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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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麽載他們一程?什麽意思?

蘇筠水覺得自己的智商有點不夠用。

想了想,她和酈小魚調換了個座位,打開了車窗:“對不起,你們有五個人,我們這輛車,最多能再帶兩個人走。”

美女臉色有點不好看,她本來覺得這幾個臉上還帶著稚氣的學生應該會很好說話,她看了一眼襯衫男,襯衫男沒說話,其中有個穿皮夾克的男人卻一口濃痰吐在地上:“坐不下,你們就給老子下車,很簡單不是嗎?現在的大學生怎麽都這樣嗎?自私自利,還聽不懂人話?”

姜紹成不高興了,可酈小魚的聲音卻搶在了前面:“這是我們的車,你們是求人幫忙還是打搶啊?”

那男人擼胳膊挽袖子就做個打人的姿勢,小眼睛瞥見酈小魚和蘇筠水的臉,卻又改了主意了。不看不知道,這兩個小孩還是兩個小美人,雖然是往醜裏打扮的,但是還能看出來,坐在打開的窗邊上那個,容貌清雅秀麗,另一個雖然沒有這一個好看,卻也是一張宜喜宜嗔的嬌俏面孔……這兩個光憑臉蛋可比戴娜婀強多了,夾克衫男瞇起了小眼睛,做起了美夢。

“喲,兩個小妹妹,你們上學不知道社會上的規矩,不過你們倆要是聽哥哥的話,可以不用下車,坐不下就坐在哥哥懷裏……”夾克衫男猥瑣地笑了,可話沒說完就被兩個聲音打斷了。

“呸!真不要臉!”其中一個聲音來自酈小魚。

“郝強,夠了。”另一個聲音,卻是出自一直沒說話的襯衫男之口。

叫郝強的夾克衫男看了襯衫男一眼,不滿地說:“尹哥……”

“我之前是怎麽說的?要是你胡鬧,那就一個人留下。”襯衫男的聲音很好聽,像是沈靜的潭水,只是稍微有些冷。

“不就是這麽一點小事兒嗎?你裝什麽裝啊?”郝強不滿,“那這車坐不下,你怎麽想的啊?要不就把這倆丫頭和這小子一起攆下去。我這不是憐香惜玉嗎?”

郝強和姓尹的男人……蘇筠水皺眉,尹這個姓氏不常見,而小說中,第一基地的創始人就是姓尹的,她記得好像叫尹東庭。至於郝強,也是一個比較重要的配角,這人本來是尹東庭的手下,但是後來,因為一點小事背叛了尹東庭,投靠了蘇柳心。蘇柳心能那麽順利奪取第一基地,大半都要歸功於這個人。

然而這個人的結局也並不好,蘇柳心嫌棄他為人兩面三刀,又猥瑣下流,不重信義、覺得郝強能夠背叛尹東庭,肯定也不會對她太忠心,利用過他之後,就把他殺了。

可是小說中寫的那個郝強,左臉上有塊被燒傷的痕跡,而面前這個郝強,雖然其貌不揚,臉上卻沒有什麽傷痕。

不過,如果這個郝強和小說中的那個真的是一個人,那麽說,她面前站著的襯衫男,就是第一基地的創立者?

這麽想想,蘇筠水忽然覺得有些激動。

如果她能在尹東庭面前說得上話,那麽之後的事情,一定會順利很多。

不過,蘇筠水很快就冷靜下來。如今這個局面,蘇筠水也不能就這麽向尹東庭伸出橄欖枝,郝強再不靠譜,但是最實際的問題還是說得很清楚:小車不夠坐。

蘇筠水等著這人向她開口。

穿襯衫的男人笑了,他的笑容帶著一種微冷的溫柔:“別這麽緊張,小姑娘,我們不是壞人。我叫尹北海,是冰火雙系的能力者,我們要去市立體育場,那裏應該是現在最安全的地方。你們如果沒有別的地方去,那裏是個很好的選擇。”他頓了頓,覷著蘇筠水的臉色,又說:“你們倆和娜婀都瘦,我們大家擠一擠,忍一忍,應該可以擠得下。”

