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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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地方,我爹娘,我師兄師弟全都沒了,沒了……。”

林輕語是掌門的親女,自小驕縱任性,這會不過練氣五層的修為。鳳瑾瑤心裏冷笑,她對這位大小姐十分不喜,放著好好的修煉資源不知利用,偏偏愛追著師兄陳明跑,真是——不知所謂。不過到底是她爹娘最後關頭,將她們傳送出來,是以鳳瑾瑤耐著性子,解釋道:“師妹,師父與師母費盡心機才將將保住我們幾人,現在最緊要的是,咱們不僅要活著,還要好好修煉,如此,將來有一日,咱們才能找魔修報仇”

一個神色冰冷,但是眼圈微紅的白衣女子道:“輕語,師姐知道你傷心,師姐也……,但是,鳳師妹說的對,咱們必須活著,活著才能為一水門的同門報仇。”

林輕語顯然對白衣女子更親近,她湊近一點,輕聲道:“寧師姐,我知道了。”又有些惶恐道:“可是現在咱們該怎麽辦呢?”

陸靜寧微微皺眉,心裏嘆息,輕語到底只有十七歲,看了僅剩的幾個同門一圈,輕聲道:“師父的意思是,這邊的情形已經給太虛宗傳音了,這會那邊應是已經派人過來了,咱們只要進了蘭嶺城等他們過來就是了。”

一水門掌門動用的傳送符,是傳承下來的至寶,最多可傳送七人。掌門選擇保住的這七人都是靈根與悟性不錯的弟子,其中,鳳瑾瑤是天火靈根,練氣六層,林輕語是單水靈根,練氣五層。陸靜寧自己是火木雙靈根,練氣十層。王良是水木雙靈根,練氣九層。顧銳是單土靈根,練氣九層。劉靖是木靈根,練氣九層。陶琳變異雷靈根,練氣十層。

一行人中,陶琳與陸靜寧修為最高,是以,陶琳接話道:“師祖自爆之後,那兩個魔修絕不可能還活著,再說了,師父分了三路送出門下弟子,那兩人的徒弟不一定會往這邊追。畢竟……”畢竟明面上,那兩人要找的東西,被二師兄帶走了。

王良聞言看了一眼林輕語,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麽!

陸靜寧道:“那咱們明早進城,等待太虛宗的人來吧!”

七人布置好陣法,輪流守夜。夜半時分,陣法有了動靜,守夜的陶琳將大家都叫醒。

“是二階赤炎獸。”陸靜寧神色有些難看,赤炎獸到了二階就有築基初期的修為,雖然他們人多,但是修為都在練氣期。

陶琳當機立斷:“陣法撐不了多久。準備鬥法!輕語你小心一些!”

林輕語臉色蒼白,打起精神 ,取出一張符箓攥在手裏。

陣法沒堅持一個時辰,戰意正濃的赤炎獸開始攻擊幾人。陶琳平日歷練頗多,這會也不會手忙腳亂,和陸靜寧兩人配合默契。一時間,倒是接住了赤炎獸猛烈的攻擊。王良找準機會,一劍刺向赤炎獸的脖子,陶琳眼神一縮,大喊:“快散開。”

下一刻,赤炎獸噴出一口火來,帶著洶湧的熱度飛向幾人。陸靜寧說道:“大家分開走,這赤炎獸是築基中期。”築基初期的赤炎獸噴出的火球是黃色,到了中期火焰顏色會變深。

鳳瑾瑤眼神一閃:“我去引開赤炎獸,你們快走。明早在蘭嶺城會和。”說完運足靈力向著蘭嶺山更深處跑去,一邊跑一邊對著赤炎獸發火球。那赤炎獸果然追著她去了。

陶琳忙跟上去:“我幫你!”

鳳瑾瑤回頭大喊:“師姐,我手裏還有一張遁地符,回頭跑遠點,我就用上,你帶著師兄他們快走吧!”

