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2 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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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柯藍斯頓莊園就像是一座覆蘇的螞蟻窩,分工明確的仆人們忙忙碌碌,開始為蟻後的生活作息而服務。

整夜未歸的夏爾本來還以為自己會受到一番盤問,只是奇怪的是,當他踏步進入莊園之後,卻遇到了一番“冷遇”。

沒有任何人詢問他到底去了哪,除了打招呼外,也沒有任何人說多餘的話,夏爾就這麽沒事人一樣的成功“混了回來”。

稍微一打聽,他這才知道,胖伯爵昨天也是一夜未回,至今未歸。

“據說是因為昨天的工人罷工游行事件。”

對於夏爾的疑問,那位一絲不茍的老管家站在樓梯口低聲說道:“游行隊伍當中混入了大量施法者,意圖趁亂對都林稅務局發起突然襲擊。”

“大量?”夏爾聽到這個詞有點奇怪。

“是的。”老管家答道:“數量不會少於30人。”

“他們襲擊稅務局幹什麽?”

“不清楚。”老管家搖了搖頭:“不過因為其中一位冰系施法者半途中突然暴露手段,所以他們倒也沒真的得逞,就被察覺不對的守護騎士們提前發覺。”

夏爾聽到這裏若有所思。

教會勢力正常情況下並不幹涉都林政務,所以就算是有游行抗議,他們也沒有摻和的打算,只是當這其中涉及到施法者,那麽這件事情就不能不管了。

這本就是都林建國之後一直持續的規矩。

而沒聽錯的話,那個冰系施法者,說的就是他吧?

一不小心破壞了一次“恐怖襲擊?”

雖說對此感到有些啼笑皆非,但夏爾也沒怎麽多理會這件事,他此刻自己的事情還想不過來呢,可沒心思搭理什麽陰謀動亂——盡管那些人似乎被自己坑了一吧。

……

胖伯爵不在的時候,他那位胖夫人一向不會在莊園內多呆,眼下自然也是不見蹤影的。倒是那位便宜弟弟正老老實實的坐在起居室內啃書看。

這裏的周末作息和夏爾前世差不多,學校同樣放假,所以艾倫並未向以往那樣吃過早餐後上學。

夏爾與其打了個招呼後就沒在多理會,而是返回自己臥室當中,坐在窗前椅子上觀看起了某本出自胖伯爵之手的附魔書。

晉級後的新法術有很多,不過主世界不是一個合適練習的地方,他準備進入穿梭門後再說。

按理說現在他就已經能夠進去了,不過明天就是他前往教會報道並銘刻聖痕的時間,而既然不打算輕舉妄動,那麽夏爾覺得還是將這件事情弄利索之後再說,反正也不著急一時。

手中這本書內記載著的附魔方法,與他會的那種火元素附魔法術不同,這種附魔是永久性質,或者說長期性的,而不是用一次就完事。

所以對材料有一定要求。

同時,它銘刻的秘文也很繁瑣,銘刻辦法更是不能用紙張刻印,而是用附魔刀沾染特殊的,每個元素都有區分的墨水,來一筆一劃的進行細致雕琢。

這樣等到附魔完畢後,只需稍微用靈性力量觸碰,就能瞬間激活附著器物上的法術效果,做到對敵或者輔助。

比較難,需要大量練習,索性夏爾時間還算充足,看了一會後,就跑到胖伯爵某間書房內的暗室工作臺處開始練習了起來——這是在獲得這本書後,對方準許了的。

一整天就這麽度了過去。

……

翌日,夏爾早早起床,與昨天下午才回來的,一臉疲憊的柯藍斯頓伯爵打了個招呼,乘坐馬車就前往了教會所在。

黑皮馬車抵達聖卡索大教堂前那片潔白廣場邊緣就只能停滯不前,一身燕尾服黑皮鞋的夏爾難得戴上了被他冷落許久的絲綢禮帽,隨後踏步向著那座恢弘的大教堂走去。

不過他道路走至一半,就突然發現了在廣場中央那座天使雕像下,一張長椅上坐著的某個人存在,於是他想了想,腳步一錯,來到了對方面前。

“紮克瑞修士,早上好。”將頭頂禮帽摘下扣在手中,他彬彬有禮地打了個招呼,隨後坐在了其身旁。

對方聞言轉頭看向他,露出一張中年男人面孔。

棕發碧眼,面容普通,陽光下略顯蒼白的面龐見到夏爾後露出一抹微笑:“早上好,夏爾,是來報道的?”

