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顏，不放過她臉上的小細節：微蹙的柳眉、顫抖的眼睫、潔白鼻翼上的薄汗、微張的櫻唇…這一切都如此美好誘人。

在釋放出來的前一刻，他腦海中出現了嘆息。

要是下回再與她行房，他希望得到她真切的響應，而不再是由他操控的獨角戲。

七十三、觸陣法遇險落谷

蔚藤在昏厥中感覺一絲熱氣從背部傳來，接著這股溫熱傳達至四肢百骸，她感覺自己正快速的出汗。

恍惚間，還聽見了水聲。

水聲？

他們不是在沙漠嗎？

她倏地睜開眼，正巧對上陸翊探詢的目光。

「看來效果不錯。」陸翊滿意的點頭，收回掌心蘊含的內力。

「怎麽回事？」蔚藤查看四周，發現他們竟處在一處山谷內，而自己被陸翊抱在懷中，馬匹不見蹤影。

「我按玄赫交與我們的地圖行進，才發現這個機關。」陸翊晃晃手中的羊皮紙，上頭巨細靡遺的寫著須註意的事項及行進方向。

蔚藤接過，看見玄赫字體娟秀，一想到他如此用心記下細節，說不定還努力克服潔癖才能執筆弄墨，她心裏某處柔軟被觸動，目光也柔和起來。

「這山谷別有洞天，方才妳昏倒了，我本想扶妳上馬，再剖些厚葉植被取水凈身，誰知走一段路後馬兒突然停下，怎麽都不肯動。」陸翊看來有些不悅：「我才想到玄赫給的地圖，比對後發現前方路段有處流沙，我們要徒步潛入。」

他們才走了三百餘裏，這下就要棄馬徒行，之後的兩百裏實在不曉得該如何達成，不過現下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隨著流沙下來後，就是這處山谷的最高處，若不是他會輕功，恐怕一摔下來兩人都成了殘廢。

谷中日照不足，卻百花盛開、樹木蓊郁，一踏入便是股陰涼之氣，絲毫不像是正派高人居住的地方。

「玄赫說的那人，就在谷底？」蔚藤探頭，深不見底，只有一片黑暗。

「我本想用輕功直接到最下面，試了幾回，發覺我只是一直在同個地方跳上跳下，根本沒有進展。似乎只能用走的，不可投機取巧。」陸翊深知這是種陣法，縱使他再霸氣狂傲，在這名高人面前也只有認命的份。

「我是普通人，不然我來領路吧。」蔚藤稍微扭動身子，兩只藕臂撐著陸翊，順利著地。

「還暈嗎？」陸翊語氣中有著連自己都沒發覺的關心。

「好很多，謝謝。」蔚藤本又以淡漠的語氣回應，卻在話聲剛落時回眸，又是那奇特的蔚藤式微笑。

陸翊的胸膛微震，遂不及防的笑意流露，那雙銳利如鷹集般的眼眸浮現星點。

看出他的笑意，蔚藤一臉沈思，隨後問道：「我這樣很奇怪嗎？」

陸翊看來心情不錯，他毫不掩飾的點頭：「很奇怪，不過我挺喜歡。」

「…我是說，玄赫看了會喜歡的。」察覺自己的失言，難得柔化的臉部線條又變得冷酷。他又想到先前玄赫口中的辛曜與辛夜，一絲酸意在心中發酵：「還有…辛家兄弟大概也會喜歡？」

蔚藤雖然開竅不少，但對於這樣繞彎子丟曲球的話語乃沒多少理解能力，她接收到字面上的意思，感到一絲喜悅：「是嗎？那就好。」

陸翊的俊顏就這樣沈了下來：「…繼續領路吧。」他以為自己可以忽略她突然一亮的眸子，可是光看到她為其他男人感到開心，他就覺得很不是滋味。

兩人走了一段路，山谷間少不了彎彎繞繞，不過果真如陸翊所說，只要正常行走就能不被陣法幹預。

「…辛家兄弟，為人如何？」沈默許久，陸翊耐不住的詢問。他早聽過辛家大名，尤以辛曜帶頭的影衛軍隊，令人望而生畏。只是不知道蔚藤一介大失，怎會與他們扯上關系。

蔚藤想起時而邪佞、時而溫柔的辛曜，想起心思細膩、一汪柔情的辛夜，沈吟一陣，似在思考如何開口。「以旁人眼光來看，辛曜很不講理、一切以利益優先，但是他與辛夜的手足之愛並不比你對陸萌遜色；辛夜很專情、純真，沒有人舍得傷害他，他被保護得很好。」

「哦？」陸翊裝作漫不經心：「那他們又待妳如何？」

「他們…」蔚藤這回竟有微弱的笑意爬上唇角：「他們對我太好了，甚至還要將辛家產業交給我，但我拒絕了。」她沒註意到陸翊越發陰沈的臉色，繼續說道：「你的話語啟發了我，所以我決定這次回去後，要以不同的面貌面對他們。」

