上大耳麥裝作無事四下看風景了，看著看著她註意到一個人。
之後，她轉身對著裴正陽道：“既然都要走了，不如我們來個離別吻吧。”
裴正陽楞了一秒，抽身走來，“對不起，安小寬。”他個頭比她高，俯身下來時，卻只吻了額頭，待他擡頭看向她時，臉部重重挨了一拳。
“好你小子，敢親我妹妹！”
榮天光突然冒出來，沖著裴正陽的臉打了過去，裴正陽身體一歪倒在地上，榮天光個頭高長得還算結實，一拳下去，裴正陽哪是他的對手，只能捂著臉看著兩人離去。
走時安小寬回頭看了他一眼，裴正陽覺得她並沒有挽留他的意思，一點兒都沒有。
回去的路上，安小寬低著頭看路，榮天光取下她的大耳麥拿在手裏，與她說話頗有老家長的風範。
“安小寬，你怎麽能讓男孩子隨意親你呢！”
“為什麽不能？”她擡起頭看他，一雙眼天真無邪。
“你才多大，不是談戀愛的時候。”榮天□□呼呼的，跟他被親了似的。安小寬想起之前看到過的照片，她鬥著膽子問他，“那你也沒多大，你還不是照樣喜歡照片上的女生。”
“這不一樣。”榮天光撇開視線，明顯的心虛嘛，“你別轉移話題，再說你吶！”
榮天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安小寬也不在乎。
“要不是麥阿姨告訴我你可能去哪了，我都不知道後果會怎麽樣！對了那男孩送你什麽了，記住，不能隨便接受別人的禮物！還有，女孩子要學會保護自己。”
“裴正陽是個好人，但不是我的戀人。”安小寬突然停下來說了這一句，榮天光站在原地抖了抖，“咦~~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小小年紀裝什麽文藝！”
“你也沒多大，就老的跟唐僧一樣啰嗦！”
安小寬直勾勾的盯著他，榮天光終於敗下陣來，他拍拍她的肩，點著頭說：“好好好，說不過你，回家！”
安小寬一路上倒是安靜，回家之後她把自己鎖在房間任誰都不敲門，榮天光喊了幾聲沒人應，隨後他從門縫裏塞進去一張紙條。
安小寬看著紙條飛進來，完全無視。
她拿出裴正陽的DV，連上了電視。
裴正陽從十歲開始就喜歡拿著DV跑，小屁孩能拍些什麽，無非是一天的吃喝玩樂，他就不是個學習的料！
“當朋友這麽久，說走就走，一點兒義氣都沒有。”
安小寬踢掉自己的拖鞋，除了眼睛酸澀以外，她並不想挽留。
“安小寬，其實不想跟你說再見。我要走了，好別扭，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這話……”電視屏幕裏裴正陽抓著自己的頭發，顯得手足無措的，沈默了一分鐘，他又繼續說，“對不起，安小寬，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回去上學吧。”短暫的抱歉，說了好多次，接著沈默。
“做個女孩子吧，安小寬，希望下一次見面能看到你留著長發，再見了。”
落幕，以下次的期待落幕。
安小寬呆坐一會，關掉電視撿起地上的紙片。
——跟哥去玩吧！
龍飛鳳舞的幾個字，卻讓安小寬笑出來。
她換了另一身衣服，休閑連帽衫總是她的最愛，打開門時榮天光第一時間出現在她面前。
“安小寬，走吧！”
“你的字寫得可真醜。”
“餵！”
安小寬趾高氣揚的從他身邊溜走，留下榮天光在身後跺腳。
從理論上來說，他們其實都有點自來熟。
麥雲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一時間眼眶濕潤，榮海盛在一邊安慰：“沒事沒事，你看我叫天光回來，這效果不是挺好的嘛！”
“小寬可以去上學了吧。”
“不急，等小寬情緒穩定了我們再安排。”
