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幼稚，但今天卻是自從婉兒死後，他最開心的一天。

想起婉兒，他就想到辛夜痛苦的模樣。

「蔚大夫。」他站在她對面，突然認真喚她。

當初會決定多事救她，就是想賭看看，這名大夫能否讓辛夜重見光明…盡管機會渺茫。

剛剛看她取出辛夜腹中倒鉤時平靜、堅定的樣子，他竟然莫名覺得她真的有本事治好辛夜的眼睛。

蔚藤盯著他，示意他可以繼續說話。

「你可有辦法醫治眼疾？」

「我不能保證。」蔚藤分析：「眼疾有很多種，不知道你說的是常見的近遠視、青光眼、白內障、幹眼…」

知道她又要開始叨叨著那些他聽不懂的字眼，他有點無奈的打斷她的話：「剛剛你救的人，是我的弟弟辛夜。」他期盼的看她：「他三年前哭瞎了雙眼，我遍尋大夫，卻無人能醫。」

「哭瞎雙眼可能是視網膜剝離區域大造成，若不動手術是不會好的。」她分析。

「那你能治好夜嗎？」他走近她，不自覺的握住她漂亮的手。

蔚藤鳳目斂起，盯著兩人交握的手片刻，又慢慢移開目光：「我必須要做詳細的問診跟調查才有辦法告訴你，這裏沒有專業的儀器跟手術器具，手術成功率會大幅降低。」

「所以…還是有機會成功的？」辛曜突然開心的笑了，想不到夜的眼疾真的還有救！「你把欠缺的工具告訴我，我讓人幫你弄來！」

「工具次要，你必須先找到眼角膜的提供者。」蔚藤解釋：「據你剛才的描述，我推測患者是因過度用眼造成角膜破損，我必須先將他的部分組織切除，再移植新的角膜進行縫合。」

辛曜猛點頭：「雖然聽不太懂，總之就是要找一雙眼睛給夜，對嗎？」

蔚藤才剛點頭，就被辛曜猛的抱進懷中：「謝謝你！謝謝你！你如果真有辦法讓夜重見光明，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看過這麽多大夫、每個都說夜的眼睛沒有救了，只有她說還有機會！

此刻的辛曜就像是溺水的人在茫茫大海中尋到一塊浮木，緊抓著最後一絲希望。

「我只是盡一名醫師該做的，而且醫院有規定不能收取病患及家屬給的東西。」她平靜的說。

辛曜哪會理她說的，只知道自己高興到全身忍不住發顫：「蔚大夫，夜就拜托你了！」

「嗯，可以放開我了？」

她淡淡的聲音傳來，辛曜終於放開她，隨後又像想到什麽，抓住她的手臂。

蔚藤看著他怪異的舉動，慢慢撥開他微微出力的大掌。

「你怎麽不反擊了？」她不是只要被人碰到，就會全身不對勁嗎？

「根據我的推論，剛剛我們發生性行為時，我的身體受到過多的刺激。為了配合承受，神經系統自行調整形成慣性，讓生理的排斥感減低。」她剛剛就在想這件事情，最終她給自己這樣的解釋。

有點艱難的消化她說的理論，辛曜點頭：「所以現在就算碰你，你也沒有反應？」

「這種慣性只是暫時的，只要遠離刺激源頭，很快就會消失。」蔚藤坐下來，自己倒了杯茶喝：「明天我會去看辛夜的恢覆狀況，再深入了解他眼睛的癥狀。」

一提到辛夜，辛曜就突然緊張起來。棕紅的眼泛著期待與抗拒，期待是為夜的眼疾有覆原希望，抗拒是為逃避那手術失敗的可能。

十二、雄雌莫辨引誤會

「你要穿衣服了嗎？」蔚藤認真的盯著他。

辛曜不在乎的笑笑，他自豪的在蔚藤面前展露自己完美的體態，又刻意用身下巨大的男性頂著她的手臂：「怎麽樣？」

蔚藤一臉平靜，忽略手臂傳來的灼熱感：「如果這樣子能讓你感覺到快感，那你除了強迫癥外還患有暴露癖，通常這樣的人格都可能會有犯罪行為，你…」

「好了好了…」辛曜忍不住打斷她：「我穿上還不行嗎！」

他故意在她面前慢慢穿衣，眼神表情都十足挑逗，雖然知道這麽做效果有限，但他就是想激她。

「我身材不錯吧？」他得意的秀出自己的肌肉。

「不錯。」蔚藤上下審視，回應一個讓他滿意的答案。

「真的？你喜歡的話，我們可以…」意料之外的讚美讓他有點得意忘形，他來到蔚藤身後，展開健臂環住她的腰，將俊顏抵在她肩膀上，暗示意味十足。

「我看過的裸身男性只有上解剖學時的大體老師，雖然保存完好但肌肉仍有點萎縮。等你過世後，你的肌肉也會開始萎縮，如果不做防腐處理，最後將會發出腐臭，腸道會先被微生物分解…」

