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沒有喜歡或討厭的情感。卻在頭低下來的瞬間看見他的期待，蔚藤對病患的包容心又開始發作，只好將醫學疾病的概念濃縮為一聲應答。

辛夜滿足的笑了。

好開心！只是得到這樣的回應，他就滿心歡喜！那些手術後的不安全被拋到腦後，全部的心思都只想著蔚大夫一個人──

二十、初見真顏心蕩馳

等待的時光難熬又讓人期待。

隨著辛夜拆布巾的日子到來，蔚藤在這個異時空也待滿一個月了。

這段日子裏，她天天陪著辛夜到處走動，偶爾為他做辨別練習，現在他已經可以從四周的聲音、氣味推測自己身在何處。

這天，辛夜與辛曜懷著忐忑的心情等待蔚藤，等她一進房內，那股緊張的氣氛來到了最高點。

「現在驗收手術成果。」

蔚藤聲音仍然淡淡的，臉上看不出悲喜好惡，就像在做簡單的例行公事，她從容的坐到辛夜面前，傾身將手繞至他腦後，將布巾的最後一圈拿下。

她稍微用手遮住他的眼睛：「準備好了嗎？」

辛夜深吸一口氣：「好了。」

辛曜站在一旁，眼神流露出不安與祈求。

覆在眼睛上的雙手慢慢拿開，蔚藤開口：「請睜開眼睛。」

辛夜緩緩將眼睛張開，映入眼前的是一張俊美清冷的臉。

他從來沒有看過有男子長得這麽好看…他怔楞的說不出話來。

「你能看見我嗎？」蔚藤將臉湊近，仔細審視他清澈的眼睛。

「阿…」辛夜這才後知後覺的左右張望：「我看見了！我看得見東西了！」他喜出望外，難掩激動。

辛曜見他開心的模樣，不禁跟著微笑，眼角有點濕潤。

他走上前握住辛夜的手：「夜…恭喜你…」

辛夜開心的無以覆加：「曜！我看見你了！終於能看見你了！」他緊緊抱住辛曜。

「以後請避免激烈運動，任何極端情緒也要控制好，善待新眼睛。」看著兄弟倆相擁的溫馨畫面，蔚藤表情不變，繼續盡醫師的職責解說。

辛夜聽見蔚藤說話，他放開辛曜，臉上有幾分不敢置信：「您是…蔚大夫？」

蔚藤點頭：「如當時承諾的，你第一眼看到的是我。」

辛夜眼睛眨呀眨的，嘴角克制不住的揚起：「哈…蔚大夫果真長得很好看，您是我見過最俊的男子了！」

辛曜聽夜說完話，心裏暗自偷笑。

夜果真沒發現蔚藤是女子阿…

「謝謝。」蔚藤沒有花時間解釋自己的性別，一如以往被人誤會時的反應。

「長得這麽好看醫術又高明，蔚大夫真了不起！」辛夜現在高興的不得了。他的眼睛終於能看見東西，也見到蔚大夫的廬山真面目！

忘情一笑，他展臂抱住蔚藤，用男人的方式致上最高的謝意。

「等…」辛曜看到夜主動接觸蔚藤，下意識出聲阻止，夜這樣會被她攻擊的！

蔚藤在被抱住的下一瞬就用力推開辛夜，正要對他的咽喉展開攻擊的時候，腦袋突然閃過『辛夜眼睛才剛好』的念頭，動作倏地停了下來。

辛夜感覺到蔚藤的排斥，眼睛對上一雙不帶情感的漂亮鳳目，心沒來由的一痛，感覺一股冷意襲上心尖。

「蔚大夫…？」

蔚藤沈默，只是與他對視。

一旁知情的辛曜不忍見到辛夜傷心的模樣，大掌輕拍他略顯單薄的背：「夜，蔚大夫她只是不習慣被人觸碰，你不要放在心上。」

「…就是這樣。」蔚藤薄唇輕啟，精致俊美的臉讓辛夜心神一蕩。

「…是我唐突了，抱歉。」忍住難過的情緒，辛夜勉強一笑。

怎麽會這樣呢？這段時間蔚大夫對他的觸碰一直沒有拒絕，有時候還會主動輕觸他，怎麽現在反應差這麽多…從那雙鳳眼中，他看不見厭惡，所以他絕對相信曜說的話。

但是，蔚大夫曾經為他自瀆過呀！還是說蔚大夫一直在勉強…？

蔚藤看向辛曜：「以後就由你照顧他了，我的職責已盡。」

「那你呢？要做什麽？」從她的言語中聽出一絲不對勁，辛曜敏感的問。

「行醫救人。」蔚藤淡淡開口：「現在這裏已經不需要我了。」

「誰說的！」

辛曜與辛夜同時開口，又突然望向對方。

兩人還在想辦法要留住蔚藤，忽聽得白衣人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蔚大夫，希蒨姑娘身體不適！請您快過來看看！」

