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

有輕巧的腳步聲響起。

儀風微微側頭，便看見自己的宮女玉兒向殿內走來。

瞟了眼玉兒手中的東西，儀風語氣夾雜了些許不悅：“怎的回來這麽晚，玉兒，你在玉華宮中時間長了，你的性子也被……”

還沒有責備完，儀風的話猛然停下。

近來玉華宮中，一向只用她自己親手調制的香料，今日在這熟悉的味道中，竟不知何時參雜了似有若無的清冷藥香。

那香在鼻端縈繞不散。

這藥香……

這藥香！

儀風坐著的身子猛然站起，她眼神緊緊盯著緩步而來的玉兒，聲音難掩嚴厲：“你帶了什麽回來？不……你去見了誰？！”

玉兒的身上怎會有她的味道？！

思疾塵也是微微一楞，她如今還未開口，儀風便已經察覺不對了嗎。

不過，被認出來了又如何呢。

思疾塵緩緩擡頭，她看見儀風眼中映出自己的模樣，仍是玉兒的面孔，但那雙眼裏……卻是一片深幽平靜。

“你不是玉兒，你是誰？”

見儀風驚疑不定的神色，思疾塵只是淡淡扯出一抹笑意，她聲音輕緩平靜：“儀風，許久不見了。”

……

殿裏一下子靜的落針可聞。

見儀風久久沒有反應，思疾塵聲音輕和問道：“你，可還認得出我。”

儀風面前的案上，是方燃上的香，濃淡適宜，清雅安神的味道。

但她此時鼻端卻只縈繞著那抹清冷藥香，吸進的每一口空氣中，似都夾雜著這樣的味道，這是她的夢魘，思疾塵……就是她儀風的夢魘。

她為什麽沒死？

她怎麽會還活著？

如今她來自己的宮殿是為了什麽？

……

儀風忽然冰冷的擡眸，看著面前淡然站著的思疾塵，即使臉不一樣，裝束不一樣，但那樣的神態語氣，她又怎會認不出！

“思疾塵，你沒死！”這一句話說的肯定。

這就是已經認出自己了。

思疾塵仿佛很認真點了點頭，語氣中依舊平和的答道：“是啊，沒死。牢中的那場火，不過是個假像。”

不過是她為孫齊營造的假象，不料儀風卻也深陷在其中。

假象？

儀風袖中的手捏緊，只聽一聲細微的碎響，斷了的指甲嵌在柔軟的掌心中，刺痛讓儀風漸漸冷靜下來。

“思疾塵，你大費周章扮成玉兒來我的玉華宮，你……要做什麽？”

一直在房梁之上的思疾志看著下面二人，忍不住開口：“自然是要看看，是誰，仗著與我師妹一樣的臉，在這皇宮中作威作福。”

突兀傳來的聲音另儀風一驚，顧不得憤怒，她聞聲擡頭望去，便見正俯視打量她的白衣少年。

儀風擡頭，思疾志自然也看清了她的臉，當真與小師妹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按平時，見了這般趣事，思疾志一定是最高興的那一個，但從徐柏之口中得知了這儀風的事……

少年的神色漸漸地冰冷下去，他躍身來到儀風的面前，平時總掛著的風流笑意依然消失無蹤。

他語氣卻仍是輕緩悅耳的：“你……就是那個儀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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