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暧昧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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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女人重新陷入沈默。陳龍也默然。他不怪她,也未覺得她有多騷。她代表了一個人群,孤獨的人群。這種人生活無憂甚或極其富裕,心靈卻空虛到極點,在他們的字典裏幾乎沒有快樂,朋友二字對他們來說是奢侈的,而親人,又常常是帶給他們最大傷害的人。到他走時,女人再未向他搭訕,沈浸在網路迷情中。走出賓館才發現,外面在下著絲絲小雨。他擡頭望天,呼出一口濁氣,剛才的氣氛真有些壓抑,令他產生一些遐想,但有一點他清楚得很:他不屬於那樣的世界,他的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想了一下,總不能在這兒傻呆呆地賞雨景吧,東子恐怕要去混一天,明天就要回去了,還是抓緊時間給寶貝們買些禮物回去,不能白來一趟。雖然沒人向他提起這事,但美人們都喜歡情人的禮物,這他很明白。

打的去萬客隆的路上,他望著車窗外的世界,小時來過幾次,那時可不是這樣的,看得出來廣州日新月異,變化好大。有些感慨。差了幾千公裏,一切就大不一樣。北方白雪飄飄,廣州卻在下雨。他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因為來南方衣服已減,感覺渾身冷透。比較來說,南方冬天時室內溫度及不上北方,反倒要冷一些,而北方有暖氣,經過大面積的送暖工程改造後,溫度都在18度以上,有的甚至能達到22度。進了商場,立即溫暖了許多,不一會兒他就倘佯在人流中了,東挑挑西看看,挨個樓層竄。不愧是大城市的著名商場,東西全,人也真的好多,不過可惜的是其中的美女少了些,聽網友抱怨廣州無美女,雖然有些誇張,但看情形也差不多。

現在是冬天,服裝還是免了,內衣……嘿嘿,倒是想買,可是畢竟臉皮還是沒那麽厚,在沒有女伴的情況下去內衣組,好像那個了點。電器更是不可能,家俱?怕搬回去被她們踢出去,不知不覺,他停在了小工藝品專櫃前。嘩,好多漂亮小巧的玩藝啊,真的好漂亮。兩個竹子編成的老公公老婆婆,伸手相扶,表情生動多樣,非常傳神,要了。送給陳姐正好,表達了自己美好的意願,相信她一看就明白,嘿嘿。給雙雙買的是兩只一模一樣的小天鵝,絨毛做的很出色,就像真的一樣。美鳳的禮物是一只趴伏著吃草的小梅花鹿,玲瓏有致,正合她。

吳美媚的就迷幻了一些,是一個裝在錫盒裏會跳舞的小女孩,還會唱歌,只要上滿發條,她就可以連舞帶唱5分鐘。這最後一件的價錢快抵上其他兩件的了,不過並不是他偏心,而是他知道吳美媚一定會喜歡這東西。投美人所好,也能給自己加分的。不過這一條僅限於已經動心的美女,不然不僅不會加分,還會起反作用。就像東子那樣的不管不顧地硬來,屬於下下策。晚上8點多才回到賓館,歪在床上看電視。這裏可以收到很多香港臺,他看了個不亦樂乎。雖然上網多一些,電視已經少看,但有時還時要看看的,網絡並不能完全替代傳統媒體的地位,家裏只能收到鳳凰衛視中文臺,還是這裏爽。敲門聲傳來,還挺急,看了下手表,已經10點了,罵了一句:“死豬,才回來!”

走去開了門。東子一頭撞了進來,接著就癱在了地上。陳龍大驚,忙扶起他的腦袋,仔細察看一下,還好只是受些外傷,腦袋上一個大包,衣服都被撕成了幾部分,沾著些血跡,模樣慘透。

東子哼哼唧唧的,“操,老子什麽時候受過這個窩囊氣!嫖個娼被罰款不說,還被狠狠揍了一頓!媽的!”

“不會吧,是警察打的?沒理由啊,這種事一般來說他們得著錢就會放你的啊。”

“不是警察,是叫聯防員,幾個……四個……他媽的,打死我了!”

“是不是你嘴裏罵他們了?”

陳龍問。“那我還能饒了他,靠,我是誰啊,白掙我錢啊,又不給我開票!”

東子的大腦袋晃著。陳龍真想給他一腳:“你傻屄啊,這裏是外地,不是你家炕頭兒,你服下軟不就沒事了,笨蛋!”

東子仍不服氣地罵。那樣子“胖胖可憐”也是的,這幫家夥也太不是人,得了錢還敢打人,抓嫖客你就抓你的嫖客,人家又認罰,你憑什麽打人家。

陳龍嘆口氣,“那幾個聯防她員你還記得樣子嗎,哪兒的?”

“當然記得啊,怎麽,你還想找回來面子啊?”