陶琳深吸一口氣帶著剩下的人向另一個方向跑去。

鳳瑾瑤覺得差不多了,停住腳步,冷冷的看著赤炎獸,手中符箓飛起,一張接著一張,還都是二階金鼎符,一會的功夫,那赤炎獸徹底沒了氣息,鳳瑾瑤取出匕首,挖開赤炎獸的腦袋,取出裏面的火核,正紅的顏色,剔透晶瑩,鳳瑾瑤深吸一口氣,她的感覺果然沒有錯。這裏面蘊含的火靈力極盛,她用來補充靈力再好不過。手一翻,火核不見了,整理好剩下的東西統統放進儲物袋,向著記憶中一處山洞走去,那還是多年前,她還是散修的時候發現的。

進了洞府,鳳瑾瑤布置好陣法,將洞口隱去,這才松了一口氣,身形一閃,消失在山洞裏。進了空間,鳳瑾瑤才真正放松下來。走到靈泉處,洗去一身疲憊,又打坐恢覆了靈力,這才有心情看給她惹了□□煩的蛋。

火紅色的蛋殼,上面有玄妙的紋路,整顆蛋透著古樸厚重的氣息,一看就不是凡品,鳳瑾瑤猜測是神獸,不然那些人……。不過,也值得了,唯有這樣的神獸才配的上自己。聚精會神,擠出心頭血飛向那顆蛋。下一刻鳳瑾瑤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心頭血被排斥回來。陰沈著一張臉,難道是契約方法不對?轉回身,去了藏書室,細細查看契約妖獸的方法。只可惜,各種方法用盡,始終沒法契約那顆蛋,翻出和蛋一起發現的小鈴鐺,仔細查看了一會,才收起來了。鳳瑾瑤放下心思,開始聚精會神畫符,以她現在練氣六層的修為,只能畫一階的控火符等。

直到天蒙蒙亮,鳳瑾瑤才從空間出去。給自己貼上一張神行符,快速趕往蘭嶺城。

蘇瑤一晚上沒出房間。第二日一早才被師兄叫出來:“雪兒,馬上到蘭嶺城了。”

飛舟在蘭嶺城外停下來,蘇瑤神色覆雜的看著玄玉真君收起飛舟,又飛快的收回目光,她總對他是沒什麽心思的。垂下眼眸,跟著眾人一起去了太虛宗在城中的九原商鋪。玄玉真君沒多停留,帶著兩位師兄直奔一水門。蘇瑤則跟著師姐與越明澤一起尋找幸存的一水門弟子。只是僅過了半日,師兄接到二師兄求救符。

蘇瑤忙道:“師兄快去二師兄那邊吧,我會乖乖跟著青璃師姐與青懷師兄的。”

越明澤無奈,只能如此,又叮囑了蘇瑤幾句,才離去了。

青懷懶洋洋道:“小丫頭,你可不要亂跑,這裏可是有魔修出沒的地方。瞧瞧一水門,你若是被抓去了……”

青璃真人瞪了青懷真人一眼,對蘇瑤說道:“雪兒不必擔憂,玄玉師兄過來的動靜不小,那些魔修是不敢往刀口上撞的,你只要跟緊我和你青懷師兄就沒問題。”

接下來三日,蘇瑤跟著那兩人找到了三個一水門的弟子,不過這三人並不清楚具體情況,魔修上門的時候,三人剛好接了任務出去。收到太虛宗要來的消息,才過來的!

70 真假鳳凰

青璃真人安置了三人之後, 發了傳訊符給玄玉真君。

記憶中, 原身對蘭嶺這地方的心態很覆雜,她在這裏被拋棄, 也因為如此她才被玄寧真君帶到了太虛宗,想到此, 蘇瑤覺得還是要看看這個地方的,她找到了青璃真人:“青璃師姐, 我想出去走走!”

青璃真人已經知曉,玄寧真君就是在這蘭嶺城將這小丫頭撿回去的,她這次來怕是就為了這個, 心裏不免嘆一句, 到底是個小姑娘, 對於血脈親人總是有幾分惦念的, 是以只叮囑道:“只在城內看看即可, 若想出城,等我或是你青懷師兄空閑的時候,帶你出去!”

