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真想去恨的人。」

「玄赫，希望你不是那個人。還是，你想要當那個人？」

蔚藤雖然平時沒有甚麽情緒，卻不至於讓人覺得毫無感情；她也許淡漠，卻絕不冷漠。

但此刻的她給人的感覺很冰涼，難以親近。

玄赫看著蔚藤，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撕裂，又狠狠揪緊。他看得見！她已在心中樹立一面堅硬的冰墻，阻絕他的靠近。

不要這樣看他…他不想被她討厭…不想再被拋棄！

「…只要你願意永遠留下，並答應我再也不見他們，我就放人。」他知道自己深陷，而且完全無法想象她厭惡他的情景，只能妥協。

「蔚大夫！不要答應他！」辛夜出聲阻止。雖然他知道他跟曜絕對打不贏玄赫，但是這樣的條件，說甚麽都不能接受！

「他們是我很重要的人。」她堅定的說著。

辛曜聞言，眼眶瞬間濕潤。甚麽阿…明明就是個沒什麽情感波動的人，還敢大言不慚說這種話…估計她連喜歡是甚麽都不知道…

辛夜也被感動得一蹋糊塗，一顆淚珠差點就要滑落，他連忙用袖子擦拭。

「他們重要…？」那我呢？

玄赫看她堅毅的眼神，知道自己只能再次選擇退讓。他覆雜的望著她身後的辛氏兄弟，胸臆中滿是羨慕與忌妒。

「有沒有可能哪一天，我也能成為你重要的人？」

玄赫難得說出真心話，這也是他一直想知道的。在她面前，他的冷傲完全無用，自信潰敗不說，連心都脆弱不堪。

「…只要真誠相待，總有一天可以。」她其實還有點懵懂，甚至分不清喜歡、在乎有哪裏不同，又或是相同？

但她相信，跟在二十一世紀的自己相比，她確實有哪裏不一樣了。

四十四、倔傲辯解成索吻

當你把一個人放在心上的時候，就等於給了對方傷害你的權利。玄赫知道自己淪陷，而且已經無法阻止。

他不害怕受傷、不害怕心中的困獸從此被豢養，只求她不要丟下他。

他不想再嘗到被遺棄的痛苦滋味。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原來自己對蔚藤如此執著，正是因為她對一切人事物的堅持，讓他本能的想去依賴。

當所有人都覺得『無垠殿』的那群殺手沒救了，她還是想盡辦法，即使體力透支也要救人；他這身連父母都受不了的愛幹凈毛病，她也沒有放棄醫治；剛才在他看來明明大局已定，她卻毫不退怯…