「這就過去。」她揚聲回應，隨即起身離開房間。

房內兄弟二人無心去管希蒨那名食客的安危，只是各懷心思，想著如何將蔚藤留下。

二十一、一念之間誤會深

蔚藤被白衣人帶到希蒨住的客房，一進門就見她痛苦喘氣。

「哪裏不舒服？」

「肚子…肚子疼…」雖然身體不舒服，但希蒨在見到蔚藤俊美的臉後，眼中流露出迷戀。

「絞痛？陣痛？請說明一下感受。」蔚藤在她肚子按壓一陣，舒緩周邊的神經。

「一開始只是抽疼…後來就越來越痛…」她抓住蔚藤，一臉急切：「蔚大夫一定要救救我…」

蔚藤察覺她體溫偏高，拉起她的手約莫數了一下脈搏跳動數，又問：「你最近有暈眩、心跳加快的癥狀嗎？」

「有的…」

「沒有食欲、對某些食物特別偏好或厭惡？」

「嗯…」

蔚藤頓了下，吩咐白衣人去準備一些輕淡的食物，然後靜靜看著希蒨說：「你多久沒來月經，都沒註意嗎？」

希蒨一臉怔楞，無法回神。

「你懷孕至少兩個月了。」蔚藤看她一時無法接受的表情，繼續說：「心理郁結，加上營養不良，如果不多加註意，你身體會垮掉的。」

「怎麽可以…不…」希蒨不停搖頭：「我怎麽會懷了那種人的孩子…我不要…」

蔚藤出聲：「冷靜下來，孕婦不宜有過大的情緒波動。」

「蔚大夫，我、我求您…幫我把這孩子拿掉吧！我不想生下來！」希蒨眼淚嘩啦啦的落下，眼中有悲淒與渴求，以及滿滿的憎恨。

對那個男人的，還有對這孩子的。她不歡迎這孩子的到來！

蔚藤自然也接收到她的情緒，但還是用平淡的語調說：「孩子是無辜的，身為醫師，我無法回應你的請求。」

「我求您了！如果您不幫我，我就不吃不喝死掉算了！」她緊緊握住蔚藤的手：「我求您…拜托…」

「你別激動。」蔚藤讓她躺好，手掌覆在她尚平坦的肚子上：「你再好好想想。」

希蒨望著蔚大夫迷人的俊顏、溫柔的舉止，頓時安靜下來。

「…如果…蔚大夫您是孩子的爹，我一定會歡天喜地迎接這孩子的。」她苦澀一笑：「若能早些遇見您就好了。」

「這是不可能的。」蔚藤直接回絕。身為女性，怎麽能當別人的父親。

「我知道…蔚大夫您喜歡的是男子…」希蒨邊說，心又開始抽疼。

「不，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在蔚藤心中，沒有喜不喜歡的概念。

「我知道，原因就是您不喜歡我。」她能諒解蔚大夫，畢竟自己已非完璧，又有如此不堪的過往，他英俊優秀，不把她放在考慮範圍內也是當然的。

「我沒有不喜歡你。」從來沒有任何人能讓蔚藤感到『不喜歡』。

「阿…您這句話…」希蒨心一喜，卻又想到之前蔚大夫已經明確拒絕自己了…

「希蒨。」蔚藤突然認真凝視她。

「什、什麽事？」希蒨覺得心跳得好快，這樣的蔚大夫好迷人！

「我要告訴你一件事，請你做好心理準備。」嚴肅的語氣、專註的眼神，在在都讓希蒨羞怯不已。

「請、請說？」

「這對你來說可能有點難相信，不過是真的。」

「您說，我專心聽著呢。」她覺得自己臉上發燙，內心澎湃。

「我跟你一樣，是女人。」蔚藤為了不讓誤會擴大，難得解釋自己的性別。

希蒨一楞，久久不語。

片刻，她用悲慟的表情說：「蔚大夫…您為了拒絕我，竟然撒了這樣的謊話…？」

蔚藤微微蹙眉：「我沒有說謊。」

「夠了…我不會再癡纏…」希蒨潸然淚下：「您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蔚藤以為她明白了，只是一時不能接受，於是點頭：「我明天再來。」

希蒨淚眼蒙朧的看著蔚大夫離去，蜷縮在床上痛哭起來。

二十二、得知真相夜狂喜

辛夜看蔚藤離開後，起身想要到處轉轉，他跟辛曜說一聲「別跟來」，逕自出了房門。

在經過客房時，他聽見蔚藤清冷的聲音，不自覺停下腳步。

他也不知道為甚麽，光是聽見蔚大夫的聲音就會激動不已，心裏有股感覺推動他，想更親近、了解蔚藤。

他突然覺得這樣很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