蘇瑤應道:“是,師姐!”

去了早就打聽好的坊市, 並未有什麽目標, 只慢慢的走著,放眼望去,有古色古香的街道,喧囂熱鬧的人群,排排商鋪,盡頭又有一處地方,擺滿地攤,間或有修士穿梭其中,問詢聲,討價還價聲,還有鳥類靈獸清脆的鳴叫聲,突然,蘇瑤一怔,看了一眼碧綠色的小鳥。

“這女人真討厭。”

聽到這句話,蘇瑤又看了一眼,在攤位旁看的十分仔細的女人,一身大紅裙子,手裏拿著劍,正在仔細打量三只小鳥,小鳥,不,應該是翠鶯,恩,這只是一階靈獸,外表漂亮,叫聲優美,性情也還算溫馴,是女修們愛養的寵物之一。蘇瑤將目光轉向三只翠鶯

“你看,她在看我,一定是看上我了。”其中一只翠鶯,看著蘇瑤說道。

聽在蘇瑤耳朵裏,就是一個悅耳又帶著羞澀的小女孩的聲音。她走近那說話的翠鶯,果然……

“你看,她向我走來了……”

“也許,她看的是我呢?”

“可我的毛色更加漂亮!聲音更加好聽。”先說話的翠鶯,聲音帶著得意與驕傲。

攤主這會十分高興,又有些納悶,翠鶯雖然還算溫順不假,但是性子可是極傲的,一般不會叫的,今兒這也不知道怎麽了,他抓緊機會道:“仙子可還滿意,這三只都十分活潑,叫聲也好聽。”

被開始那只翠鶯稱為十分討厭的女人,這會猶豫道:“上次那只性子傲的不得了,如何也不肯開口,讓我顏面大失……”一只畜生罷了,不肯叫,她就交給廚房了。怕再白跑一趟,她湊近一點,用手挨個逗弄這三只翠鶯。

這次三只翠鶯都沒開口,耐著性子,逗弄老一會,三只翠鶯依舊不開口,那女人皺眉,不耐道:“你不是說,都活潑麽?”

攤主擦擦冷汗,這位陳仙子,可是刁蠻的主,仗著父親是金丹修士,在這蘭嶺城裏可是橫行無忌,想到前日裏的事,攤主忙道:“仙子莫要不開心,這翠鶯就是如此,上次白仙子來的時候,也是叫都不肯叫一聲的。最後,白仙子沒辦法,只得挑了一只蝶耳獸。”

果然,在聽到攤主的話後,那女人臉色一變,挑了一只純黑的蝶耳獸走了。

那攤主似是松了口氣,招呼蘇瑤道:“仙子看看,可有合心意的靈獸?”

蘇瑤道:“這三只翠鶯我要了!”

攤主心裏一喜:“一百二十塊下品靈石。”

蘇瑤道:“八十塊下品靈石。”

攤主神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剛要開口說什麽,蘇瑤不耐煩道:“不成的話,我去玲瓏齋瞧瞧。”

那攤主咽回去要說的話:“那就依仙子的價格吧!”

付了靈石,又買了個靈獸袋,蘇瑤將三只翠鶯放進去,一邊走,一邊朝著玲瓏齋走去,她來這裏幾日,已經聽常駐蘭陵城的同門說了,靈獸是玲瓏齋的最好,而玲瓏齋是太虛宗管轄之下,一主馭獸的小宗門的產業。她要確認一件事情,她難道能聽懂鳥語?翠鶯確實在叫,可是她卻下意識的知曉,翠鶯們在說什麽?記憶中原身並沒有這個本事啊,難道她這是開了金手指。

突然,蘇瑤臉色一變,飛快的接過向她飛來的符箓,先給青璃真人發了訊號,又運足靈力向城門的方向飛奔而去。

城外蘭嶺山不遠處,林輕語狼狽的倒在地上,丹田內現下空空如也,疼的厲害,唇角溢出絲絲鮮血,帶著恨意看著站在一旁的兩人:“鳳瑾瑤,枉我爹娘待你一片真心,卻沒想到……!”