「…聽起來是很不錯。」這一刻陸翊心想，辛家兄弟既然願意將家業全數交給蔚藤，不難想象他們是多麽親昵的關系。

心中莫名泛濫的酸意讓他很難受。

「不過…這次我不告而別，玄赫一定很擔心，說不定他們也聽到風聲了。」出發前蔚藤將所有影衛支開，編造理由讓他們回去辛家，兄弟倆應該已經起疑；再等玄赫發覺她已啟程，必定會傳信通知他們。

「有什磨好擔心的，不是有我在嗎？」陸翊此話一出，剛剛抑郁的情緒瞬間消失無蹤。

想到那幾人倉皇尋找的人兒如今在自己身邊，她甚至前一刻才在沙地與他野合，他就突然心情好轉。

「我不能再給你制造麻煩。」蔚藤很客氣，何況她本來就不打算圖陸翊什麽，只想貢獻一份心力。

如果真的能遇到那位有起死回生能力的高人，她還想向他討教一二，說不定這樣的技術之後能用在醫學領域上。

「我可不覺得妳是麻煩。」陸翊看著蔚藤的背影，低聲說著。

在他想著如何讓兩人關系再親密一點時，一陣狂風卷起，襲向毫無防備的兩人。

陸翊習武，下盤堅若盤石，待他反應過來，才發現蔚藤被那怪風吹到陡峭的山壁旁，只差半步就要墜落。

「妳小心點，別動。」陸翊心中一顫，沒來由的感到害怕。

如果蔚藤真的就這樣掉下去才，他不敢想象該如何跟那三人交代…也不敢想象自己的反應。

索性蔚藤平衡感不錯，她的位置雖然兇險，但她仍挺直腰板、像位優雅的公主，等待忠心的騎士前來救援。

在兩人的手快接觸到時，整座山谷突然劇烈的震動起來，蔚藤一個傾斜，竟整個人向後倒去！

「蔚藤！」陸翊刀削般的俊臉滿是慌張的神情，他伸長手臂，勉強勾住她的衣領。

震動的山谷抖下不少碎石，落下谷底後卻一點回聲都沒有，可以想見底下有多幽深。

蔚藤自然也受到了驚嚇，她第一次覺得死亡離她這麽近。

她雙腳懸空，鳳目因驚恐而張大，求生的本能使她急促的呼吸著。

「妳別動！相信我！」陸翊努力克服山谷震蕩造成的不適，執意要提起她，黝黑的手臂與山壁摩擦，劃出一道道的血痕。

蔚藤的恐懼只持牘了幾秒，漸漸的，她恢覆平穩的呼吸，傑出的理科腦袋開始運作，思考如果自己掉下山谷，該如何做才能提高存活機率。

「蔚藤，抓住我！」指間的衣領以一種磨人的速度漸漸滑落，陸翊簡直要瘋了！

當蔚藤要碰到他手腕時，餘光正巧瞄到一塊大石頭沿著狹窄陡峭的山路滾來，她瞬間計算出石頭再過四秒就會輾過陸翊，又算算他救她與否所影響的存活率，驀地縮回手。

「妳該死的在幹嘛！」陸翊破口大罵，冷酷的氣質與矜持蕩然無存。

他要她好好的！

「陸翊你快逃！」蔚藤也破天荒的大吼：「一個人死總比一起死要好！」

當她喊出這句話，陸翊不知道為什麽，其餘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這一切突然都好像啞劇。

他看著蔚藤白皙的傾世容顏因激動呈現鮮紅色，看著她白凈的頸項因嘶吼而浮現的青筋，看著她總是淡漠的鳳目此刻充斥著毅然決然…她不可理喻的掙紮著，纖細的手臂慌亂的解開他在她昏迷時、極盡溫柔為她穿好的寬袖。

然後毫不眷戀的，在分秒間墜落。

消失在他眼底。

而他在那抹白色身影離開的瞬間，竟也著魔般的一躍而下。

巨石滾過山路，山谷仍發出轟隆隆的聲響，震蕩不停。

七十四、絕情予艱難抉擇

蔚藤快速的墜下，混亂的氣流讓她難以呼吸，但她保持冷靜，想辦法放松四肢。

她讓自己盡可能去撞擊、碰觸谷中的巖塊、石壁、草木，希望能起到些微的緩沖作用。

前幾次的撞擊很疼，之後因為腎上腺素的分泌也不覺得疼痛了，她微微屈膝，努力想起以往的醫學研究理論，雙腳並攏、腳尖朝下，雙手則護住頭部。

在吵雜的聲音中，不曉得是第幾次的碰撞，她隱隱約約聽見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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