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關燈
小
中
大
從超市回來後, 溫澤主動攬了做菜的業務，在廚房裏揮舞鏟子。
陸語和他僅有一門之隔, 在外面美滋滋地吃著小蛋糕。
擱置在桌面上的手機突然跳了跳，是林敏的消息，問陸語自己用不用得著回來給客人做飯。
陸語看了眼磨砂玻璃門後如魚得水的溫澤，回覆道：【你可以讓陸老板帶嘴巴回來吃飯。】
陸語在家從來不做飯。陸明輝的舌頭太叼，要是不說菜肴是陸語做的, 他估計能從嘴巴裏冒出一百句臟話吐槽廚師的手藝, 當然, 如果是是他的寶貝囡囡做的就另當別論了。
屏幕另一端的林敏看著陸語回覆的文字沈吟一瞬，讓駕駛位上的陸明輝從回家的路線上掉頭去了常去的一家私房菜館。
林敏：【那你多吃點，我和你爸不一定回去了。】
陸語：“……”媽媽太支持我的情感生活怎麽辦？
她好笑地放下手機, 發現廚房裏叮當碰撞的聲音戛然而止, 溫澤站在琉璃臺上不知道看著什麽東西發呆。
陸語喊了他兩聲，穿著圍裙的男人絲毫不為所動。她覺得奇怪, 站起身推門而入，拍了下他的後背, 溫澤似乎被她嚇到, 後背瑟縮兩下，匆匆忙忙用手掩住手機屏幕。
欲蓋彌彰。陸語挑了下眉, 不知道又藏了什麽小秘密。
“陸陸餓了嗎？菜馬上就炒好了。”他慌亂地轉移話題。
陸語輕笑, 鼻尖微聳，一股焦糊味迎面而來，她朝鍋裏努了努嘴, 示意他偏移目光。
番茄蛋花湯都快要被燜幹了。
溫澤急忙去補救，不過為時已晚。他歉意地牽了牽陸語的手，準備重新再做一份，被她攔下，“不用了，就我們兩個人吃。”
“叔叔阿姨不回來嗎？”
“嗯，他們有點事。”
“哦。”
溫澤似乎還有些精神恍惚，整個人不在狀態，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晚飯結束，溫澤在洗碗的時候摔碎了兩個盤子，還割傷了手指。
情侶之間也有自己的小秘密，陸語本來不願意過問他的私事，不過現在的狀態好像由不得她。
陸語從醫藥箱裏找出酒精棉和創口貼給他處理傷口，溫澤全程直勾勾地看著她的臉龐，似乎怎麽都看不夠。
簡單的包紮結束後，陸語讓他坐在沙發上翻翻雜志或者看電視，自己去洗碗。
溫澤皺著眉頭滿臉的不情不願，似乎在說：怎麽能讓女孩子做這種粗活呢？
陸語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揉了揉他的發梢，“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麽事？”他眨著漂亮的桃花眼，一臉迷茫。
“組織一下語言，解釋自己的行為。”她涼幽幽丟下這句話就進了廚房。
溫澤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澄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生怕一不留神陸語就從面前消失了，也不知道把她剛才的話聽進去沒有。
良久，他才垂下眸子，雙手覆在面龐上揉按，心緒覆雜。
他有點後悔了，不應該打電話給溫司令的，他不想長大了，就這樣一直陪在陸陸身邊就好了。
不，不行，這樣子太懦弱了，會被陸陸瞧不起的吧。
腦子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從唇槍舌戰到拳腳相加，溫澤整個腦袋亂糟糟的，一團漿糊。
