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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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無語。

大叔暧昧地笑笑,一副很理解的樣子:“老嘍,現在的年輕人跟以前不一樣啦。”

餵,你們這一唱一和的是在唱哪出啊?為什麽還一副很和諧的樣子啊?這兩個人根本是在對牛彈琴吧?

“師傅,前面就是火車站了。”我打斷了司機的談話,提醒著他把精力放到開車上。敬業的司機果然收了聲,專心地開車了。

兩個小時後,我們已經坐在長途火車上了。這趟車有些老舊,連空調都沒有,再加上現在是淡季,一節車廂裏稀稀拉拉的只坐了幾十個人。盡管如此,我們的到來依然受到了很多目光的註視,當然,大部分目光都是屬於年輕女子的,受到註目的對象,自然也是我身後的清明。

隨便揀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不一會兒,就有小女生湊過來搭話,清明雖然冷著一張臉,卻也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們聊起天來,幾個女孩子很活潑,擠在一張雙人座位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我心不在焉地聽著,漸漸知道了他們是一群大學生,班裏集體組織清明節去臨近的城市掃墓,順便春游。

明明是去掃墓,這些人卻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而清明居然也跟她們瞎摻和起來。

切,明明在店裏時就整天板著臉啊,現在卻一臉和藹的樣子,讓我多少有些不爽起來。

女孩子們湊在一起,談笑聲音有些刺耳,我越來越覺得煩悶了。雖然心裏一直在提醒自己,要忍耐要忍耐,卻還是在看到對面女孩的胸快湊到清明眼前時,一下子忍不住,猛地站了起來。

一時間周圍安靜了下來,周圍的人都在看我,清明也以詢問的眼神看我,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我的臉刷一下紅了。

我去下洗手間,這麽說著,便飛也似地逃走了。

在洗手間的鏡子裏審視自己微紅的臉,用冷水狠狠地冰了一會兒,感覺熱度似乎有些退了,便拉開門,從那狹小的空間內離開。

車廂的連接處,向來是男人們吞雲吐霧的地方,我一向討厭煙味,捂住鼻子打算快快地通過這裏,回到自己座位上,卻沒想到越急越亂,結果撞上了一個人。

他倚在盥洗室旁邊,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支尚未點燃的煙,另一只本來應該拿著打火機的手卻是空的,那個精致的打火機被我撞了一下,跌落在他腳下,哢嗒一聲,似乎摔得不輕。

啊,對不起……

糟了,我急忙彎下腰去撿那個打火機,卻被一只手搶先拾起,他撣了撣上面的灰塵,慢悠悠地點著了煙,之後把火機揣進了衣袋裏。

原來沒有壞啊,我松了口氣,向他道了個歉,就打算往回走。

那個人卻不依不饒,繼續問我:“小妞兒,你要去哪裏?”

我擡起頭來,這才看清他的長相。

他有著一頭雪似的銀發,自然是染的,皮膚也白到嚇人,像是從來沒被太陽曬過的樣子,一雙眼睛卻紅得鮮艷,想必是戴了時下最流行的美瞳吧。耳朵上戴著閃閃發亮的耳環,上身穿了一件滿是鉚釘與銅扣的皮外套,扣子隨意地解開著,露出裏面花紋繁雜的T恤,剪裁合身的皮褲緊緊地包裹著他的長腿,腳上蹬了雙系帶長靴,看上去十足一個視覺系愛好者裝扮。

這個人與周圍的環境實在太不和諧了,他天生就應該呆在某個先鋒藝術酒吧裏,或者是懶散的坐在巴黎街頭彈琴賣藝,要麽就去玩COSPLAY也不錯,總之哪裏都行,就是極其不適合出現在這趟冷清的列車上。

可他偏偏就出現在了這裏,手裏還夾著一支五塊錢一盒的紅河煙,用著與他病態外表極不相稱的磁性嗓音問我,“小妞兒,你要去哪裏?”

流氓?還是被我撞了一下覺得不爽?不會這麽小心眼兒吧?回想起前幾天報紙上看到的惡性治安案件,我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要不要跟我聊聊?”他逼近我的臉,口中輕輕吐出一口煙,我本能地伸出手去驅散這煙霧,卻被他一把抓住,硬生生地吸了一口二手煙,嗆了一下子。

“我跟你沒什麽好聊的,如果你再不放開,我就要喊人了。”我有些著急,他將我的手翻轉過來,烏黑的指甲在掌心處的紅月印記上輕輕劃過。

“你就是這樣對待忘川堂的故人嗎?”