東子精神大振。陳龍冷笑一聲,“沒錯,正好連著那件事一起辦了,嘿嘿,連惹我兩次,找死!”

“走。”

陳龍扶起東子。“幹嘛,我現在只想歇著。”

東子捂著腦袋上的包。“笨蛋,上醫院,你想流膿流死啊,快走!”

千辛萬苦將東子扶上出租,陳龍也坐上去,五分鐘後到了一家醫院,讓門診看了看,醫生本要在處置室處理一下即可,陳龍非要給東子辦住院,醫生只好讓他去交款辦理手續。東子驚見竟是一個單人高間,叫道:“我靠,我只是被人揍了一頓,又不是得癌癥要死啦,你傻屄啊!”

“靠,你要真得癌癥我還不管你了呢,你願死不死,誰有病拿錢往絕癥患者身上花,花多少都是白費!”

東子差點氣暈過去。就見陳龍打了兩個電話,似乎提到了他挨打的地址,接著坐下來一言不發,瞅著他運氣。心下不由惴惴,“你……你你……想幹嘛……我可不是玻璃……”

陳龍照著他的大腳丫踢了一腳,“你他媽的,再敢去嫖咱們就絕交!”

東子嚇了一大跳,也不顧身上疼了,欠起身子急道:“你真的假的,不要啊!”

“沒商量!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告訴你以後再有這事兒你不用來見我了,就當咱倆沒認識過。”

陳龍扭過臉不看他。

此話非同小可,東子認識陳龍這麽年,這還是頭一次聽到他這麽嚴肅地和他說話,早知他討厭自己嫖妓,可沒想到能引起他這麽大的反應,一急,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好好好,我聽你的還不行嗎,千萬別再提什麽絕交啦,我發誓我不再嫖了,總行了吧?”

陳龍哼一聲,“那你可要記住了哦。”

東子猛點頭。陳龍緩和一下語氣,“好了,我相信你了,一會兒有人來都聽我的,你不用吱聲。”

果然,半小時候後來了幾個人,當先兩個40多歲氣宇軒昂的男人見了陳龍眼睛一亮,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嚇得東子以為陳龍要挨打,剛要說話,卻見兩人一左一右將陳龍緊緊抱住,看直了他的眼。

原來這家夥在廣州竟然有熟人,這死豬,那還住個屁旅館,白花錢!陳龍眼角似乎有些濕,“二哥,大表哥,你們好嗎?”

東子的眼睛更圓:死小龍,瞧這意思還是直系親屬,沒天理啊,大老遠來不吃他們喝他們你怎麽對得起我。那二位也滴下幾滴淚,半響二哥道:“小龍啊,媽媽爸爸想死你了?”

陳龍只是搖頭,後來幹脆岔過話頭,問:“帶來了嗎?”

二哥一楞,“哦,帶來了,”

向外面擺擺手,“押上來!”

東子扭頭瞅向門口,頓時惡向膽邊生,被押上來的正是那四個打他的混蛋!要不是陳龍及時攔住他,他真想沖上去踢他們個稀裏嘩啦。那四人低著腦袋,遞上罰他的錢,“一分不少,都在這兒了。”

“他嫖娼,是他不對,但你們把人家打住院,是你們不對,這下兩清了,這錢就算你們交住院費了,你們的職務暫時保留,如果再犯就給我走人,你們可以走了。”

二哥身邊的一人冷冷地說。四人答應一聲,灰溜溜地離開。“不用太厲害吧,教訓一下是不是就行了?”

大表哥問陳龍,得到肯定答覆後揮揮手,隨從立即打了一個電話,十幾分鐘後又接回一個電話,躬身告訴大表哥,“老大,那四個人不知怎麽摔斷了骼膊和腿,住院了。”

“哦,快過年了,還真是不小心啊。”

大表哥淡淡地說。東子只覺後脊梁骨發涼。陳龍神情不變,問二哥道:“人大代表打人事件處理得怎麽樣了,怎麽沒信兒了?”

二哥楞了一下,“你問這幹嘛?”

“我怎麽不能問,普通市民也可以議政嘛,再說,那是我親身經歷的事。”

二哥立即緊張道:“怎麽,那麽巧啊,那些家夥打著你沒有?”