十七歲的安小寬讓父母操碎了心，打架鬥毆的女生被建議休學，哪有那麽簡單。
出事那天，安小寬的眼皮跳了。
裴正陽與她打賭，他說他能追上她班裏最聽話愛學習的女生，安小寬說她不信，兩人都心氣盛誰都不讓步，賭約做的大了就拿各自的心愛之物做賭註。
那個年紀難免沖動，就這樣犯了事，等到女生懷孕了，裴正陽才驚慌失措的告知了安小寬。
兩人都傻眼了，這種事情誰會預料到，安小寬一直以為裴正陽就是說說而已，沒想真做了出格的事。
安小寬說事情鬧大了就不好辦了，她主動去跟那個女生說，裴正陽信了，然後便出事了。
女生的孩子掉了，大家都說是因為安小寬和女生搶男人所以帶著幾個小太妹去圍攻了她。
反正，誰也不知道女生的孩子是誰的。
安小寬知道有人在後面做了手腳，裴正陽雖然低調但不至於沒有人發現他們，那之後裴正陽被家裏轉學，安小寬則選擇了休學。
有時候，安小寬會夢見在醫院看到的情景，女生的臉被父親打的紅腫，可她依舊一聲不吭，安小寬卻忘不了女生看她的神情，裴正陽欠她一個解釋，安小寬欠她一個孩子，那是命。
“想什麽呢！”
榮天光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安小寬才回過神來，只覺眼前玩的淡然無味。
“你是不是不愛在游樂園玩？”
“不會啊！”
安小寬四周轉了一圈，指著不遠處的鬼屋，“去那，挺符合我的口味的。”
“你確定？”
感覺到榮天光的膽怯，安小寬得意的點點頭。
只有身處黑暗時她才能告訴自己，不用怕，沒人能找到你。
可是，“天，這好嚇人！”
右手被捏緊，甚至能感受到榮天光手心的汗，黏糊糊的，她想扯開卻反手被握緊。
“小寬，你哥並不是怕，怕哈！”
自欺欺人，哼！
安小寬膽子賊大，面對突然伸出來的頭或者跳出來的僵屍一律目不斜視，倒是榮天光縮在她背後發抖，“你真怕啊！”
“我不怕！”
哎，安小寬很想笑吶。
走出鬼屋，榮天光的臉慘白慘白，安小寬掏出紙巾給他擦汗，“你到底是怕鬼還是怕黑。”
“都不怕！”
“好，你不怕，再走一次。”
眼看安小寬來真的，榮天光算是明白了，“得，我認輸還不行嘛！”
“行，吃東西去！”
榮天光見她臉上終於有點笑容了，也就放了心，跟上她的腳步還不忘隨手發著短信——進展不錯。
“你在磨蹭什麽！”
安小寬轉頭不滿的喊著，榮天光大步跑著，“來啦來啦！”
第一次出游還算不錯，榮天光甚至想好了之後要去哪吃哪玩哪看。
偶爾不出去，他也會拉著安小寬在院子裏曬太陽，吃完飯一起去遛彎，日子還算過的逍遙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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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我無關。”與她無關的事情統統都不算事。
安小寬伸了個攔腰站起來溜達，身後傳來一聲叫喚，“小寬！”她回頭，裴正陽提著油條豆漿沖她傻笑，十七歲的裴正陽已經有了帥哥的樣子，如果不傻笑的話也許回頭率會更高。
“你笑起來真的很蠢。”安小寬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她接過吃的往他身上擦手。
“知道知道，你每次都這麽說。”
對於安小寬的粗魯的動作，裴正陽已經習慣了。
他今天很奇怪，安小寬感覺到了，她咬了一口油條沖他吼著，“你怎麽這麽慢，有事說沒事我回去補覺了。”
裴正陽給她遞過去一張紙巾，又從手提袋裏掏出一個盒子，“送你的。”
“幹嘛？”安小寬擡眼瞧他，果真不對勁。
“無功不受祿，你做什麽壞事了。”