“是的。”夏爾點頭,隨後問道:“修士臉色看起來很差?”

“施展神術的時候,出了點差錯。”

紮克瑞回答,邊說邊擡手揉了揉太陽穴,語氣無奈地道:“如果你以後學習那種,必須要一直維持才能生效的神術,記住,千萬要避免被外力打斷,否則你的腦袋就會像要爆炸一樣令你充滿煩躁。”

他言談間看夏爾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位正常的後學晚輩,似乎並不知道諸神之子的真正含義。

不過這很正常,如果事情是真的,那也不是什麽光明正大之事,天堂那位不可能隨便就與誰說。

夏爾甚至覺得整個都林的教會,知道這件事的估計都不會有幾位。

腦海中若有若無的閃過諸多念頭,表面夏爾卻問道:“前天晚上,是因為奧利弗山那件事?”

“你怎麽知道的?”

修士揉太陽穴的手腕一頓,語氣奇怪。

“這已經不是秘密了吧。”夏爾聳肩道:“我昨天出門的時候就有車夫在議論這件事。整座公墓的死人都被覆活了什麽的,跑出來好多。今天早上還聽我家女仆擔心她祖父跑回鄉下去找她祖母呢。”

“謠言,謠言。”修士聞言幹咳了一聲,略顯尷尬地道:“生者與死者之間不可能再有牽絆,我主也不會準許這種事情發生,叫你家女仆放心,只是簡單的十多具死者被死氣感染罷了,已經被公墓常駐的凈化小隊擺平了。”

“這樣啊。”聽他這麽說,夏爾這位始作俑者了然的點了點頭,於是在胸前比劃了一下十字:“讚美我主。”

“讚美我主。”修士也一臉莊嚴的同樣作為。隨後轉移話題道:“報道之後應該會去銘刻聖痕了吧?”

“是的。”夏爾說道:“正想問修士,我該去哪銘刻。”

“正常的話,你應該去找西恩大師。”紮克瑞道:“不過西恩大師這兩天生病了,不能工作,所以可能會叫你去找另一位聖痕銘刻師,但具體是誰,我不太清楚。”

“不過放心吧,等你前去福音部報道之後,他們都會給你安排。”他說著,突然拍了下腦門,道:“差點忘記了,關於你妹妹那件事。”

夏爾實際上跑來找他就是因為這事,見他主動提及,忙問:“怎麽了?”

紮克瑞道:“解決小女孩身上的詛咒需要在皮塔市周圍一所特殊場合進行,伍德蕾副主教過陣子出差時可以順便幫忙解決。所以我們就沒有安排你妹妹來王城,而是留在皮塔市等候,這段時間比較忙,忘記和你說了。“

“不是說只有見過才能知道解決辦法的嗎?”夏爾對此有些疑惑。

沒記錯的話,當時是這麽說的。

“正常情況下是這樣。”紮克瑞點了點頭:“不過總主教抽時間為你妹妹施展了一次預言術。”

夏爾聞言了然。

有這種奇特法術,做什麽事情都很方便。而如果真的是那位都林王國教會最強者施展的預言術,那估計不會出現差錯。

“這待遇還真挺不錯,可惜。”暗暗嘀咕間,他表面上與修士覆又閑聊了幾句,最後戴上帽子告辭離去。

去報道,然後銘刻聖痕,再然後,進入穿梭門當中。

不論是神祇覆活也好,還是陰謀詭計也罷,對於他自身而言都屬於旁枝末節,想得太多根本沒用。

只有加強實力才是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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