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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無法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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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直說了。 其實,也不是什麽特別的事情,就是關於景黎那孩子的事兒,”景士昌支支吾吾地說,“上次她媽媽和妹妹去殷家沒見到她,很難過,這些天都沒出門,天天在家裏哭……”

“哦,你是說上次那個狼狗嚇走景柔的事情吧?!”殷冷恍然大悟:“我聽下面的人說了,他們不認識景柔,也不是故意的,狼狗是為了以防萬一才養的,其實它很乖,不咬人的;聽說景柔被嚇壞了,怎麽樣,現在好點沒有?其實景黎一直嚷著要打個電話給妹妹的,但是我沒讓她打,畢竟她也是病人,精神一向都不好,萬一電話裏再從景柔那兒受點什麽刺激,就更加收拾不住了。你說是吧?”

這話倒也是真的,景黎那天提過一次給景柔打個慰問電話的,只是沒有堅持,被殷冷白眼加訓斥之後就沒再提了。

“是是是,殷總說得有道理。”景士昌低頭,五指收緊,抓住自己褲子的兩側:

“女人都是想不開,景黎是在您家裏,安全得很,不知道她們總是擔心什麽;不過也難怪,景柔和景黎感情一直很好,突然這麽久見不到面,肯定是難受得不得了;您看殷總,能不能找個時間,讓她們姐妹倆見一面,聊聊天敘敘舊什麽的……”

“這事啊,”殷冷臉上和緩的表情猛然轉冷,他掐滅了那根香煙,“以後再說吧。景黎身體還在調養,不能隨便出來,景柔不也是驚嚇過度在休息嗎?為了這種見面讓姐妹倆都拖著病怏怏的身子,完全沒有必要。放心,會有機會的。親人,又不是外人,早晚有機會見面的,至少我和景黎舉行婚禮的時候一定會請你們全家光臨的,好歹你們是進來的娘家人,對吧?!”

景士昌點點頭,沈默片刻,又請求道:

“殷總你那麽忙,怕是沒有時間和精力照顧景黎吧,她妹妹和媽媽都很想親自照顧她,她們真的好久沒見了,我也想這孩子了,要不然,讓她回家住幾天,我們一家人也好團聚幾天。”

雖然猶豫了很久,希望也很渺茫,他還是忍不住說出了這句話。只要殷冷能答應,他一定讓景黎跟韓梓萱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得幹幹凈凈,連骨頭渣兒都不剩!

“呵呵,真是感天動地啊,別人聽見了,還以為是親生的女兒呢!”殷冷起身,居高臨下地看景士昌,“景總,我很奇怪,你們家是怎麽收養景黎的?家裏已經有了一個差不多大的景柔,是怎麽想到再收養一個女兒的?還是,當時發生了什麽你們不得不收養她的大事件?”

他俯下身子,逼近景士昌,語氣冷冰冰的:

“這些問題你能回答我嗎?如果能的話,或許,我真的會考慮讓景黎跟你們見面的。”

景士昌先是一驚,又打了個激靈,一晃神的工夫,殷冷已經轉身:

“回去琢磨琢磨,什麽時候想通了,能夠回答我的問題了,再來找我;否則,來了也是白費力氣,你見不到我的,更不要想著去打擾景黎,那代價你們全家三條命都付不起!”

景士昌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抱著頭埋在兩腿之間,很久都沒有動一下,但心裏的小算盤卻在打個不停。

意料之中,殷冷根本不可能信任他,服軟這一招是行不通了。

還是需要借助外力,或者那個不孝子的幫助。

只可惜,程曄鋒那個小子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不然,他根本不會跟那個翻臉不認他的兒子低頭。可氣的是,直到現在,他也沒有見到方思愷一面,電話總是打不通,酒店房間永遠沒人。

這一切亂糟糟的狀況還不是拜殷冷和景黎所賜?

“殷冷啊殷冷,你發狠,我會比你更狠,走著瞧!我一定會讓景黎那個女人人間蒸發的,一定會!到時候,我看你會不會跪下來求我!”

臨走的時候,他忍不住說了這麽一句。

“怎麽樣?有沒有什麽破綻?”殷冷重新走進監控室,問正在回放錄音的順子。

“暫時沒有,我看他最後有點嚇破膽,搞不好會破釜沈舟。”順子沈思:“景黎那邊還是要註意安全,我總覺得景士昌有別的打算,反正小心為妙。”

“不怕,這次,我要的就是他破釜沈舟!”

殷冷冷冷說道:“我從來就沒指望他會收手,他不做點什麽的話,我怎麽能找出他們景家的秘密呢?昨天,智雄倒是提醒了我,這麽僵持下去,對我們也沒有好處,我倒是希望速戰速決呢,對著他們演戲,我簡直一秒也演不下去!”

