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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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翻身下床。

“就像看電視劇一樣,雖然很感動,卻不覺得那是我自己的故事。”

“小夏……”

“我不是那什麽千年文玉,也沒有什麽玲瓏心。”

“小夏……”

“我就是我自己,一個普通的要命的家夥。”

“小夏……”

“別跟著我,會失望的。”

“小夏……”

“我無法體會她的感情,也不可能給你什麽回應。”

遙從背後緊緊抱住我,讓人透不過氣來。

“只要你活著就好,只要你活著就好。”

“餵,放開我,放……開!都說了我只是我了!”

“不放。”

“那去給我盛碗粥來……”

“啊?”

“不然我立刻餓死在你面前。”

“我馬上去……”

下午的陽光照進店堂,在地上劃出金色的光影區域,我窩在藤椅裏看書,懷裏抱著一只油光水滑的黑貓抱枕,好不愜意。

抱枕被太陽照得暖烘烘的,翻身打了個噴嚏,繼續睡。

我撫摸著那順滑的皮毛,突然很想知道,他究竟在做什麽夢呢。

在他的夢裏,會有我嗎?

第八個故事:離別珠

〔她割破了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血在那花蕊裏,誰知道花卻像有靈性似的,迅速地將血吸收掉了。後來那朵花就結出了一枚嫣紅色的文玉果。〕

外面的地上躺著一串珠子。

那是一串十分雅致的木珠,暗沈的木色,油光水滑,應該是佛珠吧。

它在地上已經有大半天了,像個被遺棄的孤兒一樣,等著有人來註意它。

其實珠串是不會說話的,但它給我的感覺就是這樣。

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卻沒有一個人對它投以半分關註,直到天快亮了,也沒有人來把它帶走。

街上已經見不到什麽人了。

遙說過,不許我亂撿東西回來。我有些猶豫,卻還是輕手輕腳地跑到門口,把它撿了回來。

它在我手心裏擱著,似乎比剛剛更加美麗了,棕黑色的木料上浮著雲朵似的淺色紋理,我托著它,就聽到旁邊一聲怪笑。

“冰糖葫蘆……”

血貨郎推著小車,像往常一樣在街上叫賣他的糖葫蘆。

這麽久來,我還真沒見他賣出去過東西。

“吃糖葫蘆嗎?剛出鍋的,新鮮……”

他瞅著我手裏的珠子,笑得讓人發毛,不待我回答,便慢悠悠地離開了。

我把珠子放進衣袋裏,便準備關店歇業了。

遙大概是在房裏睡著了,我在門口喊了他兩聲,不見回應,便把早飯放在桌子上,隨便扒了兩口飯,也準備回房睡覺。

待到一進我的房間,才發現一個黑毛團蜷在我的枕頭上,睡得正香。

遙最近似乎很喜歡跑到我房間來睡,時不時半夜醒來,就發現一個黑毛團睡在旁邊,剛開始還嚇一跳,後來次數多了,也就習慣了。基於他很自覺地每次都變成貓的樣子,我也默許了他的這種行為,畢竟,有個真皮抱枕的感覺也挺不錯。

“餵,不吃飯了?”

我爬上床,把毛團從枕頭上移開,揉揉它,它哼唧了幾聲,打了個噴嚏,伸著小爪子拍上我的臉。我捉住那條腿,使勁揉上面的粉嫩肉墊。

“小夏,你是不是撿了什麽東西?”

貓爪變成大手,把我的手包在了拳頭裏。

遙恢覆了人形,懶洋洋地躲在床單下,只露出肌肉結實的上半身來。

他的眼睛打量著我,另一只手就要往我口袋裏掏。

我有些心虛,忙捂住口袋。

“哪有,我什麽都沒撿。”

“那你捂那麽結實幹嗎?”

“女孩子的口袋怎麽能隨便給人翻?”我索性胡攪蠻纏一氣。

“哦?女孩子?你也有身為女孩子的自覺了?”

遙扯了扯我短短的頭發,嗤嗤地笑了半天。

“回你床上睡去!”

我氣了,一腳把他踢下床,他哀叫一聲,看我不理他,只好裹著床單,可憐巴巴地走了,一邊還兀自念叨著什麽女大當嫁,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之類的話。

我知道他一向是嘴上念叨幾句就完了,倒也不去管他,自顧自地睡了。

我做了個夢。

古色古香的屋子裏,有一張大床,上面躺了個人,隔著幔帳,看不出是男是女。

雖然看不清床上躺的是什麽人,我卻沒來由地覺得很憂傷。

床上躺的,感覺上應該是對我很重要的人。

只是為什麽,要讓我看到這情景呢?又有著什麽意思呢?