鳳瑾瑤冷著一張臉:“林輕語,師父和師母待我恩重如山,你以為若非看在你是他們女兒的份上,你還能活到現在?”扶起躺在另一邊的王良,怒道:“我和王師兄也就罷了,陸師姐和陶師姐總是陪著你長大的吧,你居然為了自己活命……”

恨的說不出話來,王良臉色灰敗,疲憊道:“師妹,如今兩位師姐為你已經將命都搭進去了,你還要如何?”

林輕語只覺得全身的力氣都在快速流失,咽下嘴裏的血水,聲音尖利道:“都是你的錯。”若非王良闖進了灰頂獸巢穴,如何會連累兩位師姐……。

鳳瑾瑤厭惡道:“到現在還不悔改!”

王良冷笑一聲:“師妹,那些妖獸可是一直追著你跑的。”頓了一下,帶著無盡的冷意道:“若是用師父給你的乾元鼎,逃出來的如何會只有我們二人?”說到這裏,他神色晦暗的看了一眼林輕語的儲物袋。

林輕語察覺到王良的目光,之前沒想明白的事,似乎一下子有了解釋,十七年來,她從來沒有這一刻這麽清醒過,爹娘單獨交代她的話,原來是這個意思,一切都是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想要爹娘留給她的修煉資源。想到慘死的陸師姐與陶師姐,她咬住嘴唇:“鳳瑾瑤,灰頂獸之所以追著我跑,是因為這個白眼狼給我吃長淩花……”

王良打斷她的話:“林輕語,我待你如何,你心裏清楚!我只是……失望,輕語,在你眼裏,一件法寶還不如同門的性命珍貴麽?”

林輕語卻覺得自腹部湧起一劇烈的痛,蜷縮起身體,喘息的說不出話來,原來還有後手,看著王良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得意,林輕語氣恨交加,心口處的不甘,掐了一個指訣,將娘給她的那個雞肋的求救符放出去,只盼著她運氣好,太虛宗的弟子已經到了,林輕語諷刺的看著王良變了臉色,想要攔截那個傳訊符。

王良見那符飛走,陰狠的看了林輕語一眼,回過頭,苦笑道:“瑾瑤,那傳訊符也知道會招來什麽人,咱們還是帶著師妹回蘭嶺山躲上半日吧!”

鳳瑾瑤眼神一閃,冷冷道:“師兄說的是。”

出城後,蘇瑤立刻取出飛梭,飛快的往傳訊符中記錄的地方趕去。

71 真假鳳凰

到了地方, 卻未發現有人,也沒有鬥法的痕跡,蘇瑤微微皺眉,向著是三人離去的方向飛去,一刻鐘不到, 便看到了前方的三人,控制飛梭在三人面前停下來, 目光掃過三人, 眼神一縮——鳳瑾瑤, 她們居然提前見面了。還有這位看似無害的——王良, 搶原主的東西,還要陷害原主!呵呵, 除了傳訊的女修,倒都是熟人。

林輕語心裏一喜, 看來自己運氣不錯, 剛要開口, 卻驚恐的發現, 自己無論如何也發不出聲音, 轉過頭看向王良, 卻見對方眼中盡是狠毒得意,似是嘲諷她不自量力,她有些絕望,心中卻發狠,這些東西,她即使毀了,也不會便宜這兩個白眼狼,爹娘經常誇讚鳳瑾瑤心思細膩,聰慧謹慎,她不信,這個賤人沒有發現自己情況不對。

鳳瑾瑤警惕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女修,客氣道:“敢問這位道友可是收到了我師妹的傳訊符?”

蘇瑤神色平靜,淡淡道:“我乃太虛宗弟子,奉師門之命,前來探查一水門滅門一事。剛剛在城中接到了這位道友的傳訊符。”說完輕巧的將林輕語辦抱住,對另兩人道:“我師兄青懷真人就在城中,咱們快些過去吧!”

