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裏。

八十二、無意輕觸動凡心

當輝煌的王宮映入眼前，奉祁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妳…」看來對這個女人真的要多留點心思，她已經接二連三的做出他預料之外的事。奉祁在心底告訴自己，不可再著了她的道！

「我想讓你看看陸萌。」蔚藤對奉祁說完，又對其他人說：「麻煩玄赫你帶辛曜、辛夜到空房安頓，你們奔波一天應該很累了；陸翊先去換套衣物，濕淋淋的小心風寒，換好後來找我。」

雖然這裏不是辛家、也不是了『黃泉宮』，按理說她沒有這樣的領導地位，卻沒有人對她的指示提出異議。

眾人從她的話語中感覺到關心，而她的情感一向很直接、很真心，可以深入人心，達到最有效的撫慰作用。

被她接二連三點名的男人們各個露出微笑，連陸翊冷峻的神情都放柔了，大家的心裏都是暖暖的，被人關心的感覺真好。

眼見這些能力超群的男人們瞬間變成溫順的小貓，對蔚藤毫無質疑、百依百順奉祁不知為何，竟有點佩服她了。

他靠著高深的道法才換來世人的尊崇，但大多數人眼中並沒有服從之意；蔚藤只是名普通人，卻能讓這個大陸上叱咤風雲的男人們乖乖聽話。

「來。」蔚藤放開奉祁的衣袖，領著他往陸萌的房間走去。

「不…本尊要回去。」奉祁不是這麽容易被說動的人。雖然剛剛蔚藤的言語讓他發現自己的眼界狹隘，但他也不能因為一念間的慈悲而頻繁做出違背天命的行為。

他開始念口訣，想再回到那暗無天日的海蝕洞內。

誰知蔚藤早已猜到他的動作，她回身，纖纖素指輕輕抵在那張薄唇上：「別念。」

奉祁被蔚藤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再對上那雙在黑暗中仍閃著動人光采的眼眸，一時間竟忘了口訣。

剎那間，他的心跳變快了些。

反應過來後，他將俊顏轉向旁邊，退後半步：「蔚姑娘自重。」雖然語氣冷漠，卻能從泛紅的耳根知道他此刻有多麽羞赧。

修道之人不宜與世人有過多牽扯，尤其是女子。書冊上說女子會吸取陽元、擾亂神智，比洪水猛獸還要可伯，一定要離她們越遠越好。雖然奉祁對蔚藤的裸體沒有特別的想法，但被女子主動碰觸，畢竟還是第一次，所以他才會如此驚慌。

蔚藤見奉祁滿臉通紅，卻硬擺出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姿態，她知道這種自尊心高的人，往往都是受過傷害才將自己武裝起來。

「我只是想讓你陪我去看陸萌，沒其他的意思。」像是要卸下他的武裝一樣，蔚藤語氣放緩：「你救人很輕易，所以無法體會別人的不容易；我想讓你知道，一般人是怎樣救人的。」

「…沒有必要。」沒來由的，對於那雙鳳目中透出的執著，奉祁感到慌張。

他想再念口訣，卻發現因為自己的情緒不夠冷靜，導致陣法不能展開。

蔚藤看著他試圖啟動陣法卻失敗，敏銳的眼微微瞇起。

她覺得自己好像…知道奉祁的弱點了。

八十三、使小計奉祁認栽

「看樣子，施展異能是需要達成某些條件的？」她刻意說出觀察結果，然後緊盯著奉祁，不放過他臉上微妙的表情。

奉祁征楞，紅眸閃過驚慌。

蔚藤「哦」的一聲，唇角帶著非常微弱的笑意。

「妳…妳知道了又能怎樣…」奉祁繃著臉，就怕又被她發現什麽。

「我自然是不能對你怎樣。」蔚藤稍微移開視線，往剛剛眾人分散的地方看去：「但如果被他們知道了…你接下來的日子可能會不太好過…」

「妳在威脅本尊？」奉祁張大紅眸，不敢置信。在他讀取到的信息裏，蔚藤明明一向性格端正，不是這樣的人。

「我沒威脅你。」蔚藤很認真的回應：「我只是不太會說謊而已。」

「…」這倒是，奉祁無言以對，只能在心中嘆息，早知當初就不該對她的身分感到好奇，跟她扯上關系。

「先說好，本尊就只是看，不會出手救她。」奉祁只好妥協。

蔚藤見他終於有挪動腳步前往的意思，她點頭：「我答應你。」

在他們快到陸萌房間時，陸翊已經換好幹凈的衣物等候。

看到奉祁乖乖跟在蔚藤後面，本來很緊張的陸翊突然有點想笑。

為什麽她總能辦到那些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事呢？而且無論何時，都是這樣的恬淡、冷靜，實在很特別…