尹北海?這個名字小說中並沒有出現過。這是假名嗎?蘇筠水想想覺得不是,因為她記得尹東庭是雷系和速度系的異能者,就算名字是假的,異能卻假不了。

她其實是挺想和這個尹北海交好的,雙系異能,人品似乎也還可以。可是,八個人,擠五個人的位置……那得多擠啊。這車……不會被壓壞吧?

而且她不想帶著郝強一起走。

蘇筠水還在猶豫中,郝強看看尹北海,又看看蘇筠水他們,忽然惡向膽邊生,惡狠狠地吐了一口濃痰,然後伸出一只腳,在地上蹭了蹭,大喊了起來。

尹北海沒來得及阻止他。

在末世的非安全區高喊,只有一個後果。

不多時,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就響了起來。

郝強裂開嘴,露出一個醜陋的笑:“都裝清高,都給老子裝!不是都裝嗎?讓它們咬死幾個,空位就有了。老子想活,你們都那麽高尚,你們去死啊!”

☆、弱者的堅強

在場的人臉色都變了,利用喪屍來解決人數問題……這個郝強他是瘋了嗎?

此時喪屍的速度還不算快,可是聽覺敏感,這附近原本有商業大廈,郝強那一喊,把在附近游蕩的屍者都喊來了,那駭人的數目……可以想象。

“郝強,你要幹什麽?”尹北海皺了眉頭,“你是想和大家同歸於盡嗎?”

郝強咧嘴嘿嘿一笑:“瞪我幹什麽?這叫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咱們就看看誰有本事,能逃出去唄。”

“你!”尹北海想對郝強出手,可是大敵當前,他想了想,決定先解決了屍群再解決郝強的問題。

趁這個工夫,蘇筠水掐了姜紹成一把,低聲道:“開車,跑!”

她是真的不想淌這趟渾水了,蘇筠水看出來了,那個尹北海雖然厲害,卻是壓服不了郝強的,反而是郝強,鬼主意多多。說不定之所以在小說中沒出現,就是被郝強坑死了。

這麽多喪屍,打什麽?多跑一個算一個!

姜紹成楞住了,被蘇筠水一掐,才吃痛回神,他顧不上問,調轉車頭就要朝著屍群最薄弱的地方沖,可是卻被地面突出的土刺攔住了去路。

“跑啊,你們有能耐就跑啊!大不了紮壞了輪胎咱們大夥兒同歸於盡!”郝強得意地笑,“不打,咱們就都死在這兒。好幾個美人陪我,不虧不虧。”

土系異能嗎?蘇筠水心頭火起。這一刻,與其殺了喪屍,蘇筠水更想殺了這個郝強。

卻見一時間冰火乍現,尹北海和其餘幾個異能者已經和喪屍交上了手。

尹北海是冰火兩系異能,戴娜婀是水系異能,其中一個高管模樣的中年女人,是木系異能,還有一個幹幹瘦瘦的小姑娘,卻忽然不見了。蘇筠水有點驚訝地看著一把斧子憑空出現,將一個朝尹北海撲來的喪屍砍倒在地。

隱身異能!蘇筠水挑了挑眉毛……這個異能,真是不常見。

郝強朝蘇筠水這邊睨了一眼,笑了一下,卻不用異能,拎著一根鐵棍照著喪屍腦袋就打。

他這一笑讓蘇筠水好似吃了蒼蠅一般惡心,既然逃不走,那就只有打了:“姜紹成,你保護小魚,小魚,別下車。”看好友還要反對,蘇筠水加了一句:“那個郝強就等著搶我們的車呢,你們把車看好最要緊。”她頓了頓又說:“車丟了,我們三個就真沒活路了。”彼得擡起小腦袋,看了蘇筠水一眼,跳到了她的肩膀上。