鳳瑾瑤和王良對視一眼,瞥見鳳瑾瑤眸中的無措,王良心裏一軟,師妹雖然聰慧,到底年歲還小,他輕聲道:“這位……師妹,可有……”

蘇瑤見他說的為難,取出身份玉牌給兩人看了,也沒有被質疑的不悅,只說道:“快些吧,這位師妹傷的有些重,再耽擱些時間,怕是危險了!”

王良似是有些尷尬:“我一水門遭逢大難,逃出來,又不幸遇上妖獸,師妹受傷頗重,師妹可有補靈丹?”

她自然是有的,可原身記憶中,門派中沒有這位受傷的師妹,可見是隕落了的,依著王良的品性,可不見得多友愛同門,蘇瑤看了他一眼:“還是讓我師兄青懷真人看過再說吧。”

王良眼中閃過一絲陰霾,道謝道:“多謝這位師妹,我師妹輕語就拜托你了。”

蘇瑤沒再說話,只將林輕語安置好,看那兩人上來了,祭出靈力,卻被人打斷了。青璃真人和玄玉真君一起到了。青璃真君見她沒受傷,便對玄玉真君道:“師叔!”

玄玉真君點點頭,從飛舟上走下來,掃了一眼,最後目光停在鳳瑾瑤臉上,似是有一瞬間的恍惚,鳳瑾瑤察覺到他的視線,心裏一跳,突然有些緊張,臉上陣陣熱意蔓延,低下了頭。

蘇瑤壓住本能的親近,輕聲道:“師叔!”

玄玉真君回過神來:“如何出現在這裏?”

蘇瑤解釋:“接到了求救符!”

王良呼吸一頓,求救符,居然是求救符,這個賤人。

有玄玉真君在,自然不需要蘇瑤再操心,幾人一起被帶回蘭嶺城。這不長一段路,倒是能看出鳳瑾瑤人緣十分好,被玄玉真君帶來的那幾個弟子,好似都與她相熟,剛才礙著玄玉真君,幾人都沒開口,上了飛舟,倒是都放開了。蘇瑤還發現,眾人對那位被王良稱為輕語的師妹,都不怎麽待見。只有一個年歲不大的小姑娘紅著眼圈寸步不離輕語周圍。

蘇瑤沒能再繼續觀察,她被青璃真人叫去,問了具體情況。

“……本想去玲瓏齋的……接到傳訊符,只好先去了……”最後總結道:“求救符不過一階符箓,是咱們太虛宗中,練氣弟子試煉的時候用的。”因此,求救符也只會被同門的練氣期弟子收到,距離也有限制。再有那上面明顯的水屬性靈力,自然不會是鳳瑾瑤與王良發出的,不過這就有意思了,鳳瑾瑤並未受傷,那個王良也沒什麽大礙,這位輕語姑娘受傷極重還發了求救符……

沒等蘇瑤繼續想下去,就聽到了一陣嗚咽聲:“嗚嗚,師姐。”

蘇瑤臉色一變,青璃真人比她快了一步出去,蘇瑤出來就看到,那位輕語已經氣息全無,青璃師姐沈著臉檢查一番,眼神暗光一閃,不著痕跡的觀察一圈,最後只說道:“小姑娘受傷太重,已經是去了,你們節哀吧!”

王良心裏一松,臉色慘白一片,喃喃道:“師妹……”

鳳瑾瑤也有些悲傷,嘆息一聲道:“青璃真人,輕語師妹,是我師父,一水門掌門獨生愛女,如今……我想給她收拾一下。”

青璃真人自然沒有異議,只道:“既是如此,那她就交給你吧!”

回到住處,青璃真人自去安排,玄玉真君帶回來的一水門幸存弟子,青懷真人明顯有事要和玄玉真君說,蘇瑤便告退回了自己暫住的院子。布好禁制,將從坊市買回來的翠鶯放出來,果然在攤子上聊天的兩只翠鶯繞著她飛了一圈,輕輕鳴叫,聲音極為歡快悅耳,蘇瑤卻滿頭黑線,這兩只鳥說她比以美貌著稱的孔雀還要美。

輕聲咳嗽一聲,省的這兩只鳥再說出什麽驚人的話,轉眼瞥見一直沒出聲,半閉著眼睛打盹的最後一只,開口道:“孔雀很美麽?”