雖然聽不懂什麽是解剖學跟大體，但辛曜還是從後半的句子知道，蔚藤在拿他跟死人比！

心裏湧上一陣挫敗感，他壓低嗓音，覆在她耳邊說：「你剛剛可還沒餵飽我呢，你再這樣激怒我，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喔…」邊說，一雙手懲罰性的隔著單薄的衣物捏住她小巧的乳首。

剛剛顧慮她是第一次，自己又不是很溫柔，他才決定放她一馬，但她這樣激他，害他難得的溫柔都消散了。

蔚藤眉頭微微皺起：「面對我這張臉，你為甚麽會有性沖動？」

她自己知道她的外貌條件就像陰柔的男性，但從未有男人對她表示過『性』趣，剛才發生性行為的時候，她能感覺到辛曜的忘情與激動，但她不明白自己哪裏吸引人？

「那你覺得自己沒有讓人失控的魅力嗎？」辛曜突然低低笑了，聲音悅耳如山中鳴濺。

「真是傻丫頭。」他親昵的揉著她柔軟的頭發，卻在下一秒像是想起什麽，露出了驚愕的表情，突然收回手。

蔚藤沒發現他的變化，順著他的問題回應：「不覺得。」

辛曜沈著臉，盯著自己的手發楞。他剛剛怎麽會對她做出這樣的動作呢？

「夜已深，你快休息吧，我走了。」他態度丕變，語氣中帶著刻意的疏離，隨後有點驚慌的離開。

蔚藤不以為意，只坐到床頭，看著外面的月色和搖曳的林影，不見倦意。

辛曜回房後倚著門板，他現在腦海裏全是蔚藤俊俏的臉蛋、平靜的嗓音，她的顰眉、從容的態度…

他敲敲腦袋，棕紅色的眸帶著歉疚：「婉兒…」

隔日─

蔚藤自從就讀醫學院後，幾乎沒有一天能睡超過三個小時，昨晚她連連睡了十小時才起床，臉色紅潤不少，連眼下的黑影都淡了許多。

雖然白衣人為她準備外出衣物，但她還不太會穿這裏的繁雜服飾，只好將就著亂穿。

她洗把臉，整理儀容，一走出房門，就恰好遇見那名被她救回來的女子。

女子自然也看見她了，不如說她本來就是來尋這位俊俏公子的。

「蔚大夫！」她高興揚眉，匆匆跑來。

蔚藤身穿白袍，俊美的臉看起來像天神一樣，配上與生俱來的冷淡疏離的氣質，不論在何時都是人群中的焦點。

女子來到她身前，看著眼前令人迷醉的容顏，一臉嬌羞道：「蔚大夫…我還沒告訴您我的名字呢…」

「我叫希蒨，您可以喚我蒨兒…」她一看見蔚大夫，心跳就好快好快！

突然，蔚藤伸出潔白修長的手，輕輕碰觸她的腹部。

希蒨一驚，隨後又喜：「蔚大夫…您這是做什麽…」

蔚藤淡淡的看她一眼：「你過來。」說完，領著她回到房內，還不忘把門關上。

希蒨羞的不知如何是好，心裏暗自升起期待。

蔚藤拉著她坐到床上，鳳目輕揚：「把衣服脫了。」

「阿…」希蒨的臉熱了起來，她覺得心臟跳得好快！「蔚大夫…」雖然她還是很害羞，但她仍慢慢解開腰帶，上衣脫得只剩下肚兜。

她感覺到蔚大夫的手緩緩撩起她的肚兜，然後輕觸她的腰…就在她忍不住要呻吟出聲的時候─

「昨天你被踢了以後有吐血，臟器可能受傷，在那之後有哪裏不舒服嗎？會頭暈、胸悶，感到惡心？」蔚藤稍微施力壓她的腰部與腹部：「這樣會痛？會覺得哪裏堵堵的嗎？」

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平靜的俊顏，希蒨只覺羞憤不已，她剛剛怎麽能用這麽…這麽骯臟的心思想蔚大夫呢！他只是在為她看病而已！

她的眼神難掩失望，弱弱的問一聲：「蔚大夫…你是不是不可能喜歡我？」

蔚藤沒什麽遲疑的輕「嗯」一聲，然後專註的觀察她的動脈跳動速度，診察是否有內出血或其餘並發癥。

看他完全不受影響的模樣，希蒨突然下定決心，她輕輕握住蔚藤的手，覆在自己飽滿的胸上。「蔚大夫，蒨兒不曉得如何報答您的救命之恩，雖然您不喜歡我，但蒨兒懇求您要了我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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