雖然知道貓大爺不會出手相助,但是蘇筠水的心裏還是得到了一點安慰。

“我不會讓你死在這兒的。”腦海中忽然響起彼得的聲音,蘇筠水還沒來得及感動,彼得又道,“那個郝強笑起來太惡心了喵,一會兒幫我殺了他喵。”

是挺惡心的,蘇筠水難得和彼得審美一致。

這次被郝強喊來的喪屍,足有百十來個,蘇筠水雙系二級,都不敢說能在三十個普通屍者中活命,至於普通的一級異能者,強一些的能打死兩三個,弱一些的像姜紹成那樣,單打獨鬥也能鬥成平手。

所以那五個異能者,就算加上蘇筠水,想要人人全身而退,也是不可能的。這些人裏,只有尹北海可以群體攻擊;隱身聽起來高端,可實際上不過是肉搏;木系最多能幹擾喪屍,傷害量並不大,戴娜婀的水也差不多。而蘇筠水的水球只能攻擊個體,風也還不能凝結成風刃……

對了,風!

正好尹北海後退了一步,退到了蘇筠水身邊,蘇筠水看準尹北海扔出火球的一瞬間,使出了風系異能!

強風卷著火焰,沖到了屍群中,火舌舔到喪屍潰爛的身體,立刻燃燒起來。風助火勢,喪屍們挨得又近,很快,火勢蔓延起來,那小一片的屍群,都被卷入了火海中。焦糊的臭味蓋住了喪屍的味道,嗶嗶剝剝的聲音不絕於耳。

連尹北海都沒想到自己的火居然有這等奇效,他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蘇筠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風……風系異能?”

“對,別說沒用的了,先把喪屍解決掉再說。”看見風火配合,殺傷力竟然這麽大,蘇筠水也十分高興,可是現在,還不是驚嘆的時候。

“好,好!”尹北海連聲答應。蘇筠水餘光不小心瞥見尹北海,火光映在尹北海的臉上,看起來有點泛紅。蘇筠水搖頭,這人,實力挺強,可是說話做事卻好像透著一股呆氣。

這一搖頭,臉就碰到了彼得毛茸茸的貓耳朵上。

接著就好像聽見彼得哼了一聲。

蘇筠水訕訕,卻沒時間安撫貓大爺,又和尹北海打配合,總算又將一小片喪屍化作火海。這些喪屍死了,那後退的那條路就清出來了,蘇筠水擦擦脖子上熱出來的汗。

“滴——滴——”水滴落地的聲音傳來,然後,蘇筠水就聽見有人拍了一下手,那些沒有被火焰波及的喪屍,竟然都轉回頭,朝著來時的方向撤退了。

蘇筠水在那本小說裏都沒見過這樣奇怪的狀況,有些不明所以,她肩上的彼得卻反常地激動起來,用肉墊拍著她的臉:“是大哥!是大哥!快,溫迪,大哥就在這附近,快帶我找!”

大哥?蘇筠水一頭霧水,環顧四周,卻哪裏有第二只貓?

“在哪?”蘇筠水低聲問。

彼得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最後卻蔫蔫地順著蘇筠水的胳膊滑了下去,蘇筠水嚇了一跳,趕緊接住貓大爺。

“大哥走了喵。”半晌,彼得嘟囔出這一句,蘇筠水並不知道怎麽安慰它。

“郝強,你怎麽想的?”戴娜婀本來實力就不強,這一下子累的差點虛脫,此時安全了,才想起抱怨,“這麽多,我們怎麽打得完,要不是……哎?你幹什麽!”