顏色最鮮亮的翠鶯接話道:“孔雀一族出盡美人,我們……”她繞著蘇瑤,來回轉圈,嘴裏唧唧喳喳:“天,居然能聽懂我們的語言……”

另一只也反應過來:“居然懂得我們飛禽一族的語言,主人難道和老祖宗一樣是大妖?”他激動的蒲扇翅膀,差點撞上前頭那只。

蘇瑤無奈:“好了,別激動,我是人類沒錯。你們可有名字?”

“我叫翠兒。”

“我叫春兒。”

最後一直沒出聲的那只,懶洋洋道:“我叫小五。”

蘇瑤心裏一跳,攤子上,這位一直沒出聲,這會猛的開口,居然是個清冽好聽的青年男子的聲音,連那份懶洋洋聽到耳朵裏,都成了漫不經心的慵懶,這是要逆天啊。喃喃道:“你多大了?”翠兒和春兒明明是孩子的聲音。

小五飛行一圈,變換形態,一個面容精致的男人出現在蘇瑤身邊。

蘇瑤立刻警惕起來,暗暗握住法器,冷聲道:“倒是委屈了前輩!”

小五像是沒看到她的防備,沒骨頭似得躺在蘇瑤的軟塌上,頭一歪,閉上了眼睛。

蘇瑤:“……”

翠兒忙道:“老祖宗最好養了,吃好,睡好,不要吵他老人家睡覺就好了。”

蘇瑤:“……”誰要養他!

春兒也道:“是啊,老祖宗最好了。”

蘇瑤皺著眉頭沈思一會,翠鶯極難進階,瞧小五那樣子,化形期相當於元嬰期,他……。

像是察覺到蘇瑤的疑惑,小五睜開眼睛說了句:“小姑娘,人不大想的倒是多!”

蘇瑤道:“那您知曉,我為何懂鳥……不,飛禽一族的語言麽?”這麽問沒什麽問題吧?

小五也有些好奇,坐起身,仔細看她一會,喃喃道:“是啊,為什麽呢?”小姑娘是人族沒錯。

蘇瑤覺得有些不對,這小五怎的這般奇怪呢,按說修煉到如此地境界,不會如此的……不太著調。

小五想不出來,便放棄了,只說道:“不要吵到我睡覺,這兩個小家夥,你幫著照看一番。”說完頭一歪,又睡過去了。

蘇瑤:“……。”

那邊玄玉真君有些神思不屬,那張熟悉的臉,分明就是……,可為何沒感受到牽動,難道是她修為低的緣由,倒也有可能……,運轉靈力,壓住那瘋狂跳動的心臟,不,他不急,這麽多年,他都等過來了,不差這幾百年,回到太虛宗,他們會有許多時間相處。又有些為難,若真的是她,那依著他們的關系,他便不能做她師傅的……,天火靈根……看來要拜托玄銘師兄了。

青懷真人還在說一水門的事,絲毫沒察覺玄玉真君已經走神許久了。

玄玉真君道:“我知道了,既然人都帶來了,那麽明日啟程吧。”停了一下:“問問這些一水門弟子,若是願意去太虛宗,明日跟著一起。”

青懷真人對師門極有自信,這麽好的機會,那些一水門弟子怕是巴不得呢,還用問麽?然而,立刻就被打臉了,有四人不願意離開,其中就有照顧林輕語的那位小姑娘。

一個白衣女子,遲疑問道:“秋兒,你還是跟著我們去太虛宗吧!”

顧秋兒低著頭,輕聲道:“我答應母親,要過了築基期才出蘭陵城的!”