「玄赫去洗漱，要妳不用等他。辛家兄弟…說是不打擾妳，但希望你有空閑時能去找他們。」陸翊幫忙傳話，以往的銳氣不知何時竟被消磨了，雖然胸口仍有絲酸意，卻已經不怎麽排斥他們的存在。

蔚藤輕嗯一聲：「我們進去吧。」

陸翊進房後直接繞過屏風，走到陸萌的床邊。他心疼的握住她蒼白的小手，面露擔憂與歉意。

奉祁走到一旁，與他們保持距離。他瞥一眼陸萌的模樣，想不到是年紀這麽小的孩子，約莫才十二歲？…自己在這個年紀的時候，已徑開始修道了呢。

片刻，待蔚藤查看陸萌的狀況後，她用眼神示意兩人到屏風後說話。

「看來植入骨髓這樣的傳統療法…失敗了。」

聞言，陸翊的呼吸忽然變得粗重、眼睛腥紅一片。

蔚藤輕撫他的肩膀，讓他稍微冷靜下來，才繼續開口：「所以…我想問你願不願意試試免疫療法，目前在臨床實驗上有相當的成效，針對陸萌這樣末期的患者是最後的希望。」

陸翊幾乎沒有猶豫，他激動點頭：「好，只要有辦法救她！我都願意！」

「聽我說完…」蔚藤面色凝重：「但是使用這個方法會有很嚴重的副作用，陸萌可能會再次高燒、血壓飆高，甚至產生神經毒癥狀，嚴重的話會死亡…而這些過程對她來說會很痛苦，我希望你能慎重的下決定。」

「…」陸翊沈默，卻還是快速的做出選擇：「有機會總比等死好。」

「好。」蔚藤看向奉祁：「我需要你的幫助。」

奉祁抿唇，看來有點不悅：「本尊說過，不會救她，妳答應過本尊的。」

「我知道，但你沒說不能找你幫忙。」蔚藤紅唇微啟，說出自己一開始的想法。

陸萌的狀況其實很差，畢竟她年紀實在太小，又拖太久才進行治療，蔚藤能想到的方式只有這個療法，但免疫細胞的取得與開發何其容易，就算集齊世上的菁英，也無法在肉眼的狀況下辨識癌細胞與正常細胞的差別。

她能想到的方式就是藉由奉祁的能力，盡可能取得資源。是以，才會在回來的前一刻，拉著他一同傳送前往。

「本尊不願意幫忙。」奉祁這才發現自己被她的話術騙了。

「…真可惜。」蔚藤突然轉向陸翊：「剛剛我發現一件事，希望對你有幫助，其實奉祁─」

「別說！」奉祁伸手把蔚藤的臉轉回來，對她搖搖頭，柔順的白發閃著銀色的光澤。

剛剛她語氣幾乎沒有停頓，他敢保證，要是他沒阻止她，她絕對會說出來！

八十四、道真相天意難違

「我只是希望你能幫個忙。」蔚藤伸出手指，比個大約一公分的縫隙：「不知道你有沒有辦法讓我的眼睛在短時間內看見極微小的物質，大約比這個間距再少兩百倍的大小。」

「比這樣再小兩百倍？」陸翊跟奉祁都感到不可思議。

「恩，細胞的大小。」蔚藤想了下，決定簡單解釋：「這樣我才有辦法區分細胞，進而分析出免疫細胞，還需要經過實驗調配適合的劑量，最後才能註入陸萌體內。」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辦法？」陸翊看奉祁深思的模樣，覺得不妙。

「如果做不到，那就只能麻煩你親自救陸萌了。」蔚藤對著奉祁說。

「…救個人需要這麽麻煩？」顯然，就算是奉祁也做不到她的要求。

蔚藤的眼神冷才幾分：「所以我才揍你。」

「…咳，本尊雖然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卻不能過於頻繁的使用。」想到蔚藤揮來的拳頭，他臉上的傷口還隱隱作痛。本來打算他們走後就進行治療的，計劃卻總被蔚藤攪得亂七八糟。「這世上有神、仙、魔、妖、人、獸之分，前四者各司其職，在陰陽簿上記錄人們的壽命，若是本尊短時間內改變多人的陽壽，一定會被陰差發現。到時候上報天庭，怕是會毀了本尊一身修為，化為凡夫俗子。」

「你現在算是人還是仙？」蔚藤聽完，也算理解了奉祁的難處。他不打算救陸萌，除了個人主觀作祟，再來就是這個原因吧。

「本尊至今修道二十年，現在不過是名修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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