卻見郝強抓緊戴娜婀的胳膊,把她朝那片還在燃燒的屍群中拋去。

打贏了這場,幾乎人人脫力,蘇筠水也被彼得吸引了註意力,尹北海倒是想要撈過戴娜婀,只是卻拉了個空。

“啊——救我,救我——”戴娜婀的慘叫聲響了起來。蘇筠水一個激靈,連忙朝著火海中投出水球,酈小魚囑咐了一句:“姜片兒看車!”也抱著滅火器跑了下來。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尹北海的異能火十分純粹,連喪屍都瞬間燒成火海,何況已經戰鬥到脫力的人類?水球拋過去,卻直接穿過了戴娜婀的身體。

眾人還沒在戴娜婀的死亡中回過神來,郝強又朝著酈小魚伸出手。

酈小魚想要救人只是出於本能,她看見喪屍跑得跑撤的撤才敢下車,哪裏會想到郝強會馬上就打起她的主意?

可是這一次,卻沒有上次那麽順利。

半路殺出了一只黑毛白爪子的小奶貓。

小奶貓沖著郝強手腕狠狠地咬了一口,還不等郝強使出力氣甩脫,就緣著他夾克衫的袖子,一路攀登,給郝強撓了個花臉。

這回眾人才真是目瞪口呆了。

蘇筠水最先回過神來,彼得躥出去的速度實在太快,她先感覺懷裏一空,然後彼得已經把郝強變成花臉了。

蘇筠水也真的怒了。

她使出風異能,沖上前去,先將酈小魚護在身後,狠狠踹了郝強一腳。踹了一腳覺得不解氣,奪過酈小魚手中的紅色武器,掄起來就往郝強身上砸。

酈小魚楞了一下,才明白自己險些就和戴娜婀落得相同遭遇了,也後悔不聽蘇筠水的話,給好友添亂了,看著這樣的好友,她紅著眼圈,口中不住叫著:“溫迪,溫迪……”

“好了,好了,小姑娘,別這樣。不管怎麽樣,我們都不能殺人,大不了把他丟在這裏算了。”大家瞪著眼睛看著這一人一貓毆打得郝強幾乎沒有還手之力,卻是尹北海出來打起了圓場。

蘇筠水沒殺過“人”,可是她真的對郝強動了殺心,不說這人性格的卑劣,就只是他想殺了酈小魚這一條,就足夠郝強死十次了。她擡起頭,看著不遠處的尹北海,目光好久才聚焦。

怪不得他在小說中連個名字都沒留下……對敵人的容讓就是對自己人的殘忍,這麽簡單的道理他都不懂。死得不冤。

“溫迪……我來。”一雙顫抖的手推開了蘇筠水,緊接著,一把水果刀朝著郝強刺了下去。

酈小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溫迪……我……不能讓你為我……嗚嗚……我自己來。”是她錯了,是她看錯了末世的人心,在這個末世裏……除了溫迪,誰都不能信!她一直在受溫迪的保護,還一直拖了溫迪後腿……她不能永遠讓好友保護,不能一直讓好友為她而戰!

她必須自己站起來!

不行,自己的仇自己報,自己的仇人自己殺,她必須自己變強……保護自己,幫助溫迪……那才是真正的好友對吧?她不能一直只當一個被保護者。

那一刻,她在溫迪的眼中看到了殺念。

所以她掏出了一直貼身放著的水果刀刺了過去。

郝強的血濺了酈小魚滿手,酈小魚張著手不知所措,蘇筠水沈默著,將酈小魚護在懷裏,冷冷地掃了其他人一眼:“你們可以不跟上來。”