失魂落魄從殷氏回家,景士昌意外地收到了方思愷的電話,就一句話:

“見面,現在來酒店,帶上景柔。”

隨即方思愷便不再多說,切斷電話。

雖然就這麽幾個字,景士昌還是很興奮;他叫醒了正在呼呼大睡的景柔,簡單解釋一下要帶她去見方思愷的理由,無非還是為了殷冷為了殷家的事情,他以為景柔一定很感興趣;沒想到她居然嗤之以鼻:

“老爸,你不會腦子進水了吧,隨便一個什麽人就是你沒有殺死的兒子啦?你憑什麽相信他就是你親生兒子啊,搞笑!就算他是,他一定會聽從你的擺布麽?他會幫你幫我?你要不要這麽幼稚啊,他最恨的就是我們倆了吧,一個陷害他,一個要殺他,你居然還要相信他會幫你對付殷冷和景黎!他會幫我得到殷冷?世上有沒有這麽菩薩心腸的兒子和哥哥啊!你臉皮厚你去,反正我是不會去,去了還不是被他羞辱?!”

說完,景柔翻了個身,繼續找周公去玩。

“算了,這孩子受刺激了,一直沒醒過來,就別讓她去了,要不,我陪你去吧!”

崔子荷在一旁輕輕地說。

她自從上次見了方思愷之後,一直都想再見他,但是盼了這麽久的電話打過來,卻不是找她的。

要見景士昌,要見景柔,唯獨沒有要見她這個媽媽。

作為一個母親失落的心情,自然無法言表。

“滾,你們母女倆去酒店給我待著,誰也別跟著我!”景士昌怒氣沖沖地沖出家門。

片刻之後,昏昏沈沈的景柔也離開了家,家裏氣氛壓抑得要命,實在呆不下去,她走在大街上,失魂落魄到了極點。

怎麽辦呢?殷冷快要跟景黎結婚了,是真的麽?不,不,不會是真的,不會是真的!

她無法形容從父親那裏聽到這個噩耗的心情,那不是一般的糟糕。

殷冷是她的,怎麽能跟景黎那個賤人結婚呢?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可是殷冷連正眼也不肯多瞧她一眼,現在無論是殷家還是公司,她統統進不去。

方思愷是絕對不會幫她的,關於這一點,她很是清楚明白。

如果程曄鋒在就好了,至少他們能夠互惠互利。

“嘩啦啦……”剛才還萬裏無雲的天氣突然消失不見,反而下起了瓢潑大雨。街上的行人紛紛躲起來避雨,只有景柔呆呆楞楞地站在大雨裏,渾然不覺自己全身都濕透了。

“景柔!”一個低沈的聲音響在耳邊,使得景柔怔了一下。

這不是……

她驚喜交加地擡起頭,果然,程曄鋒熟悉的面孔出現在她的視野裏。

“程曄鋒,你怎麽在這裏?”

“噓,換個地方說話!”

程曄鋒用衣服擋住自己的臉,警惕地看看四周,然後將景柔帶往附近的一家小酒吧。

“你怎麽會在這裏?當時,你跑到哪裏去了?”

景柔剛坐下,就把一連串問題砸向了跟服務生講話的程曄鋒。

“先不說這個,殷冷和景黎現在怎麽樣了?”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紅著眼睛看景柔。

“還能怎樣,聽說他們要結婚了!”

景柔咕噥著把玩手裏的飾品,眸子裏的火焰也往外冒,她一直在為這件事煩心。

“結婚?”程曄鋒臉都黑了,他把已經空了的酒杯狠狠砸在桌面上,“誰準他們結婚的?景黎,沒我的允許,你竟敢嫁給別人!你休想,我寧願你死,也不準你嫁給別人!殷冷,想穿我程曄鋒穿過的舊鞋,也要看我肯不肯!”

“她怎麽不敢?只要殷冷敢娶,她就敢嫁!你一個前男友,你肯不肯有什麽用,這話是殷冷親自告訴我爸的,肯定假不了;殷冷那個人你也知道,不是特別有把握的事情他肯定不會說的,他一定是把景柔拿下了,婚禮一定會如期舉行的!除非……”

“除非什麽,快說!”

程曄鋒從對面坐到景柔的身邊來,手掌還輕撫著景柔的肩膀,裝作是小情侶親熱的樣子,貼在景柔的耳邊講話,但聲音卻陰狠得可怕。

“除非,新娘有意外發生!”景柔壓低嗓音,吐出這麽一句話,她可舍不得殷冷出事。

“景黎現在是不是在殷家?殷冷還是每天都看著她,寸步不離?”

程曄鋒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他突然覺得這個游戲很好玩。

能不好玩嗎?上次差點就能把景黎帶出國內了,但是殷冷那個神經病不知在何處收到消息,硬是闖到他囚禁景黎的地方,跟他拼命;景黎那個婊子,見了殷冷來救她,瘋了一樣撲過去,他那一刀本來是想給她個教訓的,但最終挨刀的卻是殷冷。

程曄鋒異常冰冷地笑了出來,牙齒咬得格格作響。

殷冷啊殷冷,你究竟是有多愛景黎那個女人?她是韓梓萱的時候要她,她是景黎還要她,還要得這麽、不顧一切、死心塌地,居然為了她連自己的命都不要,想死還不容易?我他媽的就成全你!想娶我玩膩了的女人,那也要看我是否願意!

景黎,不要覺得我們倆早就玩完了,你這下賤的女人!只要你做過我程曄鋒一天女人,那麽這一輩子都休想逃出我的手指心!我絕不會讓你當上什麽殷氏總裁的夫人!就算死,我也要拉著你墊背!反正我落到今天都是你害的,黃泉路上有你做伴,我他媽也不枉此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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