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話 我聽過太多未央歌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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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的。

她得拿那個錢與人交換愛情,聽起來也許很傻,但是她心甘情願,樂此不疲。閆青有他迷人的地方,鄭蘇薇見到他的第一眼就做夢要成為他喜歡的人。那麽,現在和陸遠航套近乎也算是為了近水樓臺先得月,即使不知道閆青與陸遠航之間的關系,但至少察覺兩個人的關系不一般。

於是,不顧陳金困惑的眼神,還有其他人的不解,熱情的與陸遠航交流學習經驗,關心他每一天的動向。

在知道陸遠航生日只能一個人過的時候,她還熱心地把他帶到自己兼職的小餐廳,點了幾個小餐給他慶生,一高興說了自己兼職的事情,還有那些藏在心裏的一見鐘情與小暗戀。

總結起來一句“是因為喜歡的人”,就可以讓鄭蘇薇的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為什麽和我說這些?”一直充當傾聽者的陸遠航突然開口打斷。

鄭蘇薇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巧妙地回答道:“我們……是朋友嘛!”

可明明心裏有一句潛臺詞是:我想知道更多閆青的事情,請你告訴我,好嗎?但對方不知道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舉起手中沒喝完的半罐飲料,一飲而盡,他自顧自地說:“我知道你喜歡閆青……他是我表哥……”

之後陸遠航還說了很多關於自己的事情,他的父母從來都不管他,兩個人總是死掐,鄭蘇薇見到他滿臉掛彩的狼狽相時,就是他受了欺負,他的阿姨,也就是閆青的媽媽代替他不願出現的父母來解決整件事情。

在陸遠航而言,說出這些傷疤比什麽都痛,但對於鄭蘇薇來說,一頓飯能夠讓她知道他與閆青之間的關系就是完美大結局了。

-4- 每個人的心中都住過一個少年

“你是陸遠航的表哥啊……我一開始就奇怪你們明明不同姓。”

事後放學後約了閆青在他們學校的天臺,見面便將自己心中的疑惑托盤而出,但是卻得不到預想的回應,於是,再一次出擊,旁敲側擊:“你們長得有點像哎……但是,性格卻……”想爆出陸遠航在學校的表現,但明顯套近乎的嫌疑太重。

閆青輕笑,聳聳肩膀說:“工作時間不談私事。”

一句話,便把所有的親近感全部推翻,但面對這樣一個人,鄭蘇薇卻不能翻臉,不能發脾氣,因為不是在乎自己的人,大概從此鬧翻了,即使不在出現,也不會給對方帶來遺憾吧……那麽,就不要再自討沒趣。

鄭蘇薇調整了一下心裏的落差,微笑展露,八顆牙還沒有露齊,閆青卻開口了:“我倒是有些事情要和你說清楚。”

“嗯?”鄭蘇薇心裏的算盤開始飛速地撥動,猜不準閆青到底會說些什麽。

閆青躊躇了一會兒開口,“我這兒並月結,或者賒賬,如果不能每次付清的話,這生意恐怕是不能做了。”

幾句簡單的生意經,將心裏好不容易醞釀好的心情全部推翻了,鄭蘇薇原本挺直的脊梁一下子塌了下來,但她很快又挺起了身子,從口袋裏掏出那個閆青見過的小錢包,將裏面零零碎碎的硬幣全部都挖出來,一小把,塞在了閆青的手心:“給你,全給你!”

閆青用手攏了攏手心的硬幣與幾張皺巴巴的紙幣,完全不顧鄭蘇薇的窘迫,還真的開始清點錢幣的數量,在鄭蘇薇看來,幾十秒像是長達幾十分鐘,每一個時間的洞孔都被不斷擴大,然後化身為黑洞,淹沒了她心中萌芽的愛情。

然而,閆青卻只是輕輕一笑,最終不厭其煩地將自己的規則再重覆一遍:“先從牽手開始,到勾肩搭背,接吻,到此為止。每近一步,收費就往高一層,底價五塊,每往上一個階段加十塊,一階段時限二十分鐘。”

鄭蘇薇的目光緊逼他,卻越發顯得他從容。

“你這裏有二十一塊六,熟人我打九折,所以,接吻的話,已經綽綽有餘了。”

鄭蘇薇恨恨地看著閆青,鼻子一陣泛酸,用力推了閆青一把,少見的憤怒與咆哮:“你很缺錢嗎!難道沒有比錢更重要的東西嗎!憑什麽!憑什麽愛情裏所有的一切你都拿錢來衡量!”

閆青微怔,卻沒有絲毫歉意,他面無表情地說:“有比錢更重要的東西,至於我的愛情,不是與任何人都有關的。對於我來說,你和其他女生並沒有什麽不一樣,你不是特殊的,這只是交易。”

這些話讓鄭蘇薇覺得無地自容,她真想殺了閆青,當然,這僅僅只是一時的念想,事實上,她只能在這樣狼狽不堪的評獎前面跑走,消失的無影無蹤。

但是,逃脫之前閆青還要再給她一擊,他把錢塞回了她的手裏,冰冷的語句正中她的大腦:“鄭蘇薇,你還是初中生,你的生意,我不做了。”

“為什麽?”

“更多的精力應該放在學習上,放學後做兼職,呵……沒必要這樣做。”

鄭蘇薇固執地反擊:“我喜歡!我願意!”