裴正陽沈默了一會兒，手上的東西還給著，安小寬拿過來看了看，是他的dv機。
“你把你這破玩意送我幹嘛？要送人得送新的！”她雖這樣說著，卻沒有還回去的意思。
“安小寬，”裴正陽背對她猶豫著，有些話卻不能不說，“回學校去吧，總是要上學的。”
“要你管！”
“我要走了，安小寬，以後也許不會有機會見面了，你對我態度好點吧。”
他的聲音哽咽著，青春期的男孩女孩都很敏感，說他多愁善感都不能當面提起。
“去哪？天國啊！”安小寬傻傻的回覆著，一口氣喝掉了豆漿。
“別開玩笑了，我說真的，發生那事後，我爸安排我出國了，之後我們一家都要移民過去，安小寬，這次是真的。”裴正陽轉過身來與她面對面，眼中帶著不舍。
“那挺好啊，祝你一路順風。”安小寬嘆著氣，自言自語著，“國外真好，有錢真好，說走就走了，真好。”她起身離開，把手上吃完早餐留下的袋子塞到裴正陽手裏，“謝啦，後會無期。”
“安小寬，你就不挽留我嗎？”裴正陽在背後大聲說著，安小寬已經戴上大耳麥裝作無事四下看風景了，看著看著她註意到一個人。
之後，她轉身對著裴正陽道：“既然都要走了，不如我們來個離別吻吧。”
裴正陽楞了一秒，抽身走來，“對不起，安小寬。”他個頭比她高，俯身下來時，卻只吻了額頭，待他擡頭看向她時，臉部重重挨了一拳。
“好你小子，敢親我妹妹！”
榮天光突然冒出來，沖著裴正陽的臉打了過去，裴正陽身體一歪倒在地上，榮天光個頭高長得還算結實，一拳下去，裴正陽哪是他的對手，只能捂著臉看著兩人離去。
走時安小寬回頭看了他一眼，裴正陽覺得她並沒有挽留他的意思，一點兒都沒有。
回去的路上，安小寬低著頭看路，榮天光取下她的大耳麥拿在手裏，與她說話頗有老家長的風範。
“安小寬，你怎麽能讓男孩子隨意親你呢！”
“為什麽不能？”她擡起頭看他，一雙眼天真無邪。
“你才多大，不是談戀愛的時候。”榮天□□呼呼的，跟他被親了似的。安小寬想起之前看到過的照片，她鬥著膽子問他，“那你也沒多大，你還不是照樣喜歡照片上的女生。”
“這不一樣。”榮天光撇開視線，明顯的心虛嘛，“你別轉移話題，再說你吶！”
榮天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安小寬也不在乎。
“要不是麥阿姨告訴我你可能去哪了，我都不知道後果會怎麽樣！對了那男孩送你什麽了，記住，不能隨便接受別人的禮物！還有，女孩子要學會保護自己。”
“裴正陽是個好人，但不是我的戀人。”安小寬突然停下來說了這一句，榮天光站在原地抖了抖，“咦~~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小小年紀裝什麽文藝！”
“你也沒多大，就老的跟唐僧一樣啰嗦！”
安小寬直勾勾的盯著他，榮天光終於敗下陣來，他拍拍她的肩，點著頭說：“好好好，說不過你，回家！”
安小寬一路上倒是安靜，回家之後她把自己鎖在房間任誰都不敲門，榮天光喊了幾聲沒人應，隨後他從門縫裏塞進去一張紙條。
安小寬看著紙條飛進來，完全無視。
她拿出裴正陽的DV，連上了電視。
裴正陽從十歲開始就喜歡拿著DV跑，小屁孩能拍些什麽，無非是一天的吃喝玩樂，他就不是個學習的料！
“當朋友這麽久，說走就走，一點兒義氣都沒有。”
安小寬踢掉自己的拖鞋，除了眼睛酸澀以外，她並不想挽留。
“安小寬，其實不想跟你說再見。我要走了，好別扭，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這話……”電視屏幕裏裴正陽抓著自己的頭發，顯得手足無措的，沈默了一分鐘，他又繼續說，“對不起，安小寬，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回去上學吧。”短暫的抱歉，說了好多次，接著沈默。