尹北海欲言又止,那個幹瘦的女孩跟在中年女人的眼神示意下,跟著上了車,然後尹北海也上來了。

小車裏擠了六人一貓,車中的空氣都十分沈重。

酈小魚哭累了,就睡過去了。蘇筠水內心十分覆雜,心不在焉地捏了捏彼得爪子上的肉墊。

“別難過喵,這個酈小魚,是個能活下來的喵,你應該高興喵。”彼得的聲音在她的腦海中響起來。

謝謝你,彼得。蘇筠水無聲地說。

她知道,是彼得對郝強使出了精神控制,所以郝強才沒辦法還手。

彼得掃了掃尾巴,其實他只是因為又和大哥擦肩而過,拿那個郝強出氣而已……不過,既然她那麽理解了,他也沒想要去解釋的意思。

越來越有趣了,彼得打了個呵欠,大哥……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準時杬,大家好喵

話說尹北海大兄弟是個聖父,親們看出來了嗎2333

☆、市立體育場

車裏多了三個人,可是卻比之前還安靜了。尹北海和蘇筠水確定了目的地一致之後,就不再多話了,他還是會看氣氛的。那個幹瘦的隱身女孩坐在中年女人腿上,雖然說是坐著,可是蘇筠水卻看見她在不停地在自己兩腳之間換著重心。

她這樣估計比站著還累吧?

蘇筠水搖搖頭,心中卻對這個沈默的女孩多了一絲的好感。

肯為人著想,那就不算討厭。

姜紹成依然帶著大家不停地走著冤枉路,走走停停,蘇筠水也習慣了,反正急也沒用。又一次遇到天然路障的時候,大家休整了一會兒,吃了點帶的東西,喝了點水,姜紹成也和尹北海換了個座位。

狼吞虎咽地吃了一塊面包,一口氣喝了一瓶子水,姜紹成就窩在副駕駛的座位上睡著了。他已經連續開了好幾個小時的車了,又連續好幾個晚上沒睡好,現在是白天,大家都醒著,他好歹安心了一點。

酈小魚雖然醒了,可還是懨懨的,只喝了兩口水就推說不餓,蘇筠水也不好強迫她。

尹北海他們幾個,之前應該也是掃蕩過附近的食品店了,各自拿出幹糧吃喝。不過,蘇筠水目測了一下,他們身上的糧食應該也不多了,女孩和女高管分吃的一個饅頭,女孩只吃了一點就不吃了。

一起吃了東西,高管模樣的中年女人終於和蘇筠水攀談起來:“小姑娘,你們是學生嗎?”

蘇筠水其實心情很不好,但是看在女人的笑容還算和藹的份上,還是和聲道:“嗯,我們都是大一學生。”

“怪不得,看著比清茗年紀還小。”女人笑了,“我叫陳菲,你們和清茗一樣,叫我陳姐就行了。”陳菲這麽說著,指一指旁邊的女孩,女孩看著酈小魚和蘇筠水,露出一個有點羞澀的笑容:“我叫袁清茗,今年七月大學畢業的。”又看了看陳菲,說:“出事那天,我們辦公室,就我和陳經理逃出來了。”說到最後,袁清茗的臉色有些發黯。

蘇筠水有點恍悟,原來末世前陳菲是袁清茗的上司啊,怪不得袁清茗似乎一直都很聽陳菲的話。

“我叫蘇筠水,她是我朋友酈小魚,那個男生叫姜紹成。”雖然不是組隊,但好歹同行,蘇筠水也不想這麽早就得罪人,“現在這個世道,既然我們有緣遇上了,就互相扶持吧。”如果這幾個人不給她找麻煩,蘇筠水想,她會願意和他們好好相處的。

陳菲笑著說當然,袁清茗輕輕點了點頭,尹北海沒說話,蘇筠水心中訕了一聲,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沈浸在失去同伴的陰影中。

大家不過寒暄幾句,現在也真不是坐下聊天的好時機,吃了東西又研究了路線,這次由尹北海擔任司機要職,幾人又踏上了旅程。

尹北海為人有點優柔寡斷,但是開車識路卻比身為富家子的姜紹成好上許多,到了傍晚的時候,他們終於看見市立體育場的巨大牌子了。

市立體育場雖然沒有國際型的體育場功能那麽完備、外型那麽美觀,但是占地面積還算龐大,據說,如果在這裏舉行比賽,那麽這裏至少能夠容納兩萬個觀眾。不過這只是據說,因為城中基本沒什麽大型的體育活動,至少蘇筠水來到這個世界三年,還是第一次到這個體育場來。