陳龍將當時的情況說了一下,二哥這才放心,“這個你不用擔心了,也不要相信外面的謠傳,因為警方封鎖消息,你聽到的所有版本都不對,其實正在走法律程序,一切都在按部就班,他們太猖狂了,可以說犯了眾怒,在輿論監督之下再有錢也沒用,他們跑不了。”

陳龍放下心。原來是這樣。他一直在擔心,最近幾天沒見到媒體報道,網上也沒有消息,小道消息倒是聽到一堆,本以為那夥人真的逃之夭夭了。這幾天曾不斷就此事和東子顯示他的正義感,只可惜卻被東子識破他主要是怕不處理那些人,周媚機組人員再受騷擾……

想起他,回頭望了他一眼,未料想迎上他癡呆一樣的目光,那裏面有不信、迷惑,甚至恐懼。陳龍知道兩位大哥的威勢嚇到東子了,連忙催二哥和大表哥離開。二哥和大表哥無法,只好一再叮嚀他過年回家,和東子淡淡地打個招呼後走了。不出所料,二人一走,東子的詢問就如勾動了機關槍般攻向陳龍,刨根問底煩不勝煩。後來陳龍幹脆為他辦了出院手續,他才不甘心地停下,隨陳龍回到賓館,但在車上一個勁兒嘀咕屁股還沒躺熱漂亮護士還沒見一個等等騷詞。當晚訂了機票,第二天下午就回到了家,他先把東子送回家,配合他和他老婆編了一個看上去合理的理由,又坐了一會兒,然後告辭離開。一邊走一邊搖頭,唉,可憐了這個本份的大嫂,怎麽嫁給這麽個衰人。不過話說回來,就算她不上道,也自會有上當的人,有句話誰說的來著:在這世上,每一個男人降生,都會有一個女人不知在什麽地方默默地等著他。

東子的毛病不少,最讓人頭疼的就是他好嫖,其實他老婆長的也不錯,幹嘛非要打野食呢?為了不落人後,為了時尚?擰開自家防盜門,自嘲地搖搖頭--也別總寒磣人家,自己的女人比他只多不少,雖然都是處女,難道就能因此說自己好鳥?“嘿嘿,幸虧我從不認為自己是好鳥,我是好淫。”

家裏沒人。星期五,陳姐應該還在上班,雙雙也在上課。他一屁股坐進沙發裏,深呼吸幾次,還是家裏的氣息最好,打心眼裏不喜歡旅游,希望以後再也不用出去。美了一會兒,他進浴室調好水,脫掉衣服扔進隔間衣車裏,痛痛快快洗了個好澡。坐飛機也沒比坐火車舒服到哪兒去,而且回來這架還沒碰到周媚,不爽。

洗去所有塵土,穿好衣服,哼著小曲出來,給學校打了個電話告訴一聲,又給吳美媚和陸美媚分別去了電話,報了平安。吳美媚有事,聽他回來雖然表現得很高興,但只講了幾句話就掛了電話。而陸美媚比較狠,直費了他半個小時的長途才依依不舍地掛斷,期間還數度威脅他說要是敢心疼錢以後就再不接他電話。這頭小鹿,說起話來不管不顧,有時陳姐在旁聽著從手機漏出去的只言片語,都會笑他的,弄得他很尷尬。回到自己房間,舒服地躺進床裏,心裏回想著現在與自己關系最密切的這幾大幾小美女,他幸福地笑著,慢慢睡了過去。正做著美夢,陳龍忽然驚醒,好半天才弄明白狀況,原來身邊躺上來一個人。側頭瞅了一眼,他就伸手將之摟入懷中。

雖然天已擦黑,仍然看得清楚,那人正是小雙。“呵呵,老婆,想我了?”

陳龍溫柔地撫摩她的小臉。小雙渾身巨震,“龍哥,是你叫的嗎,你叫我老婆?天,你還從來沒叫過我這個詞,我太高興了!簡直高興地要暈啦!”

一回到家就註意到陳龍熟悉的男鞋在門口躺著,心都樂飛了,待媽媽一進廚房立即箭一樣射了進來,姐姐都沒來得及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想死這個臭龍哥啦。陳龍愛憐地刮刮她的小鼻子,“小傻瓜,稱呼有那麽重要嗎,我叫你不叫你,你在我心裏的地位都是一樣的重要。”

小雙那樣一位精靈一樣的人物,也被這親切自然的語言打動,出於女性的直覺和對陳龍的了解,她知道那話裏絕沒有半點虛假。她緊緊摟住他,小腦瓜挨蹭著他的胸膛,慶幸自己的眼光沒錯--交付給她純潔身子的這個男人,值得終生依靠。溫馨了一會兒,她不舍地拉他起來,“快起來吧,才5點,不是睡覺的時候啊,媽媽停好車做飯呢,吃飽了再讓你睡。”

去廣州前給她們留了車鑰匙,這幾天都是陳姐開車接她們,她的駕照已經及時辦回。陳龍借起身之勢親了她幾口,穿上拖鞋隨她走出房間,手也不用松開,反正陳姐姐經常見到他們拉拉扯扯,不怕。特意去廚房看了一下,陳姐並不在,只大雙一人在忙活著,奇怪道:“咦,你姐姐呢?”

“看到你鞋了,她說今天要給你做些好吃的接風,又跑下樓去超市采購了。”

大雙見他進來,立即伸手摟住他給了他一記響亮的吻,“臭龍哥,回來前也不打個電話!搞突然襲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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