五年啊，一千八百二十五天，四萬三千八百個小時，誰能預知會出現什麽不確定的因素，陸陸身邊會不會又出現另外一個讓她心疼的男人。
思及此，溫澤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目光又跟牛皮糖似的黏在了陸語身上，似乎要提前透支未來的份額，一次性看完。
隔著加厚的隔音玻璃，陸語還是覺得膠著在後背上的灼熱視線燙人。
她蹙眉，洗刷碗筷的動作加快，沒兩分鐘就已經把碗筷放進消毒櫃裏。脫下橡膠手套，重新坐到溫澤旁邊，調戲似的捏了捏他的臉頰。
“又誰給你委屈受了？”
“我爸。”悶聲悶氣，不是是惱話裏的人物還是自己。
陸語第一次聽他提及自己的家人，耳朵靈敏地豎起等待他的下文。
溫澤自然地把陸語抱到自己的懷裏，貪婪地嗅取頸間的香氣，還不忘在上面吮了一口，又是一個囂張的紅印。
“陸陸，如果要分開好久，你會不會把我忘了。”語氣幽幽，大又得不到滿意答案不罷休的意味在。
陸語覺察到他言語中的認真，下意識手背壓在唇面上，擰著眉頭沈思。
工作遇到瓶頸時的慣性動作，沒想卻被溫澤當成是猶豫，利齒毫不留情地咬上她的頸側。
陸語“嘶”了聲，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她不滿地覷了溫澤一眼，換來的只有他水漉漉卻毫無誠意的歉疚眼神。
“叔叔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嗎？”陸語用認真地語氣問道。
擱在她左肩頭的腦袋忽然擡起，換到了右側，給她舒緩壓力的機會。
溫澤的語氣裏滿是狐疑，“你怎麽會這樣想呢？”
陸語反問：“不然？”
你一副見鬼了我們馬上就要生離死別被拆散的表情是怎麽回事？不瞞你說這種表情陸語只在她的小初戀被陸老板甩支票的時候見過一次。
溫澤惡狠狠地把她塞進自己的懷抱裏，面頰和胸膛緊貼，快要喘不過氣來。
像是念誓詞般道：“不會的，他們都會很喜歡陸陸的。”
“不然我就不要他們了。”
陸語：“……”你以為說這樣的話我會開心是嗎？有點擔心叔叔阿姨提著砍刀跑出來追我。
“陸陸，我本來不應該上學的。”
“嗯？未成年就出去賣笑養家糊口嗎？”陸語總算得了機會從他的懷抱中掙紮出來拼命呼吸，順道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溫澤和她對視，墨色的瞳仁裏此時溢滿了傷春悲秋的情緒，眼皮一垂，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淚來。
這幅場景要是拍成照片要是扔到Z大論壇裏，怕是不到半個小時就可以上個學期的籃球賽短視頻一較高下。
主人公是同一個人沒錯了。
母愛泛濫的單身小姐姐們對她致以強烈的譴責，非單身的小姐姐們的男朋友也應該感到濃重的危機感。
溫澤頓了頓，快速擡眸看了陸語一眼，似乎擔心說出下面的話會遭到學霸的嫌棄。
“高中的時候一直無所事事游手好閑，我爸本來都準備好把我扔到新兵營了，結果快體檢的時候得了急性闌尾炎，動了個小手術被刷下來了。”
陸語對溫澤的小表情了如指掌，此時唯有沈默才能表達她的心情。
傳說中從來不學習但是考試能拿滿分的天才少年就是說面前的男人吧。陸語本來也算是人中佼佼，但是和溫澤這種水準的一比就完全看不下去了。
她瞟了眼沈浸在悲傷之中的溫澤，輕咳兩聲，“繼續。”
“昨天陸陸突然兇我。”
他說得委屈，活像是陸語做了什麽慘無人道的事情，惹得她眼皮直跳，不過還是按捺中心中的不虞等他把語句補完。