在她身邊，一切的不可能都變得有希望。

玄赫最後放走了辛家兄弟，並且撤回曾下達的抹殺指令，條件是蔚藤必須治好他的潔癖癥，幫助他回歸正常人的生活。

為了讓蔚藤早些安排漸進式治療，辛曜與辛夜在『黃泉宮』停留一個晚上就離開。

隔日─

「如果玄赫敢欺負你，我們不會放過他的。」辛曜道別時，站在宮門前說。

「蔚大夫要快點回來哦。」辛夜一臉不舍，最後還是在辛曜的拉扯下才肯邁步。

蕭景看著兩人的背影，又看著蔚藤，一時不曉得該怎麽跟她互動。

誰能想到長相這麽俊逸、舉止斯文的蔚藤，竟然是個姑娘阿…昨晚他聽到時根本無法做出反應啊！最令他驚訝的是宮主的態度，像變了個人似的！

「呃…姑娘…恩，神醫？蔚大夫？我該怎麽叫你才好？」

「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蔚藤往殿內走：「今天開始療程，你去幫我準備一盆水。」

等她來到大殿的時候，玄赫已經坐在椅上等她。

「做好心理準備了嗎？我要先解說理論。」她站在離他不遠處，手裏端著一盆清水。

「…先來本座身邊吧。」蔚藤的態度與之前無異，這讓玄赫莫名放下心來。

她邊走邊說：「目前先采取認知療法，也就是讓你對物品改觀，你必須告訴我感受，我再從旁協助你。」

「這盆水是我請蕭景拿來的，過程與水源我也不清楚，但是看起來還算幹凈，你能接受徒手碰觸嗎？」她將水盆放到長桌上。

玄赫往裏頭望了一眼，確實沒有甚麽雜質。「應該可以。」

他用手指慢慢碰觸水面，激出一陣陣漣漪。

「有不舒服的感覺嗎？」平淡的聲音響起。

「沒有…」

「其實這盆水是從湖水底部混著淤泥撈起的，只是被我過濾雜質又加上明礬，讓水看起來很清澈。裏面包含很多細菌，肉眼看不見而已。」蔚藤觀察玄赫的反應。

玄赫一聽果然立刻抽回手，全身泛起大大小小的疙瘩：「你！」

「騙你的。」她又淡淡丟出一句話：「這是你平時飲用的幹凈水。」

「什…」他覺得自己被戲弄，但是卻氣不起來。

「這就是心理作用。」蔚藤用指尖碰觸水，在桌面上劃過一道水痕：「只要改變你對東西的認知，就能減緩潔癖造成的影響。」

玄赫恍然大悟的點頭：「意思是讓本座轉念，認為東西本身不臟，身體就不排斥了？」

她突然瞇起鳳目，深深看著他。這讓玄赫頓時有些羞赧，別過臉問：「本座理解錯了？」

「…沒錯。」

「那你幹嘛…」一直盯著我看？

「有件事讓我覺得好奇。」蔚藤認真問：「那天你明明在碰到蕭景時產生排斥反應，為甚麽能夠忍著？」

這麽做是為了要躲你啊！玄赫腹誹著，卻只能勉強找個借口：「也沒什麽，就想挑戰看看而已。」

「那為甚麽我對你人工呼吸時，你要急著避開？」蔚藤覺得很奇怪。按理說玄赫並不會排斥她，可是那天他反應卻很大。

「本座沒有避開…」玄赫又想到她嘴唇柔軟的觸感，突然害羞起來。

「你有，而且很明顯。」蔚藤肯定點頭，她還被推開了呢。

「本座沒有！」玄赫再次否認。

「可是─」她還想再說，卻被他下一句話打斷。

「不然你、你再來一次阿！」他用寬袖掩著下半部的臉，遮住臉上的紅潮，另一手則擡起蔚藤精巧的下顎，想裝成平時高傲的模樣。

他才沒有別的意思呢！他真的一點都不想再跟她接吻！

蔚藤看玄赫這麽努力的想要治好潔癖，而且他已經提出要求，心想自己也該配合病患，便點頭應允。

「好，再試一次，看看你還有沒有排斥反應。」

聞言，玄赫白凈的臉完全漲紅，連思考都暫時停擺。

蔚藤拉下他的袖子，慢慢將俊顏靠近他，鳳目清亮，毫無其他意圖。

玄赫看她的紅唇湊近，心臟撲通狂跳，他微顫的閉上眼，將身子前傾。

兩人的唇在下一刻緊緊相貼。

他們的唇瓣都帶點涼意，但心臟跳動的速度卻完全不同。

四十五、意外橫生卻驚喜

玄赫的註意力完全集中在嘴唇上。

雖然蔚藤只是蜻蜓點水般的觸碰，他卻覺得幸福感快滿溢出來。

「看起來沒有。」她離開，仔細查看他有沒有冒出疙瘩。

「也許要再久一些才能看出來。」還沒來的及感受雙唇緊貼的觸感，他心底漫起空虛，長臂一伸就將蔚藤拉向自己，讓她跌到身上。

蔚藤現在與他完全貼合，他身上的溫度襲來，奇異的是她發現自己完全沒有要反擊的意思。她沈思起來，試圖剖析生理防衛機制失靈的原因。

由於她陷入思考而忘記推拒，在玄赫看來她只是些微閃神。他趁機抓住她的手臂，有點急切的將唇附上她的。

多希望這唇是他的。眼前這個人也是他的。

玄赫在她的味道裏迷失了自己，只知道以本能去探索，想讓她身上也有他的氣味。

辛曜跟辛夜擁有完整的她，沒有關系。他只要求現在銜著的一方土地屬於自己。

他吻得沈迷，蔚藤的眼卻無一絲迷亂。她只是靜靜觀察，衡量他潔癖的狀況。

等玄赫氣喘籲籲的放開她，才發現她根本無動於衷。

反觀自己，竟然已經全身燥熱、某個地方被喚醒，完全失態。

「你…」他感到羞愧難堪。蔚藤根本不喜歡他，他卻這麽陶醉…

兩人挨在一起，玄赫的生理反應毫無掩藏的機會，直直傳達給蔚藤。

布料間摩擦的感受讓蔚藤心頭閃過一絲異樣，她輕推玄赫：「放開。」

這回玄赫倒是很聽話的放手了：「抱歉…」他實在沒想到自己會因為這樣有反應，他原本只是想要一個更深入一點的吻…

「玄赫。」蔚藤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白色的衣物，又擡眸看他：「你怕血嗎？」

「啊？」不明白話題怎麽會轉成這樣，他楞了一下才回：「不是怕，是不喜歡。」

「抱歉。」蔚藤斂眸：「把你的衣服弄臟了。」

「臟？你到底在說甚麽…」

「我月經來了。」蔚藤微微蹙眉：「剛才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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