這事白衣女子也是知曉的,她只是覺得機會難得,不免替她惋惜罷了。

鳳瑾瑤眼神一閃,柔聲道:“秋兒妹妹,你母親憂心你的安全,自然會顧忌多些,但是如今咱們是跟著太虛宗的……真君,我想你母親一定會同意的。”

顧秋兒心裏一跳,似是覺得可惜,遲疑了一會,還是搖搖頭道:“可是當時,我發誓了的!”

修道之人的誓言,關乎心魔,鳳瑾瑤自然不能再說什麽,只溫柔的叮囑了幾句,便不再提什麽。

王良淡淡的看了顧秋兒一眼,沒出聲。

第二日,依舊是乘著玄玉真君的飛舟,青璃真人找到玄玉真君,開門見山道:“師叔為何要將人帶回宗門……”頓了一下:“青璃已經和師叔說過,那小姑娘死的蹊蹺,而且,從雪兒知道的那些,王良與鳳……”

玄玉真君打斷她,淡淡道:“那魔氣應該已經種下多年了。”又冷哼道:“太虛宗可不是他們撒野的地方,進了宗門,自會有一番歷練。”

小姑娘身上是有魔修所為的暗傷,還有妖獸所傷,可是一水門弟子都知道,在魔修攻破護山大陣之時,掌門做主將七位弟子傳送出去。可如今傳送出來的七人,反倒折進去五人,鳳瑾瑤那姑娘引開妖獸不說,王良那邊遇到了妖獸,幾個修為不錯的為了為了林輕語,俱都死了。她總覺的十分奇怪,當中可是有一個雷屬性的練氣十一層的姑娘,聽說叫陶琳。不過玄玉真君說的也有道理,進了宗門,自然有人教導這些人規矩。

蘇瑤無奈的看著自己的靈獸袋,一想到有個化形期的大妖就在裏面,她就有些不好,可是小五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昨日,沒睡一會,便快速變回原形,飛到靈獸袋裏,怎麽都不肯出來。

一路上,蘇瑤一直關在房間裏修煉。到了宗門,讓春兒與翠兒一起進了靈獸袋,這才從飛舟上下來,見青璃真人與青懷真人都在忙,玄玉真君則早就不見人影,蘇瑤和青璃真人說了一聲,就徑自回了飛鸞峰。

“師兄,鳳瑾瑤自幼被遺棄,在乞丐堆裏長大,六歲入道,十二歲才拜進一水門,那孩子天火靈根,如今不過十五歲,已經是練氣六層。可見悟性不差,秉性堅韌……在遇到妖獸來襲,一力引開妖獸,為同門爭取逃脫機會,也算頗有擔當……”玄玉真君道

她沒想到有人比她快一步。玄玉真君和玄銘真君相對而坐,顯然玄玉真君的要求讓玄銘真君有些詫異:“既然如此,那你收了那個弟子不就是了!”這位師弟天資縱橫,性格十分驕傲,能讓他著麽誇讚,顯然對那女娃娃十分滿意。既然滿意,那收做徒弟就是。

“師兄,我乃木靈根,怕要耽擱了她!”玄玉真君淡淡道。

這倒也算理由,玄銘真君為難道:“我本欲將雪兒做關門弟子的!”

想到那個漂亮的小姑娘,師兄倒也真是寵她,年齡上倒也和鳳瑾瑤差不多,聽說也是孤兒出身,這運氣倒是比鳳瑾瑤強多了,不知為何,一想到,鳳瑾瑤就是他的瑤兒,玄玉真君再想想她受的苦就心疼不已。

察覺到師弟靈氣不穩,玄銘真君皺眉,一個小姑娘而已,他這師弟可不是善茬。

玄玉真君壓下心思,見師兄神色,知道自己引了懷疑,心裏頭苦笑,真是等了太多年了,壓下心思,說道:“師兄只給她一個身份就是,平日裏,我會多照應……。”

話說到這份上,玄銘真君如何能不答應,待玄玉真君走後,玄銘真君有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一閃而過,修真界,唯有雙修道侶忌諱師徒關系……可小姑娘才十五歲……不會吧。