“然後我一氣之下就和我爸說要去軍營歷練。”他自以為悄摸摸地掀開眼皮觀察陸語的神色，謹慎地斟酌語詞，“他剛剛發信息告訴我，賣身契批下來了什麽時候去簽字。”
“去多久？”陸語的聲調平靜，聽不出其中情緒。
“五年。”溫澤閉著眼伸出一個手掌。
“那你去吧。”她垂眸，從茶幾抽屜裏拿出瓜子倒在透明的堅果盤上。
溫澤一臉難以置信，“陸陸，你認真的嗎？”
這麽隨便就不要他了，下午的喜歡都是隨便說說敷衍他吧？
溫澤聳了聳通紅的鼻子，委屈不言而喻。
陸語笑，“不就五年而已，倒時候你也剛過法定結婚年齡啊小弟弟。”
聞言，溫澤就覺得更悲傷了。
他是剛過法定結婚年齡，可是陸陸都已經二十五了。
二十五是一個什麽樣的分水嶺？
路軍上面有個姐姐，今年二十五，至今單身沒有男朋友。
他媽三天兩頭就給路軍抱怨，說是家裏附近的男俊傑都相遍了，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喜歡的，過了今年就要被劃分為老姑娘了，相親對象範圍都不好定，氣急的時候都恨不得綁一綁送上床。
路軍在另一頭聽得心驚膽顫，一顆心哽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顫顫巍巍問了句，“媽，要是我大學畢業還沒女朋友咋辦？”
“相親啊！我跟你說，過了你姐這一遭我有經驗了，這相親啊從大學一畢業就要開始，不能抱著先穩定工作的心思縱容你們，古人說先成家後立業的是有道理的。你瞧瞧你姐，就是個典型的反面教材，現在麽人嫁不出去工作也不順利……”
彼時十月的天，溫度還沒有降下來，寢室裏都是寬松背心大褲衩子，路軍披著條毛毯還打了個寒噤，一摸小腿，先感受到的不是旺盛的腿毛而是雞皮疙瘩。
更恐怖的是他還不得不抱著感謝的語氣說道：“那真是辛苦媽了。”
電話那頭是語重心長地感嘆：“沒辦法，兒女不爭氣就只得自己出力啊……”
給陸語講完這個故事，她的神色也變得鄭重起來，手指在下巴上反覆摩挲，“因為初戀的事情，我媽總擔心我會在感情生活上留下心理陰影，一直挺著急的，不然等她回來你多在她面前刷刷存在感？”
“怎麽刷？”他眨巴著眼睛，晶晶亮亮的滿是期待，顯然是把陸語的話當真了。
陸語眉眼彎彎，笑容揶揄，“端茶送水捏腰捶腿？”
溫澤捋起袖子，“好的！”
陸語見他極具行動力地打開手機搜索開始了解泡茶相關知識，趕緊幫他把袖子放下來，“開玩笑的，你要是真這麽做，陸老板估計要懷疑你不是覬覦他女兒而是對他老婆有意思了。”
計劃又被否定，溫澤擰著眉頭思忖，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究竟怎麽樣才比較妥當呢？
沈吟半響，他突然靈機一動，“陸陸！”
“嗯？”陸語悠然自得地嗑瓜子，似乎他不是要離開五年而只是外出旅游。
如果關註到她嗑瓜子時經常失魂落魄咬到手指的小動作就會發現，陸語不是不在意，是太在意。
溫澤本來就因為這件事足夠焦躁了，要是她再表現出一點不舍的情緒，估計他會直接放棄計劃留在她身邊。
自己帶大的孩子，心裏的彎彎繞繞她還是有點準數的。
但是一直待在陸語身邊，他必然不會成長，兩害取其輕，陸語比他年長一些，犧牲大一些也沒什麽。
“不然我認叔叔阿姨當幹爹幹媽吧！”
陸語：“……”
真想把茶幾上的一盤瓜子殼倒他頭上，能不能長點腦子，驗兵體檢沒有智力測試這一部分的嗎？
“要不你叫我幹媽吧，到時候我和別人好了也不會忘記有這麽個缺心眼的乖兒子。”
話一落畢，就眼見溫澤紅著眼睛跟狼似的把她撲在沙發上啃咬。