蘇筠水覺得她這時候就和某位皇帝登山的感覺差不多,除了生出“真大啊”的感嘆,就什麽都說不出來了。她本來是對這個體育場充滿了期待和好奇的,可是希望大了就容易出現落差。這裏現在看上去,還只是個普通的體育場,蘇筠水安慰自己,可能是她來早了。

尹北海駕駛著姜紹成的脆皮豪車,熟門熟路地向體育場的入口駛去。

市立體育場是露天型的,本來是不允許開車進入的,可是現在這種時候,估計也沒人會管了。可是到了體育場入口的地方,他們才發現,原本的自動門上被設了鐵蒺藜,就是俗稱的帶刺鐵絲網,車根本開不進去。

幾個人面面相覷,只得收拾東西各自下車。好在門衛亭裏有人盯著,再三確認他們都是活人之後,才給他們開了角門。

依照蘇筠水的意思,這跑車雖然被刮掉漆了,但是這車目前是他們唯一的代步工具,她是不能舍棄的。想了想,她和姜紹成伸出手:

“姜紹成,車鑰匙給我,我去把車停偏僻點的地方,免得被喪屍禍害了。”

姜紹成一邊揉眼睛一邊掏出鑰匙:“哪用老大你親自來啊,我去吧。”

“得了,你也累了,搬完車裏的東西,好好睡一覺。小魚陪我就行了。”蘇筠水一把拿過車鑰匙,和酈小魚使了個眼色,酈小魚當即會意了。蘇筠水笑笑,把彼得交到姜紹成懷裏:“可把我的貓大爺抱好了。”

“遵命,老大!”

“好了,溫迪,沒人了。”

將車開出了眾人的視線,蘇筠水將跑車收入了手鐲空間裏,這才松了一口氣。姜紹成雖然目前是把她當成老大的,可她並不敢信任他;而對於彼得,反倒和林筠有些相似,她更多的是敬畏。她能信任的人,就只有姐姐和酈小魚兩個。

“走吧。”經過這大半天,酈小魚的情緒也回覆得差不多了,兩個好友親親熱熱地挽手往回跑,卻差點在轉彎處撞上了姜紹成。

“死姜片兒,你走路不長眼睛啊?”酈小魚能罵人,就說明恢覆精神了。

“鯉魚大姐,對不起還不行嗎?”經過早上的事情,姜紹成對酈小魚也有了點敬畏,拱手作揖之後,才想起自己的來意,瞬間苦了臉,“老大,貓大爺跑了。”

蘇筠水剛才還覺得好笑,可是聽見這話就瞬間笑不出來了。

彼得跑了?

蘇筠水知道彼得是尊大神,也沒想將它一直留在身邊……可是忽然跑了是什麽情況,它是找到大哥了嗎?就算忽然就遇上了,總該來告個別吧?蘇筠水忽然莫名覺得有點慌,好像有個人在她背後盯著她看似的,她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回頭,對上的卻正是彼得的一對琥珀□□眼。

彼得蹲在一棵大樹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誒?那不是彼得嗎?”“貓大爺在樹上,嚇死我了,還以為弄丟了。”酈小魚和姜紹成也順著蘇筠水的目光看去。

作為一個人,蘇筠水自認看不懂一只貓的表情,但是彼得現在的目光,卻讓她覺得後背有些發冷。

如芒在背,就是她現在感覺的寫照。

蘇筠水討好地笑著,朝彼得伸出手:“彼得,回來吧。”

彼得沒理她,一躍,卻輕巧落在了酈小魚的肩上,讓酈小魚受寵若驚。

既然貓找到了,三個人敲開角門,終於進入了市立體育場,尹北海他們正在角門內等他們:“貓找回來了?”看見他們回來,尹北海還善意地笑笑,他此時已經為酈小魚和蘇筠水的行為找到了開脫的理由了。