他竟然知道忘川堂!我心頭一凜,這個人,到底是誰?又為什麽會知道我是忘川堂的人呢?

“我不僅知道忘川堂……”他輕輕在我的耳邊吹氣,聲音飄蕩在我耳邊,“我還知道很多關於……清明的事情哦……”

清明的事情?

他放開我,“現在,你有興趣跟我聊聊了嗎?”

說不想知道是騙人的,我猶豫了一下,終於點了點頭。男人滿意地笑了,一只手攬上我的腰,環著我,向另一節車廂走去,厚重的車廂門在我身後猛然關閉……

聽著那笨重的關門聲,我的心沈了起來,心裏突然湧上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這裏不知為什麽讓人覺得很不對勁。

車廂裏的人很多,或坐或站,卻沒有一個人說話。所有人都看著我,用一種很奇特的眼神,如同註視著一個異類,空氣裏安靜得讓人窒息。

我有些不安,腰上一緊,男人俯下身來,在我耳邊輕輕吹氣:“你在怕些什麽?”

他們收回了目光,聲音重新回到了空氣裏,周圍重又響起細碎的喧鬧聲。

盡管車廂裏很擠,卻始終沒有人接近我們,哪怕遠遠地看著這邊的空位,也沒人過來坐。也許大家都覺得這家夥太奇怪了吧?我這麽理解著。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是誰了嗎?”我直截了當地問他。

他緩緩地吐出一口煙,瞟了我一眼,慢吞吞地答道:“白夜。”

我還黑夜呢,你以為自己是美國總統嗎?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真讓人火大。

我按摁住自己快要上來的火氣,耐著性子問道:“你認識他?”

這個他,指的是清明。

白夜隨手將煙摁滅,吊兒郎當地蹺著二郎腿,一臉玩味地看著我,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他說:“你有沒有覺得我很眼熟?”

我瞪著他,好像……是有些眼熟,卻又明明是陌生的臉。難道在哪裏見過嗎?不然的話,我為什麽會覺得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呢?

“覺得眼熟了?”他暧昧地笑了,一只手撫上我的面頰。

“你終於想起我了嗎?”

※※※

想起來……什麽呢?我忘記了什麽東西嗎?我不知道,卻又覺得莫名的感傷,不由自主地握住那只手,又一瞬間甩開。

不,不對,我剛剛見到他的時間,並沒有這種感覺,覺得他眼熟,是從剛剛他說過這話開始的。

反駁的話還來不及出口,周圍就陷入了一片黑暗,好像是停電了。短暫的黑暗之後,很快光明就浮了上來,然而這光卻並不是燈光。

不知道什麽時候,車廂裏的人漸漸地聚了過來,他們身上都滲出微弱的螢光,這些微弱的光聚在一起,便成了一個光圈,這光圈離我越來越近,我甚至可以看得清他們那空洞的雙眼了。

這些根本不是人。

我有些慌了,看向白夜,到底是怎麽回事?

對面的他早已不見了。

深陷在這詭異的光裏的,只有我一個人。

白夜將我帶進了這個圈套。

我下意識地尋找周圍可以用來防身的東西,卻發現,自己以上洗手間為借口,連包都沒帶,手中空空,我抓起列車上的金屬垃圾盤,擋在身上,準備哪個先過來,我就朝他身上扔。

我離開了這麽久,清明有沒有發現呢?他會不會來找我呢?依他的性格,多半不會來的吧?

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發著微光,在眾多同樣的面孔中,我突然發現了一點別樣的顏色,紅得深沈,那是白夜的眼睛。他站在光圈之外,冷冷地看著我。

我使出吃奶的勁兒,把那個厚實的垃圾盤朝他扔了過去。

咣啷一聲,是金屬跌落在地板上的聲音。

我還真是沒用,連這麽件小事都做不到。

“啪,啪,啪。”白夜輕輕鼓掌,戲謔地說:“有勇氣,用垃圾盤來砸我的人,你還是第一個。”

“你到底是什麽人?”我幾乎有些絕望了。

“我說過了……”一閃之間,他已經出現在我身前,臉上又是那種暧昧的表情,呼出的熱氣幾乎快噴到我臉上了。

“我是白夜,驅使螢的人。”

螢?指的是他身邊的這群人麽?驅使螢的人,又是幹什麽的?

“作為回報,我也送你一件禮物吧,小妞兒……”

白夜緩緩地伸出手,掌心一顆嫣紅的石頭,米粒兒大小,在他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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