作者有話要說： 奶澤：皮這一下我很快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陸語和他僅有一門之隔, 在外面美滋滋地吃著小蛋糕。
擱置在桌面上的手機突然跳了跳，是林敏的消息，問陸語自己用不用得著回來給客人做飯。
陸語看了眼磨砂玻璃門後如魚得水的溫澤，回覆道：【你可以讓陸老板帶嘴巴回來吃飯。】
陸語在家從來不做飯。陸明輝的舌頭太叼，要是不說菜肴是陸語做的, 他估計能從嘴巴裏冒出一百句臟話吐槽廚師的手藝, 當然, 如果是是他的寶貝囡囡做的就另當別論了。
屏幕另一端的林敏看著陸語回覆的文字沈吟一瞬，讓駕駛位上的陸明輝從回家的路線上掉頭去了常去的一家私房菜館。
林敏：【那你多吃點，我和你爸不一定回去了。】
陸語：“……”媽媽太支持我的情感生活怎麽辦？
她好笑地放下手機, 發現廚房裏叮當碰撞的聲音戛然而止, 溫澤站在琉璃臺上不知道看著什麽東西發呆。
陸語喊了他兩聲，穿著圍裙的男人絲毫不為所動。她覺得奇怪, 站起身推門而入，拍了下他的後背, 溫澤似乎被她嚇到, 後背瑟縮兩下，匆匆忙忙用手掩住手機屏幕。
欲蓋彌彰。陸語挑了下眉, 不知道又藏了什麽小秘密。
“陸陸餓了嗎？菜馬上就炒好了。”他慌亂地轉移話題。
陸語輕笑, 鼻尖微聳，一股焦糊味迎面而來，她朝鍋裏努了努嘴, 示意他偏移目光。
番茄蛋花湯都快要被燜幹了。
溫澤急忙去補救，不過為時已晚。他歉意地牽了牽陸語的手，準備重新再做一份，被她攔下，“不用了，就我們兩個人吃。”
“叔叔阿姨不回來嗎？”
“嗯，他們有點事。”
“哦。”
溫澤似乎還有些精神恍惚，整個人不在狀態，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晚飯結束，溫澤在洗碗的時候摔碎了兩個盤子，還割傷了手指。
情侶之間也有自己的小秘密，陸語本來不願意過問他的私事，不過現在的狀態好像由不得她。
陸語從醫藥箱裏找出酒精棉和創口貼給他處理傷口，溫澤全程直勾勾地看著她的臉龐，似乎怎麽都看不夠。
簡單的包紮結束後，陸語讓他坐在沙發上翻翻雜志或者看電視，自己去洗碗。
溫澤皺著眉頭滿臉的不情不願，似乎在說：怎麽能讓女孩子做這種粗活呢？
陸語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揉了揉他的發梢，“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麽事？”他眨著漂亮的桃花眼，一臉迷茫。
“組織一下語言，解釋自己的行為。”她涼幽幽丟下這句話就進了廚房。
溫澤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澄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生怕一不留神陸語就從面前消失了，也不知道把她剛才的話聽進去沒有。
良久，他才垂下眸子，雙手覆在面龐上揉按，心緒覆雜。
他有點後悔了，不應該打電話給溫司令的，他不想長大了，就這樣一直陪在陸陸身邊就好了。
不，不行，這樣子太懦弱了，會被陸陸瞧不起的吧。
腦子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從唇槍舌戰到拳腳相加，溫澤整個腦袋亂糟糟的，一團漿糊。
五年啊，一千八百二十五天，四萬三千八百個小時，誰能預知會出現什麽不確定的因素，陸陸身邊會不會又出現另外一個讓她心疼的男人。