來到了傳說中第一基地的發源地,蘇筠水卻一點應有的激動都沒有。她幾次向彼得伸出手,都被彼得不著痕跡地躲開了。

姜紹成還在咋咋呼呼:“肯定是貓大爺不喜歡被男人抱,你看,這就鬧脾氣了。”

要真是那樣就好了。蘇筠水在心中嘆氣,就是因為猜不出這貓大爺鬧什麽別扭,她心中才發慌。

該不會是……忽然想起了一個可能性,蘇筠水將腕上的銀鐲子推了推,一偏頭,正好碰上彼得毫無波瀾的雙眼。

蘇筠水覺得腦袋裏“嗡”地響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某杬決定,為了改變給大家留下的遲到印象,今天早點兒,233

抱抱小天使們,感謝大家的支持

給鬧別扭的貓大爺順毛,其實某杬不了解體育場,擺渡了一下……還是不太了解,於是只能先這樣了,勿怪=w=

☆、基地挑戰者

彼得發現了她的銀鐲空間!

不對啊,就算發現了又能怎麽樣?別說彼得是只貓……它本身就有空間異能吧?從彼得精神系異能的級別來看,它的空間異能,應該已經可以化作屏障,甚至化為戰鬥力了……她這只是個儲物的器皿,為什麽要用那種眼神看著她?

要說瞞著……她蘇筠水並沒有向彼得坦白一切的義務吧?別太相信其他人,這不是彼得教給她的嗎?

……雖然彼得它是一只貓。

蘇筠水心不在焉地跟著同伴往前走,再轉頭看彼得的時候,卻只看見了彼得搖搖晃晃的尾巴。

她確實敬畏這只貓大爺,即使對方是李滸、蘇柳心或者尹東庭,她蘇筠水都不怕,因為她有一爭之力,而且她現在二級雙系,能難為她的人沒有幾個。只是彼得實在深不見底。這麽久以來,她從沒見過彼得真正出手,可是它能屏蔽其他人的感知,能夠豢養異能喪屍當寵物,給她三顆異能晶石好像給她糖果一樣容易……

蘇筠水現在只盼彼得發起脾氣,不要連累好友和姐姐溫蓮。

體育場原本的賽道上,現在已經搭好了不少的簡易帳篷,其中一半是超市裏常見的樣式,一半卻是油布和棍、繩綁成的劣質產物,有些連油布都沒有,粗制的帳篷骨架上,只有半舊的床單窗簾在風中瑟瑟。

這是一個武力值決定物質生活的時代。

蘇筠水心情更加沈重了,在這個世界想活得好,就要足夠強大。她之所以那麽忌憚彼得,也是因為,彼得是她在這個世界裏僅見的最強者。

惹不起,只能小心供著的家夥。

尹北海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周圍的情景,嘆息:“之後我們要是去尋找物資,也多弄點像樣的帳篷回來,讓大家有個這封避暑的地方才好。”

這回撇嘴的酈小魚了,還帳篷呢,看現在的情況,之後恐怕都要吃不飽了,這人還要管其他人住的地方結實不結實。連自己的手下都管不了的人,想當救世主,也得看看實際吧?

他們這一行人還算安靜,帳篷附近的人也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沒人有閑情註意他們幾個。倒是走到一半的時候,一個十三四歲大的小男孩撲過來:“表姐!表姐!”小男孩拖著酈小魚的胳膊,聲音都有點嗚咽了,“姑媽,快來啊,真是表姐!”