“可我也有選擇顧客的權利。”說完之後,雙手□□褲兜了,依然露出他那職業化的微笑,“無論如何,很高興認識你。”

木訥地站在天臺上,看著閆青瀟灑地離開,發誓一定讓他後悔,可是,更難過的卻是自己。

過了一段時間,當鄭蘇薇死纏爛打似的去找閆青還是被拒絕之後,她便心如死灰。一段沒有開始過的戀情,到達她的手裏,就成了失戀,她開始對誰都愛理不理,陳金一開始還是每天都哄她開心,但慢慢地也厭倦了用熱臉貼冷屁股的下場,不再糾纏。

只有陸遠航還是不是地向她請教學習問題,簡單到旁人一聽題目就會喊腦殘的問題,鄭蘇薇還是會耐心解答,兩個人的關系走近了不少,與以前不同的是,曾經鄭蘇薇都想方設法把他們之間的話題扯到閆青身上,現在她卻更希望不要再聽到這個讓她覺得心痛的名字。

再接著,突然有一天,人人網的分享中爆出了大消息,閆青在學校與眾多女生有非法□□易的失實消息就開始到處流傳,鄭蘇薇沒有再見過閆青,卻在人人網的某個帖子的討論中看到閆青已經被學校開除的消息。

帖子被各種交織的人際網所轉發,一時間滿城風雨。

作為顧客之一的鄭蘇薇也沒有幸免,即使帖子上沒有寫出她的名字,但是大家根據照片上的輪廓和相貌特征把她人肉了出來。

那天,鄭蘇薇路過各個班級,通達距離樓梯口最遠的那個教室之前,接受了無數惡毒目光的洗禮,鄭蘇薇走進教室,從書包裏拿出耳機,塞進了耳朵,看著言情小閑書,狠狠地把她們無視了,再之後的事情就更荒誕,從陳金難得深沈的眼神中,鄭蘇薇好像讀出了

“你真讓我失望”的味道。

自以為是男主角的陳金當然不好意思找鄭蘇薇說什麽,倒是陸遠航在沈默了一整天之後,放學後和鄭蘇薇一起做值日生的時候,憋出了那句話:“那些人真無聊……”

夕陽斜斜地穿過明亮的玻璃窗,少女的大半邊身影都陷進了黑暗中,她握著掃把的手突然間不動了。

“竟然拍那種照片……”陸遠航不好意思開口,鄭蘇薇一口接了上去,“但是那是事實。”

陸遠航不好意思地埋下頭,更加使勁地擦著黑板。

隨後,聽到空曠的教室裏有鄭蘇薇發問的回音,她說:“陸遠航,當時,我在做兼職賺錢的事情……是你告訴閆青的吧……”

陸遠航握緊抹布的手漸漸停止了動作,轉過身,原以為會對上鄭蘇薇冷冽的目光,卻只見她依然微微弓著背,賣力地掃著地,一聲不吭。

然而,和陳金莫名其妙的形同陌路,他調了座位,在同一個班級裏卻有了天南地北的距離。再後來,就聽說陳金移情別戀。

“你說……他真的喜歡過我嗎?”不說那個人的名字,但是指的當然是陳金,這個在曾經的鄭蘇薇看來名字沒有特點,長相沒有特點,除了有點富二代潛質的少年,在移情別戀之後,好像突然有了存在的價值。

記得那時候他遞上來的早餐所帶的溫度,現在細細回味那到底是人的體溫,還是它本質的溫度。

記得那時候明明是很話多的人,在她的面前卻常常不知所措,說不出話來,只能搔著腦袋,還涎著一張豬肝色的臉。

記得那時候考試之前,他總是將平日名校老師輔導時候的真題偷偷塞到她的書包裏,重點、難點之處,總有認真的題註——寫明了題目的思路,以及所用到的公式。

記得那時候每逢過節,不管是中秋、元宵、春節,又或是與自己已經無關的兒童節,還是基督教徒們的聖誕節,聽到家門口門鈴一聲響起,打開門,總能看到一個精致的小禮盒或者一個可愛的小玩偶,甚至是天冷時暖心的手套。

……如今,這些都遠去了吧。擁有的時候,總來不知道珍惜的意義有多大,直到那些遭到自己冷暴力,還依然死乞白賴對自己好的人不在了,才漸漸察覺到他們的好。

只能說千裏江提饋遺一旦,只能說如果你再堅持一下下,也許我就喜歡你了,只能說你來的時間或許不對,以至於我尚且年少,矯情太深,懂得太少。

閆青是她得不到的夢。

鄭蘇薇長嘆一口氣,好像終於知道了沒有一個人會永遠傻不拉嘰喜歡另一個人一輩子,知道她接受自己為止嗎?不,那是童話,從來都是奢想。但現在想起那個名字庸俗,長相平凡的陳金,心裏還是忍不住還一陣唏噓,微微的疼痛或者懊悔,甚至有那麽一點不舍,都像波浪一般,輕輕地拂過心頭,淡淡地說出一句:“不知道,他只是為了氣我,還是真的喜歡上了別人……”

然而,在回憶如此排山倒海而來的時候,陸遠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她在說誰,側頭疑惑地應了一句:“誰?”

陸遠航的眼睫毛微微翻動,眼球隔著薄薄的眼皮微顫。

鄭蘇薇覺得陸遠航在裝蒜,躺在草地上,目光重新溫柔地凝視著天空,悠悠地說:“沒有誰。”

陸遠航出其不意地接了一句:“還有我。”

迎上少年柔和的眼神,頓時語言盡失。

“我們,是朋友嘛……”陸遠航小心翼翼地說。

被溫暖的加上了備註。

夕陽溫吞得像冒氣的冬天含在口裏的溫開水,暖暖的將鄭蘇薇的心熨平,還帶著酥麻的感覺,好久都沒有笑的她,不知不覺扯出了一個微笑,融化在了夕陽裏,青春裏,時光裏……

其實,她只是想找一個人陪她走過青春這段路。鄭蘇薇慢慢地笑得更加燦爛了。

作者有話要說: 懶癌拖了那麽久終於發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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