思及此，溫澤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目光又跟牛皮糖似的黏在了陸語身上，似乎要提前透支未來的份額，一次性看完。
隔著加厚的隔音玻璃，陸語還是覺得膠著在後背上的灼熱視線燙人。
她蹙眉，洗刷碗筷的動作加快，沒兩分鐘就已經把碗筷放進消毒櫃裏。脫下橡膠手套，重新坐到溫澤旁邊，調戲似的捏了捏他的臉頰。
“又誰給你委屈受了？”
“我爸。”悶聲悶氣，不是是惱話裏的人物還是自己。
陸語第一次聽他提及自己的家人，耳朵靈敏地豎起等待他的下文。
溫澤自然地把陸語抱到自己的懷裏，貪婪地嗅取頸間的香氣，還不忘在上面吮了一口，又是一個囂張的紅印。
“陸陸，如果要分開好久，你會不會把我忘了。”語氣幽幽，大又得不到滿意答案不罷休的意味在。
陸語覺察到他言語中的認真，下意識手背壓在唇面上，擰著眉頭沈思。
工作遇到瓶頸時的慣性動作，沒想卻被溫澤當成是猶豫，利齒毫不留情地咬上她的頸側。
陸語“嘶”了聲，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她不滿地覷了溫澤一眼，換來的只有他水漉漉卻毫無誠意的歉疚眼神。
“叔叔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嗎？”陸語用認真地語氣問道。
擱在她左肩頭的腦袋忽然擡起，換到了右側，給她舒緩壓力的機會。
溫澤的語氣裏滿是狐疑，“你怎麽會這樣想呢？”
陸語反問：“不然？”
你一副見鬼了我們馬上就要生離死別被拆散的表情是怎麽回事？不瞞你說這種表情陸語只在她的小初戀被陸老板甩支票的時候見過一次。
溫澤惡狠狠地把她塞進自己的懷抱裏，面頰和胸膛緊貼，快要喘不過氣來。
像是念誓詞般道：“不會的，他們都會很喜歡陸陸的。”
“不然我就不要他們了。”
陸語：“……”你以為說這樣的話我會開心是嗎？有點擔心叔叔阿姨提著砍刀跑出來追我。
“陸陸，我本來不應該上學的。”
“嗯？未成年就出去賣笑養家糊口嗎？”陸語總算得了機會從他的懷抱中掙紮出來拼命呼吸，順道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溫澤和她對視，墨色的瞳仁裏此時溢滿了傷春悲秋的情緒，眼皮一垂，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淚來。
這幅場景要是拍成照片要是扔到Z大論壇裏，怕是不到半個小時就可以上個學期的籃球賽短視頻一較高下。
主人公是同一個人沒錯了。
母愛泛濫的單身小姐姐們對她致以強烈的譴責，非單身的小姐姐們的男朋友也應該感到濃重的危機感。
溫澤頓了頓，快速擡眸看了陸語一眼，似乎擔心說出下面的話會遭到學霸的嫌棄。
“高中的時候一直無所事事游手好閑，我爸本來都準備好把我扔到新兵營了，結果快體檢的時候得了急性闌尾炎，動了個小手術被刷下來了。”
陸語對溫澤的小表情了如指掌，此時唯有沈默才能表達她的心情。
傳說中從來不學習但是考試能拿滿分的天才少年就是說面前的男人吧。陸語本來也算是人中佼佼，但是和溫澤這種水準的一比就完全看不下去了。
她瞟了眼沈浸在悲傷之中的溫澤，輕咳兩聲，“繼續。”
“昨天陸陸突然兇我。”
他說得委屈，活像是陸語做了什麽慘無人道的事情，惹得她眼皮直跳，不過還是按捺中心中的不虞等他把語句補完。
“然後我一氣之下就和我爸說要去軍營歷練。”他自以為悄摸摸地掀開眼皮觀察陸語的神色，謹慎地斟酌語詞，“他剛剛發信息告訴我，賣身契批下來了什麽時候去簽字。”