變聲期的小男孩哭起來並不好聽,可是在這個情狀下,很多在大難中和親人離散的人們,都紅了眼圈。

“鐘柊!”酈小魚楞了一下,摸著表弟的頭,也跟著流出了眼淚,卻強忍著不帶出哭音,“別哭了,表姐回來了。”酈小魚想問他,父親在哪,舅舅舅媽怎麽樣,可是卻發不出聲音。蘇筠水也跟著擦了一回眼角,這才看見面前站住的中年婦人,正是酈小魚的媽媽,蘇筠水上次遇見酈母,還是在小魚返校的時候,這短短的幾天,酈母已經憔悴了不少了。

“鐘阿姨。”蘇筠水打了招呼,酈母一邊抹眼淚一邊朝她點頭:“小黛啊,好孩子,我和小柊這些天多虧了你姐姐。你快去,你姐姐就在那邊的休息室裏,她還不知道你來了,想去你學校找你呢!”

雖然早就知道姐姐這個時候應該是在這裏,可是蘇筠水的心中還是雀躍起來。她朝著休息室跑出幾步,回頭看看,酈小魚正和酈母相擁而泣,這哭聲中除了難過,更多的卻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彼得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跳到了旁邊的帳篷頂上,見蘇筠水回頭,它也看了蘇筠水一眼,絲毫沒有跟上去的意思。

蘇筠水心一橫,擦擦眼角就往休息室的方向跑。管它呢!現在誰也別想攔著她見姐姐。

市立體育場雖然是標準的露天建築,可是還是有幾間休息室的。小說中提到過,這僅有的四間房,被這裏的四個最強者征用了。

這四個人,就是尹東庭,穆誠,潘躍,和她姐姐溫蓮。溫蓮是四人中唯一的女性。

末世初期,武力壓制,比用道德說服一個人容易得多了,強者也漸漸習慣了用拳頭說話。而女性……因為一直以來,女性等於弱者的思想在幸存者心中盤踞,在末世中,一個無依無靠的女人,肩上需要扛起來的東西更多。

這之中包括來自男性異能者的挑戰。

“一個女人,能有多強?”許多男性異能者,覬覦姐姐的地位,這麽想著,不斷地對姐姐提出挑戰的要求。單挑,群毆,車輪戰……小說中,溫蓮是打服了無數異能者,才真正風光地走到了臺前。

而小說中,就在溫蓮為自己和妹妹的未來打拼出一條血路來的時候,她得到了妹妹早已經香消玉殞的消息。

蘇筠水一邊跑一邊想,姐姐,這一次一定不同了,我們都會好好的。

“你一個女人,早點滾去住帳篷得了。住屋子,你覺得你有多大本事?你配嗎?”蘇筠水站在門口,還沒顧得上喊姐姐,就看見一個滿身肌肉的漢子,手中轉著兩個鐵球,甕聲甕氣的開口。

在還是雛形的第一基地裏,四間屋子,不僅僅是個落腳點,更是實力與話語權的象征。

而在絕大部分人眼中,身為女性的溫蓮,是最好的突破點。

雖然看了小說之後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見到這一幕蘇筠水還是怒了。

“配不配,打一架不就知道了嗎?”溫蓮站在背對著蘇筠水的地方,聲音中卻能聽出說話者的自信與神采,蘇筠水還沒說話,溫蓮就開口了,“你打贏我,這屋子的所有權當然就是你的了。”

“好!”漢子痛快地答應了一聲。

溫蓮笑了:“要是你輸了呢?”

“廢話那麽多幹什麽,我怎麽可能輸給一個女人?”

“那我不是虧了?你想和我打,可以,那麽輸了就得什麽都聽我的,我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溫蓮說完還補上了一句,“既然你不怕輸,怎麽,不敢答應嗎?”

“誰不敢?”說不敢不是被看扁了,“一言為定。”

溫蓮滿意地點點頭,對一旁站著的男人說:“麻煩尹先生當個公證人。”旁邊的男人應了。

蘇筠水忽然覺得姐姐果然適合生意談判。

異能者打架,戰場當然不能選在房間內,這要是真的打起來拆了屋子,就真的不妙了。三個人魚貫而出,準備去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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