醒來的時候滿頭是汗,好像剛跑了八百米一樣。

遙趴在床邊,默不作聲地看著我。

“你撿了東西對不對?”

我無法否認,因為那串珠子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戴在了我的手腕上。

他看著我,嘆了口氣。

“你什麽時候能夠乖一點呢?”

我知道自己可能又惹到麻煩了,有些理虧,乖乖地不說話,只是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不準看我。”

遙兇巴巴地遮住我的眼睛,半天不說話。

我看不見他,卻突然微微笑了。

“你幹嘛一臉要哭的樣子?”

“胡說,本少爺為什麽要哭?”

“誰知道呢。”

我不再說話,遙也沒有再說話。

在這樣安靜的氛圍裏,我又沈沈地睡去了。

這次我沒有再做夢。

※※※

天黑的時候,我醒來了。

店裏已經開始營業了,遙和白夜坐在堂裏,一個慢悠悠地喝茶,一個窩在藤椅裏,難得地拿了本書在看。

氣氛是少有的平和。

聽見響動,兩個人同時看向我。

“小妞兒,睡得不錯?”

白夜先開口了。

“嗯。”我朝他點點頭,拉了把椅子,在遙身邊坐下。

“廚房裏有東西吃。”遙看了我一眼,繼續翻他手裏那本書。

“我不餓。”我有些好奇他手裏那本破書的內容,湊過頭去看,卻被他一掌推開。

“少兒不宜。”

“餵,我都二十多歲了!”

他只是不管不顧,索性轉了個方向,把書藏得嚴嚴實實。

看他似乎是真不想讓我看的樣子,我只好轉移下自己的註意力,跟白夜說起話來。

“怎麽今天有空過來啦。”

“因為突然想來看看我的小妞兒。”白夜一臉皮笑肉不笑,說起話來肉麻兮兮的。

你的小牛兒,還你的小豬兒呢!當自己是飼養員啊!

我在腦內幻想了一下白夜戴著草帽在山坡上放牛的情景,把拉風的皮衣換成夏威夷草裙,那畫面簡直太搞笑了,我情不自禁就笑出了聲。

“什麽事這麽高興?”

白夜不明就裏,還以為是什麽有意思的事。

我不肯說,只是瞅著他嘿嘿地笑。

“死到臨頭還能笑得這麽開心的人,估計也只有你了。”他看著我手腕上的珠串,不懷好意地說道。

“白夜!你這家夥!”

我被他看得發毛,正要問個清楚,旁邊就傳來遙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

“我說小貓兒,你也不要事事都想自己扛下,這回的事情,只能是小妞兒自己去解決才行。”

“不勞你費心!”

“你翻了半天的書,有結果麽?”

遙不說話了,只是恨恨地合上書,扔到了一邊兒。

我瞟了一眼封面,似乎是××秘法之類的書籍。

這回即使我再傻,也明白自己可能又惹下了什麽大麻煩了。

“告訴我吧。”

我看著遙,他只是垂著眼睛,很安靜地坐著。

“是這串珠子的原因?”

我扯著珠子,皮膚有種被拉扯到的生疼,它緊緊貼著我的手腕,細密得幾不可見的根須,已經長到了手腕的肉裏,我有些麻木地看著它,完全不覺得那是我的手。

“你被離別珠選中了。”

半晌,白夜開口說道。

見我一臉迷茫,他又解釋了半天。

離別珠並不是一串珠子的名字,而是由一塊千年梨木制作而成的兩串珠子組成的。其實這兩串珠子本身倒沒什麽特別之處,只是萬萬不能分開。一旦兩串珠子被分開,分別屬於不同的人,那這兩人就會比較倒黴了。

因為離開得久了,珠子離別的怨念會侵蝕到主人身上,時間長了,持有此珠的人就會死去,珠子會接著尋找到下一個主人,在與另一串珠子重逢之前,不停重覆地釋放著怨念。

直到某個主人能夠替它完成心願,尋找到另一串珠子,將兩串珠子放在一起,這種局面才會結束。

也就是說,我被離別珠“幸運”地選中了。

如果我不去幫它找另一串珠子,那我就會死掉,更可惡的是,另一串珠子的主人也會死掉。

問題是,天下這麽大,到哪裏去找一串小小的珠子呢?

“它也太霸道了吧?”

我撫著手腕,不想看見那些惡心的根須。

白夜笑了,又講了個故事給我聽。

據說很多年前,在大山裏面,有一戶人家,這家有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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