“去多久？”陸語的聲調平靜，聽不出其中情緒。
“五年。”溫澤閉著眼伸出一個手掌。
“那你去吧。”她垂眸，從茶幾抽屜裏拿出瓜子倒在透明的堅果盤上。
溫澤一臉難以置信，“陸陸，你認真的嗎？”
這麽隨便就不要他了，下午的喜歡都是隨便說說敷衍他吧？
溫澤聳了聳通紅的鼻子，委屈不言而喻。
陸語笑，“不就五年而已，倒時候你也剛過法定結婚年齡啊小弟弟。”
聞言，溫澤就覺得更悲傷了。
他是剛過法定結婚年齡，可是陸陸都已經二十五了。
二十五是一個什麽樣的分水嶺？
路軍上面有個姐姐，今年二十五，至今單身沒有男朋友。
他媽三天兩頭就給路軍抱怨，說是家裏附近的男俊傑都相遍了，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喜歡的，過了今年就要被劃分為老姑娘了，相親對象範圍都不好定，氣急的時候都恨不得綁一綁送上床。
路軍在另一頭聽得心驚膽顫，一顆心哽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顫顫巍巍問了句，“媽，要是我大學畢業還沒女朋友咋辦？”
“相親啊！我跟你說，過了你姐這一遭我有經驗了，這相親啊從大學一畢業就要開始，不能抱著先穩定工作的心思縱容你們，古人說先成家後立業的是有道理的。你瞧瞧你姐，就是個典型的反面教材，現在麽人嫁不出去工作也不順利……”
彼時十月的天，溫度還沒有降下來，寢室裏都是寬松背心大褲衩子，路軍披著條毛毯還打了個寒噤，一摸小腿，先感受到的不是旺盛的腿毛而是雞皮疙瘩。
更恐怖的是他還不得不抱著感謝的語氣說道：“那真是辛苦媽了。”
電話那頭是語重心長地感嘆：“沒辦法，兒女不爭氣就只得自己出力啊……”
給陸語講完這個故事，她的神色也變得鄭重起來，手指在下巴上反覆摩挲，“因為初戀的事情，我媽總擔心我會在感情生活上留下心理陰影，一直挺著急的，不然等她回來你多在她面前刷刷存在感？”
“怎麽刷？”他眨巴著眼睛，晶晶亮亮的滿是期待，顯然是把陸語的話當真了。
陸語眉眼彎彎，笑容揶揄，“端茶送水捏腰捶腿？”
溫澤捋起袖子，“好的！”
陸語見他極具行動力地打開手機搜索開始了解泡茶相關知識，趕緊幫他把袖子放下來，“開玩笑的，你要是真這麽做，陸老板估計要懷疑你不是覬覦他女兒而是對他老婆有意思了。”
計劃又被否定，溫澤擰著眉頭思忖，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究竟怎麽樣才比較妥當呢？
沈吟半響，他突然靈機一動，“陸陸！”
“嗯？”陸語悠然自得地嗑瓜子，似乎他不是要離開五年而只是外出旅游。
如果關註到她嗑瓜子時經常失魂落魄咬到手指的小動作就會發現，陸語不是不在意，是太在意。
溫澤本來就因為這件事足夠焦躁了，要是她再表現出一點不舍的情緒，估計他會直接放棄計劃留在她身邊。
自己帶大的孩子，心裏的彎彎繞繞她還是有點準數的。
但是一直待在陸語身邊，他必然不會成長，兩害取其輕，陸語比他年長一些，犧牲大一些也沒什麽。
“不然我認叔叔阿姨當幹爹幹媽吧！”
陸語：“……”
真想把茶幾上的一盤瓜子殼倒他頭上，能不能長點腦子，驗兵體檢沒有智力測試這一部分的嗎？
“要不你叫我幹媽吧，到時候我和別人好了也不會忘記有這麽個缺心眼的乖兒子。”
話一落畢，就眼見溫澤紅著眼睛跟狼似的把她撲在沙發上啃咬。
作者有話要說： 奶澤：皮這一下我很快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