“做個女孩子吧，安小寬，希望下一次見面能看到你留著長發，再見了。”
落幕，以下次的期待落幕。
安小寬呆坐一會，關掉電視撿起地上的紙片。
——跟哥去玩吧！
龍飛鳳舞的幾個字，卻讓安小寬笑出來。
她換了另一身衣服，休閑連帽衫總是她的最愛，打開門時榮天光第一時間出現在她面前。
“安小寬，走吧！”
“你的字寫得可真醜。”
“餵！”
安小寬趾高氣揚的從他身邊溜走，留下榮天光在身後跺腳。
從理論上來說，他們其實都有點自來熟。
麥雲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一時間眼眶濕潤，榮海盛在一邊安慰：“沒事沒事，你看我叫天光回來，這效果不是挺好的嘛！”
“小寬可以去上學了吧。”
“不急，等小寬情緒穩定了我們再安排。”
十七歲的安小寬讓父母操碎了心，打架鬥毆的女生被建議休學，哪有那麽簡單。
出事那天，安小寬的眼皮跳了。
裴正陽與她打賭，他說他能追上她班裏最聽話愛學習的女生，安小寬說她不信，兩人都心氣盛誰都不讓步，賭約做的大了就拿各自的心愛之物做賭註。
那個年紀難免沖動，就這樣犯了事，等到女生懷孕了，裴正陽才驚慌失措的告知了安小寬。
兩人都傻眼了，這種事情誰會預料到，安小寬一直以為裴正陽就是說說而已，沒想真做了出格的事。
安小寬說事情鬧大了就不好辦了，她主動去跟那個女生說，裴正陽信了，然後便出事了。
女生的孩子掉了，大家都說是因為安小寬和女生搶男人所以帶著幾個小太妹去圍攻了她。
反正，誰也不知道女生的孩子是誰的。
安小寬知道有人在後面做了手腳，裴正陽雖然低調但不至於沒有人發現他們，那之後裴正陽被家裏轉學，安小寬則選擇了休學。
有時候，安小寬會夢見在醫院看到的情景，女生的臉被父親打的紅腫，可她依舊一聲不吭，安小寬卻忘不了女生看她的神情，裴正陽欠她一個解釋，安小寬欠她一個孩子，那是命。
“想什麽呢！”
榮天光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安小寬才回過神來，只覺眼前玩的淡然無味。
“你是不是不愛在游樂園玩？”
“不會啊！”
安小寬四周轉了一圈，指著不遠處的鬼屋，“去那，挺符合我的口味的。”
“你確定？”
感覺到榮天光的膽怯，安小寬得意的點點頭。
只有身處黑暗時她才能告訴自己，不用怕，沒人能找到你。
可是，“天，這好嚇人！”
右手被捏緊，甚至能感受到榮天光手心的汗，黏糊糊的，她想扯開卻反手被握緊。
“小寬，你哥並不是怕，怕哈！”
自欺欺人，哼！
安小寬膽子賊大，面對突然伸出來的頭或者跳出來的僵屍一律目不斜視，倒是榮天光縮在她背後發抖，“你真怕啊！”
“我不怕！”
哎，安小寬很想笑吶。
走出鬼屋，榮天光的臉慘白慘白，安小寬掏出紙巾給他擦汗，“你到底是怕鬼還是怕黑。”
“都不怕！”
“好，你不怕，再走一次。”
眼看安小寬來真的，榮天光算是明白了，“得，我認輸還不行嘛！”
“行，吃東西去！”
榮天光見她臉上終於有點笑容了，也就放了心，跟上她的腳步還不忘隨手發著短信——進展不錯。
“你在磨蹭什麽！”
安小寬轉頭不滿的喊著，榮天光大步跑著，“來啦來啦！”
第一次出游還算不錯，榮天光甚至想好了之後要去哪吃哪玩哪看。
偶爾不出去，他也會拉著安小寬在院子裏曬太陽，吃完飯一起去遛彎，日子還算過的逍遙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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