蘇瑤不知道玄銘真君的心思,她來拜見師尊的時候,玄銘真君面色如常的指點了她一番,便讓她回去了。

回到洞府,蘇瑤簡直身心放松,舒舒服服的泡了靈泉,依著習慣小睡了一會,才去修煉了。

三日後,蘇瑤接到師尊傳喚。匆匆過去,見到了低眉順眼站在一邊的——鳳瑾瑤。

玄銘真君見留在宗門的徒兒都到齊了,便開口道:“這是你們小師妹鳳瑾瑤。”

李長寧打量一下這位小師妹,心裏有些驚訝,他還覺得以師尊寵愛雪兒的勁頭,她必會是關門弟子呢……看來這位新師妹天資不錯啊!安撫的看了看蘇瑤,輕聲道:“小師妹,我是你五師兄。”又指著蘇瑤道:“這個想來你是見過了,你師姐蘇雪瓊。”摸摸蘇瑤的頭,打趣道:“這會不抱怨你是最小的了吧。”

蘇瑤心裏一暖,微笑道:“我可沒抱怨過。”輕聲對鳳瑾瑤道:“師妹。”

鳳瑾瑤一直緊張的心思一下子冷靜下來了,進了太虛宗,被元嬰真君收為親傳弟子,這是從前她不敢想的,看著師兄對……師姐的親昵,還有師尊下意識的關切,心裏有些酸澀,有些人真真是——命好啊!不過沒關系,她總能讓自己變得更好,斂去思緒,帶著些羨慕溫柔道:“師兄和師姐感情可真好。”

72 真假鳳凰

李長寧笑道:“算上小師妹你, 師尊也就收了七個弟子,自然感情不錯。”停了一下, 又道:“這日子長了, 小師妹就知曉了, 師兄們都是極好相處的人。”

玄銘真君心裏倒是極為熨帖, 開口道:“說起來, 雪兒入門十年, 倒是只見過你與青澤。”大徒弟早已是金丹中期,出門歷練多年,至今未歸,二徒弟前些日子倒是傳了訊號給三徒弟,這會也不知道如何了。四徒弟出去歷練之時已經是築基後期, 到現下已經有二十年了, 也不知道找沒找到結丹的鍥機。

蘇瑤慢悠悠道:“雖說沒見過真人,但是師兄們的禮物倒是一份都沒落下過。”說起來,原身記憶中, 二師兄這次回來已經成功進階結丹中期, 不過他與鳳瑾瑤關系倒是極好, 與原身只是尋常情分。

鳳瑾瑤垂著眼睛, 青澤真人是三師兄的道號,那麽,也就是說,除了三師兄與五師兄,剩下那三位師兄,她和蘇雪瓊是在同一起點,那麽他們與誰相處更好,就要全靠個人本事了!暗暗在心裏比較一番,論資質,兩人都是天火靈根,論年齡,自己比蘇雪瓊還要小上一歲,勉強算是優勢。論容貌……鳳瑾瑤下意識的擡頭看了一眼蘇雪瓊,對方精致美麗,如天山雪蓮一般高不可攀。自己雖然並不遜色,但是艷麗太過,只怕並不討喜,不過好在她們沒有師姐。論性情,心裏微微笑了一下,自己自幼長在乞丐堆裏,天生知曉如何與人相處,如何活的更好。而這一路上,從蘇雪瓊的表現來看,對方不喜多言,性子極為驕傲,稍遜自己一籌。剩下最重要的就是修為了,這才是根本,自己落後一點,但是資源不如對方,還比對方小一歲,不算劣勢。那麽,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勤奮修煉,打聽幾位師兄的出身性情,為將來鋪路。

蘇瑤只奇怪了一瞬,對方那帶著衡量的目光,讓她心裏有些不舒服。好在,師尊又對他們三人挨個的教導一番,便讓他們回去了。

蘇瑤回到洞府,便看到小五化為人形在她的修煉室睡覺,翠兒和春兒站在她為它們準備的支架上吃東西喝水,見她進來,春兒道:“雪兒,我剛剛去你師妹的洞府看了看。”

蘇瑤見她歪著頭,語氣神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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